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
○成化十九年十二月初一（庚申日），皇帝视察郊祀所用的祭品。
○初四（癸亥日），赐予崇王河南嵩县土地四十顷。
○初五（甲子日），都知监右监丞左敬，山西都指挥佥事陈怀、曹绅，守备天城、阳和等处，因未能抵御敌寇，拟定发配戍边，皇帝下令都予以宽恕，陈怀、曹绅各降职一级，左敬暂且记录其罪。
○初六（乙丑日），追赠已故礼科给事中林荣为本科都给事中，行人司行人黄乾亨为本司司副，赐予祭葬，并各录用其子一人为国子监生。林荣担任正使，黄乾亨担任副使，前往满剌加国册封国王，航海途中遭遇风浪溺死，同行者也多有死亡。巡抚两广都御史朱英上报此事，并请求施加恩典，案件移交礼部覆奏，因此有此命令。对于死去的官兵等人，令地方官府在海边设位招魂祭祀，给予其家属：官员各绢四匹、米三石，军民各布二匹、米一石；生还者各布一匹、米五斗。
○初七（丙寅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升任道录司左正一吴道然、阮永清为真人，右正一刘绍仙、王文彬，右至灵戴景安都为高士；太常寺寺丞顾纶升任本寺少卿，太常寺寺丞连克彰负责提督城隍庙事务。
○初八（丁卯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饮。
○太监萧敬传达圣旨：升任鸿胪寺序班包铭等七人为太仆寺主簿；冠带儒士沈禄等五人都为鸿胪寺署丞；喻经为中书舍人；现任中书舍人张继、孙玉给予冠带，在中书科支领俸禄；御用监办事、锦衣卫所镇抚张通，百户画士李景芳等十二人都为锦衣卫所镇抚，仍旧办理事务。
○免除靖远伯王宪应归还官府的米一百九十五石。王宪的已故父亲王添预先支取了四个多月的禄米，按法应当归还官府，王宪承袭爵位后，援引成例请求免除，因此有此命令。
○下诏刑部、都察院及锦衣卫：现有在监囚犯，除死罪及窃盗按原拟治罪外，其余笞罪无牵连证人者立即释放，徒流以下罪递减一等，枷项示众者按例发遣。
○初九（戊辰日），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人上奏：恢复开设新兴黄矿、南安荆山等银场，矿脉细微，但赋税定额近年增至十万二千三百余两。况且矿洞越深，内部积水越多，矿夫开采越发困难，因此致死的人不计其数。官府必定要完成年度定额，逼迫矿夫赔偿补足，导致他们破产卖子，甚至自杀身亡。况且各银场靠近交阯，若发生边患，难以控制抵御，请求按照天顺二年或成化九年的例子，缴纳五万或二万余两，这样才能减轻百姓负担，地方无虞。户部认为沐琮等人所奏应当依从，皇帝下令不必减额，按原定数额开采缴纳。
○皇帝因一冬无雪，下令礼部从本月初十日开始，斋戒三日，同时禁止屠宰，派遣英国公张懋等人告祭天地、社稷、山川，定西侯蒋琬等人前往各宫观寺庙行香祈雪。
○十三（壬申日），免除顺天府四分之一的柴夫，因遭受灾荒。
○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东第二星。
○十四（癸酉日），减免直隶宁山卫去年的粮食一万五千七百余石，因遭受水灾。
○辽东措置边储户部主事王佐上奏：近年文官迁转多受资格限制，武官任用多出于请托，因此贪官污吏、庸碌将帅比比皆是。请求命令吏、兵二部，凡选拔内外文武官员，各自会同长官严格挑选，将他们分为三等：文官中，有操守有作为者为第一等，破格提拔任用；操守有余但才能不足者为第二等，仍旧留任供职；仅能操守但偏执迂腐、避事畏难者为第三等，酌情降职调任；以下者罢官。武官中，勇略出众者为第一等，令其守边防备，听候调遣杀敌；廉洁能干、公正无私者为第二等，令其掌印管事；安分不贪但才能不足、弓马不熟练者为第三等，令其守城守堡、管理工程局务；以下者随队调用。这样文武官员都能各尽其才。但谨慎挑选下属，各自率领部属，关键在于大臣。如今内外大臣中，招权纳贿者也不在少数，因此用人得失不当，下属官员不称职，都是由此造成的。请求命令科道官弹劾其中尤为严重者上报，皇上广泛听取舆论后将其罢黜，这样赏罚分明，百官自然会尽职办事。然而近来科道官的选拔也有可议之处：给事中仅从有口才者中选取，御史多从州县官员中选取，他们的进言弹劾都不足以打动皇上、服众，大多观望沉默，只是凑数而已。请求命令吏部会同都察院考核选拔现任科道官，决定其进退，仍在成化二十年新进士中，按三分之一的比例，选取相貌端正、学识优异者，一半送往翰林院改为庶吉士读书，一半送往都察院负责刑狱事务，科道官有缺额时从中挑选补充；知县、行人中有可担任御史者，仍旧选拔任用；举人、监生、教官中有可担任科道官者，也予以选拔任用。这样才能不拘一格任用贤才，使言路得到合适的人选。皇帝认为其所奏多为泛泛而谈，移交吏部审议。尚书尹旻等人覆奏：所奏之事都有旧例，大臣的进退常常令其自我陈述，由皇上决断，科道官也曾经上奏罢黜过一两个不称职者。王佐奉命出使在外，越职妄言，铺陈虚文，烦扰圣听，回京后可依法治罪。皇帝下令锦衣卫立即派人将其逮捕押解回京。
○升任通事、锦衣卫正千户王英为指挥佥事。起初，王英自我陈述曾跟随武靖伯赵辅征讨建州、抚宁侯朱永征讨延绥，有通译之功，晋升为百户，后来通过传奉方式晋升为正千户。至此，他又自我陈述功劳，并援引都指挥武忠的成例请求晋升。兵部认为难以再次录用，皇帝下令特予晋升，不为例。王英就是在辽东追随汪直做事的人。
○十五（甲戌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升任僧录司左阐教戒璇为左善世，僧德端为左讲经；匠人尹旺等十一人都任命为文思院副使。
○辽东铁岭卫军人方贤请求免除军役，皇帝听从了请求，授予他御医之职，允许退休。方贤从医士起家，通过攀附权贵升任左通政，骄横放纵、贪婪污浊，因罪被贬谪充军。至此，他自我陈述过去是被西厂百户韦英诬陷，因此得以除名免罪。
○十六（乙亥日），减免山西太原、平阳府各州县今年的夏税九万三千五百余石，因遭受旱灾。
○十七（丙子日），升任鸿胪寺司仪署署丞翟勉为本寺左寺丞，仍旧办理事务。
○任命毛怜卫已故指挥佥事喃失的儿子买秃等六人承袭官职，都指挥佥事亦里合等十三人各自晋升一级。
○十八（丁丑日），升任翰林院修撰谢迁为右春坊右谕德，因任职九年期满。
○巡按广东监察御史徐瑁上奏：出使满剌加国的使臣随从军民二十八人，都因船只被风浪摧毁，漂流至安南。安南国王黎灏供给口粮、准备船只，派遣使臣将他们送回。其咨文书写工整严谨，言辞谦卑恭顺，足见对朝廷的尊敬之意，特此详细上报。皇帝说：“安南国王资助送回漂流的军民，忠诚恭敬值得嘉奖，速令广东布政司发文告知安南国王，让他知晓朕的赞许。”
○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陈怀降为云川卫指挥使，曹绅降为阳和卫指挥使，因敌寇入境杀戮劫掠百姓，守备不力。
○徽王朱见沛上奏：请求本府军校按照崇府的先例，全额支取七年月粮。户部覆奏：河南官军的月粮有拖欠一年或半年未发放的，况且蝗灾肆虐，百姓困苦尚未复苏，难以按照崇府的先例执行，皇帝听从了请求。
○十九（戊寅日），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升任鸿胪寺主簿陈溥、朱伟、李銮为右寺丞；文思院副使李聪等五人都任命为锦衣卫所镇抚；漏刻博士房瑾、五官挈壶正、锦衣卫百户匡成晋升为副千户；儒士李宗仁任命为工部司务；匠人林祥等二十人都任命为文思院副使；工部主事孙佐升任都水司员外郎；中书科支粮儒士金铎等十二人都任命为序班；陈政等六人都给予冠带，以中书科支粮身份任职；羽林前卫现任正千户曹锐调任锦衣卫左所；钦天监五官挈壶正杨忞升任太医院御医，在御药房办事；通录司左至灵宋志衡升任右正一，右玄义杜永祺升任右演法，道士刘得皞任命为右玄义；神乐观乐舞生陈守瑄任命为太常寺司乐，都仍旧办理事务。
○命令太常寺带俸卿赵玉芝守丧期满后复任原职。赵玉芝得到皇帝宠信，有时上奏陈事，总是用皇帝赐予的图书封缄后呈上，还曾请求注释《玉皇经》，尚未完成就遭遇母亲丧事。吏部上奏称应当按制度守丧，皇帝说：“赵玉芝承办的事务尚未完结，允许他守丧期满后复任，此不为例。”
○下诏哈密卫指挥同知马哈麻迭儿必失、百户火只也先各自晋升一级。当时黑娄、失剌思、撒马儿罕、把丹及羽奴思王派遣使臣来进贡狮子，使臣途经哈密时，罕慎趁机派遣二人陪同入朝，并为他们请求晋升，因此有此命令。
○二十（己卯日），洮州外夷劄来等部落番人头目郭＜此夕＞儿等，卜立等部落番人渰班等，凉州卫庄严等寺番僧作巴藏等，各自入朝进贡马匹及盔甲等物，皇帝赏赐彩缎、绢钞不等。
○后军都督同知冯昇担任游击将军，率兵前往雁门关等处抵御敌寇，途中遗失火药，上奏请罪。皇帝下旨：“火药是军事要务，冯昇未能谨慎保管导致遗失，暂且免予追究治罪，罚俸一个月。”
○二十一（庚辰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升任通政司知事张礼为锦衣卫副千户，准予世袭；丘伦任命为尚宝司司丞；鸿胪寺主簿蒋钊、陈蕡，署丞叶琛，都任命为光禄寺寺丞；序班杨清等四人都任命为中书舍人；儒士朱祚、王＜王已＞，钦天监五官司辰鲍应时、李禄，序班画士安夔，舍人孙晟等八人，都任命为锦衣卫所镇抚；匠人张浩等五人都任命为文思院副使；候选官员伍赞、熊璨，命令吏部按照资格选拔任用；道录司右演法刘良辅升任左正一，右玄义张守中升任左至灵，李谷泉、萧景清都升任右至灵。
○赐予净修正觉定戒妙应辅国阐教灌顶庆善西天佛子大国师劄实坚锉等七人诰敕。
○恢复驸马都尉马诚的冠带和禄米。马诚此前因罪被命令头戴平巾在国子监读书，至此得到宽恕；其余在国子监读书的驸马，都免除了相关责罚。
○毛怜等卫女真都指挥亦里哈等，海西塔鲁木等卫野人女真指挥的儿嗒你等，各自入朝进贡马匹及方物，皇帝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不等。
○二十二（辛巳日），礼部上奏：正旦节按例赐百官宴饮，皇帝下令免除宴饮，赐予节钱钞。
○太监怀恩传达圣旨：冠带舍人覃南升任广西庆远卫正千户，李季升任锦衣卫正千户，萧泰升任福建延平卫正千户；锦衣卫冠带总旗萧谅升任百户，都准予世袭。
○二十四（癸未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李继孙等奉表进贡马匹及方物，来朝庆贺明年正旦节。
○二十五（甲申日），下敕令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失记录，同时命令法司发文通知地方各部门。
○赐予蜀府南川王朱申锯第二子名为朱宾灠，淮王朱祁铨第四子名为朱见沶，宁府石城王朱奠堵第七子名为朱觐铉，镇国将军朱觐镝第五子名为朱宸浐，镇国将军朱觐鏂第二子名为朱宸淌，晋府镇国将军朱钟锭第二子名为朱奇濞，朱钟鍑嫡长子名为朱奇湜，秦府已故庶人朱志堣之孙名为朱诚泃，靖江王府镇国中尉朱相辚第二子名为朱规霁，镇国中尉朱相灿第二子名为朱规怿。
○太监萧敬传达圣旨：冠带舍人韦淳升任广西庆远卫副千户，锦衣卫小旗郭玉升任副千户，舍人郭璘升任所镇抚，都准予世袭；舍人岑业升任中书舍人；锦衣卫百户陆永升任副千户，舍人吴祥、张瑄升任所镇抚，负责相关事务；监生唐靖，儒士马骢、陈南金升任鸿胪寺序班；儒士萧鏓、闻忠升任工部司务，吕选升任通政司知事；匠人谢贵、侯福升任文思院副使。
○吏科都给事中王瑞等人上奏：“爵位和赏赐是天下的公共器物，自古以来是帝王驱使群臣、治理天下的工具。我朝祖宗列圣效法古制治理天下，设官分职，各有固定员额，只有有功勋、有德行、有才能的人才能授予官职，起初并无侥幸获取的途径。当时人人各安其业、勤于本职。近年开始出现纳粟授官的制度，但也仅止于荣耀自身，没有实际职权。如今侥幸之门大开，趋附者如同赶集一般：朝廷恩典通过内旨授予，起初只涉及京城有技艺的人，如今逐渐延伸到无用的胥吏；武职世袭，起初只惠及内使中有功之家，如今滥及到地方无官职的平民。有的人尚未到候选期限就得以授官，有的人从地方杂职突然晋升为京官，以至于仆役贱夫、市井孩童都能通过攀附得以晋升——跻身文职的人身居京官之职、被任命为地方官员，佩戴武弁的人世袭锦衣卫官职、空占伯爵名号，名器的滥用到了如此地步，有识之士为之寒心。况且官员的俸禄、随从的费用都来自民间，长期如此，百姓怎能承受？臣等看到，英庙复辟之初，惩戒景泰年间侥幸任职的人过多，大多予以罢黜；皇上登基之时，察觉天顺初年冒领军功的人众多，全部予以革除，史书将这些记载为盛事，天下传为美谈。恳请皇上出自圣心决断，将这些滥授的官职一概革除，以杜绝弊端，不致紊乱朝廷纲纪、损害国家体制。”监察御史张稷等人也上书进言，大致说：“近年以来，末流贱技之人多有晋升至公卿的，屠狗贩布之徒滥居高位。有目不识丁却授予文职的，有未持一矢却冒任武官的；有平民百姓突然登上高官之位的，有一年内多次晋升官阶的；有父子同列一朝的，有兄弟任职于各部门的；甚至有在逃军囚改名换姓冒进的，有犯贪赃罪的官吏隐匿罪行谋求选用的。一天之内有数十人得到官职，一个部门有数百人挂名支俸，总计数量不下千百人。况且近来奸计越发猖獗，有人既在任办事，又被外补为亲民官，末流的弊端难以尽述。如果不严厉驱逐斥退，怎能挽救？希望皇上大力彰显公道，专门命令内阁大臣会同吏、兵二部逐一核查核实：原有官职而被越级晋升的，革去晋升的官职，保留原职；原本无官而滥进的，军人、匠人各令返回本业服役，其余的都遣返原籍为民；其中有规避罪责的，也应明正其罪以警示后人，以彰显盛世清明的治理。”奏章呈上，皇帝说：“王瑞等人所奏之事，朝廷自有处置。从今以后，若再有上奏骚扰、希求晋升任用的，必定治罪。”
○命令刑部左侍郎杜铭复任原职，改任刑部右侍郎盛颙为南京刑部右侍郎。
○赏赐宣府韩家庄、白腰山等处杀敌有功的官军九百三十五员名，银两及彩缎不等。
○二十六（乙酉日），南京户部上奏：“自洪武初年起，本部原本设置军储仓，配备正副使、攒典、民佥、脚夫及坐铺军余看守，专门收纳法司罪囚的赎罪米，作为漕运船只的行粮及囚徒的口粮。后来工部上奏请求让囚徒缴纳木料，导致仓储空虚。不久商议决定，令刑部、都察院判处徒罪以上的罪囚，仍需缴纳赎罪米送至军储仓；笞杖以下及巡抚、巡按等官审理的轻重罪囚，送工部缴纳物料。但后来终究没有囚徒缴纳米粮。军储仓的设置是祖宗旧制，况且本部粮食需求繁多，无处支取供给，请求敕令该部按照此前的商议执行，更为便利。”户部覆奏，皇帝听从了请求。
○二十七（丙戌日），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将太常寺少卿于宝、凌中降为寺丞，邬存敬降为中书舍人；李孜省降为左参议，仍旧办理事务；刘珣器、黄谦、孙佐、钱通、刘钟、邵义、董纪、周琎、洪迪都革去官职，各自返回原籍或原卫服役，不许在京城潜伏停留。因为于宝等人大多因事冒名改姓，通过蒙蔽手段获取官职，欺诈行为尤为严重。当时圣旨下达后，京城官民都拍手称快。
○二十八（丁亥日），户部商议大同等处边境军情紧急，粮储不足，边境各地上奏称田禾被敌寇践踏毁坏，内地又有蝗灾、旱灾的奏报，于是谨慎呈上处置事宜：
- 此前商议招募商人在通州仓领取粟米运往大同，每石米给予两淮盐二引作为脚价费用，如今许久无人申报缴纳，请求增加半引盐，无论客商、官民，都允许各自领取路引前往缴纳。
- 如今各边都缺乏粮储，京通二仓虽有储备，但转运困难。总计顺天、保定等八府州县共有编户三千九十六里，每里在通州仓领取米一百石，可转运三十万九千六百石。请求令各府督促下属核查户籍，上户运二石，中户运一石，下户运五斗，运往大同，听从郎中南钊调拨仓库、公平过斛收纳；靠近京城的边境地区，则酌情调拨四五万石。仍令每府委派佐官二员监督管理，运往大同的粮食，每石给予银三钱，从明年的存留粮中抵扣，再免除五斗粮食作为脚价费用；运往京城附近边仓的，每石给予银二钱，从本部的折粮银中支付。本部仍派遣官员二员驰驿沿途巡察，运米的客商、民户经过居庸关等边境关口，只要有开路引、批文可查验，立即放行，暂时免除挂号手续，事情完毕后恢复旧制。
奏章呈上，皇帝下诏按所议施行。
○记录陕西哈西沟等地的战功，任命署指挥佥事赵武为实授指挥佥事，其余将士升赏者六十四人。
○记录宣府常梁的战功：将士中为首斩获首级的五人各晋升一级，其余的给予额外赏赐，共计二百二十四人得到赏赐；太监简颙、都御史秦纮此前已加禄米及晋升官职，各赏银十五两、彩缎二表里；监枪守备右监丞郑喜、奉御金广赏银十两、彩缎一表里。
○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人上奏：临安府及建水州管辖的大小五邦之地，与安南国接壤。安南绥阜州发文时，将该地区改称为轴上、轴下、林徇旺等名称，声称是其所属之地，世代征收赋税，双方多次发生争讼。臣等已发文告知安南国王，令其严加戒饬，并指责其文书言辞粗鄙悖逆。不久，安南国王也发文回复臣等，称两处村寨都是朝廷的土地，两处百姓都是朝廷的子民，已戒令有关部门不得越境滋生事端；如果文书言辞粗鄙悖逆，是因当地陋俗习惯，不应过分追究。如今核查大小五邦的地势险要，正是控制蛮夷的关键之地，从未听闻有轴上、轴下等名称，恐怕安南暗中有突袭的图谋，已下令相关部门整饬边备，特此详细上报。案件移交兵部覆奏，兵部认为安南人多狡诈，或许是故意用谦卑的言辞延缓我方边备，应再次申令戒饬。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并命令各州县今后遇到此类事情，只允许上报上司等待处置，不得轻易与安南发文往来，以免引发边境争端。
○记录大同、宣府多次作战的战功：实授总兵官署都督同知周玉为都督同知，署右都督；升任左参将都督佥事刘宁为都督同知；实授副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周玺为都督佥事；升任左参将都督佥事朱谦为都指挥同知；少监李穆、右监丞石岩各晋升一级；副总兵李玙、江山，游击将军宋澄，右少监孙胜，监丞左敬、张成各赏银五两、彩缎一表里；总兵官保国公朱永赏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其余将士升赏者二千三百七十九人。这些都是成化十九年八月以来，石佛寺、白登村等处作战获胜的功劳。
○二十九（戊子日），立春，顺天府进献春物，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又前往文华殿庆贺皇太子，免除宴饮。
○岁末，祭祀太庙。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因次日是正旦节，派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樊凯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夜间，东方出现流星，像酒盏大小，大赤色，光芒照亮地面，从氐宿东南运行至接近地平线处，尾迹炸散。
○这一年，天下户数九百二十万二千三百八十九户，人口六千二百四十五万二千八百六人；田地四百七十八万二千零八十一顷二十亩有余；田赋米二千二百一十四万六千六百九十五石，麦四百六十三万四千二十石，丝九万二千八百二十四斤，绵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六千六百三十三匹，布六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匹，棉花二十八万二千六百八十二斤；折色钞八十四万二千六百六锭；杂课钞二千八百二十六万二千二百九十二锭，米三万四千九百八十二石，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布七百六十九匹；盐课盐三百七十七万九千二百六十八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布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匹；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八十九斤；屯田子粒三百六十九万九千三百二十五石；征收银九万一千零二十一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一十四两；漕运至京师的粮食三百七十万石，各地运纳粮食四百八十五万一千一百五十四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六十九万四千一百七石有余。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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