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 卷之三十二
成化二年秋七月初一，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司门之神。
○初二，命令礼部右侍郎倪谦退休。六科十三道的官员一起弹劾倪谦奸邪贪婪、谄媚奸佞，交结外藩，本当处以极刑，侥幸被贬戍边地，又承蒙皇上恩惠恢复原职闲居，本应安静地居住在乡里，却不召自来，希求进用，玷污清贵的官班，知道不被公众舆论所容，就假意请求退休，皇上又依从他的请求，让他在南京任职，又担任礼部侍郎，朝野为之惊骇，众人议论纷纷。臣等担任言官，职责在于激浊扬清，私下效仿吕诲识别奸人，敢于冒着被放逐的风险，希望皇上顺从公众的舆论，将倪谦革职放回乡里，以作为希求侥幸进用者的警戒。有圣旨说：“倪谦有跟随侍奉先帝的旧功，特意留用，如今公众舆论既然不认可，仍然让他退休。”
○初三，吉王朱见浚行冠礼，祭告太庙，派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持节兼掌冠礼，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赞冠，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宣读敕戒，礼仪如同往常。
○初四，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祀长陵。
○兵科都给事中袁恺等人上奏：守备偏头关的都指挥佥事钱能，敌寇入境时临阵退缩，兵部弹劾他作战失利，御史前往当地逮捕审问，钱能却潜逃赶赴京城，用花言巧语掩饰罪责，应当明正典刑，以作为边将作战失利、误事的警戒。皇上命令锦衣卫将他逮捕送往都察院治罪。
○巡按湖广的御史王瀛等人上奏：武冈、溆浦等州县多次遭受苗寇流窜劫掠，皇上命令总兵等官李震等人快速发兵剿灭。
○初六，下令陕西都指挥长胜协同游击将军赵英调兵剿贼，长胜之前统领的凉州兵，命令都指挥杨威代替统领。
○初七，敌寇侵入宁夏境内，镇守太监王清上奏：都指挥何琳守备失利，而副总兵张荣领兵不进，参将王安号令不严，请求都治他们的罪。皇上宽恕了张荣、王安的罪责，命令何琳戴罪杀贼。
○增设山东蒙阴县紫金关巡检司。该县原来有山寨，设置百户所守备，正统年间被撤销，到这时知县白良辅再次请求增设巡检司，兵部覆奏后皇上听从了。
○初八，命令已故湖广都指挥同知崔贵的儿子崔能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襄阳卫指挥使。
○吏部说：各地的巡抚、巡按等官员上奏保荐府州县的正佐等官，陕西西安府知府余子俊等四十八员，廉洁能干、公正无私，安抚百姓勤勉，请求赐予诰敕表彰。陕西平凉府知府王正、四川保宁府知府李正芳、直隶保定府知府谢骞、永平府知府周晟、镇江府知府姚堂、山东东昌府知府徐垠、登州府知府韩敏、浙江湖州府知府岳璇、直隶常州府同知宋玺、□□禾鱼□州府同知卢忠、王贵、山东济南府同知杨泌、顺天府通州知州何源、蓟州知州史素、四川崇庆州知州周尚文、山东滨州知州何淡、泰安州知州李琪、高唐州知州郭昇、曹州知州伍礼、河南钧州知州郑圭、光州知州彭述、直隶安庆府推官宋琼、山东布政司理问杨暟、顺天府顺义县知县徐晟、漷县知县贾贞、直隶大名府长垣县知县刘弘、苏州府吴江县知县韩槃、嘉定县知县龙晋、松江府华亭县知县石玫、太平府当涂县知县韩恭、徽州府歙县知县吴逊、河南仪封县知县胡澄、柘城县知县李琳、新乡县知县杨清、获嘉县知县邢表、汲县知县卢信、汤阴县知县尚玑、临漳县知县戴昕、光山县知县曾瑀、固始县知县薛良、济源县知县叚永、郏县知县王玺、山东阳信县知县白旻、商河县知县寇源、嘉祥县知县张庆、福山县知县叚坚、直隶安庆府太湖县县丞彭贤，奏疏呈上后，皇上全部听从了。
○初九，命令都指挥佥事黄瑄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宣府；都指挥使李刚担任左参将，镇守独石。
○吏部左侍郎崔恭因为母亲年老请求退休，皇上命令他将母亲迎接到京城奉养，不允许他辞职。
○兵部上奏：荆襄贼寇的党羽虽然已经被平定，但首恶石和尚、刘长子等人还没有被处死，如今又逃往巫山、瞿塘等处，攻打劫掠县治，杀害抢掠百姓财物，请求乘大军之势将他们剿灭，以杜绝后患，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初十夜间，南方有流星像酒杯大小，青白色，有光亮照亮地面，从苑东南向运行到接近云层之处。
○十二，派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定襄伯郭登担任正使，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担任副使，持节册封皇第五弟朱见治为忻王，皇第六弟朱见沛为徽王，礼仪如同往常。
○命令已故贵州都指挥同知丁寔的儿子丁辅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都匀卫指挥使；金吾卫带俸都指挥同知盛俊的儿子盛忠、彭城卫带俸指挥佥事朱杰的儿子朱鉴，都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本卫指挥使。
○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司马恂去世。司马恂字恂如，出身于夏县司马氏，如今家住绍兴山阴，由郡学生员进入太学，正统甲子年在顺天府乡试中中举，正统己巳年提拔为刑科给事中，正统甲戌年晋升为左给事中，天顺丁丑年皇上恢复储位，选拔任命他为左春坊左赞善，每天侍奉讲读，天顺癸未年越级晋升为少詹事，仍然担任侍讲读，天顺乙酉年因为登基之恩，命令他兼任国子监祭酒，因为父亲年老请求请假回家省亲，回来后去世。讣告传来，派遣官员谕祭，后来追赠礼部左侍郎。司马恂善于记诵，兼通篆隶，为官勤勉谨慎，曾经出使朝鲜国，以及担任会试同考官，在言路、讲筵任职时，敦厚谦逊，人们多称赞他，等到提拔为副宫端后，就有了入阁的希望，情态顿时不同。皇上即位后，仅以旧职兼任祭酒，他感到不满，有时会表露出来，士大夫因此轻视他。他的孙子司马公革□申依照恩例授予中书舍人。
○十三，司礼监上奏请求派遣官员前往浙江等处监督造纸札，给事中黄甄、监察御史赵敔等人说：近年来水旱接连发生，百姓饥困，派遣官员监督制造，恐怕会加重百姓的烦扰，皇上特意命令停止，只下令相关部门监督制造而已。
○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时请求回家省亲，皇帝允许了，仍给予驿马，派遣内臣护送同行，催促他尽快回京。
○南京大理寺卿马文升因父亲去世离职。
○十二日，任命湖广都指挥同知彭伦守备清浪地区。
○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吏部郎中刘文上奏有利于边防事务的四件事：
一是整饬武备。陕西各边应当在贼寇退去之后，根据险要地形深挖壕沟，凭借高阜修筑墩堡，紧急时有所依靠且便于应援，方便时可出其不意突袭敌军，必定能有擒获之功。
二是改进兵器。胡虏的技艺优势只在于弓箭，我方的刀轻短，够不到马足。如今应当增用两刃镖枪，约长七尺，熟练演练快捷技法，可在数步之内发挥作用，必定能有击中马匹、杀伤敌人的效果。
三是任用土人向导。地势的远近、险要与平坦，敌情的强弱、人数的多少，如果没有当地人作为向导，没有不仓促陷入困境的。如今应当在陕西各边招募当地人，编入京军，让他们与京军同住同行军，作为向导，这样行军和驻扎都能找到水草便利之处，遇有警报也不会错过应援策应的时机。
四是加固边防要隘。永宁四海治原本设有马营哨嘹一堡，这座堡东南山上有一座小墩，名为镇南墩，南接内地；又有一座小墩，旁边有平谷，山低涧浅，稍微填塞柴草就能过人过马，登上此墩一眼就能直达京畿。如今应当勘察紧要隘口，修筑高大堡垒，这对于防御守卫不无裨益。
奏疏呈上后，皇帝命令兵部参考斟酌施行。
○十五日，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薛桓、周景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同祭祀。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赐予代府隰川王的第十一子命名为朱仕土□贵。
○鲁王朱肇辉去世。鲁王是荒王的庶长子，母亲是妃戈氏，洪武二十一年出生，洪武三十三年册封世子，永乐元年进封鲁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三天，派遣官员谕祭，命令相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谥号为“靖”。
○十六日，陕西巡按御史侯英上奏：洮州土番入侵，守备指挥汪钊防备不谨慎，原委派的指挥后瓛以及领哨指挥孙斌、张翰、冯洁，巡捕指挥丁亮，都怠慢误事，请求将他们逮捕治罪。有圣旨姑且宽恕他们，仍责令他们具状认罪以作警示。
○十七日，礼科给事中樊冕九年任期已满，晋升为本科都给事中。
○工部右侍郎蒯祥、陆祥九年任期已满，均晋升为本部左侍郎。蒯祥出身木工，陆祥出身石工，因监督营造工程，从营缮所丞逐步晋升到如今的职位。
○甘肃总兵等官定西侯蒋琬等人上奏：修筑完成庄浪西大通城堡，周长四百三十六丈，高三丈二尺，下宽二丈二尺，上宽一丈一尺，壕沟宽二丈，深一丈五尺，设有三座城门、十三座敌台。
○十八日，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薛桓祭祀长陵。
○安南国王黎灏派遣陪臣阮士兴等人前来朝贡，携带表笺和方物，赐予衣服、彩段等物品不等。按照旧例，安南国每三年朝贡一次，这是每年的常例。
○命令已故浙江都指挥佥事刘昇的儿子刘镇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昌国卫指挥使。
○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上奏：都指挥庄荣等官军在靖州龙堡追剿苗贼，生擒一百四十九人，斩首一千四百一十九级，夺回被掳掠的男妇四百三十五人，牛畜五百余头，以及镖弩、挨牌等无数器械。皇帝命令赐予敕书奖谕他们。
○十九日，守备大同左卫城的都指挥同知范斌，因胡虏入侵时防御无备，降为指挥同知。
○二十日，镇守宁夏的太监王清等人上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心怀奸邪、畏惧退缩、贪婪残暴等罪状，李杲也上奏王清与副总兵都督佥事张荣、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价等人的罪行。皇帝认为李杲所犯罪行严重，命令逮捕李杲及其部下都指挥李玙等人，交付法司审问，王清、张荣、陈价姑且搁置，令他们改正后回奏。
○征进两广的总兵等官赵辅等人上奏：广西流贼进入广东境内，被官军击败溃散，逃入海中。官军追击至徐闻县沙头洋，又追到特程海洋，生擒贼寇五人，斩首四百七十二级，夺回被掳掠的男妇一百八十四人，缴获器械三百一十六件，贼船一十八艘，贼徒受伤跳水而死的不计其数。
○二十一日，申明禁止出使王府的官员接受宴会馈赠。当时被革爵的兴济伯杨宗曾出使周府，所作所为贪婪淫乱不法，法司依照惯例审问拟定罪名。都察院因此上奏：正统年间有圣旨，使臣索取王府财物的，判处死罪，家属贬戍边疆。如今应当申明旧例，违反者允许巡按御史、按察司举报弹劾；如果徇私不举报，以及王府辅导官不能以礼劝谏阻止，反而阿附听从的，一同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兵部上奏：两京太仆寺上报各府州县两年未烙印的马驹，总计五万六千一百匹。按照惯例，应当派遣内官及侯伯前往烙印，如今各地水涝接连发生，百姓困苦未苏，请求依照都御史刘孜所奏的惯例，挑选廉洁能干的御史前往烙印。皇帝同意了这一建议。
○兵科给事中秦崇等人上奏：奉圣旨会同四川、贵州总兵等官芮成等人商议得知，纳溪、江门、永宁地区都邻近都掌蛮寨，而江门、芦延三漕等处又是贼寇出没的要冲，必须两军会同巡逻，遇有机会就截击抓捕。五月十七日，四川官军从纳溪进军，贵州官军从永宁进军，都抵达江门地界。二十五日，在小峰垭与贼寇相遇，两军合力作战，斩获贼首三百八十三级，生擒贼徒四人。第二天，官军分哨至青岗坎、大峰山、旱峡口、宋江桥，又遇到残余贼寇，斩首一百九十二级。如今叛逆的贼徒既已遭受重创，听从招抚的人才开始畏惧屈服，道路逐渐畅通，地方稍得安宁。兵部覆奏：蛮贼为害已有很长时间，如今虽然遭受剿杀并听从招抚，但恐怕刚刚降服就又反叛，应当命令总兵等官甄别真伪，根据情况安抚抓捕，务必制定长久之策，不要只顾一时的安宁。皇帝认为说得对。
○命令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常俊的儿子常纲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广州左卫指挥使。
○命令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孙鉴守备西宁地区。
○守备凤阳的都督同知白玉上奏巡按御史滕霄徇私等事，下交巡抚都御史林聪审问，查明白玉是为掩饰过错、心怀怨恨而诬告，应当反坐其罪。皇帝因白玉是武臣，姑且宽恕了他。
○将山东都指挥佥事钱能贬戍到辽东边卫。钱能守备偏头关时，胡虏在黄甫川杀死官员十三人、士兵一百三十四人，掠去马匹五百三十七匹。兵部奏请令巡按御史核实，交付法司拟定罪名，按照临阵先退的律条应当斩首，皇帝宽恕了他，将他贬戍边疆。
○南京锦衣卫为事指挥同知刘敬侵占克扣军士的行粮，又多次欺诈索取他人财物，他的儿子刘鋹尤其奸邪贪婪、放纵恣肆，所作所为多有不法之事，被御史董琳等人弹劾。到这时，法司审问拟定刘敬斩首赎罪立功，刘鋹赎罪服徒刑，奏疏呈上后，皇帝命令依照所拟定的执行。
○宁夏东路花马池、伏羌等墩传来寇贼入境的报告，皇帝命令总兵官杨信疾驰赶赴宁夏，调兵应援。
○镇守四川的太监阎礼上奏：泸州地区遭到蛮贼聚众杀掠百姓财物，皇帝命令总兵官芮成等人发兵剿捕。
○二十三日，命令广平侯袁瑄、平江伯陈锐统领三千营将军轮流值宿守卫。
○命令给事中、监察御史查阅三营官军，发现很多人不在营中操练，命令将他们全部杖责，管队官停俸一个月。
○兵部上奏：辽东花儿营等处有胡虏入侵，按伏指挥张斌、分巡指挥毛钦、守堡百户胡荣防守失策，备御都指挥裴显督率下属不严，而镇守太监李良、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巡抚都御史滕昭不能申明严格号令，都请求依照惯例治罪。皇帝命令都治他们的罪，李良、郑宏、滕昭姑且宽恕。
○夜间，西方有流星如酒杯大小，赤色，有光亮，从正西中天向西南运行至接近云层之处。
○罢免南京后府右都督陈旺的职务，令其闲住。陈旺先前镇守广西，抵御贼寇没有功劳，督率军队巡江不能捕获盗贼，到任后府后所作所为多有不法之事，到这时被给事中弹劾上奏，皇帝命令他赎罪完毕后恢复官职，但不掌管事务。
○二十四日，任命守备马营的指挥佥事蒋良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右参将，分守万全右卫地区。
○镇守宁夏的右参将王安上奏：胡虏入侵境内，而境外又有胡虏聚众窥探边境，皇帝命令总兵、镇守、巡抚等官整兵防御。
○二十五日，任命广义伯吴琮佩戴征西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区。
○顺天、保定、河南开封、山东青州四府发生大水灾。
○国子监学录黄明善上奏：四川山都掌蛮寇连年出没，杀掠良民。景泰元年，都御史李匡曾经前往招抚，不久蛮寇又再次出没；天顺六年，都督许贵再次前往招抚，刚班师回朝，蛮寇就更加猖獗。近来，贵州总兵官李安又上奏委派永宁宣抚奢贵前往大坝等处招抚，想要顺应夷人之情，将其划归本司管辖，耗时长久，招抚没有成效。臣私下揣测，如果按照李匡、许贵招抚的事例，就是姑息寇贼、养虎为患，有损无益；如果按照李安所奏的事情，奢贵平日连自己管辖的土獠、羿蛮都不能约束，以致近日蛮寇攻打焚烧屯堡、杀掠军民，更何况能约束安抚都掌蛮众呢？即便招抚成功，也难以凭信，又恐怕他们假装听从招抚，意在复仇，那么边境争端会更加严重，祸患无穷。如今应当借助大军的力量，尽早制定计策，这样才能安抚百姓、消除祸患，不至于军队长期在外、耗费财物。皇帝命令兵部将此事下交总兵等官审察处置。
○宁东伯焦亮去世。焦亮是已故东宁伯焦礼的儿子，因是嫡子，正要拟定承袭爵位时，患上风疾，最终未能承袭，后来依照惯例获得诰命，封为今爵。到这时去世，皇帝念及他先世的功劳，祭葬完全依照惯例。
○二十六日，陕西花马池等营报告胡虏聚众窥探边境，皇帝命令提督军务都御史项忠、游击将军都督赵英快速发兵抵御。
○二十七日，晋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项璁为湖广按察使。
○二十九日，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奏：臣此前奉圣旨详细陈述边务六条，其中修筑橐莲台城堡、清查假冒年老残疾的民壮两件事，蒙陛下恩准施行。其余事宜尚未得到允许。臣私下认为，山西是京师的右臂，而橐莲台、黄河七堡都是山西的要冲之地，这两个地方既已驻扎军队，又各得一名良将，那么山西就不会有外寇侵扰的祸患，京师也不会有西顾之忧了。臣此前举荐的都指挥田春、指挥王玺，都熟悉边务，可以任用统兵，只是因为他们现在负责屯种事务，担心耽误边粮储备。屯种与抵御贼寇，本来就有轻重缓急之分，实在不能因为屯种而妨碍御寇。另外，此前商议的砌筑边墙、修筑城堡，如果不依靠众人的力量，怎么能成功呢？认为应当调取泽州、潞州、辽州、沁州、汾州五州的军民义壮，暂时调遣使用。至于所需的军马、器械、粮草等事务，也都是臣等会同众人商议确定，并且兵部曾经商议应当施行的，请求陛下下令依照此前的商议拟定，一并赐予施行。皇帝命令田春提督橐莲台的操守事务，晋升王玺为署都指挥佥事，统领黄河七堡的军队。
○北虏毛里孩率领部众入侵固原，都指挥林盛统领一千余名精兵与贼寇相遇，在群牧营堡被围困，胡虏又深入内地分散抢掠。报告传到京城，皇帝命令总兵等官杨信及各边将领快速发兵抵御。
○宁夏副总兵张荣等人上奏：胡虏贼首毛里孩、小石王子、哈答卜花等率领部众侵犯边境，皇帝命令众将同心协力防御。
○这个月，山东兖州府东阿、峄二县因长期降雨，水位上涨，冲毁民房七百九十余所，淹死男妇一百五十一人，牛驴等牲畜五百四十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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