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
○成化八年五月丁酉朔(无额外记事)
○戊戌日,升任山西布政司左参政周骙为光禄寺卿,监察御史艾福及光禄寺丞秦<王已>为光禄寺少卿。
○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左佥都御史张鹏上奏:请求给予僧道空名度牒一万道,变卖成米救济饥荒。礼部尚书邹干进言:成化二年已经剃度僧道十三万余人,如今还不到十年,不宜再开启这样的先例。皇上说:“给予僧道度牒不宜过于泛滥,况且变卖度牒所得到的米粮数量有限,而对国家造成的损失却很多。就连官吏、监生尚且不能把这作为常规做法,更何况这类人呢?不准许。”
○庚子日,在闹市斩杀虏寇脱脱卜栾等十三人。脱脱卜栾等人侵犯边境,被官军捕获,法司以谋反罪判处他们凌迟处死,负责审录的官员称夷狄与中原地区所犯罪行不同,皇上诏命改为斩首。
○释放死罪囚犯开原保等七人,充任广西边卫军。开原保等人都是建州卫女真都指挥等官,先前因跟随董山等人谋反获罪,被关押在狱中四年,很多人因饥饿死亡,至此因审录上报,才有了这样的命令。
○辛丑日,敕令巡视顺天等府右副都御史杨璇兼理山海、居庸关等处边务。此前巡抚都御史阎本退休,兵部请求会同推举替代之人,皇上有旨暂且搁置。至此巡按监察御史翟庭蕙进言:山海等关不可没有重臣经营谋划,因此任命杨璇兼任这一职务。
○壬寅日,任命奋武营把总署都指挥同知卢茂守备灵州地方。
○癸卯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腾骧等卫副千户武海、韩能、左进福、丘茂、张顺、黎福,试百户刘刚,锦衣卫百户施良、地儿,均允许世袭;武骧卫勇士陈逮、程羊和、阎顺,各自升任本卫试百户,均令带俸。
○左春坊左谕德王一夔请求恢复本姓谢氏,皇上批准。
○任命已故广西都指挥佥事林聪的儿子林时,袭父原职建阳卫指挥使;万全都指挥同知陈勇的儿子陈长寿,袭父原职宣府左卫指挥使;贵州都指挥佥事王聚的儿子王溱,代袭其职清平卫指挥使;山东都指挥佥事陈颙的儿子陈辅,代袭其原职东昌卫指挥使。
○甲辰日,恢复陈钺为光禄寺少卿。陈钺被调职后尚未启程,厨役等人多次上奏请求留用他,吏部尚书姚夔进言:“光禄寺的职责是负责供奉事宜,陈钺常常想要节省开支、清理弊端,无非是上为国家、下为百姓。如果留他复任,也足以慰藉众人的心情。”皇上批准。
○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会同兵部尚书程信等人,因星变奉诏上书议论时政:
- 内官等监在龙江、瓦屑坝抽分局调取竹木等物料二十三万八千余件,至今五年,所运送的还不到三分之一;又需要在和州及江浦、六合二县调取红土五百万斤,如今河道干涸,百姓转运艰难。南京光禄寺每年征收湖广等处的天鹅、鹚<老鸟>,年成歉收,百姓贫困,难以买办,应当全部停止,以缓解军民的困苦。
- 南京沿江的屯田被潮水淹没,屯军无法缴纳赋税而逃亡,却将赋税摊派给现存的士兵,应当予以免除。近来规定,屯粮年末未能缴完的,罚卫所佥书官俸禄二三年,如今处罚应当仅限一年,掌印官则罚一半,这样才能责任分明、轻重适当。
- 南京都税、宣课等司及五城兵马司的课程、门摊税,原本钱钞兼收,后来依照旧例只收钞,百姓十分便利;唯独龙江宣课司、龙潭、太平门等税课司、批验茶引所、上新河等九关、应天府河泊所,仍然钱钞兼收,如今也应当只收钞;其船料钞每百料计钞十五贯,如今宜减为十贯,更为便利。上新河钞关是宣德年间设立的,导致商舟为躲避赋税而停泊在江口,常常遭遇风浪的危害,不符合国初开通上中下三新河以便利客商的本意,应当革除。
- 南京各衙门食盐共一千一百余引,各自派遣官吏前往两淮盐场支取,这些官吏往往仗势多支,转而贩卖获利,过了一年还不返回。如今仪真批验所有已掣取的余盐,动辄达上万计,应当令各衙门每年三月间前往那里支取。
- 南京各卫快船的修造物料,近来规定以十分为率,官府供给六分,驾船军士自备四分,各卫所官借此谋取奸利,船只常年修造不完,如今应当依照旧例,由龙江提举司成造,以十年为限,损坏的由官府供给物料,未满十年的令自行修理。另外,马快船原本是为进贡而设置的,近年来却用来装载马槽、板枋等不急之物,沿途骚扰百姓,如今应当只允许装载上供的器服、荐新的物品,马槽等物在京各厂自有木料,应当在那里制造。
- 龙江、瓦屑坝二抽分局,大使、副使各二员,每月轮派内官、内使四员,会同御史、主事抽分,官员过多导致事务烦扰,今后内外监视官只各差一员,不支取廪食;其二局每年抽分的木料等物,应当令监督官会同盘点数目,以等待支取供给,其收支账簿,应当依照光禄寺的例子,送南京都察院按季核查。
- 南京工部修造军器的物料,摊派支取已经过多,每季上工的匠役共八百余名,本部又支付工价银一千余两,虚耗很多,应当令试验军器的给事中、御史及本部委派的官员核算,制定固定标准;另外,工部每年征收各处的皮铁等物,缴纳之时,铺户作弊多端,以及本部所没收的官军器甲及赃罚铜铁器物,都应当按籍检阅,等到收发之时,委派正副官监视,仍在内府注销,这样才能得到实际使用。
- 福建、江西、浙江等处都有织染局,各自根据当地出产的茧丝,每年织造缎匹,以满足不同等级的使用需求,近年来都前往南京织造,导致价格上涨,况且委派的官员携带银两,多有侵吞克扣,应当令各府依照旧例自行织造。
- 南京给事中王徽等人因上书议论时事,被调往各州担任判官,贬谪到数千里之外的地方,公众舆论都为他们惋惜,如今应当将他们召回提拔任用,以振作士气。
奏章呈上,皇上批答:“朱仪等人所言有可行之处,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后施行。”
○乙巳日,敕令大同都指挥使缑谦、宣府都指挥同知周玉,均充任游击将军。
○丙午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成国公朱仪奉命祭祀孝陵。
○户部上奏:吉王朱见浚所请求的青县夹河之地,已经下令相关部门勘察核实,都是军民的粮田、草地,不宜赐予,皇上批准。
○丁未日,右春坊右庶子童缘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泾阳王朱祁铣因母亲去世,请求给予米、布、银钞,户部称没有旧例,皇上不予批准。
○戊申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驸马都尉王增祭祀献陵。
○翰林院修撰陆釴病愈,恢复原职。
○免除陕西、山西、河南的夏税及柴炭夫价的十分之二。刑科给事中雷泽上奏:“陕西、山西边境发生战事以来,转运粮草,财物耗尽、百姓穷困,近来户部请求预先征收山西、河南等处今年的草豆,征调山西人夫运赴榆林,文书催促比星火还急。况且如今饥荒接连发生,百姓财物凋敝损耗,请求减免今年的夏税及柴炭夫役,以稍微缓解百姓的困苦。”奏章下发户部、工部,二部都商议认为应当依从,皇上批准。
○庚戌日,起初,礼部根据都御史叶盛的进言,奏请下令天下三品以上已故官员的子孙赴京,听候圣旨进入国子监就读,不久后得到圣旨,进入国子监的仅六人,其余的都上书纠缠不肯离去。礼部不得已,于是再次请求将他们全部遣回原籍,充任儒学生员培养学业,原本是生员的,三年后;是舍人的,五年后,跟随提学官考核选送本部,依照岁贡生的例子考试后进入国子监。皇上批准,至此致仕都御史孙曰良的孙子孙鹏等人,从原学年限期满后赴部,依照例子考试,均得以进入国子监,后来的人也照此办理。
○巡抚大同、宣府都察院右都御史林聪因病请求退休,皇上批准。刑科右给事中虞瑶等人进言:“林聪约束自身廉洁谨慎,处理事务老成持重,众人的议论和心思都为他的离去感到惋惜,况且他年纪才五十六岁,还没到退休的年限,虽然声称生病,也应当将他留在京城,让他治疗休养,这样或许能不失去老成之人,而君臣之间的情义也能两全。”皇上说:“林聪因病请求退休,吏部已经核实,因此批准他离去,你们为何又说这样的话?如果他的病真的痊愈了,朝廷自然会有安排。”
○辛亥日,升任直隶松江府知府田臻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监察御史李进为陕西按察司佥事。
○户科给事中郭铨等人上奏:“近来商议,在京文武官员的折色俸粮,用内库的皮张等物支付,此前武官领取折俸,常常拖延作弊,经过一年还不领取,请求从今以后,从文书送达之日算起,经过五个月不领取的,扣除其俸禄,文职官员也照此办理。”户部议覆后上奏,皇上批准。
○任命山西都指挥同知张怀的儿子张涌,代父原职太原前卫指挥使;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阎得的孙子阎义,代祖原职金吾右卫指挥使;已故辽东都指挥佥事杜敬的儿子杜信,袭父原职辽海卫指挥使;河南都指挥同知刘清的儿子刘宁,袭祖原职陈州卫指挥佥事。刘清曾经担任参将,镇守靖虏地方,因激起土达满四叛乱而被处死,至此刘宁袭其祖父的官职,调往其他卫所。
○暂停陕西、山西的市马事宜。此前御马监太监钱喜因随朝马及披甲马缺少,奏请在陕西、山西、辽东购买补充,至此巡抚陕西都御史马文升进言:“陕西已经购买马匹二百七十八匹,耗费公款银五千五百余两,如今虏贼侵扰边境,官府和民间都匮乏,请求暂停购买。”事情下发兵部议覆,认为应当依从,皇上有旨特免陕西、山西,而辽东仍旧照办。
○壬子日,起复左佥都御史郑宁,巡抚宣府地方。当时郑宁为母亲守丧才半年,吏部举荐他,郑宁请求守满丧期,皇上不许。
○任命山东左布政使殷谦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
○兵部进言:“裕陵神宫监原本有神马一百匹,派遣旗军二百一十二人牧养,如今马匹仅存十七匹,应当留下十七人牧养,其余的调去宝山做工。”皇上有旨留下二十人。
○任命协同镇守陕西都督佥事杨铭,专门在固原等处抵御虏寇。杨铭在陕西,与镇守右都督白玉地位相当,并排而坐,白玉心中不满,将此事上报朝廷,事情下发兵部,兵部进言他越礼犯分,应当治罪,皇上有旨宽恕他,并下达了这一任命。
○增设庆阳卫本钵递运所。
○癸丑日,任命武靖侯赵辅佩平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统制各路兵马,与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前往延绥等处进击虏寇。当时吏部右侍郎叶盛巡视边境返回后,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也赴京议事,兵部尚书白圭请求命令文武大臣与叶盛、王越等人面议攻守事宜,于是会昌侯孙继宗、吏部尚书姚夔等商议认为:“虏酋癿加思兰等人长期居住在河套,连年侵犯边境,残害生灵,毫无纲纪,若不狠狠加以剿杀消灭,边患终究没有安宁之日。先后所调遣的各路军队已经超过八万,各路总兵彼此地位相当、互不相服,事务没有统一指挥,士兵虽然众多但成功甚少。如今应当派遣一名大将佩印受敕,与王越前往延绥等处调度,仍敕令都御史马文升督率陕西兵,余子俊督率延绥兵,徐廷章督率宁夏兵,及各边的总兵、参将、游击将军等官,全部听从大将节制,这样事权归一,可责令他们克敌成功,以平息边患。”皇上任命赵辅担任这一职务,敕谕他:“近来虏寇侵犯延绥、宁夏地方,劫掠陕西境内,三处官军互相推诿回避,不能合力截杀,导致进军就失利,为患不已。如今特命你充任总兵官,与右都御史王越总制各路军马,调度杀贼,军中一切事情,均听任你们灵活处置,务必重创贼势,使他们渡过黄河远遁,这才是上策。若深入河套穷追远讨,尤其要量力审势,不可轻举妄动。况且用兵以谋略为先,统兵以和睦为贵,彼此协和,谋划没有不成功的,战胜守固,无论前往何处都能有利。你们应当深刻体会这一意思,有功之日,不吝惜升赏;如果举措失当、耽误事务,罪责也决不宽恕,你们一定要努力谨慎!”
○巡抚大同右都御史林聪等人陈述边方事宜:
- 大同、宣府操备的舍人,都是先前招募选拔的,如今已经编为队伍,但仅支取口粮、军装,家口没有办法供养,请求在他们上班操练时,依照操军的例子,每月供给米一石,使他们乐于效力。
- 大同府仓场的粮刍堆积如山,奸弊非常多,请求依照辽东的例子,在山西按察司副使、佥事中分委一人专门管理,两年后替换,使事务有统一的归属。
- 各处官军的月粮,按例在月初支取,守备官军的行粮、刍豆,按日支取,如今守备的官军既在原卫领取月粮,而行粮、刍豆也在月初全部支取,遇到征调,又在各处支取,费用没有规范。如今应当每月分两次,计算已经过去的天数支取,著为定例,使公私两便。
户部议覆后上奏,皇上批准。
○兵部上奏:“虏寇进入陕西,只有都指挥周敬斩获虏寇首级十级,夺回杂畜四千余头,其他镇守靖虏等处的参将周海,放纵虏寇杀死仓官人等,被劫掠的人畜数以万计;分守西安州都指挥宋琪、分守静宁州都指挥倪珍、守备固原指挥使常谦,也都不能防御,虽然曾经夺回被虏的人畜,但功劳不足以抵偿罪责,应当令巡按御史将他们全部逮捕治罪。”皇上批准。
○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韩雍上奏:“忻城八寨峒蛮出来劫掠宾州、永淳境内,右参将都指挥张寿等人已经攻破八寨,逃窜到忻城等处的残余贼寇,又进兵追击围剿,前后斩获贼寇首级五百六十二级,夺回被掠男妇五百四十四人;又上奏:“山巢的猺獞分散进入高廉、雷肇、浔梧等处劫掠,游击将军冯昇等人分道进击,前后斩获贼寇首级四百七十一级,夺回被掠男妇六百六十九人。”均下发兵部知晓。
○甲寅日,监察御史杨守随等人进言:“此前在成化六年,吏部得到圣旨,因御史初任者中老成之人较少,命令依照宪纲,不拘泥于内外官员,只要是科举出身、经过三年考满的,一体考选,因此凡是御史有缺额,只在博士、行人、推官、知县中考选,而进士不能参与。臣等私下观察,多年以来,由进士担任御史并称职的,十有八九,不能完全说他们不老成。况且进士出身的,都被分拨到各衙门支俸办事,与博士、行人等旧官相同,并非像儒士、材干等初入仕途的人可比。如果仍然在进士中选送都察院,或负责理刑,或试职,严加考察后再任用,那么宪纲所说的公明廉重、老成练达的人,必定会出现。另外,南京都察院都御史罗箎退休,吏部列出缺额,皇上有旨搁置,南京是祖宗的根本重地,都察院是管辖百官的机构,必须寻求贤能之人填补职位,不可缺人而荒废事务,也请求由皇上决断,选拔任命一员,这样风宪部门才能得到合适的人才,朝廷的纪纲才能振肃。”皇上诏命:“选任御史只依照宪纲执行,都察院掌印官,吏部推举上报。”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聂友良上奏:“直隶崇明、嘉定、上海、丹徒四县及金山守御千户所,去年遭受水旱及海潮泛滥,按照诏书核实后,免除其秋粮十二万五千七百余石、马草六万四千四百余包,及赈济过的饥民,按户数计算有四万八千五百户,稻粮按石计算有三万二千二百石。”
○诏命修建淮渎神庙。
○丙辰日,升任浙江左布政使刘福、四川左布政使胡拱辰,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福总督南京粮储,胡拱辰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
○吏部议覆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上书修身反省的奏言,请求召回前任给事中王徽等人,未敢拟定建议,皇上诏命:“王徽等人降调已经很久了,此事作罢。”
○丁巳日,革除福建龙岩县主簿一员,增设漳平县主簿一员,因布政司上奏龙岩事务简略、漳平事务繁杂的缘故。
○赏赐随从出征陕西的官军银、绢、布各有差别,在京锦衣卫及北直隶的,在内库支取;山西、陕西、河南、山东的,各自在本省布政司支取。
○占城国派遣使臣乐沙前来告急,进言:“本国与安南领土接壤,多次被安南侵犯掠夺,近来安南派人前来索取犀象、宝货,想要让本国对待他们的来人,也如同对待天朝使命的礼仪。本国想到与安南都奉皇朝正朔,不肯屈服顺从,因此产生争端。成化七年二月,安南军队到来,攻破国城,俘虏国王槃罗茶全及家属五十余人,夺取宝印,焚毁房屋,杀害劫掠军民男妇不计其数,如今王弟槃罗茶悦暂时掌管国事,听从朝廷处置。”事情下发兵部,尚书白圭等人进言:“成化七年,因安南上奏称占城越境侵犯欺凌,想要出动全部兵力遏制他们的暴虐行为,臣等已经推测黎灏暗中有吞并占城的图谋,表面上却以奏讨为名,如今果然攻破占城,俘虏其君主。若不加以处置,不仅会失去占城归附之心,恐怕还会开启安南跋扈的念头,应当派遣官员携带敕令晓谕黎灏,让他将所俘虏的占城国王及其家属、印章等全部归还占城,不要导致战争连绵不断、祸患滋生。”皇上有旨:“不必派遣官员,等待安南使臣到来时,将敕令交付给他们。”
○戊午日,哈密使臣毋撒法儿等、土鲁番使臣哈辛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方物,皇上赐予宴会及衣服、彩缎等物,各有差别。
○因擒获荆襄叛逆贼寇的功劳,升任右监丞韦贵为左监丞,右都御史项忠为左都御史,右都督李震为左都督,监察御史刘洁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检讨张<宀十见>为云南佥事,都指挥以下的官员,按照兵部所拟定的赏格:斩获六人、五人的,升一级并加赏;斩获四人及阵亡的,升一级不加赏;斩获三人的,升署职一级;斩获二人、一人及受伤的,均给予赏赐不升职。统计升而赏的有五十二人,升而不赏的有一百三十人,升署职的有六百六十四人,赏而不升的有二千二百三十四人。
○平虏将军武靖侯赵辅条列上奏行军事宜:
- 请求将京营骁勇敢战的都指挥李玙、马俊、吴玉、孟原、田广、萧英、邹伦七人,跟随自己出征。
- 请求选拔勇敢的达官、达军一千人,及神机营神铳手五百人,随从出征。
- 请求给予随行官军赏赐,及沿途有司提供犒劳。
- 请求招募土兵。
- 请求对将士中有功劳、才能特别突出的,立即在军前加升,临阵退缩的,斩首示众。
- 请求对副将、参将中不服从命令的,悉听臣以军法处置。
奏章呈上,皇上有旨:“达官、军人等按数额预先选拔,等待奏报后再出发;神铳在当地取用;银缎在所在官库支取;其余均批准。”并且命令跟随出行的官军每人赏赐银二两,都指挥以下的廪饩,因民力不足,减半支付,沿途犒劳之事作罢。奏章下发兵部,尚书白圭等人认为:“将士有功给予赏赐、加升,都应当依照赵辅所奏,他所说的副将以下不服从命令想要以军法处置,臣等商议认为,副将、参将都是同功一体之人,若一概以军法处置,似乎不妥,对不服从命令的,应当参奏逮捕治罪;其余自都指挥以下,临阵退缩、失误军机及夺取他人首级冒为己功的,应当由王越核实,会同赵辅盖印,在军前斩首示众,然后奏闻。”皇上批准。
○直隶定州卫把总都指挥使吴英上奏:“臣的祖父、父亲都奉敕令管领达官、达军,如今臣也掌管这一事务,请求赐予敕令。”皇上批准。
○升任江西新昌县知县刘俊为太仆寺寺丞,余干县知县陈颢为南京太仆寺寺丞。
○吏部尚书姚夔等人上奏:“近来南京缺少督粮都御史,臣等会同推举浙江左布政使刘福上报,特蒙升用,如今访得刘福先前因织造之事被工部参奏逮捕审问,案件尚未了结,臣等会同推举之时未能查明,应当治罪。”皇上说:“推举任用官员,自然应当详细审查,为何将正在被追究的人拟定奏报?本当追究罪责,暂且宽恕,刘福仍改正,另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上报。”
○庚申日,赏赐延绥分守东路右参将署都督佥事神英彩缎。当时向西征讨虏寇没有功劳,只有神英能够斩杀虏寇首级六级,捕获马匹十匹,兵部想要以此激励将士,奏请先以彩缎在军中赏赐他。
○命令广西布政司咨会安南国,勘定疆界。此前广西太平府上下冻州的居民进言:“安南国太源州人树立排栅,侵占了上冻岗陇委村的田地,如今已经撤栅归田了。”又龙州居民进言:“与安南下思郎州接壤,中间有山岗横亘作为边界,山南的石岭属于龙州,山北的土岭属于下思郎州,如今也被安南人树立排栅,将那擃□木□方□其二村的田地及叫磨、益奄三村的田地全部围占了。”巡抚都御史韩雍将此事上报,并且称龙州与下思郎州各执一词,非彼此会同勘察,事情终究不能明白,于是兵部议覆上奏:“应当令广西布政司移咨安南国王,晓谕其大义,令他保守原来的疆界,不许侵犯越界、挑起争端,并且令他派人前来,与广西三司官亲自勘察明白,设立界址,永为遵守。”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辛酉日,裁革湖广夷陵州儒学训导二员。
○巡抚延绥右都御史余子俊上奏:“虏贼聚集众人在河套,或在近边侦察窥探,或入境劫掠,边报日益紧急,已经严令军队相机战守,谨将各边侦察到的情报上报。”皇上说:“边事十分紧急,命令赵辅、王越限期启程,不得拖延。”
○命令军职中先担任实职、后因犯罪带俸的,到子孙袭代时,仍然得以担任实职,依从成国公朱仪等人上书陈述的事宜。
○壬戌日,赐予唐府三城王朱芝垝、承休王朱芝埌岁禄二千石,米钞兼支,依从唐王朱琼炟的请求。
○命令神机营都指挥等官领兵三千五百人,修缮京城,依从兵部尚书白圭等人的商议。
○升任广西左布政使黄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
○甲子日,升任河南府知府彭烈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大理寺署右寺正陈琦、刑部署员外郎戴宾为按察司佥事,陈琦前往江西,戴宾前往四川。
○乙丑日,赐予平遥僖靖王妃王氏每年食米一百石,因王妃上奏称其子平遥王朱幼土□量去世后,禄米停止支取,而所遗留的家眷没有办法养活的缘故。
○陕西都指挥黄缙因失机被巡抚都御史马文升审问,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黄缙又上奏申诉,都察院重新审讯后,将定案情况上报,皇上说:“黄缙既已临阵先逃,失陷军马,却又用虚假的言辞掩饰,本当处死,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姑且依从宽典,降三级,令他冲锋杀贼。今后审问失机的将领,依照旧例监候奏请处置,不必押解到京城,著为定例。”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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