卷八十
成化六年六月初一（戊申日）发生日食。
○ 秦王府永寿王朱志埴去世。永寿王是秦简王的长子，母亲是吴氏。他于永乐二年（甲申年）出生，宣德六年（辛亥年）承袭永寿王爵位，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七岁。噩耗传到朝廷，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为安惠。
○ 初三（庚戌日），陕西参赞军务右副都御史王越等人上奏：河套的敌寇在五月十九日包围烽火台索要粮食，西路左都督刘玉率领部众抵御；二十日，敌寇侵入境内劫掠，东路右都督刘聚率军与敌交战。事情交付兵部商议，兵部认为王越等人分兵抵御之初，能先挫败贼寇的锐气，功劳虽未完全建立，但行事值得肯定，应赐予敕书奖励。皇帝于是赐敕书给他们，说：“接到奏报，你们亲自督率官兵与贼寇辗转作战，取得这般胜利，功劳实在值得嘉奖。现特赐敕书奖励你们，务必同心协力、谋划得当，激励官兵，遇有贼情便相机作战防守，以求得万无一失的功效。切勿因小胜就产生懈怠之心，用兵之时尤其要严密侦察，不要陷入贼寇的计谋。努力吧，谨慎吧！”
○ 初四（辛亥日），贵州署都指挥佥事崔旻因年老患病，朝廷命令他的儿子崔铎承袭他原来的官职，担任都匀卫指挥使。
○ 初五（壬子日），命令已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汪英的儿子汪智承袭官职。汪英出身外戚，起初担任兵马指挥，景泰年间逐步升任右都督；天顺初年又降为兵马指挥，后来再次升任指挥佥事，准予世袭锦衣卫带俸职位。
○ 初六（癸丑日），命令已故南京锦衣卫带俸达官指挥使哈三哈的儿子哈忠承袭官职。
○ 河南颍川卫教谕叶春上奏：敌寇侵入境内，边将担心错失战机而获罪，一味专注于守城，因此贼寇才敢深入。请求在贼寇必经之地，每四十里建造一座城堡，招募百姓编立火甲制度，无事时便在城堡附近分散耕种，遇有警报就到城堡中聚集自保；再挑选精锐士兵作为游兵，巡逻截杀，使贼寇无法入境，即便入境也一无所获。此外，河套剩余的贼寇长期被困、缺乏粮食，必定会拼死作战，而京城调来的士兵向来骄横，用骄横的士兵与拼死的贼寇对抗，难以确定胜负，应命令边将截断他们的退路。贼寇必定会前来挑战，我方就坚壁清野，等待他们疲惫后再扼制他们。天下的精兵锐马都出自山西、陕西，应招募当地人作为向导和间谍，这样能增强兵力。另外，淮安是江浙、两广的交通要冲，临清是京畿、山东的交通要冲，潼关是四川、陕西的交通要冲，汴梁是湖广、荆襄的交通要冲，中都是先帝陵寝所在地，南京是国家根本之地，这些地方的守将都必须选用得当之人。请命令兵部妥善处置，罢免贪婪残酷、年老懦弱的官员，选拔精明勤勉、忠诚勇敢的人替代他们。皇帝下诏将此奏章交付兵部处理。
○ 初八（乙卯日），增加延绥出征军队的马草五十万束，并调拨太仓现存的折草银五万两，前往军前购买马草备用。出征的马匹在临战时允许每日额外加料一升，屯守时则照旧。这是听从了督饷郎中万翼的请求，因为当时正命令将领出征讨伐贼寇。
○ 镇守陕西太监刘祥上奏：洵阳县、商县以及湖广郧县都有盗贼兴起，声势十分猖獗。皇帝命令陕西、河南、湖广的镇守等官员商议抓捕盗贼。
○ 初九（丙辰日），因辽阳等地斩杀贼寇的功劳，朝廷赏赐官兵绸缎、银两、布匹各有差别。
○ 初十（丁巳日），秦王朱公锡、汧阳王朱公鏳各自为他们的儿子请求书籍，朝廷将《孝顺事实》等书赏赐给他们。
○ 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弹劾镇守广东右都督冯宗玩忽职守、错失战机之罪，请求将他依法处置。皇帝因冯宗已经被召回京城，便搁置不予追究，不久后命令冯宗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仍然负责监督操练。
○ 独石马营的守臣上奏：偏岭儿等烽火台发现境外贼寇，有时五十多骑兵，有时二三百骑兵，在边境附近出没；还有逃回来的男子说，朵颜卫的贼寇首领革干台、伯颜等人意图向西行进侵犯边境，现已在独石后方驻扎放牧。事情交付兵部商议，兵部认为贼寇性情诡诈，虽然表面上说要向西侵犯，实际上是想趁机向东劫掠，况且贼营离边境不远，不可不防备。皇帝命令大同、宣府、独石的镇守等官员整顿军队，加强防御。
○ 火星失去光亮。
○ 十一日（戊午日），周府宜阳王朱有火□弗去世。宜阳王是周定王的第九子，母亲是胡氏。他于洪武二十三年（庚辰年）出生，第二年被册封为宜阳王，至此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噩耗传到朝廷，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为宪穆。
○ 升任浙江湖州府知府岳璇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严州府知府张永为江西左参政。
○ 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上奏：大同的士兵缺少马匹，请求赐予一千匹，分配给各城池备用。皇帝下诏命令太仆寺给予五千两银子，让他们购买五百匹马。
○ 十二日（己未日），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
○ 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泰去世。陈泰，字吉亨，邵武人，幼年跟随外祖父家姓曹，显贵之后才恢复本姓陈。永乐二十一年（癸卯年）考中乡试，被授予安庆府学训导一职；正统二年（丁巳年）因被推荐担任监察御史，后升任四川按察使。镇守都御史寇深诬告他杖打致人死亡，将他关进刑部监狱，过了很久才得以昭雪。正统十四年（己巳年），北方贼寇入侵，朝廷命令他协助防守紫荆关，巡视沿边各堡垒。景泰元年，调任大理寺右少卿，驻守白羊口，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镇守易州。景泰五年（甲戌年），升任左佥都御史，负责治理徐州吕梁二洪及运河。景泰七年（丙子年），巡抚江南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等府。英宗复辟后，他遭到诬陷，被贬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接连遭遇父母丧事，服丧期满后重新起用为左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后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北淮安、扬州等府，兼管漕运。
皇帝刚即位时，陈泰请求退休，得到批准。至此去世，噩耗传到朝廷，皇帝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陈泰操守清白，有才干且敢作敢为，担任御史时因敢于弹劾权贵而闻名，所到之处刚正不阿，贪婪的官员大多自行离职，他的威名至今在吴、蜀地区流传。
○ 十三日（庚申日），命令金吾左卫带俸指挥同知孔文的儿子孔俊、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佥事张瑛的儿子张能、阿行的儿子进玉，都承袭父亲的官职。
○ 十六日（癸亥日），郑府左长史张铎上奏：郑王的长子已经年长，但尚未请求册封和婚配，父子之间日益产生隔阂，我多次向郑王启奏，郑王总是发怒。纪善彭□、王由又、□王谅也因劝谏而遭到侮辱。况且我年老体衰，精力耗尽，请求允许我退休，同时请求将王由又等人调往其他王府。奏章送达后，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赐敕书给郑王朱祁瑛，说：“接到长史张铎的奏报，你与长子朱见滋日益产生隔阂，在众人面前常常说他的母亲韩氏卑贱，百年之后难以与你一同入庙祭祀；还说朱见滋是我当世子时所生，怎么能承袭王爵。听到有人劝谏，你就发怒，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如果确实有，这非常不合礼法，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从今以后，你应当痛改前非，笃厚父子亲情，为长子请求册封、选择配偶，立即具奏施行。不要徇私枉法，不要被手下人的议论所迷惑。你难道没看到临川王父子的事情吗？一旦到了义不两全的地步，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应当深思熟虑，以此为鉴，才能保全名爵，避免后悔。”
○ 十七日（甲子日），皇帝因会推的官员大多不称职，告诫吏部大臣说：“如今地方高级官员空缺很多，你们务必选拔合适的人任职，每个空缺推举两人上报，不必会同官员保举，将此定为制度。”
○ 命令福建署都指挥佥事武成总督防备倭寇。
○ 更改淮扬二府船料钞的征收方式，改为征收粮食，每五贯钞折收三升京粟米，储存在附近的粮仓，以备赈济之用，等到丰年停止折收。同时命令在京文武官员成化六年的俸钞也暂时停止发放，这是因为去年发生大旱。
○ 夜间，月亮侵犯泣星。
○ 十八日（乙丑日），升任福建按察使刘敷为福建左布政使，湖广按察使项璁为江西右布政使，四川副使宋钦、山西副使王琳、江西副使洪弼、张刚都升任按察使，其中宋钦前往河南，王琳前往山东，洪弼前往福建，张刚前往湖广。
○ 十九日（丙寅日），将福建邵武府知府盛颙调任延平府知府，延平府知府冯孜调任邵武府知府。当时巡视福建都御史滕昭上奏说，邵武府事务简单，而盛颙的才能有余；延平府事务繁杂，而冯孜的才能稍显不足，请求相互调任，因此才有了这项任命。
○ 独石马营的守臣上奏：初十以来，羊川等烽火台发现境外贼寇，有时二三千骑兵，有时七八千骑兵，最多达到一万多骑兵，并且朵颜卫的夷人大多在边境附近潜伏居住。皇帝命令兵部发文给宣府、独石、大同、密云的镇守等官员，整顿军队加强防御。
○ 二十日（丁卯日），赐予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的母亲戴氏祭祀。戴氏受封五品宜人，按照惯例不应享受祭祀，当时柯潜的父亲正在家中守丧，又遭遇母亲去世，柯潜上奏请求恩典，因此才有了这项赏赐。
○ 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冯庆因贪婪酗酒被罢免，命令都指挥使戴广替代他。
○ 二十一日（戊辰日），顺天、河间、永平府等发生大水灾。
○ 二十二日（己巳日），升任吏部郎中张寰、刑部郎中王克复、陈俨、礼科都给事中魏元、户部郎中程泰、礼部郎中孙洪、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王俭都为右参政；监察御史陈相、闵圭、陈伟、吴璘、刑部郎中彭韶、浙江按察司佥事辛访都为副使。其中张寰前往浙江，王克复、闵圭、陈伟前往江西，魏元、辛访前往福建，王俭、陈俨、陈相前往山东，孙洪、吴璘前往山西，程泰前往广西，彭韶前往四川。
○ 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上奏，罢免了年老患病、软弱无能、贪婪残酷的官员左参政马进等三百零二人，都指挥吴勣等十八人。
○ 二十三日（庚午日），皇帝下诏，用直隶滑县及河南获嘉县积余仓的粮食赈济济宁卫缺粮的军户，等到丰年再如数归还官府。这是听从了巡视大理寺右少卿宋旻的请求。
○ 因辽东辽阳等地斩杀贼寇的功劳，赏赐定辽左等卫官员、士兵都指挥高名等五百一十二人银两、布匹各有差别。
○ 吏部尚书姚夔上奏：自六月以来，阴雨连绵十天，积水突然暴涨，京城内外军民的房屋被冲倒，人员伤亡不计其数，男女老幼饥饿无依，无处栖身，啼哭声在街巷中接连不断。按照《周礼》记载，要按时巡视国家及郊外，救济百姓的困境，以君王的命令施予恩惠。如今遭受灾害、陷入困境的百姓，正是君王应当施恩救助的对象。请求派遣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及户部官员，监督会同五城兵马司，核查冲倒房屋的百姓，给予一石米；受伤的人员，给予二石米，略微救济他们的困境，以彰显朝廷赈济抚恤的仁德。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 户部郎中万翼等人上奏：榆林东西营堡及调遣来的京营、各处军马共有六万多人，每日耗费的粮饷、草料数以万计。如果要从内地郡县调取草料，路途遥远；如果在边境购买，价格暴涨。加上今年饥荒，百姓无法生存，常常有逃入山谷的人。如今又有催征供应军需的困苦，百姓怎能安心？况且贼寇短期内难以消灭，聚集数万人只会耗费财力。请求酌情留下精锐士兵固守，以节省边境储备，安定百姓生计。事情交付大臣们商议，于是兵部尚书白圭等人上奏：贼寇侵犯边境，出兵征讨本是不得已，但万翼等人考虑到年成饥荒、百姓困苦，也应灵活处置。然而军事事务难以远程谋划，应敕令总督军务太监傅恭、都御史王越等人共同商议，如果贼寇势力可以消灭，就合力进剿，早日取得成功，以节省大量开支；如果贼寇势力稍缓，不宜穷追不舍，就遣散原调官军，陕西一万士兵返回本地操练待命，偏头关二千士兵返回黄河七堡就地取粮，同时酌情留下京营、大同、宣府等地精锐骑兵一万五千人在边境驻守。没有警报时，让他们在靠近城堡的地方放牧，给予草价；有警报时，立即收拢入堡，供给草料。其余军马各自委派队长率领，在环庆、延绥附近地区就地取粮，不支付草价，听候调遣。所有事务都听凭他们妥善处置后上报，同时命令万翼等人暂时收取草价，及时采购草料，以备秋冬季节使用。皇帝表示同意，赐敕书给傅恭等人，说：“近来郎中万翼等人上奏，称边境遭受旱灾，加上运输军需的劳役，百姓财力疲惫不堪，将有流离失所的忧患，请求酌情留下精锐士兵以安定百姓生计。事情交付有关部门在朝廷商议，都认为军事事务难以远程谋划，应敕令你们妥善处置。敕书到达后，你们要详细审查有关部门的商议结果，根据时机灵活谋划。如果其余军马可以遣散，也应审慎处置后上奏。军事行动本是为了百姓，但百姓生活困苦，尤其应当怜悯。你们要秉公商议，不要固执己见、违背民意，这样才能使边境安宁，不辜负我的托付。”
○ 二十四日（辛未日），因修葺清宁宫及各城垣，增加内官监军民工匠的口粮，每月一石米、一斤盐。
○ 命令总兵官赵辅、工部尚书王复、太监黄顺监督官军修理九门城垣，疏浚各街巷的水道。
○ 辽府仪宾刘达有罪被革职。刘达秉承王府的公文前往裕陵进香，趁机携带妓女饮酒作乐，官府校卫查访得知实情，将他关进锦衣卫监狱。至此，刑部商议拟定革去他的官职，皇帝表示同意，命令他头戴民巾，随家属居住。
○ 二十五日（壬申日），山东阳信县出现雷声，声音如同呼啸，有一块陨石坠落，碎裂为三块，颜色外黑内青。
○ 二十六日（癸酉日），孝庄睿皇后去世两周年（大祥），派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祀裕陵。
○ 云南木邦孟密罕八法派遣陶孟放陇等人前来朝贡大象、马匹及金银器物，朝廷赐予宴会及衣服、绸缎等物各有差别。
○ 二十七日（甲戌日），兵部尚书白圭商议监察御史聂友良所陈述的备边五件事：其一，想要在延绥地区设置三名游击将军，挑选陕西精锐士兵一万骑兵，在贼寇出没的地方建造三座城堡，分兵驻守。应命令陕西镇守官员详细商议，如果所设置的兵将有利于边境事务，可以避免各路调遣的辛劳，就施行；其二，边将大多轻率寡谋，多次陷入贼寇的计谋，想要张贴告示告知各边，要深谋远虑、持重行事，贼寇到来时不得轻易出兵截击。但这样恐怕会让怯懦之人以此为借口，耽误事务，危害不小，存在阻碍难以施行；其三，想要选拔指挥以上年富力强的官员，专门命令提督十二营的内外文武大臣，考核他们的弓箭马术，操练战阵，使他们熟悉兵法谋略，遇有警报时任用。应按照他的建议，命令总兵等官员时常加以考察，以备不时之需；其四，清理补充的军伍刚到驻地就逃跑，都是有关部门不善抚恤造成的，这切中了当时的弊病。应命令各道清军御史及按察司严厉告诫卫所官员，都要好好抚恤士兵，如果有故意违反规定导致士兵逃亡人数众多的，允许参奏处置；其五，宣府所属卫所大多位于边境要地，那里的把总、掌印、军政、屯田指挥等官员，都是负责征战防守的重要职位。近来因逃兵人数众多，命令他们一年两次前往宣府接受核查，他们往往骑马往返，动辄需要一个多月。万一有警报，就会缺乏人手防御。应发文给宣府镇守、巡抚大臣，今后应当接受核查的指挥、千百户，不必调遣前往宣府，就命令各城参将、守备内外等官员酌情加以处罚；如果有故意放纵、私自强征劳役的严重情况，允许巡抚、巡按查实后上报追究处置。皇帝下诏按照他的商议施行。
○ 二十八日（乙亥日），兵部尚书白圭等人商议户部郎中万翼所谈论的边事：其一，按照旧例，边境疆界之外，军民不得擅自外出耕种放牧，但近年来防守边境的将领却私自命令士兵在界外开垦肥沃土地，在各城堡分放牧养牲畜，招致贼寇劫掠，趁机夺取我方粮食。想要命令巡按御史巡视边境，加以禁止约束，应发文给延绥镇守官员禁止这种行为，违反者允许巡抚、巡按奏请治罪；其二，山东逃民现在在神木、葭州等边境营堡耕种放牧，导致边境争端。等到局势安定后，想要核查他们的籍贯，给予口粮，命令他们返回原籍恢复产业；如果已经定居成家，愿意编入军伍的，听从其便。应发文给巡按及三司分巡官员，按照所拟定的方案施行；其三，各边将帅把损失士兵视为失机，贼寇到来时就据城闭门藏匿。想要派遣一名科道官员在边境巡察，凡遇有警报，敌众就固守并截断他们的归路，敌寡就合力歼灭他们。但用兵没有固定的法则，应发文给守边官员，有贼寇就相机作战防守，敌众就互相接应支援，不得犹豫不决耽误事务；其四，各边营堡防守瞭望的官军，强弱贫富各不相同，守备等官员有的向他们索取月钱，有的将他们占为工匠役使，有的命令他们耕田收取租税，有的让他们参与盐业贸易谋取利益，因此有能力的人苟且偷安、贪图安逸，贫困弱小的人长期驻守烽火台。想要专门派遣一名御史往来巡视检查，凡驻守烽火台的官军，每季度更换一次。但如今各边有警报，专门派人巡视恐怕会导致烦扰，应发文给巡抚官员严厉禁止，务必使差役公平，违反者允许巡抚、巡按官员奏请治罪；其五，榆林东西地区是胡寇出没的地方，想要增设营堡、烽火台，酌情调遣守望军马，应发文给镇守等官员，让他们详细商议是否可行后上报；其六，想要按照旧制，将奋勇当先的人定为奇功，破格提拔赏赐，将斩获敌人首级的人定为次功，酌情加以赏赐。虽然近年来将奋勇当先与擒斩敌人首级同等提拔赏赐，但都是根据贼情、功劳大小斟酌处置，实际上并非旧制。因为奋勇当先的人数过多，恐怕会导致赏赐泛滥，应仍然按照近年的惯例，根据功劳提拔赏赐，奋勇当先的官军如果有超出众人的奇功，允许总兵等官员拟定奏请处置；其七，想要在草木枯萎之后，远出焚烧荒原，以破坏贼寇的图谋；秋收之后，想要召集百姓，以防备贼寇侵犯。这些都是近来已经奏请处置过的事情；其八，想要在黄河结冰之后，按时凿冰，以断绝贼寇的通道；榆林二路想要增设游击将军，专门负责防守。这些都存在阻碍难以施行；其九，榆林东西二堡驻守烽火台的官军及巡逻士兵劳苦异常，想要每隔一年给予一两白金、一件皮袄，定为固定制度。这是恩典的施予，请求皇帝裁决。皇帝对以上各项都表示同意。对于榆林驻守烽火台的官军及巡逻士兵，他们现在正在抵御贼寇、效力疆场，命令镇守、巡抚官员考察其中勤劳辛苦的人，特别给予赏赐慰劳，但不将此定为固定制度。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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