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
○ 成化十六年冬十月初一，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祀司井之神。
○ 命令太监汪直与傅恭、刘恒在神机营担任把总，仍提督十二营。
○ 初二，襄王朱瞻墡上奏：梁庄王夫人在安陆州守坟，近日去世，所遗留的一百五十户军校，请求调拨九十余户以补充本府仪卫司的空缺。皇帝命令以五十户守梁庄王坟、三十户守梁庄王夫人坟，其余全部拨给襄府。
○ 命令已故山西都指挥佥事邓亨的儿子邓林承袭父亲原职太原左卫指挥佥事。
○ 初四，两浙巡盐监察御史戴仁上奏：浙江运盐使司有四个分司、三十五个盐课司，虽然有同知、副使、判官分别管理督催，但终究不是亲自接收，因此各场的官攒、总催人等大多相互勾结作弊，遇到考核期满、因故离职时，便无从核查。如今想要让运司各分司仿照京仓的例子，各添设一名管盐经历，官攒也需等到三年收支全部结清后才允许离职考核。事情交付户部审议，户部认为盐运司官员此前已经听从都御史高明的奏请，增添了一名副使、两名判官，后来因御史杨澄的进言裁撤，戴仁如今又想要增添经历，考虑到经历的官品比副使、判官更低，难以使人信服服从，不必增添，只需另行制定长久有效的法令，令都察院转行巡按御史严厉监督运司、分司各官员，每场的额定盐课必须按期完成，若次年正月仍未完成，停止场官的俸禄并杖责追缴；运使、分司若有十分之三的盐课未完成，也停止俸禄。今后各官员三年、六年考核期满，巡按御史核查无未完成的赋税，才允许起送；九年考核期满，若盐课超过期限仍未完成，移交吏部降二级任用；丁忧、因故离职的，也必须指定委派附近府的堂上官核查交接后，才能离职。每年年末，分司上报运使，运使转达御史，分类奏报核查，若有弊端，立即提问奏请追究治罪。同时通行两淮及长芦、山东、河东、福建等运司，广东、四川等提举司，仿照执行，这样长期存在的弊端就能革除，国家盐课也不会亏损。上奏呈上后，皇帝批准了。
○ 工部左侍郎胡睿请求让儿子胡铭成为国子监生，皇帝批准了。
○ 敕令辽东都指挥同知佟昱、罗雄担任游击将军，各率领三千名游兵往来剿寇。佟昱驻守广宁，管辖辽河以西至山海关一带；罗雄驻守辽阳，管辖辽河以东至开原一带。
○ 命令宣府展筑张家口、常峪口、鸡鸣驿三座城堡，调拨葛峪堡二百名骑兵前往防守常峪口堡，这是采纳了守臣的建议。
○ 初五，守备大同左卫都督佥事宋澄上奏称，受参将都指挥卢钦节制，办事体制不妥。兵部也为他上奏，于是皇帝命令宋澄在大同跟随总兵官操练军马。
○ 初六，恢复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叶萱的原职，湖广右参议翁信的职务调整到云南。
○ 初七，升任广西布政司左参政章律为右布政使，福建右参议陈渤为山西左参政，兵科给事中李谦为湖广右参议，提督太岳太和山。
○ 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陈金为山西道监察御史。
○ 尚宝司少卿李璋上奏：在京各部门的续黄写本，监生有的任职一年、有的半年，都能附选吏部；本司办事的六名监生，每半年更换一次，不能长期任职，请求按照其他部门的例子，让他们任职一年后也能附选。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黄杰上奏：应天府府尹鲁崇志昏庸懦弱，不称职；池州府推官李廉双目失明；东流县知县杨王□赞贪污腐败；太平府检校高洁耳朵重听，均请求罢免。事情交付吏部复查，吏部上奏称李廉等人应当罢免，鲁崇志作为大臣，应当发文核实后请求皇帝裁定。皇帝批准了吏部的奏请。
○ 敕令各边巡抚、总兵等官员严格整肃边防，这是因为虏寇警报尚未平息。
○ 命令已故会昌侯孙继宗的孙子孙銮承袭为锦衣卫指挥使，带俸。起初，孙继宗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生有三个儿子，长子孙琏是嫡出，次子孙王□赞、三子孙珍都是庶出。后来孙继宗承袭父亲的伯爵，让孙琏承袭他的原职指挥使。孙琏去世后，让他的长子孙镇等待承袭侯爵，次子孙铠承袭指挥使。孙铠去世后没有儿子，仍令孙镇承袭。到这时，孙继宗去世，孙镇进袭侯爵，而孙王□赞也因恩荫被另外授予指挥官职。恰逢孙琏的妻子汤氏上奏想要让孙珍的儿子孙钺承袭指挥使，锦衣卫核查后，孙王□赞自认为自己是庶长子，所生的儿子孙銮辈分在前面，于是用计承袭了这一职务，但他们都不是孙琏的正统后裔。
○ 黄昏时分，月亮侵犯垒壁阵。
○ 初八，升任大理寺左寺丞冯贯为本寺右少卿。
○ 实授试监察御史吴哲为云南道监察御史。
○ 初九，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溥为太常寺卿兼学士，仍照旧处理事务。
○ 在蓟州等处开中河东运司余盐十万引，每引缴纳草十束或豆四斗、米三斗；蓟州、永平各四万引，其中一万引缴纳草、三万引缴纳米豆；山海二万引，均缴纳米豆，限期在本年十二月内缴清，否则每引加缴草二束或米豆各一斗。这是因为巡盐御史奚铭上奏称，当年池盐产量加倍，盐课足额且结清了以往的拖欠，剩余数量充足。户部认为蓟州、永平、山海各边缺乏边储，应当在这些地方开中，上奏后皇帝批准了。
○ 户部大臣上奏：京城米价暴涨，请求将通州仓本该在本年十一月发放的粮食，在十月提前发放；十二月的粳米及成化十七年正月的小麦，均在十二月内发放；马料从今年十月以后，均在通州发放，不足部分从京仓补充。这样百姓就能较为容易地买到粮食，麦豆也不会因存放过久而陈腐变质。上奏呈上后，皇帝批准了。
○ 命令辽东都指挥同知陈玺的儿子陈钫代替父亲原职义州卫指挥使。
○ 初十，升任大理寺右寺丞佀钟为左寺丞，刑部郎中张锦为右寺丞。
○ 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徐完等人弹劾上奏：户部尚书陈钺巡抚辽东时，被御史强珍弹劾，陛下下旨仅停止他一年的俸禄，这固然体现了陛下好生之仁，但陈钺有三大罪状，是王法所必诛、不可赦免的。其一，起初不坚守险要关隘，导致虏寇侵犯劫掠，给地方留下祸患；其二，随后坐视边境祸患，不派兵截断虏寇的退路，赎回我方被掳的百姓；其三，最终隐匿实情不上奏，逃避罪责、谋求功劳。臣等查阅律文，飞报军情的条款规定，隐匿军情不及时奏报，因而失误军机的，处斩。如此说来，陈钺的罪行应当处斩，如今仅停止俸禄，而失守军机是极为严重的罪行，停止俸禄是极为轻微的处罚，按照情节定罪，陈钺是首恶，如今罪重罚轻，难以起到警示作用。六科给事中章玄应等人也上奏称，陈钺心怀阴险，行为奸邪，只知道将功劳归于自己、将祸患转嫁给他人，玩忽寇情、残害百姓，冒领功劳、贪图赏赐，放纵虏寇如同犬羊般杀戮劫掠，忍心看着百姓如同鸿雁般哀鸣流离，依附权势、招揽权要，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朝廷内外纷纷上奏弹劾，陛下却曲意保全他，恐怕会使他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行奸邪欺骗，逐渐酿成严重的祸端，后果不堪设想。请求将陈钺明正典刑，以作为人臣不忠、欺罔君上的警示。皇帝说：“陈钺等人失守军机、隐匿实情的事情，此前科道官弹劾不实，已经斥责过他们了，为何又泛泛而谈、故意搅扰？本当逮捕审问，暂且宽恕你们，仍各扣除半年的俸禄。”
○ 十一日，设立四川嘉定州道正司。
○ 给予靖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朱佐善的妾苏氏每年一百石食米，这是因为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已去世，没有俸禄赡养，听从了靖江王的请求。
○ 守备德州及河间等处指挥使戚旺率领十五名官舍，会同景州等处的机兵捕捉盗贼，行至武强县境时，遭遇三十余名盗贼，戚旺先行逃跑，机兵多有死伤。事情上报后，兵部请求发文巡按直隶御史追究戚旺等人的罪责，并督促他们尽心捕捉盗贼。皇帝批准了，仍令御史核实后上报。
○ 太监汪直上奏：九月初一，虏众二万人侵入开原境内，烧毁关门营堡，分守少监蓝莹、参将周俊、镇守太监韦朗、总兵官缑谦、都御史王宗彝都隐匿实情不上报，应当治他们的罪。事情交付兵部审议，皇帝下旨列举周俊等人的罪责后宽恕了他们，仍下敕令严厉斥责。
○ 十二日，太监汪直上奏：九月中旬，叛逆的虏寇抓获我方屯卒后将其释放，让他回来报告，命令我方边守将不得与朵颜三卫通和交易，否则到冬季仍要到边境复仇杀戮。虏情如此，而开原的兵备薄弱，请求敕令朝廷大臣商议对策。事情交付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商议，他们认为辽东的守将已经不少，只是担心马匹损耗过多，请求挑选一千匹顺天府寄养的马匹给予辽东，仍支取一万两马价银给新选拔的游兵购买一千匹马匹；又请求敕令京营提督大臣再次检阅五千名听候调遣的骑兵，等到东西二边有警报时立即下令出发；还请求令辽东巡抚官整治城堡、储备粮草；又上奏称辽东出战的骑兵极为贫困窘迫，请求给予赏赐，以鼓舞他们的士气。皇帝全部批准了这些请求，命令出战的骑兵每人赏赐一两白银。当时太监汪直热衷于征战，王越等人依附于他，每次有奏请，朝廷大臣心里知道不对却不敢反驳。
○ 十三日，升任翰林院编修尹龙为侍讲，检讨张泰为修撰，这是因为他们任职满九年。
○ 十四日，皇太后圣旦，皇帝率领皇太子及亲王前往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前往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在午门设宴款待百官。
○ 按照太监汪直的请求，给予辽东五万五千五百四十名官军衣鞋。
○ 十六日，拂晓时分，月亮侵犯六亲王星。
○ 十七日，给予居庸关沿边守墩、夜哨的一百六十三名军士衣鞋。
○ 命令已故四川都指挥佥事马云的儿子马勋承袭父亲原职成都右卫指挥使。
○ 十八日，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驸马都尉王增祭祀献陵。
○ 秦王朱公锡上奏：永寿王府辅国将军朱公鐼的女儿会宁县君，挑选了平民胥钦作为配偶，请求授予胥钦仪宾职事。礼部上奏称，旧例王府子女必须年满十五岁才允许选婚，如今会宁县君年仅十二岁，未经奏请就擅自选婚，请求下敕令告诫秦王、永寿王及朱公鐼，今后应当遵守既定制度，仍令相关部门逮捕审问长史、教授等官员，依法处置。皇帝批准了。
○ 宽恕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左侍郎杜铭、右侍郎张蓥、大理寺卿宋旻、右少卿冯贯、左寺丞佀钟的罪责。起初，宛平县民褚福钦等人强占民田，殴打致死一人，被移交刑部审讯，褚福钦等人用计嘱托证人及死者的父亲隐瞒实情、虚假供述，原问官未能深入追查，草率定案，大理寺也审核批准后上报。因刑科给事中弹劾反驳，调都察院审理后才查明实情，均拟定罪名，并弹劾林聪等人也应当追究责任。皇帝批准了拟定的罪名，认为人命关天，刑部、大理寺为何不详细审理，堂上官暂且宽恕，佥书官停止俸禄一个月，原问、原审等官员均逮捕审问，依法处置。
○ 十九日，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升高士戚道珩为真人，左正一王道昌为高士。
○ 月亮侵犯天樽星。
○ 二十日，太监李荣传达圣旨：锦衣卫指挥同知倪端、张＜王已＞，指挥佥事宛亮，正千户周全，副千户袁林、刘俊、李璈，百户赵福，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殷偕，百户殷顺，金吾右卫百户董永昌，均递升一级；序班许旸升任锦衣卫百户；文思院副使毛祥、刘节、蒋茂升任大使；舍人倪钺、张锦、袁俊、马赟升任锦衣卫镇抚；董继宗、王鍚升任金吾卫所镇抚；儒士陈蕡、邬存敬授予序班；庙官顾伦升任太常寺博士，带俸；儒士沈禄授予冠带，在中书科食粮；工匠杜林等八名，均授予文思院副使。
○ 户部总理辽东粮储署郎中金迪上奏：辽东每年的粮草，依靠本部运送的白银及开中盐引在本地收购，丰年时一两白银可收购四石粮食，歉年时只能收购二石，到了边堡有的地方仅能收购八九斗，因此实际收到的粮食数量不足半数。况且又免除了五万余石无名屯粮，这些原本是每年的额定用粮数量，另外又新增了各墩守哨及修筑边墙的军夫，一年需支取粮食共七万石，这些都超出了常规数额，而运送的白银却没有增加。各城堡的马草也仅靠官军自行采集，堆积在野外，此前因建州虏贼出没，未能搬运入城，若再次发生警报，将无以为备。应当敕令该部增加运送白银，或另想办法筹措。事情交付户部审议，户部认为辽东边报尚未平息，现有五千名官军正在挑选操练，等待命令出发，而粮草储备不足，确实如金迪所担忧的那样。如今想要将五万两卖盐银发放到屯兵要害之地，用于收购粮食，或部分折算给官军购买使用，战事平息、军队撤回后，就将其算作成化十八年的数额；此外，自十七年起，每年额外增添运送二万两白银，丰年粮价低廉时仍按旧额运送，并将两淮及山东运司现有的额定盐课十九万引开中，其中两淮成化十五年存积盐四万三千引，每引缴纳米七斗、豆五斗，十年常股盐九万二千引，每引缴纳米五斗、豆三斗；山东成化十五年盐五万五千引，每引缴纳米一斗、豆二斗，招募商人缴纳粮食换取盐引，这样才能满足需求。上奏呈上后，皇帝批准了。然而自战事兴起以来，耗费巨大，粮饷供应紧张，边境动荡不安，相关部门越发难以应对。
○ 命令已故府军右卫指挥同知秦鉴的儿子秦文承袭职务。
○ 贵州陈蒙烂土等长官司长官张镛等人上奏：四月以来，山苗贼首赍果等人聚集九姓、丰宁及广西荔波县等处蛮贼一万余人，攻打毋投等寨，苗民死伤惨重，请求调兵征剿。事情交付兵部审议，兵部称此前已经两次敕令贵州、四川、广西守臣妥善处置安抚捕捉，如今张镛等人的奏报到了，而贵州守臣未听说有紧急奏报，要么是土官欺骗隐瞒，要么是守臣贪图安逸，应当仍令贵州、四川及两广总督重臣按照此前的敕令，立即进行安抚捕捉，同时令户部核查粮草虚实，设法筹措，令贵州巡按御史核查毋投等寨是否有人员被杀的情况，奏报后处置。皇帝批准了。
○ 晋府方山王朱钟铤有罪被革除爵位，并削除已故镇国将军朱钟鏕的封号。起初，朱钟鏕没有子嗣，他的夫人张氏与父亲张瑁、母亲孙氏密谋，将怀有身孕的弟媳接入府中，生下儿子后当作自己的儿子，朱钟鏕也参与了这一密谋，方山王朱钟铤从中协助上奏，请求赐予名字为朱奇漺，不久后朱奇漺得到封爵。到这时，有人揭发了这件事，并且牵连到方山王朱钟铤亲近奸邪乐妇、杖杀无辜之人及收受贿赂等罪行。皇帝命令太监尚亨及刑部郎中张锦等会同官员核实，移交都察院拟定罪名后上报，皇帝下令革除朱钟铤的爵位，朱钟鏕已去世，削除其封号，张瑁及孙氏均处斩，张氏、朱奇漺赐自尽，其余人员均按罪处置。仍下敕令严厉斥责朱钟铤：“高皇帝分封藩王，是想要子孙后代相继传承，永享富贵，你身为藩王，却贪婪淫逸、残酷暴虐，又甘愿与异姓之人结为骨肉，得罪祖宗，玷污宗室名声。朝廷大臣商议后认为你紊乱宗族支脉，难以从轻宽恕，特意革除你的王爵俸禄。你是怨恨上天，还是责怪他人？希望你能悔改醒悟。”仍将此事的案卷抄写下来，派人送信遍告诸王。
○ 庆成王府镇国将军朱奇涧、朱奇潡、朱钟錎奸占乐妇、抢夺他人财产；朱钟鈌、朱钟铛、朱钟鈅、朱钟钘、朱钟鍎、朱钟钥、朱奇洤、朱奇漠侵害役夫、抢夺粮马。巡抚右佥都御史秦纮弹劾他们，庆成王朱钟镒上奏为朱奇涧等人掩饰罪行，并且诬告秦纮诸多违法之事。朝廷下令太监尚亨、刑部郎中张锦等会同官员核实，移交刑部拟定罪名后请求皇帝裁定，各自拟定了不同的罪名。皇帝认为各将军不遵守祖训，恣意妄为，朱奇涧等三人革除官职俸禄，朱钟鈌等八人革除一年俸禄；庆成王因不能教导子弟，又隐瞒实情、虚假上奏，革除三分之二的俸禄，仍下敕令严厉斥责他；将所收留的乐妇杖责后送往晋府幽禁，所生子女跟随居住，永远不许请求封爵；其余事宜均按拟定执行。秦纮也因所奏有不实之处，判处赎徒后官复原职。
○ 二十一日，户部大臣上奏：梁庄王的女儿宁远郡主的儿子张澜上奏称，父母相继去世后，依靠梁庄王夫人抚养，如今梁庄王夫人也已去世，禄米被革除，没有其他财产来源，难以维持生计，且无法祭祀梁庄王，请求将承奉司收贮的梁庄王去世后梁庄王夫人所得到的禄米及储存的租课银，赏赐十分之一给他，使其能够生息，以供奉梁庄王的祭祀。事情交付复查后，皇帝下令将府中储存的银物，给予十分之二。
○ 万全都司上奏称，本司以往与游击将军的公文往来都通过经历司转达，近来游击将军都指挥刘宁擅自使用札付行文，那么都司就必须以呈文的形式回复，办事不便。兵部商议后下令刘宁等人及各处偏将仍按照旧例执行，并上奏称镇守内臣及总兵、巡抚等官对待副参、游击将官，都应当以僚属的礼节相待。皇帝批准了。
○ 僧录司左觉义继晓上奏，想要携带所赐的护持敕令前往湖广九峰寺，沿途请求给予驿马、官船、口粮、役夫，家僮三人也请求给予口粮和脚力，皇帝全部批准了。
○ 二十二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韩僴等携带表文、贡品马匹及方物前来京城朝贺万寿圣节。
○ 升任云南右布政使何经为左布政使。
○ 四川松潘恰列等寺喇嘛多惹等、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杂道长官司甘藏等寺寨净条禅师头目舍剌星吉等，各自前来京城朝贡佛像、氆氇等物，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缎等物不等。
○ 夜间，火星侵犯垒壁阵。
○ 二十三日，加授光禄寺带俸少卿周庠为从四品散官。周庠在文华门东耳房担任书办，此前与尚宝司卿任道逊等官员一同抄写《资治通鉴》，将要完成时周庠因守丧离职，任道逊等人都晋升为朝列大夫，到这时周庠援引旧例请求晋升，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命令已故南京吏部尚书崔恭的儿子崔璇在中书舍人处习字三年后授予官职，这是因为崔璇请求。
○ 辽东守臣上奏：七月二十九日，数百名虏骑侵入抚顺境内，都指挥罗雄领兵与他们交战，被贼寇箭矢射中，官军受伤四十人；八月初三日，数百名虏骑侵入铁岭境内，杀戮掳掠男女六十三人。罗雄与虏寇交战虽然受伤，但能够抵御敌寇，情有可原；而铁岭守哨百户丘清、遇宁，指挥金德胜，都指挥林胜守备不严，分守参将周俊、右少监蓝莹号令不严，均应当以失守军机治罪。事情交付兵部复查，兵部请求发文斥责罗雄，勉励他今后努力立功；逮捕丘清等人治罪，并记录周俊等人的罪责。皇帝宽恕了蓝莹、周俊，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丘清等人也免于逮捕，命令他们戴罪杀贼。
○ 二十四日，将广东都指挥佥事杨武降为广州后卫指挥同知，广州后卫指挥佥事周瑄降为副千户，这是因为他们守备灵山县时，疏于防备，导致贼寇流窜劫掠境内。
○ 二十五日，礼部上奏冬至节例应在午门设宴款待百官，皇帝下令免除宴会，赐予官员们节钱钞。
○ 直隶芜湖县老人张礼先后率领机兵擒获盗贼二百余人，巡捕御史杨荣请求授予张礼冠带，以作为众人的榜样，皇帝下旨授予张礼九品散官，仍令他继续捕捉盗贼。
○ 二十六日，朵颜卫入贡夷人歹都报告：北虏亦思马因率领部众向东攻略泰宁、福余二卫，又说虏酋脱罗干的行营距离大同猫儿庄大约五日程的距离。兵部于是上奏称，泰宁、福余二卫常常不按时朝贡，必定有其原因，亦思马因虽然守臣报告称已向西北方向移动，但根据此次报告推测，他必定与脱罗干会合，应当通行东北二边守将，谋划防御策略。皇帝批准了。
○ 二十七日，命令后府带俸闲住应城伯孙继先恢复朝参，仍给予全额岁禄。孙继先被弹劾后闲住，仅给予一半俸禄，到这时他多次请求恢复朝参，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二十八日，命令已故中都副留守指挥同知孙安的儿子孙昂承袭父亲原职金吾右卫指挥佥事。
○ 监察御史谢显上奏称，臣奉命清理人匠，发文内官监及工部核查原额、现有、逃亡、病故的人数，内官监及工部均称案卷因年代久远已无存，这属于欺骗隐瞒，均应当治罪。皇帝说：“内官监、工部既然掌管营造事务，为何没有人匠的额定人数？暂且不追究，令他们如实自行陈述。”不久后，尚书刘昭等人上奏服罪，皇帝又说：“你们对于人匠事务因循守旧，不设立文案，依法应当逮捕治罪，暂且宽恕你们，从今以后务必将实际人数明确造册，以备核查。”
○ 二十九日，赐予晋府宁河王朱羙堛的第十一子名为朱钟鑫，镇国将军朱钟鉖的第二子名为朱奇江，辅国将军朱奇液的长子名为朱表槚，秦府奉国将军朱诚澐的第二子名为朱秉撞，辅国将军朱公金□著的第二子名为朱诚滕，襄垣恭简王的第十孙名为朱成鉷，伊府方城王朱諟金□靡的长子名为朱訏洼，靖江王府辅国将军朱规＜礻耑＞的第二子名为朱约瞳，镇国中尉朱相显的嫡长子名为朱规立□复，镇国中尉朱相安的第二子名为朱规竲，辅国中尉朱规砥的第二子名为朱约食□□。
○ 停止南京鸿胪寺卿李瑢、右寺丞左宣一个月的俸禄。起初，南京礼部进贺圣节的表文，鸣赞石俊等人唱赞失仪，被纠仪御史弹劾，牵连到李瑢等人，皇帝下诏宽恕他们，仅停止李瑢、左宣的俸禄，石俊等人命令南京刑部逮捕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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