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一
成化七年五月初一，湖广都指挥同知黄贵患病不能任职，命令他的儿子黄鉴接替他的原职，担任荆州左卫指挥使。
○ 初二，升任云南按察司副使滕佐为四川按察使，南京刑部员外郎范纯为佥事。
○ 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方汉因守丧离职。
○ 初三，在四川潼川州乐至县设立医学。
○ 辽东都指挥佥事田纲、宁远卫指挥使刘嵏因贻误战机，法司拟定流放戍边，皇帝命令免除流放，各自降二级。田纲降为指挥同知，刘嵏降为指挥佥事。
○ 顺天府府尹李裕等人上奏：“近来京城饥民中因疫病死亡的人很多，请求向户部借粮赈济，命令本坊的火甲埋葬死者，本府官员选择日期斋戒，前往城隍庙祈祷消除灾疫。”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 初四，在两淮天赐场增设盐课司，设置大使、副使各一员。当时巡抚淮扬等处的都御史陈濂等人上奏，天赐沟有三处古代灶的遗迹，土地广阔、水质咸，适合设场煎盐，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 漕运总兵官都督同知杨茂上奏自己年老患病，请求辞去督运的职务，让儿子接替他的原职。不久，都指挥同知参将袁祐等人上奏：“杨茂从参将升任总兵，已有十多年，熟悉漕运事务，深得士兵民心，请求让他像以前一样任职，以安抚众人的期望。”奏章下交兵部商议，兵部认为杨茂请求退休的奏疏刚送来，袁祐等人挽留的奏章就到了，大概是杨茂自知年老昏聩，公论不允许他继续任职，表面上请求退休，暗地里寻求挽留，而袁祐则公然结党偏袒，应当将他们各自逮捕治罪，以警示后人。皇帝下诏姑且宽恕他们。
○ 初六，鲁王的长女栖霞县主、次女章丘县主，都进封为郡主，她们的仪宾也都相应晋升为郡主仪宾，仍赐予诰命及郡主冠服。因为鲁王朱泰堪从世子进封为王，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 兵部上奏，巡抚陕西都御史马文升所陈述的收茶易马之事，深切关乎边境事务，应当按照他的建议执行。命令陕西布政司将库中储存的茶课，变卖成折色银以及棉花等物品，连同官银共计三千两，派遣官员带领送往河南、湖广购买茶叶，运送到西宁等茶马司储存。发文通知巡茶官会同守备、分巡官，用茶叶交换番马，分配给甘凉地区操练守备以及固原、靖虏、庆阳等卫缺少马匹的官军骑乘操练。同时通知甘肃、宁夏、延绥的总兵、巡抚等官员，核实缺少马匹的官军人数，也按照前面的办法执行。皇帝批准了。
○ 初七，东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张昌因盗贼杀人，未能及时巡视防范，被降为山西振武卫经历。
○ 初九，皇帝下诏在京城外设置漏泽园。当时正值荒旱之后，大疫流行，军民死亡无数，尸体在路上堆积。皇帝听闻后非常怜悯，特地下诏命令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在京城崇文、宣武、安定、东直、西直、阜城六门的城外，各设置一所漏泽园，收葬遗体。同时命令通州、临清沿河边有暴露遗体的地方，巡河御史一并掩埋。
○ 中书舍人吕常心请求参加应天府乡试，皇帝批准了。刑科给事中芮畿上奏：“国朝设立科举取士制度，凡是有官职、进入流品的人员，不得参加考试。近来中书舍人吕常心请求参加应天府乡试，陛下有旨批准，这不符合惯例。而且中书舍人是七品官，属于近侍官员，非进士、监生不得授予。吕常心凭借已故父亲翰林学士吕原的荫庇，得以授予这个官职，却反而想要屈身参加考试，向下玷污祖先的恩泽，向上辜负国家的恩典，只为贪图今日科举的荣耀，为日后升迁铺路。而礼部尚书邹干含糊上奏请求，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说：“朕念及吕常心是儒臣之子，有志于科举，特批准他的请求，不为例。”
○ 在集市上处死侵犯边境的达贼锁那卜都名、奄秃、塞银孛罗三人。
○ 初十，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成国公朱仪奉命祭祀孝陵。
○ 给予广昌安僖王已故儿子镇国将军朱钟御的子女每年三十石食米。
○ 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周濠为江西副使。
○ 癿加思兰的部下兀沉塔罕带领五十二匹马前来投降，兵部上报后，皇帝赞赏他向往忠义，任命他为浙江金乡卫副千户，给予月俸、住房、床榻等用品，以示优待抚恤。
○ 十一日，命令已故锦衣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使咬哈的儿子回乡保，继承父亲的原职指挥使，仍在锦衣卫带俸，参与差役操练。广东都指挥佥事马政年老患病，命令他的儿子马明代替父亲的原职，担任惠州卫指挥使。
○ 云南陆凉州掌州事宣慰使司土官副使资曹年老不能任职，命令他的儿子资安代替职位，仍管理陆凉州事务。
○ 十二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祀献陵。
○ 十四日，盗贼偷走耀武营官军所领取的骑操马，刑部参奏把总指挥王玺、都指挥韩礼等人，请求治他们的罪。皇帝命令姑且宽恕他们的罪责，仍杖责后释放。
○ 十六日，任命通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赵敬、宽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璟到山东都司任职。
○ 裁撤湖广湘潭县管粮主簿。
○ 都察院等衙门商议江西按察使牟俸的上奏：“江西百姓喜欢打官司，往往捏造事实告发他人，请求将洪武年间的榜文以及前后议奏的事例，再次斟酌参考，拟定条文后，在通政使司门外常年张贴，以革除刁钻的风气。”当时监察御史任玺也上奏：“近来规定，四川路途遥远，军民到京城申诉的，免除他们的递解，给予凭证让他们返回，听候处理，因此告发他人的人增多。请求不分远近，一律递解遣返。”都御史李宾等人商议后，认为应当按照他们所说的执行，皇帝批准了。
○ 致仕户部尚书张睿去世。张睿，字志通，河南鄢陵县人，宣德庚戌年进士，被授予吏科给事中，升任都给事中。不久，被任命为户部右侍郎，提督内外仓场的粮草。正统己巳年，达贼侵犯京师，他奉命搬运通州城外的粮草入城，若粮草未搬完而贼寇到达，就听任全部烧毁。不久，贼寇的声势越来越紧急，众人就想放火焚烧粮草，张睿厉声呵斥道：“只管尽力搬运入城，贼寇到达后再焚烧也不晚。”因此粮草得以保全。景泰庚午年，他遭遇母亲丧事，朝廷命令他奔丧后立即回任，转任户部左侍郎，仍管理之前的事务。天顺年间，升任户部尚书，任职七年，因年老请求退休。到这时去世，皇帝赐予祭祀，命令相关部门负责安葬。张睿担任都给事中时，在路上遇到太监王振，向他下跪行礼，王振喜欢他相貌魁梧且恭敬有礼，恰逢户部侍郎有缺额，就命令相关部门推举张睿。张睿为人质朴正直，不注重表面修饰，虽然没有重大的建树，但也谨慎自持，坚守职责。
○ 太仆寺卿张谏去世。张谏，字孟弼，应天府句容县人，祖先被贬谪戍守贵州的赤水。张谏通过进士考试，被授予行人，提拔为监察御史。景泰年间，提督北直隶的学校。天顺丁丑年，调任南京的官职，不久升任河南按察司副使。甲申年，被召回担任顺天府尹，多次上奏请求减少赋税徭役，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成化丙戌年，他与巡按御史黄王□■互相上奏弹劾，于是都被降职，张谏调任山东莱州府知府，黄王□■调任浙江常山县丞。张谏在莱州任职两年，有政绩，又被召回担任太仆寺卿，到这时在任上去世。皇帝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张谏为人端庄文雅，笃行孝道，在朝廷内外任职期间，勤于政务，能够履行职责，当时的舆论对他评价很高。
○ 十七日，命令已故怀宁侯孙镗的儿子孙辅继承爵位，每年俸禄一千石，米和钞交替支付。孙镗起初被封为伯爵，因在南城迎驾的功劳，到这时，吏部援引迎驾授封革除世袭的惯例上奏。皇帝因孙镗有消灭反贼曹钦的功劳，特批准孙辅继承侯爵。
○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人上奏：“西安左等卫的旗军，被调拨到榆林卫轮流操守，因为胡寇长期占据河套，他们留守防御已经超过三年，士兵没有完好的衣服，寒冷困苦特别严重。请求运送胖袄、鞋裤各二万五千一百多套，分发给他们，以示优待抚恤。”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按照数量给予供应。
○ 夜间，月亮运行到牛宿下西星的位置。
○ 十八日，在四川蓬州设立僧正司。
○ 升任南京吏部郎中车宁为湖广布政司左参议，云南按察司佥事曹景为副使。
○ 十九日，陕西阶州等处燕子等部落的番人桑儿吉领占等、折石等部落的番人劄石吉等，都因被招抚而来朝贡，献上马匹，皇帝赏赐彩色绸缎、钞、绢等物，数量各有不同。
○ 表彰孝子王宾等三人、节妇沈氏及烈妇梁氏、烈女卢氏等四十一人、义民韩锦等二人。王宾是河南罗山县人，母亲生病，他日夜号哭，向苍天祈祷，竹子忽然长出冬笋，他取来给母亲食用，母亲的病随即痊愈。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庐屋守丧，墓旁长出灵芝。高紫潼是云南姚州土官通判的母亲，眼睛患病严重，他用舌头舔舐，母亲的眼睛痊愈；后来母亲又生疮，疼痛难忍，他用嘴吸吮，疮也痊愈了，人们都认为这是他的孝心感动了上天。李振民是山西高平县人，父母去世后，他相继在墓旁守丧，早晚哭祭，哀伤过度，形容憔悴，人们称赞他孝顺。朝廷都在他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曰“孝行”。沈氏是应天府上元县百姓陈金的妻子，蔡氏是百姓朱今保的妻子，韩氏是顺天府怀柔县百姓刘真的妻子，葛氏是直隶武进县百姓薛希贤的妻子，吴氏是滦州百姓王弘的妻子，宋氏是山西潞城县百姓李芳的妻子，朱氏是百姓史广的妻子，叚氏是黎城县百姓刘志纯的妻子，党氏是百姓李辉的妻子，阎氏是沁州生员刘庆的妻子，王氏是陵川县百姓赵源的妻子，苏氏是百姓和宪的妻子，李氏是百姓张真的妻子，王氏是高平县百姓张友让的妻子，李氏是百姓王子章的妻子，郝氏是生员李韶的妻子，李氏是百姓郝庆的妻子，璩氏是百姓邵深的妻子，李氏是生员陈凤的妻子，李氏是百姓邢琰的妻子，王氏是辽州百姓乐俊的妻子，王氏是百姓李纲的妻子，曹氏是百姓韩干的妻子，赵氏是福建古田县百姓曾缙的妻子，梁氏是广东南海县百姓邵康惠的妻子，孙氏是山东莱阳县生员杨芳的妻子，张氏是蒙阴县百姓毛信的妻子，田氏是朝城县百姓郝荣的妻子，裴氏是河南陈州生员赵璧的妻子，李氏是陕西鄜州百姓王让的妻子，冯氏是甘泉县百姓郑旻的妻子，齐氏是江西进贤县百姓鞠秋华的妻子，倪氏是贵溪县百姓杨士荣的妻子，李氏是南城县百姓江仕崇的妻子，刘氏是湖广衡阳县百姓汤思文的妻子，万氏是百姓刘添清的妻子，康氏是武昌护卫军陈泼看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守节，奉养公婆，抚育孤儿，朝廷都在她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曰“贞节”。施氏是云南太和县人，同知杨和的妻子；张氏是杨和弟弟杨谦的妻子，她们的丈夫都早早去世，两人坚守贞节，不再改嫁，朝廷在她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曰“双节”。梁氏是山西石州生员阮福的妻子，丈夫去世后自缢身亡；卢温柔是河南陈州百姓卢安的女儿，许配给常友，还未成婚，常友就去世了，她也自缢身亡，朝廷都在她们的家门悬挂匾额，题曰“贞烈”。韩锦、李昇都是山西潞城县人，六代人同居，长幼和睦，朝廷表彰他们为“义门”。
○ 太傅会昌侯孙继宗等人上奏：“五军、三千、神机等营的官军，前往内官监做工的有五千人，修理芦沟桥岸的有五千人，修建养济院的有四百人，他们服役时间长久，没有人更替。况且正值盛夏，灾疫流行，请求让他们轮班更替，以缓解人力疲惫。”皇帝谕令兵部：“各处前往做工的官军暂且停止，修理堤岸的官军令他们轮流更替，务必尽快完工。”
○ 二十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因病请求退休。皇帝谕令他：“卿年纪精力尚未衰老，正应当尽心辅佐朕，不必说退休的话。既然之前的病还没痊愈，暂时免除朝参，每天进入内阁处理事务，所请不准。”
○ 二十一日，礼部上奏：“今年十一月初二日，恰逢万寿圣节，当天又遇到冬至节，请求按照惯例，两项礼仪一同举行。所宣读的冬至节表文中，增加‘忻逢圣旦’等语句；京城外的祝寿礼仪，在冬至节的表述下，增加‘恭遇圣旦’等语句，预先通知各王府及天下文武衙门知晓。”皇帝批准了。
○ 升任太仆寺少卿章璠为本寺卿。
○ 二十二日，罢免吏科给事中毛志的官职。此前，毛志上奏陈述处置荆襄流民的事宜，皇帝立即命令毛志前往招抚，过了一年没有上奏汇报。不久，都御史项忠前往，仅仅半年时间，流民大多返回原籍复业。于是朝廷派遣锦衣卫官员将毛志逮捕到京城，关进监狱，追究他的罪责。六科给事中虞瑶等人上奏：“毛志也招抚了一些流民，只是比项忠少而已。况且毛志与项忠，所做的事情虽然相同，但形势却不同。毛志只以招抚为名，而项忠则有剿杀的权力。项忠的威名和职位声望，远超毛志，无需采取措施就足以震慑流民之心，所以项忠招抚的流民多且容易。如果让他们交换位置，那么今天的功过也未可知。如果动辄治毛志的罪，毛志固然不值得怜悯，但恐怕天下人听闻后，不会说朝廷是责备他误事，而是说朝廷是责备他进言，这对当前的盛世未必没有少许损害。臣等所说的，也都是基于公众的舆论，参考众人的看法，不敢因为是同官就避嫌，从而辜负陛下的信任。希望陛下酌情宽恕毛志的罪责，让他官复原职。”皇帝因毛志违背命令、耽误事情，将他发配为民，责备虞瑶等人结党偏袒、掩饰辩解、相互回护，想要治他们的罪，姑且宽恕了他们。
○ 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人上奏：“北方的癿加思兰同孛罗太子，共同派遣使臣兀马儿平章等三十人，准备了四百三十匹马入贡，到达边境。”兵部复核后上奏，皇帝说：“让使臣头目当中的三十人来京城，其余的都留在大同款待。马匹检验合格的，送入京城；不合格的，就在当地分配给官军骑操。同时派遣通事指挥杨铭前往大同，审查记录后，陪伴使臣来京城。”
○ 二十三日，从家中召回翰林院学士柯潜。此前，国子监祭酒空缺，吏部将养病侍郎李绍、南京祭酒王亻与的名字上报，皇帝命令再推举两人，又将洗马杨守陈、江朝宗一并上报，皇帝命令召回李绍，李绍还未到任就去世了。到这时，又命令吏部推举，吏部将侍读彭华、尹直的名字上报，皇帝亲自批示，立即发文召回柯潜，当时柯潜正在家中守丧。
○ 二十四日，升任兵科都给事中秦荣为太仆寺卿。
○ 老挝军民宣慰使司的印玺被贼寇焚毁，朝廷派遣官员核实后，重新铸造赐予。
○ 二十七日，礼部上奏：“袭封衍圣公孔弘泰奉命在国子监读书习礼一年，如今已经期满，请求派遣他回去主持祭祀。”皇帝命令他继续留在国子监。
○ 镇守密云的署都指挥佥事王荣，挟私怨擅自抓捕无辜百姓，违规建造三门，役使军余，侵占百姓田地，被教谕赵迪告发。下交巡按御史核查属实，都察院请求治他的罪，皇帝特宽恕王荣，命令他将违规建造的建筑改正。
○ 二十八日，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万绣为监察御史。
○ 召回户部左侍郎原杰回京城。原杰巡视顺天、永平、河间、保定四府受灾州县，赈济饥民，安抚流民，到这时上奏称，从三月至今，百姓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于是将他召回。原杰又上奏，赈济剩余的银子二万三千多两，应当交给顺天、保定、河间三府，及时购买小麦，送到各预备仓储存，以备赈济之用，皇帝批准了。
○ 安南国王黎灏派遣陪臣郭廷宝、阮廷英等人来朝贡，上奏说：“臣国与占城接壤，从前就遭受他们的侵犯欺凌，宣德年间，升华、思义四州突然被占城吞并，从此之后，我国屡次被他们围攻，化州一带的百姓，疲于奔命。臣认为，臣的人民和土地，都是受之于朝廷，传承于祖宗，永远作为朝廷的藩屏。如今占城背弃礼仪、违背道义，违抗天命、欺瞒上天，骚扰边境百姓，几乎没有安宁的岁月。臣想要整饬军队与他们交战，又担心违背陛下教诲的深意；想要隐忍不与他们计较，又辜负了君主和祖先的深厚恩义。在进退两难之际，谨派遣陪臣前往朝廷陈述情况。”奏章下交兵部商议，兵部认为黎灏贪心没有止境，阴谋吞并占城，却表面上上奏请求，应当赐予敕令告诫他，以杜绝他的奸谋。皇帝于是降下敕令：“你安南与占城，都接受朝廷的爵位和土地，世代修职进贡，作为中国的藩屏，怎能结怨兴兵，自相攻击。《春秋》对贤者要求严格，你应当安分守礼，保守自己的疆土，化解怨恨、停止争斗，首先尽到睦邻友好之道。同时禁止约束守边头目，不得挑起事端、滋生是非，借此作为吞并占城的借口，恐怕这不是你国家的福气。你应当谨慎谨慎再谨慎。占城的情况，等待他们的使者到来，详细查明实情后，再另行告诫。朕替天行道、治理万物，对两国一视同仁，不忍心看到你两国人民遭受战乱之苦，特此告诫，以表达朕的深切关怀。你要恭敬接受，不要忽视。”
○ 二十九日，蜀王朱申鈘去世。蜀王是定王的长子，母亲是妃蒯氏，正统戊辰年出生，天顺甲申年袭封蜀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四岁。讣告传来，朝廷停止朝会三天，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怀。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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