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
成化二十年三月初一，皇帝亲临奉天殿，亲自策问举人储巏等人，制书说：“朕听说治理天下的关键有三点：确立贤才、委以责任、寻求贤能。古代帝王心法相传，明辨理欲之分，设立官职、划分职责，贤才俊杰全部得以任用，这三点没有不做到的。那些君臣之间相互警戒敬畏的方式，以及他们功业的详情、治理成效的昌盛，能够一一说来吗？后世希望治理好天下的君主，谁不把唐虞三代当作典范？但探究实际情况，不能没有疑问。石渠阁讲论经书、屏风上书写史事，尊崇儒学有论著、借鉴古代有记载，立志可谓坚定了，为何那些躬行修养、沉静无为、顺其自然的君主，治理成效反而更为优异？公卿、省寺、两府、台谏等官员，兼职得当、总领监察有方法、责任分配适宜，为何那些日夜操劳、为百姓操劳谋利的人，功业反而更为卓著？郡国、公府都能举荐士人，四科九品之人依据才能甄别提拔，寻求贤才可谓广泛了，为何那些手持马鞭前来投奔、君主亲自驾车屈尊拜访而得到的人才，反而更为出众？这些君主的建立和作为，果真都是源于相互警戒敬畏所导致的，还是顺应他们的才能力量而形成的呢？考察他们的功业和教化，与唐虞三代相比，能够企及吗？朕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日夜恭敬勤勉，唯恐治理国家、保卫邦土未能尽善尽美，期望大小官员都能称职，偏远角落没有遗漏的贤才，如同古代帝王时期的兴盛太平之世，究竟该如何修养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众举子博览古今学问，明晓通达时务的方法，希望你们参考斟酌内外本末，尽心作答，不要只是拘泥于见闻而发表陈腐的议论，朕将借助你们的言论辅助治理天下。”
○ 平民钟鐱上奏说，子女已经长大成人，但家境艰难贫困，无法举办婚礼。皇帝命令有关部门，每人赏赐白银十两、纻丝二套（每套含衣料和里料）、猪羊各二头，资助他们完婚。
○ 巡抚大同的右佥都御史郭镗等人上奏：“敌军聚集在朔州至右卫城以东地区，四处劫掠。游击将军、都指挥使董昇在黄洋沟抵御敌军，奋力作战并击败敌军，前后斩杀二十人，缴获战马二十九匹以及弓箭一百多件；西路参将、都督佥事庄鉴在土沟子等地截击敌军退路，斩杀二人；京营游击将军、都督佥事马俊等人也各自有斩杀缴获的战绩。”事情交付兵部处理，请求加以奖励。皇帝说：“斩杀缴获多的人，降敕书奖励；少的人，暂且作罢。”
○ 建州卫都督完者秃等人多次上书说：“建州左卫都督董重羊忠诚顺从、勤勉效力，实在没有反叛的罪行，却被贬谪戍守福建，请求宽恕他，让他返回。”兵部上奏：“成化十一年春天，董重羊的妻子伯吉曾经入关，希望请求让她的丈夫到内地居住，而且建州的头目等人也多次为此请求，言辞恳切至极。但当时招抚派遣的有七十多人，不只是董重羊一人，并且朝廷多次下旨不允许。如今完者秃又再次提及此事，请求陛下裁决。”皇帝下诏不允许召回。
○ 三月初二，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杨伟、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祀景皇帝陵寝。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 广东南雄府遭遇大风，风沙飞扬，树木被连根拔起。
○ 三月初三，皇帝亲自审阅举人所对的策论，赐予李旻等三百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
○ 三月初四，在礼部宴请进士，命令定西侯蒋琬主持宴会。
○ 调云南道试监察御史吴淑为四川德阳县知县。吴淑在早朝时侍奉外班，却误入内班，被弹劾入狱。皇帝认为吴淑不够谨慎，难以担任监察官员，命令吏部将他调任外职。
○ 光禄寺发生火灾，掌管寺事的礼部右侍郎艾福等人因未能严格防范被弹劾，皇帝命令宽恕他们。
○ 巡抚山西的右佥都御史边镛等人上奏：“二月间，敌军逼近边境，四处劫掠。分守代州兼提督雁门等三关的右参将、都指挥使支玉与守备都指挥郭瑄率领守关官兵，在滑石涧堡抵御敌军，转战五十多里后领兵退回，阵亡三十多人。支玉等人轻率寡谋，都应当治罪。”事情交付兵部处理，兵部说：“支玉等人罪重功微，但敌军气势尚未消退，应当停发他们的俸禄，让他们戴罪杀敌，等敌寇平定后，再依法追究。”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三月初五，赐予状元李旻朝服、冠带，各位进士每人钞五锭。
○ 四川播州土官宣慰使杨爱、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岑钅己等人，分别派遣使者入朝，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皇帝赐予彩缎、钞锭不等。
○ 三月初六，状元李旻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
○ 三月初七，命令大理寺卿田景旸官复原职，因为他守丧期满。
○ 旗手卫舍人徐珍的妻子郝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皇帝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赐予钞、米。
○ 三月初九，任命第一甲进士李旻为翰林院修撰，白钺、王敕为翰林院编修，其余进士分别分配到各个衙门办事。
○ 代府山阴王朱仕堸上奏：“生母林夫人以及王妃李氏去世，按照惯例应当赐予五坛祭祀，治丧白银三百五十两。如今久旱成灾，百姓饥饿，请求免去祭祀，治丧白银也请求只给二百两。”皇帝命令仍然按照旧例执行。
○ 清查勾补兵仗局逃亡、已故的军民工匠八千二百七十三人，这是听从了工部的请求。
○ 南京刑部右侍郎陈俨去世。陈俨，字时庄，江西庐陵县人，景泰甲戌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升任郎中，提拔为山东右参政，晋升右布政使，转任左布政使，于是提拔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当时贵州总兵吴经是汪直党羽王绶的兄长，想要大举出兵征剿苗寨，朝廷认为不宜轻易动兵，敕令陈俨紧急前往商议处理军机要务。但陈俨畏惧王绶的权势，路过家乡时拖延不前，等到他到达贵州时，吴经已经上报捷报，而陈俨也按照惯例派人上报捷报。知道这件事的大臣们都十分厌恶他。不久，陈俨被召回担任南京刑部右侍郎，顺路回到家乡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到朝廷，皇帝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总的来说，他的为人没有值得称道之处。
○ 起用退休的钦天监监正康永韶到京城，命令升任他为太常寺少卿，掌管钦天监事务。
○ 三月十五日，南京留守左卫指挥同知袁勋、龙江右卫指挥佥事汤瑄，在应天府乡试中担任巡绰官，与监试官、南京监察御史杨荣、刘铭各自揭发对方的私弊，相互弹劾上奏。皇帝命令锦衣卫官员前往会同南京刑部追查审问，事情大多是诬告。皇帝认为开科取士是朝廷的重要事务，袁勋等人不和，却诬陷他人有罪、胡乱上奏骚扰，难以按照常规处理，都不允许赎罪。袁勋、汤瑄被调往广东边卫任职，杨荣、刘铭被调任广西边县知县，杨荣任天河县知县，刘铭任平南县知县。
○ 三月十七日，江西新建、丰城、高安三县遭遇大风、暴雨、雷电和冰雹，毁坏百姓房屋一千多间，很多百姓被压死。
○ 三月十八日，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遣使臣程鹏等人入朝，进贡马匹以及土特产，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缎、布绢不等。
○ 追赠已故太子少保、户部尚书翁世资为太子少傅。
○ 已故太子少保、工部尚书万祺的儿子、国子监生万焘，请求追赠谥号给他的父亲，皇帝不允许，任命万焘为通政司知事。
○ 三月十九日，改任钦天监监正田蓁掌管南京钦天监事务。
○ 巡抚大同的右佥都御史郭镗等人上奏：“敌军在二月已经撤离边境远去，调集各城的军马应当各自遣返回京。京营参将白全、游击将军马俊移驻东路天城、阳和，等待消息后回京，这样可以节省供给的费用。”事情交付兵部处理，兵部说：“应当再派遣总督军务尚书余子俊勘察商议。”皇帝下诏：“马俊、白全所统领的官兵，立即命令回京。”
○ 裁撤广东雷州府将军驿，将英利驿迁移到中路遇安营。
○ 三月二十日，任命顺天府府尹谈伦为工部右侍郎，总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事务。
○ 巡抚陕西的右副都御史郑时上奏：“陕西连年大旱，粮仓空虚，百姓遭受饥荒。凤翔、平凉等府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百姓流离失所，父子离散，尸体暴露在野外。臣会同守臣以及都、布、按三司官员，招抚赈济百姓，将布政司现存的赃罚等银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两，运送到灾情严重、粮食稀少的地方，以备赈济。但如今二月已经过半，仍然大旱如初，小麦根部干枯而死，粟谷还未播种。况且陕西靠近三边，供给需求十分繁重，如果不预先处置，恐怕会耽误大事。请求下令相关部门商议，除了每年常规的银两数目外，再运送十几万石粮食，以备紧急情况。同时，将陕西历年拖欠的粮草全部免除，这样贫困的军民或许能够得到休养生息。”户部答复：“陕西布政司还有白银四十四万六千五百多两，应当命令郑时会同三司掌印、分巡、分守等官员，遇到紧急情况酌情支用。但三边是国家的重要边境重镇，历年拖欠的、原本调拨到边仓的粮草，要按照数目催缴，以备边境使用；留存的部分，暂时停止催缴，等待秋收后再处理。”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三月二十一日，恢复供给应城伯孙继先每年的俸禄一千石，米和钞各占一半兼支，这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 升任掌管锦衣卫经历司事务的前军都督府经历张璲为太仆寺少卿，尚宝司司丞唐章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琉球国中山王尚真上奏：“永乐年间赐予的船只已经全部损坏，如今只剩下三艘，请求允许自行准备物料，在福建补造。”交付礼部答复，礼部上奏：“应当允许补造一艘。”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退休的太仆寺带俸少卿吴谦去世。吴谦，字益之，浙江钱塘县人，由儒士在内府担任抄写工作，历任鸿胪寺序班、中书舍人、礼部郎中，天顺元年兼任司经局正字，担任东宫侍书，后来升任太仆少卿，支取正三品俸禄，成化十三年退休，至此去世。录用他的儿子吴荣为中书舍人，吴荣请求赐予恩祭和丧葬待遇，皇帝下诏特别允许，不将此作为惯例。
○ 三月二十二日，赐予秦府永寿王朱诚淋的长子名为朱秉栵，庆王朱邃塀的第二子名为朱寘銂。
○ 兵部尚书张鹏等人上奏：“从敌军中逃回来的人说，瓦剌敌军首领克失想要与迤北小王子联合，等到秋天马肥之时，率领部众入侵，不能不加以防备。请求在京营总兵官中预先挑选一人，佩戴大将军印，担任总兵官，确定调拨军队的数量，监督白瑜、李俊原本统领的军马，等待消息后出发。同时，监督军务以及监枪的内臣，也请求早日裁决任命。另外，选拔一名将领前往代替白瑜，防守密云兼提督黄花镇、古北口一带的关堡。”商议上报后，皇帝说：“敌军想要乘秋天入侵，确实应当预先防备。你们要将原本挑选好的听候调遣的官兵严格训练，命令太监张善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佩戴将军印担任总兵官，内官宋祥担任监枪官，等待消息后前往大同、宣府，与总督军务尚书余子俊一同指挥调度各路军马剿杀敌军。能够担任右参将以及防守密云等地的将领，再各自推举上报。邻近边境应当调拨的官兵，仍然让余子俊根据数量以及敌军情况的缓急、是否应当出兵的日期，上奏请示后再处理。”不久，兵部又推举左军都督佥事王义能够担任右参将，东宁伯焦俊能够防守密云，皇帝都听从了。
○ 三月二十三日，修缮长陵神宫监。
○ 提拔行人汪舜民、葛萱、李善，知县李兴、钮清、陈让、余玑、黄玹、周宗、桂镐、吴珍、李尚达、金章为各道试监察御史，葛萱、李善、李尚达、金章都是南京的官员；升任知县施裕、蒲钢为太仆寺寺丞。
○ 兵科给事中高纶等人清查盘验陕西宁夏、灵州等仓库的粮料、银两、草料，发现亏损短缺数量很多。管粮右参政吕正、副使罗明因疏于防范，巡抚右佥都御史贾俊因疏于监督，请求治他们的罪。当时吕正已经退休，罗明升任本司按察使，贾俊升任工部右侍郎。户部详细答复后，皇帝命令逮捕治罪吕正、罗明，停发贾俊三个月的俸禄。
○ 三月二十五日，皇帝谕令兵部：“近来有很多奸猾顽劣的官民、军匠，逃离军伍、旷废工匠职责，潜伏居住在京城内外。已经宽恕他们，命令在一个月内主动投案复职的，免除罪责；如果有违反规定、拒不悔改的，命令巡城御史、锦衣卫官员会同五城兵马挨家搜捕。初犯的人，杖打七十；再犯的，杖打一百，都各自返回本职本役；三犯的，官兵押送到边卫服役，工匠枷号三个月后再服役。地方邻居包庇隐瞒的，一同治罪，决不宽恕。立即张贴告示告知。”
○ 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遣知院察歹等人入朝，传递敌军情报并进贡马匹，皇帝赐予宴会以及衣服、彩缎等物不等，还命令察歹等人携带彩缎二套，回去赏赐给阿儿乞蛮。
○ 总督大同、宣府军务兼督粮储的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余子俊上奏：“近来奉敕令整顿兵备，到达大同、宣府后，与内外守臣商议，边境最紧迫的事情是保障防御。此前臣巡抚延绥时，曾经提议削山筑墙、修建墩台、挖掘壕沟，如今十多年来，百姓享受了其中的好处，请求将这种方法推行到宣府、大同，或许可以花费少量费用成就大功，付出一时辛劳而获得长久安逸。谨详细列举事宜上报：一、大同中路从西边到偏头关，东西长六百多里，地势平坦，没有险要地形可以凭借。想要在这段路程中，每隔二里左右修建一座墩台，每座墩台宽三丈、高也三丈，每个角建造二个悬楼，长宽各六尺。两座墩台之间的空隙地带，挖掘宽一丈五尺、深一丈的壕沟。一座墩台需要五百名民夫，大约十天可以建成。用一万人的人力计算，十天可以建成二十座墩台。趁着现在四、五月敌军马匹疲弱，不能入侵的时候，调动中、西二路的军士，两个月可以修建一百二十座墩台，按路程计算，已经达到二百四十里远。一座墩台派十个人防守，不仅能在远处瞭望，还可以多准备枪炮等武器，从四面攻击敌军。因为枪炮的射程可以达到四百多步，如今两座墩台共同攻击一个空隙地带，最远只有三百六十步，如果彼此互相发射，必定能击中目标。二、大同东路从西边宣府到大同交界一带，都按照这个方法修建。但如今边军生活困苦，请求按照延绥民夫服役的惯例，酌情给予优待抚恤，同时供给口粮。山西百姓的人力已经困于供给运输，难以再征调，请求敕令兵部酌情借调三万京军，各自准备畚箕、铁锹等工具，前往边境协助服役，这样人力充足，工程节省，可以在短期内完成。如果担心二里一座墩台过于稀疏，可以在内部增加修建，留到明年再进行。偏头关在延绥边界，不属于臣的职责范围，请求下令另外商议施行。三、边境的粮仓，常常被奸猾顽劣的人包揽缴纳，拖延时日，常年不能征收完毕；有的贪婪刻薄的官员，还多方侵占克扣。请求从今以后，有犯这种罪的人，除了没收财产赔偿外，还要贬谪戍守极边之地。四、大同、宣府的仓场，虽然有巡抚、总理等官员，但巡视不够周全，积累的弊端依然存在。比如边境东路的粮饷，近来被奸臣侵吞二百多万，用来贿赂权贵，导致粮饷告急。与其在损耗丢失后才察觉，不如在收入时就预先防范。应当在山西按察司额外设置二名官员，往来大同、宣府巡察奸弊，等有成效后，再商议裁撤。五、大同、宣府连年遭受兵灾饥荒，粮草缺乏，恐怕秋冬季节，外来军队大量集结，会没有办法供应。请求给予折粮银二十万两，大同分配三分，宣府分配一分，以备紧急情况。六、边境地区向来不产铁，如今整顿边境防御，招募勇士，逐渐有了成效，但所需的武器没有地方获取。请求敕令工部酌情给予精铁十万多斤使用。七、敌军畏惧的只有神枪，请求给予硫磺一千斤，以备制造火药。”皇帝下旨：“所陈述的边境事务都允许施行，兵部立即会同京营以及户、工二部计算商议后上报。”于是兵部大臣说：“借调官军，应当从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如数调拨，不足的部分暂时借调团营步军补充，命令限期前往。所需的武器，命令工部制造，每日支取的口粮增加五合，每人再赏赐白银一两，给予优待抚恤和犒劳，根据情况灵活处理。余子俊所说的偏头关一带的边境防御，虽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但大同、延绥地势相互交错制约，难以分割，应当立即敕令余子俊前往测量地形，督促相关部门一同修建。”皇帝说：“可以。只从团营调拨二万军队，任命十名把总，责令他们限期前往，每人赏赐白银五钱，路途所需的粮食都从京仓支取。户部仍然派遣官员会同居庸关守臣查验放行。”当时宣府、大同遭遇荒旱，米价昂贵，一钱银子只能买五升米，而调动大量人力兴办重大工程，人们对此感到十分困难。
○ 三月二十六日，命令已故武平伯陈能的儿子陈纲承袭爵位，每年俸禄一千石，粮食和折色钞各占六成和四成兼支。
○ 三月二十九日，给修建边境的团营步军增加路途口粮，每人再加一斗米。
○ 秦府宜川王朱公鋺去世。宜川王是庄靖王的儿子，母亲孙氏，正统丙辰年出生，丁卯年被封为长子，景泰壬申年承袭宜川王爵位，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讣告传到朝廷，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谥号为荣顺。
○ 命令工部右侍郎贾俊、右军署都督佥事李曰永监督修缮天寿山四座皇陵，因为地震导致皇陵有所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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