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
成化十二年十月初一（辛未日），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司井之神。
○太监黄赐传达圣旨：监生李英、儒士顾经、郭亨、万爚、蒋钊、张钦、陈蕡、杨清、周冕、陈鉴、孙士端、沈葵、李瀚、刘钟、涂昭、谢汝明、解纶、赵皙、包铭、邬存敬，均授予冠带，在中书科领取俸禄、于御用监任职办事。李英等人谄媚侍奉太监梁方、韦兴，互相勾结攀附，得以晋升任用，常常摘取佛教、道教书籍及小说中荒诞不经的言论，抄写装订成册，标注奇异名称进献，迅速登上高官之位，有人一年之内升迁三四次。顾经的父亲顾玒凭借巫术起家，官至太常卿；万爚是工部侍郎万祺的养子；邬存敬起初名叫邬枨，曾任驿丞，被罢官后改名。其余多人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街头无赖之徒。
○赐予天城阳和卫守墩及夜间巡逻的军士四千九百九十一人棉裤、棉鞋。
○初二（壬申日），朵颜三卫夷人再次请求开设马市，朝廷不允许。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等上奏：朵颜三卫派人携带书信抵达边境，称北虏用这封书信招降其部众，部众不肯顺从，因此请求重新开设广宁马市。大同、宣府守臣也分别上奏，称境外烟火不断。奏章均交付兵部，兵部请求再次令欧信等人如先前那般晓谕夷人：马市停止已久，难以仓促恢复，同时嘉奖他们不肯背叛中原的忠义之心，勉励他们更加坚定臣子气节；若想躲避北虏，允许在靠近边境的地方暂时居住，否则就调兵围剿。仍请求通令各边守将及京营重臣，整顿军备，防备北虏。皇帝批准。
○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如酒杯，青白色，光芒照亮大地，从参宿西南行至天园星附近，有两颗小星跟随其后。
○初三（癸酉日），升任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李衍为江西右布政使，刑部郎中徐圭为贵州按察司副使。
○巡抚延绥左佥都御史丁川上奏：延绥各边现存马匹稀少，免予追缴的应赔马匹共四千余匹。虽然今年按惯例应通过灵州盐课开中盐马，但灵州盐的销售区域仅限于庆阳、平凉二府，因此前来报中的商人极少。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将此次开中盐马的盐引不作为常例，令应领取马匹的官军户丁，每人给予上等马盐引一百引，限期购买马匹供给军队，其盐引允许不限区域销售。户部复核上奏：近来因灵州盐课在延安各地销售受阻，河东运司的销售区域已下令禁止违规交易，照旧执行难以操作；其提出的令应领马官军户丁用盐引买马的建议，暂时可以批准施行。皇帝批准。
○初四（甲戌日），南京户科给事中萧龙有罪，被贬谪到边卫充军，家属可随行居住。萧龙居家养病期间，欺凌乡邻族人，擅自接受他人投献的田地，强占他人子女为妾，事情败露后，朝廷命官员核实，法司判处其赎绞刑，皇帝下令免予赎罪，直接谪戍。
○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如酒杯，赤色，有光芒照亮大地，从天苑星西南行至近地平线处，尾迹炸裂消散。
○初六（丙子日），选拔行人贺元忠、司马垔、范珠、李寅、王玹到都察院负责审理刑狱。
○工部右侍郎刘昭请求将儿子刘绘送入国子监为监生，皇帝批准。
○整饬边备户部右侍郎程万里等上奏：桃林及古北口等关口、潮河川等关营共五十八处，应增派守兵四千四百九十五人；而黄花镇、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等关也有兵数不足的情况，应发文给东西巡关御史，亲自巡查沿边各卫，清点士兵调拨补充。事情交付兵部，兵部请求按其所言发文部署，若各卫所清点的士兵不足，则根据关隘的缓急程度酌情增减。皇帝批准。
○初七（丁丑日），宽恕刑部尚书董方、大理寺卿宋旻等人的罪责。起初，京城百姓栗洪的妻子被邻居奸污，栗洪与兄长栗永将奸夫抓获后，用炮烙之刑将其折磨致死，随后砍下奸夫与妻子的头颅告官。刑部按“罪人已被拘执而擅杀”的律条，判处二人绞刑，大理寺审核同意后上报。皇帝认为定罪不当，令重新拟定罪名，至此按“夜深无故入人家，已被拘执而擅杀”的律条，判处二人徒刑，皇帝批准。董方等人认罪，皇帝宽恕他们，仍告诫今后必须根据实情定罪，再犯不宥。
○初八（戊寅日），任命定西侯蒋琬为正使，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万安为副使，携带符节册封贵妃万氏为皇贵妃、邵氏为宸妃、王氏为顺妃、梁氏为和妃、王氏为昭妃。册封皇贵妃的册文曰：“天下的根本在国家，国家的根本在家庭。自二帝三王以来，没有家庭和睦而天下不治的。朕遵循此道治理天下，但凡褒奖晋升，必定先看重内德，彰显其贤淑之美，颂扬其闺阁之德，才赐予美名，以彰显其特殊地位。贵妃万氏温柔明慧而端庄沉静，端庄贤淑而仁厚和善，循礼知诗，禀承名门贞洁之德；进献忠言、退让有度，在后宫中德望第一。行动时能听闻环佩之声，居处时能研读箴图之戒。宠爱愈盛而愈发谨慎，声誉愈显而愈发谦恭，契合朕求贤择偶之心，恪守鸡鸣警戒之德。相伴已久，辅助良多。因此超越常规礼仪，晋升其位序，特以金册金宝加封你为皇贵妃。呜呼！地位仅次于皇后，位列众妃之首，彰显妇人之德，教化四方之风。愿你以仁进贤，以敬祭祀，以谦崇德，以善荣身，上奉慈闱之欢，下增后宫之庆，荣膺显命，永享吉祥。钦哉！”册封宸妃的册文曰：“朕认为王道教化从家庭开始而推及国家，德教尊崇；礼仪根据名分而定，情文完备。见你仪容秀美，岂能无美称？时逢昌明之世，恰逢吉时。咨尔邵氏，出身名门望族，禀赋纯良，节俭为先，谦恭立身，恪守箴图之规，不忘姆训之道，在宫中芳名远扬，蕴藉和气于闺阁。因此举行礼仪，褒奖你的贤淑之行，特封你为宸妃。呜呼！辅助皇后修明内政，你切勿违背礼仪；恭敬奉养慈闱，朕将借助你的辅助。惟敬惟诚，永享多福，愿你谨慎勤勉，光耀训词。钦哉！”册封顺妃的册文曰：“帝王建立皇极，必先和睦家庭；后宫彰显贤名，应契合坤位之德。昭示褒宠，是国家的典礼。咨尔王氏，出身名门，早年被谨慎选拔入宫，品性温纯，仪态恭肃，居处恪守图史之规，行动契合环佩之节。岁月长久，福泽绵延，辅助良多，始终不违妇人之德。颁赐金册，彰显美名，特封你为顺妃。呜呼！朕治理天下，你愈发谨慎侍奉；皇后统领后宫，你愈发勤勉辅助。以和睦众妃，以仁待下人，以宽裕自身，以节俭积福，愿你谨慎勤勉，光耀朕的训词。钦哉！”册封和妃的册文曰：“治理天下之道必先和睦家庭，教化之始必先端正人伦。朕继承天命，遵循旧制，中宫早已确立，众嫔应依次晋升。咨尔梁氏，禀性温良，立身端庄，举止合于礼仪，思虑不忘箴规，岂能无美称以彰显特殊恩宠？特封你为和妃。愿你谦逊谨慎，提升自身德行，勤勉恭敬，辅助皇后之德，使内政有益，不辜负训词。钦哉！”册封昭妃的册文曰：“治理天下之道必先和睦家庭，深远教化必从近处开始。既已早早确立中宫，如今应依次晋升众嫔。咨尔王氏，选自名门，在后宫侍奉朕，日夜不懈，不忘初心，恪守礼仪，契合坤位之德。思念你的贤淑，可辅助皇后，特封你为昭妃。呜呼！朕欲尽君主之道，需你辅助成功；皇后欲端正内政，需你参与辅佐。愿你时常虔诚，承受褒宠。钦哉！”
○初十（庚辰日），巡抚延绥等处左佥都御史丁川等上奏：户部先前令延绥等仓开中两淮等运司及广东盐课提举司的盐共四十二万引，如今已过两年，只有两淮的盐全部中纳完毕，其余几乎无人中纳。如今商议：此前的盐引，每引兑换米豆六斗或四斗的，仅值白银二三钱；兑换三斗或二斗的，仅值白银一钱五分，若在当地发售，获利可达一倍。请求令巡抚等官选拔府州县廉洁正直的官员，在各盐运司及提举司招募商人发售，所获银两收回后购买米豆。户部复核上奏，皇帝批准。
○拟定大同等处开中长芦、河东运司盐引的事宜：长芦运司盐十万引，每引兑换豆四斗；河东盐二十万引，每引（原文缺字，按上下文推测为“兑换米豆若干”），在大同等边急需草料、豆类的仓场缴纳。这是依从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蓥的请求。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沈浩因山东六府旱灾接连发生，请求暂时停止清理军伍。事情交付兵部，兵部称：军伍空缺较多，不可停止清理，应发文给清军御史，督同山东布按二司委派官员，根据时节处置，受灾严重的州县，不必拘泥于分区，酌情清理，暂时免予起解；仍应遵守诏例，凡里役等人，必须等待上级官员到达后才可拘集，事情完毕后立即释放返回，不得妨碍其生计。皇帝批准。
○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朱英等上奏：广西猺獞屡次归降又屡次反叛，无休无止，但他们也是人类，仍可教化向善。臣与镇守等官商议，将安抚诱导的方法张贴告示晓谕：有愿意弃恶从善的，立即编入户籍，免除其徭赋两年；若家业未成、愿意返回原籍的，听其自便。当时，荔波县立山乡贼首李公主令其子李扶宝率领四十人前往军门归附，称当地是古蒙州的立山县，请求重新设立州县，现有部众数万，均愿意归顺。臣已令三司勘察处置，而分守柳庆等处参政袁恺又招降马平等县獞人老者五百二十八人，参议谢绶招降苍梧县猺獞六里一千七百九十人，按察副使范镛等也招降阳朔等县的猺獞，陆续上报官府，其余未归顺的，想必也可逐渐招徕。等到成效显著之日，将其编入户籍、登记造册后再上奏处置。奏章交付兵部，兵部尚书项忠等称：朱英等人能顺应民情，施恩布信，命令发出不到数十天，归顺的猺獞将近万人，应赐予敕令嘉奖。皇帝于是敕令朱英等：“朕认为好生恶死是人的常情，那些猺獞虽然号称喜好动武，实则是因官府抚御失当。如今你们能开诚布信，设法招抚，朕十分嘉许。特敕令你们，督同巡按御史、三司等官，完全按照所拟事宜，同心谋划处置，务必达到实效，不许互相猜疑妒忌，认为计谋非自己所出就暗中阻挠，导致事情不能成功。若地方安宁、战乱平息，就等同于平定叛乱的功劳，朝廷的升赏不会吝啬。你们务必恭敬承命。”
○十一（辛巳日），京师发生地震，蓟州等地也有地震，伴有声响。
○敕令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巡抚右副都御史张蓥及各边守臣：“近来北虏聚众擅自称帝，胁迫引诱朵颜三卫，必定有入侵的图谋。况且如今天气严寒，马匹肥壮、弓箭强劲，正是他们便于驰骋的时节，不可不严加防备。敕令到达后，你们必须严督所属，日夜瞭望，遇到警报互相传报，相机行事：或出奇兵截杀，或设埋伏夹击，或坚壁清野以断绝其窥探之心，务必使军威振奋，地方安宁，不辜负委托。若放纵私欲、贪图安逸，导致出现疏忽失误，罪责自负。你们务必谨慎谨慎！”
○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敷请求将儿子刘裒送入国子监为监生，皇帝批准。
○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如酒杯，青白色，光芒照亮大地，从玉井星西南行至天园星附近，尾迹炸裂消散。
○十二（壬午日），命令已故都督佥事昌英的孙子昌荣承袭祖父原职，担任腾骧右卫指挥使。
○十三（癸未日），赐予楚府通山王朱荣濠的第二子命名为朱显楮。
○实授试监察御史杨谧、熊翀为监察御史：杨谧任职浙江道，熊翀任职山西道。
○辽东操备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李俊等五十四人因罪入狱。起初，辽海等卫仓的指挥等官收受贿赂，混杂收纳粗劣的豆米，恰逢李俊等人查盘粮仓，也收受贿赂，互相包庇，被给事中弹劾，交付都察院，请求令巡按御史逮捕李俊等人审讯治罪，皇帝批准。
○夜间，月亮侵犯外屏星东第四星。
○十四（甲申日），皇太后生日，皇帝率领亲王祝寿，令命妇朝贺，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
○浙江温、台二卫运送缴纳到通州仓的粮食四千八百七十余石，因迟到，每石折银六钱，送入太仓缴纳。这是依从平江伯陈锐的上奏，称当时即将结冰封河，担心耽误下一年的漕运。
○分割广东海阳县的土地设置饶平县。此前，巡抚都御史朱英上奏：海阳县地域广阔，难以管束，想要在弦歌等都、名为左岭的地方开设一县，令巡按御史及三司官会同勘察，认为适宜，至此设立县，命名为饶平。原设的三河、黄冈二巡检司，三河、黄冈二驿，三河递运所，大城仓，河伯所，凡在当地的，均隶属于饶平县。
○十六（丙戌日），金星在巳时白昼出现。夜间，月亮遮掩毕宿大星。
○十七（丁亥日），命令年老患病的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让的儿子赵福、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佥事田友的儿子田广承袭职位；命令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夏瑛的孙子夏斌、指挥使刘钊的弟弟刘鉴、指挥佥事刘铎的儿子刘玺、通州卫指挥使吴瑛的哥哥吴玉、济阳卫指挥同知陈通的儿子陈政承袭职位。
○十八（戊子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游泰祭祀献陵。
○十九（己丑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李封等奉表进贡马匹及方物，前来朝贺万寿圣节。
○任命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谢宁、蔚州左卫都指挥佥事王玺在广东都司任职；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齐整、宽河卫都指挥佥事杨钰在广西都司任职。
○二十（庚寅日），礼部上奏：本年剃度僧道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名。
○表彰孝子钱通等三人、节妇江氏等二人。钱通是山东阳谷县学生，父亲去世后，三天不进食，悲伤过度损坏身体，在墓旁搭庐守丧；徐洲是单县学生，父亲患病，他向苍天祈祷，愿以身代父，父亲的病随后痊愈，后来父亲去世，他赤足背土筑坟，在墓旁搭庐守丧；蓝瑄是直隶潼关卫正千户，父亲去世后，三天不进食，悲伤号哭，亲自治理坟墓，安葬完毕后，早晚哭奠如初，在外居住，母亲去世后也是如此，均在其家门悬挂匾额，题曰“孝行”。江氏是彭城卫指挥使蒋雄的妻子、定西侯蒋贵的儿媳；孙氏是四川越嶲卫指挥佥事陶森的妻子，均因丈夫为国捐躯，婆婆年老无依无靠，能坚守节操赡养婆婆，均在其家门悬挂匾额，题曰“贞节”。
○二十一（辛卯日）拂晓，土星停留在轩辕大星附近。
○南京礼部左侍郎章纶自称年老体衰，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二十二（壬辰日），朝鲜国王李娎为继妻尹氏请求册封，皇帝批准，立即将诰命、冠服及罗缎、西洋布等物交付所遣陪臣带回，赐予尹氏。
○二十三（癸巳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惯例赐予百官宴会，皇帝下令免宴，赐予节钱钞。
○任命都指挥唐璟守备龙门所，指挥绳律守备马营堡，张澄守备永宁城，蔡俊守备雕鹗堡，朱永守备怀来城，署都指挥周源守备洗马林堡；令都指挥王果改守保安城，邓瑛改任总游兵，指挥王琬改守怀安城，李泰改守西阳河堡，指挥王俊协守马营堡，千户卢玉协守四海冶堡。
○左军都督佥事高俊起初领兵北征，返回后，因部下指挥隐匿军器并趁机盗卖，高俊失于查究，至此被缉事官查获实情，交付法司，判处高俊赎杖刑后恢复官职。
○二十四（甲午日），宁府石城王朱奠堵为其生母夫人出城建造坟墓，监察御史李钊上报，礼部以郡王无命令擅自出城为由，请求敕令严厉斥责，皇帝批准。
○二十五（乙未日），恢复贵州左布政使陈云鹏的官职，调任广西。
○裁革广东高州府知事、检校各一员，训导二员；吴川、石城二县训导各一员，茂名、吴川二县主簿各一员，石城县丞一员；并裁革博茂、立石二巡检司，窦江驿。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等官的上奏，称当地屡次遭受兵灾瘟疫，百姓稀少而徭役繁重。
○二十六（丙申日），兵部商议知州齐经所奏的备边事宜：齐经称想要另外设立教场，重新选拔精兵，遇到警报则早上派遣晚上就能出发。但如今大营、团营操练的官军已分配完毕，近来又下诏令各团营操练军马，遇到警报立即行动，如今不必另外设立教场重新选拔。齐经称如今京营正在操练的军士苦于被私役占用，想要追究积弊，以什伍之制训练以备急用。但如今什伍训练都有固定规制，不必另行设立，只应依从其言追究积弊。齐经称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各守职责，不相互接应支援，想要增设一名大臣总领节制。但各边距离遥远，若由一人总领，不仅彼此难以照应，还担心守将因此逃避责任，不可行。齐经称如今丑虏潜伏在靠近边境的地方，靠近京畿地区，应调遣边将保卫京城。但如今京营并不缺人，虏寇踪迹不定，而边方也不可无人防守，不必调遣。齐经称今后军队出征，应选拔科道及兵部郎中各一名公正之人，负责记录军功。这是借鉴往日河套之事的教训，切中时弊，但必须等到军队出征时再商议施行。齐经称如今京营及在外各镇都有文武大臣共同统制，但必须和睦协作才能成功，其言有一定见地，应通令告诫。齐经称“使功不如使过”，想要通查内外新旧失机的将士，令他们各自统领家属，另编一营，由有智谋的将领统领，引诱他们立功赎罪。本部现行事例，凡军职失机、根据情节降等的，均听令调遣杀敌，不必另行商议。商议结果呈上，皇帝批准。
○二十八（戊戌日），南京吏部尚书崔恭请求退休，皇帝说：“你历练老成，应尽心职务，以不负委托，不批准退休。”
○命令辽东宁远及广宁前屯二卫开中两淮运司成化九年的储备官盐五万引，每引兑换米一石二斗。因二卫靠近边境，粮草匮乏，且虏寇窥探逼近，担心需要调兵，这是依从整饬边备兵部右侍郎马文升的请求。
○命令湖广每年调拨三万石粮食接济广西，每石折银三钱五分，解送广西布政司收纳备用。这是依从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刘敷的请求。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瑄请求将儿子张絅送入国子监为监生，皇帝批准。
○陕西秦州孔提谷瀍平等簇番人劄肖等、燕子等簇簇头柒肖等、北林等簇番人喃剌节等，分别前来朝贡盔甲等物，皇帝赐予彩缎、绢钞各有差别。
○下诏令兵部发文给大同、宣府、密云、山海、辽东、偏头关等处守臣，整顿军队防备虏寇。当时有被虏寇掳去后逃回的人报告，北虏内部互相仇杀，且想要派人入贡，又说满都鲁与癿加思兰杀死孛罗忽及满都知院猛可等三人，前后报告的情况不一致。兵部称：虏寇如果真的自相仇杀，必定不会侵犯边境，但如今辽东边境屡次报告虏寇在靠近边境的地方窥探，追寻杀害三卫的人，似乎没有自相仇杀的迹象，担心各边守将听到传闻后心生懈怠，荒废边防，应发文晓谕他们。皇帝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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