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三
成化十七年三月初一
○ 初二，任命南京总督粮储、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荣为户部左侍郎。
○ 升任南京大理寺右少卿白昂为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督巡江。
○ 初三，徽王朱见沛即将前往封国，前往奉先殿辞行。
○ 下诏命令相关部门修建徽府的社稷、山川、旗纛坛，并按照规制准备礼乐器具和服饰。
○ 下诏命令文武百官前往徽王府辞行。
○ 开设四川荣县僧会司。
○ 锦衣卫的囚犯越狱，指挥使朱骥等人上奏请罪，皇帝下旨不予追究，特别命令朱骥等人严格督促缉捕，务必抓获囚犯。
○ 秦王朱公锡上奏，伯父怀王去世时，没有合葬的先例，如今王妃张氏去世，应按照惯例派遣官员扩建墓穴合葬，皇帝批准了。不久，秦王又因享堂尚未建立，请求按照惯例建造，皇帝也批准了。
○ 初四，徽王朱见沛前往封国，辞行的礼仪按照常规进行。
○ 派遣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襄城侯李瑾祭祀天地、社稷、山川，祈祷降雨，因为长期干旱且伴有大风，依从礼部的请求。
○ 初五，太监怀恩传奉圣旨：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担任经筵侍班官。
○ 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汪宽为本司副使，专门管理屯田。当时汪宽已经九年考满，巡抚都御史何乔新上奏请求留任，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升任四川按察司副使潘稹为按察使，监察御史翟庭蕙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固原等处兵备。
○ 初六，任命户部尚书翁世资、礼部尚书周洪谟为经筵侍班官，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溥仍旧担任讲官。
○ 昏时，火星侵犯昂宿月星。
○ 初七，赐予袭封衍圣公孔弘泰的母亲王氏祭葬，依从孔弘泰的请求。
○ 初八，户部上奏，今年正月以来，雨雪不按时节，小麦、大麦未能长势良好，米价暴涨，军民生活艰难。想要将在京文武官员应支取的南京成化十七年的俸禄，其中公侯、驸马、伯、仪宾各自支取二十石，文职官员三月份的本色俸禄，都在通州仓支取；武职官员二、三月份的俸银，各扣除两个月，每石扣除银五钱，都在京仓支取，同时扣除南京应支取的米数。这样米价自然会平稳。皇帝命令官员的俸禄，准许支取粳米七分，粟米三分。
○ 初九酉时，金星在申时白昼出现。
○ 初十，任命南京光禄寺卿袁恺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 十一日，海西成讨温等卫野人女真都督佥事康尼等前来朝贡马匹及海青、兔鹘、貂皮，皇帝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段等物，康尼等人上奏请求金带、帽子，皇帝赐予了他们。
○ 恢复按察司佥事高铨于浙江、丘俊于云南、冯宁于四川的职务。
○ 升任中书舍人杨泰为礼部精膳司主事，仍旧担任书办。杨泰是已故少保杨溥的孙子，援引惯例请求恩典，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升任刑部署员外郎陈忠、刘源，南京监察御史易居仁，大理寺署左寺正廖德徵，南京刑部署员外郎沈璐，均为按察司佥事。陈忠前往陕西任职，刘源前往山西任职，易居仁前往云南任职，廖德徵前往湖广任职，沈璐前往贵州任职。
○ 十二日，恢复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朱木□□于福建的职务；升任陕西平凉府知府王文、湖广长沙府知府周钝为运使，王文前往两浙任职，周钝前往陕西河东任职。
○ 因遭受水灾，免除山东济南等府六十六州县、平山等二十卫所的秋粮子粒共计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余石、草五十万三千四百七十余束、棉花三千四百八十余斤。
○ 十四日，赐予周府已故镇国将军朱同铔的夫人李氏及其子女每年食米一百石。
○ 任命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珝，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尹旻，太子太保、威宁伯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户部尚书翁世资，掌鸿胪寺事礼部尚书施纯，兵部尚书陈钺，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刘昭，通政使司通政使何琮，大理寺卿宋旻，詹事府詹事彭华，为殿试读卷官。
○ 乌思藏阐化王、辅教王，各自派遣番僧失劳癿等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赏赐彩段等物不等，还让他们携带彩段表里回去赏赐给他们的王。
○ 皇帝亲临奉天殿，亲自策问举人赵宽等二百九十八人，制书说：“朕恭敬地继承大业，深入思考教化治理之道，想要追溯三代的盛世，达到雍容和谐的境界，不能不寻求确定的论断。三代君王统治天下，必定有纪纲法度，然后才能谈论治理，而议论者却说三代的治理在于道德而不在于法令，难道法令没有用处吗？圣明的君王制定法令，必定有名称来体现实际内容，然后才能流传久远，而议论者却说三代的法令注重实际而不注重名称，难道名称不应该放在首位吗？治理不在于法令，那么接着提出的仁政之说似乎相互矛盾；法令不注重名称，那么必定要正名的说法又似乎迂腐，这两者应该依从哪一个呢？在这之后，被称为治理得好的朝代，没有超过汉、唐、宋的。汉朝在父子、君臣之道上确立了大纲，这是值得肯定的，但它的治理为什么不能继承周朝呢？汉朝七位皇帝中，懂得重视道德的谁更优秀呢？唐朝在田赋、兵刑等法令上注重实际，这是接近完善的，但它的治理为什么与汉朝相差不远呢？唐朝三位皇帝中，能够遵守法令的谁更贤明呢？到了宋朝，大纲确立但各项法令未能完全实施，似乎不如唐朝，但又有人说宋朝的家法远远超过汉、唐，有足以实现太平的八件事，并且一并指出其皇帝的贤明，这种说法又有什么依据呢？法令不会自行实施，名称也不会随意确立，古代的人必定有处理好这些问题的方法，而后世取得的成效却如此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如今朕对于道德，必定要探求其精深微妙的内涵；对于法令，必定要参考其制作的详细情况；对于所谓的名称与实际，必定要考察三代之所以相互依存而实现治理、汉唐宋之所以不相互依存而治理不如古代的原因，希望能够明确取舍，实现天下雍容和谐的盛世。各位儒生学习古训、通晓当代之事，即将接受时代的任用，必定清楚地知道这些问题，各自尽心作答，不要简略，不要空泛，朕将采纳并付诸实施。”
○ 任命都指挥佥事徐文守备浑源城。
○ 十六日，赐予唐府新野王朱弥镉的第五弟名为朱弥鈘。
○ 十七日，皇帝亲自审阅举人所对的策论，赐予王华等二百九十八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
○ 论大同征讨将士的功劳，晋升赏赐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总兵官平虏将军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提督军务太子太保威宁伯兼左都御史王越等人不等。此前，汪直等人上奏，二月初八日，外族从海东山等墩入境劫掠，臣等分派官军截击追杀，追至黑石崖等处，生擒外族贼寇十人，斩首一百一十三级，缴获马匹七百二十九匹，器械六千二百余件。皇帝命令下敕令奖励他们，晋升报捷的锦衣卫指挥使汪钰为都指挥同知，指挥同知王时为都指挥佥事，正千户朱暟为指挥同知，朱暟是朱永的儿子。至此，又将俘虏献至朝廷，交付兵部论功。汪直每年增加食米三百石，朱永世袭公爵，王越晋升为太子太傅，每年增加禄米四百石，其中本色三百石，折色一百石，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总领五军营兵马，提督团营操练，还荫庇其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领神枪太监傅德每年增加食米十二石；镇守大同太监韦正准许其子弟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监丞孙胜、陆訚，奉御邹玉，各自晋升一级；右参将都督佥事李俊升任署都督同知；游击将军署都督佥事马俊实授都督佥事；左参将都指挥同知周玺升任都指挥使；副总兵都指挥使江山署都督佥事；纪功御史刘璧升任按察司副使；督运粮储户部郎中孙中升任布政司右参政；儧运粮储按察司副使张文昭，布政司右参议傅允，各自增加俸禄一级；其余将士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二员名，各自从厚晋升赏赐，共计用银一万九千两，绢二千匹，布一万四千一百余匹。巡抚左副都御史孙洪，总兵等官右都督范瑾，都督同知孙钺，都督佥事卢钦、朱鉴，因先前曾经失职，命令等待御史核查上报后再处置。旧制，内臣到太监职位后没有更高的品级可晋升，只能增加食米，以每年十二石为一级，汪直一下子增加到三百石，这是前所未有的。汪直依仗宠信、喜好立功，擅自玩弄兵权，当时贪婪冒进、奸邪虚妄之徒争相趋附他，出谋划策，唯恐不及。边境稍有警报，就暗示守将夸大上报，发动军队，没有空闲的时候，而王越等人尤其善于耍弄奸计，每次出兵必定邀请内官中掌权的人及皇帝身边亲信的家人、子弟随行，有事情就依靠他们来掩饰，有失败就借助他们来推脱。有时稍微有一点斩获，就夸大功劳来谋求晋升赏赐，而佩戴金紫官印、掌管禁军、担任侍卫、占据重要职位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编造言辞、挑起事端、妨碍政务的人。这次行动所献的十个俘虏，都是年老体弱的人，却被当作奇功，其他情况大致都是如此。纪功的人只能听从命令，惶恐不安不敢说一句不同的话。至于晋升赏赐的优厚程度，办事的人心里知道其中有问题，也不敢再核查。起初是建州，接着是威宁海子，然后是大同，上报三大捷，实际上在边境上挑起了三大争端。从此边境没有安宁的日子，士兵马匹疲惫不堪，运输耗费巨大，国库和私人储蓄都空虚殆尽，边境百姓遭受苦难，不堪言说，而武职官员泛滥，也无法计数，不再是祖宗时期的旧貌了。
○ 十八日，在礼部赐进士宴饮，命令襄城侯李瑾担任侍宴官。
○ 十九日，赐予状元王华朝服冠带，各位进士每人钞五锭。
○ 二十日，状元王华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
○ 昏时，木星进入鬼宿，侵犯西南星。
○ 二十一日，户部商议复核清理河东盐课员外郎袁江所奏的事宜：一、河东运司每年办理盐课三十万四千引，客商尚未支取的有四百七十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余引，现在库存只有一百二十五万一千八百余引，短缺很多，按年份计算，到成化二十八年才能补足。而且盐池周围一百二十余里，所产盐料难以计数，额定设置的盐户共计一万七千五百四十八丁，每丁每年办理三十五引，应从今年开始，督促办理缴纳，每年可得六十一万四千一百余引，不过几年就能全部补足。二、行盐的地方，河东地域狭窄，两淮地域广阔，况且汝宁等府淮盐供应不足，百姓缺少食盐，而这些地方距离河东不远，请求将汝宁、南阳二府永久定为河东的行盐地方。三、河东自成化四年等年以来，发放出去尚未缴回到司的引目有一百四万八千二百四十道，有的超过十年，有的五七年，运司官吏不遵守惯例上报核查，各客商得以借此隐瞒、冒充贩卖，导致盐法不能推行，应命令河东运司将应缴回的引目按季度上报给相关部门。四、陕西西安府城内是河东运司的行盐地方，而都布按三司的官吏食用的食盐却在灵州支取，况且西安到河东水陆都便利，到灵州路途崎岖难行，应准许三司官吏食用的食盐改拨到河东支取。五、河东及解州东西二场的盐课每年有盈余，本司官吏不据实上报，应传令巡盐御史依照法律追究审问。六、盐池空闲地方的芦苇等草料，要让本司酌情划分给各州县的灶丁，分区采取堆积，以备苫盖盐斤使用，如果有霉变腐烂，仍令其照数赔偿。七、河东每年办理盐课三十万四千引，只需要灶丁八千七百七十余丁，通计原来额定设置的人数，每丁缴纳三十五引，足够数额之外，还剩余八千七百七十余丁，官吏相互勾结收受贿赂，加以隐瞒。另外查明，先前担盐的竹＜差＞，每＜差＞盛放盐二十五斤，每四担作为一引，近年来增加十斤，以四担计算，该盐二引有余，却仍然以一引计算，类似这样的弊端难以一一列举，应传令巡盐御史追究审问，同时命令运司不得再像以前那样使用大蒫，巧取百姓财物。八、运司每年办理盐课三十万四千引，需要草九万七百余束，自成化十年至十六年，共结余草三百六十六万三千八百余束，支出消耗之后，现在库存只有十二万余束，而官吏及盐甲等人将草折算成银两据为己有，导致草大量短缺，应一并追究审问，短缺的数量仍令其归还官府。九、运司每年额外重捞样料盐以及王府所支取的盐，都是巧立名目，玩法劳民，应核查额外私捞及侵盗的数量，追究审问清楚，依法从重处置。商议上报后，皇帝批准了。
○ 赐予内官陈显定兴县庄地三百九十顷八十三亩。
○ 升任锦衣卫镇抚司掌司事指挥同知季成为指挥使，仍旧掌管司事。季成起初与指挥同知朱远一同任职，职位在朱远之上，至此朱远因大同之功升任指挥使，所以季成也一同晋升。
○ 调任上林苑监录事汪宪为试百户，在锦衣卫带俸任职。汪宪先前以医生的身份跟随总兵官朱永，通过朱永得以结交汪直，于是有了这一任命。
○ 二十二日，分守辽阳副总兵韩斌上奏，建州三卫残余贼寇逃窜穷困，托夷酋哈哈尚前往朝廷控诉，请求赐予安抚晓谕，允许他们像以前一样入朝进贡。事情交付兵部，兵部认为建州各夷人自从永乐年间设立卫所、授予官职以来，一直加以笼络，让他们作为边境的屏障，如今却反叛，导致朝廷出兵问罪，本来罪不容诛，但君王不治理夷狄，如今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悔悟过错，应允许他们改过自新。皇帝不批准。
○ 二十三日，户部因核查陕西边境粮草，发现侵吞盗取、亏损短缺的数量较多，请求追究相关人员的罪责。皇帝下诏，命令参政刘潺等人及巡按御史查办，巡抚都御史程宗虽已守丧，也拟定罪责，贾俊停发三个月俸禄。
○ 加授新宁伯谭祐为太子太保。起初命令谭祐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至此改任王越，因此特别加授谭祐官职。
○ 任命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使王震的儿子王辅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本卫指挥使；山西行都司已故都指挥佥事周珍的儿子周怀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大同后卫指挥使。
○ 命令都督同知白全统领五千官军，修建上林苑海子的围墙。
○ 申时，太阳红得像赭石。
○ 二十四日，授予一甲进士王华为翰林院修撰，黄珣、张天瑞为翰林院编修，其余进士分别送往各衙门任职。
○ 太监怀恩传奉皇帝圣旨：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戴缙为右都御史，右佥都御史屠滽为左佥都御史。
○ 设立山西平虏卫。太监汪直上奏，大同地区从威远城经过老军营、奶河堡到老营堡，都是交通要道、军事重地，应在其间修建两座城池，设立一个卫所，调派官军分别防守。皇帝批准了。
○ 二十五日，调任巡抚河南都御史秦纮到宣府，巡抚宣府的郭镗到大同，巡抚大同的孙洪到河南。
○ 升任右都督范瑾为左都督，都督同知孙钺为右都督，都督佥事卢钦、朱鉴均为都督同知。范瑾等人都是大同的守将，因失职戴罪任职，不久太监汪直等人出兵报捷，上报他们的功劳，应当给予晋升和赏赐。皇帝命令等待核实他们的功罪后拟定奖惩，至此汪直返回，称他们的情节值得怜悯，请求记录他们的功劳，皇帝命令都晋升一级。
○ 二十六日，下诏规定：大同、宣府、延绥、宁夏、甘凉、辽东边境沿线管理墩台的官员，每人每月增加五斗米；边境以内防守墩台的官员和士兵，每人每月供给三斗米。因旱灾免除山西潞州及潞城县、直隶宁山卫去年的秋粮子粒二万九千八十余石、草料四万八千五百九十余束。
○ 赏赐辽东界岭口、白石店杀敌受伤的官军银两和绢帛不等。
○ 黄昏时分，木星侵犯鬼宿积尸气。
○ 二十七日，因遭受水灾，免除直隶凤阳、徐州等府州县及淮安等卫所去年的秋粮子粒共计一十四万九千二百四十石有余、草料二十四万二千九百包有余。
○ 工部左侍郎蒯祥去世。蒯祥是直隶吴县人，以木工的身份被征召隶属于工部，技艺精湛。自正统年间以来，凡是各种建筑工程，蒯祥没有不参与的，积累功劳逐步升迁，历任营缮所丞、太仆少卿、工部左右侍郎，享受正二品俸禄，又因考核期满晋升一级俸禄。蒯祥为人恭敬谨慎、踏实诚恳，即使身居高位，仍然保持节俭的作风，出入从未乘坐轿子。年老后仍然亲自拿着墨斗、曲尺指挥施工，不知疲倦，至此在任上去世，享年八十四岁，按惯例赐予祭葬。
○ 二十九日，礼部因二月初十日南京及江北四府、山东兖州、河南开封等府州县同时发生地震，有声音，房屋摇晃，人心惶恐，上奏说：“考察传记记载，地震波及千里会有大灾难，又说春天地震预示年成不好，二月地震预示有水灾。如今地震波及不止千里，况且凤阳、南京都是祖宗的根本之地，是宗庙社稷的所在地，关系尤为重大。请求命令各处守臣清理冤案、平反冤屈，抚恤孤儿寡妇，有利的事情必定兴办，有害的事情必定革除，务必施行恩德来消除灾异；同时要广泛储备物资，节省开支，以防年成不好，疏通河渠，修筑河堤，以防洪水灾害，不要只做表面文章。”皇帝批准了。
○ 任命王昕为锦衣卫百户。王昕是王越的儿子，凭借王越的荫庇被授予官职，当时年仅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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