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
成化十五年冬十月初一（癸未朔），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司井之神。
○ 钦天监进呈成化十六年大统历，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赏赐给亲王及文武群臣，颁行天下。
○ 因冰雹灾害，免征宣府前、左、右三卫及兴和守御千户所无法征收的屯田子粒细粮共一千四百四十余石、谷草三千六百余束。
○ 初二（甲申），肃府汾川王朱贡錝因府第遭受灾害，三位亲人的丧事尚未办理，请求赐予肃简王截止支取的六个月禄米，以用于丧葬事务；伊府西鄂安僖王朱諟鈌之妃李氏上奏，王于六月去世，禄米按例应截止支取，但因儿子年幼尚未册封，丈夫的丧事未办完，请求等到年末再停止支取。皇帝说：“朕对宗室藩王深切顾念亲亲之谊，凡事都力求优厚。如今汾川王、西鄂王妃都请求给予已停止支取的禄米，以资助丧葬费用，朕览奏后不禁感伤，全部按他们的请求给予。”
○ 初三（乙酉），升任南京鸿胪寺卿袁恺为南京光禄寺卿，因其九年任职期满。
○ 升任礼科给事中王坦为刑科都给事中。
○ 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卓天锡被重新任命为山西左参政。
○ 缅甸请求赐予孟餋、贡掌之地，未获允许。缅甸宣慰卜剌浪等上奏，昔日麓川思任发反叛，朝廷敕令有能擒获他的人，将麓川孟餋之地赐予。后来臣擒获思任发，反叛其妻子儿女献上，却未承蒙赐予土地。如今思洪发又想要夺取贡掌之地，贡掌是缅甸朝贡往来的驻泊之所，请求赐予缅甸；且今派遣的金齿卫军余李让，请求任命为冠带把事，以备差遣。兵部尚书余子俊等认为，思任发的族属多次受到赦免，思洪发未听闻有过错，岂能夺取其土地；李让是中国人，却任命为夷人官职的把事，这是使他变为夷人，应不予允许。皇帝令兵部晓谕缅甸使臣：“朝廷一视同仁，不分华夏夷狄，凡是经过赦免不再犯罪的，都不再追究。孟餋、贡掌是你们朝贡往来的地方，已诏告边臣晓谕思洪发，凡是你们的使臣经过，不得加以阻滞。李让由该管官司专门派遣人员伴送往来，不要让奸人从中争夺谋利。你们要体会朕的心意，不得再有其他奢望。”
○ 夜间，西方出现流星，如酒盏大小，青白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外屏星西南行至接近地平线处。
○ 驸马都尉石璟去世。石璟是直隶昌黎县人，府军前卫千户石林之子，娶顺德长公主为妻。正统十四年，督率官军跟随皇帝北征；天顺五年，曹钦谋反，石璟率领众人前往平叛，擒获达军脱脱，皇帝听闻后特加奖励慰劳。成化十四年，奉命前往南京奉祀孝陵，至此时去世。讣告传来，皇帝辍朝一日，派遣官员谕祭，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 初五（丁亥），命令太监汪直监督军务，抚宁侯朱永佩戴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征讨建州夷人。当时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钺迎合汪直的心意，上奏称建州女直伏当加因未能担任都督，扬言要来侵犯辽东，且称往年建州三卫勾结海西、毛怜，屡次侵犯边境，朝廷授予其都督、都指挥之职，诸夷因此挑起争端，纷纷扰乱边境，也想要以此挟制朝廷，谋求显赫官职。与其提升他们的官职而招致侮辱，不如整顿军队进行征讨，恳请选拔任命刚正谋勇的大臣，授予其赏罚之权，趁其不备，直捣其巢穴，以免纵容贼寇，助长奸邪之气。此事下发兵部，尚书余子俊等认为，驾驭夷人的方法，以守备为根本，我太祖将其载入祖训，永远作为准则。建州女直叛服无常，朝廷有时开设马市以牵制其党羽，有时允许其购买铁器以笼络其人心，都是采取羁縻的策略，并非表示软弱。如今陈钺等一一列举其罪行，想要直捣其巢穴，这是军国大事，非臣等所敢擅自决定。皇帝下令召集廷臣商议，于是掌中军都督府事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再次上奏商议结果：“辽东是京师的左掖，常年驻守重兵，正是为了让守臣根据情况灵活战守，以分担皇帝的忧虑。但劳师远征，难以轻举妄动。如今陈钺等因伏当加等二百余人扬言要来侵犯边境，就急于任命将领出兵，似乎不符合备边的本意。然而担心他们或许有所见地，不敢贸然否定其建议，恳请任命一位重臣前往辽东，随机应变进行战守。对于建州、毛怜、海西中未曾侵犯边境的部族，也必须加以区分，不要让他们感到惊疑，这样才可以图谋万全之策，使一方得以安定。”当时陈钺依附太监汪直的势力，而司礼监、内阁中又有与其结为心腹的人，因此最终采纳了陈钺的奏请，下达了上述命令。然而汪直滥用兵权的祸患，实际上从此开始。
○ 初六（戊子），户科都给事中张海等因灾异进言五件事：一、南北直隶、河南、山东、陕西、江西、湖广、四川、福建等处水旱灾害频繁，军民饥饿困苦，管粮官迫于停俸的压力，催征赋税更加急迫，百姓难以承受，请求敕令该部，凡是灾害严重的地方，军卫、有司应征收及拖欠的粮草、子粒、各种颜料，以及已支取的赈济物资，全部予以宽免；江西之地受灾尤为严重，所造瓷器应暂时停止，凡是没有灾害的地方，应通行巡抚、巡按等官，严格督促有司及时筹措预备仓粮，四季造册奏报。二、天顺二年，英庙有敕令禁止皇亲大臣强占军民田地、侵夺公私利益；成化四年，户科请求禁止求取庄田，皇上有旨，内外官豪势要之家不许求取庄田。近来内外亲信幸臣不遵守敕旨，仍然听信奸民投献，求取庄田无厌，导致民生窘迫，恐怕引发其他变故，请求令户部申明禁令。三、好打官司的人捏造事端，挑起诉讼，酿成大案，牵连无辜之人，往年因灾害派遣官员审录囚犯，常有冤屈得以辩明，均承蒙恩宥；况且如今灾害尤为严重，冤狱必定更多，请求敕令各处巡按御史会同官员审录重囚，如有值得怜悯和疑问的案件，明确上奏，不必派遣官员，以免造成纷扰。四、如今天灾接连发生，地道不安宁，都是由于辅佐治理的大臣不称职所致。今南京兵部尚书薛远年事已高，精力衰退，才能更加疏浅，先前总理京储时曾被弹劾罢退，如今又托付以重任，岂能胜任；南京吏部侍郎钱溥向来的清誉，多次被弹劾，年老昏聩，不明事理，如何能鉴别人才；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才能不足以治理国家，职责未能尽到；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王复年龄已老，精力也衰退。这几位大臣，上不能调和阴阳，下不能安定百姓，地道示警，天意可知，请求将钱溥罢官归乡，薛远等均令退休。五、近年海贼劫掠福建地方，交阯屡次侵犯云南边境，巡抚官员空缺，尚未添设，请求暂时派遣大臣巡视福建，任命都御史巡抚云南。当时十三道监察御史李介等也进言此事，皇帝批示答复：“灾害严重地方的粮草、颜料追征，以及停俸官吏的相关事宜，该部立即查照斟酌奏闻；烧造瓷器即将完成，不必停止；已支取的赈济物资全部从宽免；求取庄田的行为严加禁止；体恤刑狱的建议准行；杨鼎等仍留任治事；福建巡视官、云南巡抚官均不必设置。”
○ 初八（庚寅），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卿是国家的老成之人，正应当尽职效力，不负所托，不要因他人之言就急于请求退休，所请不允。”
○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王复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卿办理部事多年，如今应更加努力，以符合朕的期望，不允退休。”
○ 初九（辛卯），运送银两五万两前往辽东，以备边储，当时即将对建州采取军事行动。
○ 免除大同军士繁殖马匹的赔偿。太监汪直进言，永乐、宣德年间，大同十五卫有繁殖马匹一万六千匹，其后相继死亡，经过三十余年，却令军士赔偿补充，以至于有卖妻鬻女的情况，皇帝下令免除赔偿。
○ 命令中都副留守孙安兼守备，神策卫指挥詹钦协理军政，龙江右卫指挥聂端管理漕运。当时中都留守李谦因贪污被罢官，巡按监察御史范珠进言，凤阳是国家的根本重地，连年遭受旱涝灾害，相关部门多有奸贪违法之事，请求选拔廉洁正直的人任用，兵部将孙安等人的名字上报，因此有了此次命令。
○ 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西第四星。
○ 十一日（癸巳），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再次请求退休，皇帝下诏：“朕因卿长期熟习部事，正隆重托付重任，但你多次请求退休，特允所请。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二石、人夫四名供使用，以体现朕优待老臣的心意。”仍赐敕令：“卿出身于贤科，历任翰苑官职，编纂修订、讲读经史，功劳卓著。升任户部后，尽心治理国家赋税，融通调剂，功绩显著。朕正图谋任用老成之人，深切倚重，卿却屡次以年老为由，想要闲适度日，今特允所请，命令提供驿船送卿还乡，仍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二石，每年派遣人夫四名，以备赡养之用。优待老臣、敬重贤者是朕的心意，坚守礼仪、修身养性是卿的志向，功成身退是士人的荣耀，离国怀忠是大臣的高尚品德。卿要深切思念这些，在乡里悠闲度日，教化引导乡人，使风俗归于淳朴，治理达到兴盛，这样才足以符合朕眷顾优待的至意，卿难道不也能永久享有美誉吗！”此前，大臣退休没有供给米、派遣人夫的先例，从杨鼎开始才有，人们都称朝廷优待老臣、敬重贤者的心意确实不过分。
○ 命令直隶管屯佥事兼理刑狱。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亿上奏，南北直隶只有巡按御史，事务繁杂，刑狱不清，请求专门派遣官员每年审录一次或两次，否则按照管屯的先例，增设按察司官一员，专门负责审录事务，更为便利。至此时，都察院商议认为，直隶现有管屯佥事，可以兼理刑狱，不必增设，皇帝准奏。
○ 十四日（丙申），皇太后圣旦，皇帝率领皇太子及亲王上前祝寿，命妇朝贺，在午门赐文武百官宴饮。
○ 命令朝鲜国王李娎出兵夹击建州女直，赐敕令：“朕承受天命，主宰华夏夷狄，施予恩惠、推行仁政是朕的本心，兴兵动众岂是朕所愿。无奈建州女直违背天意、背弃恩德，屡次侵犯边境，守臣接连请求剿灭。朕念及其中也有向往教化之人，兵器所到之处，好人和坏人难以区分，于是派遣大臣安抚晓谕，宽恕其反叛的过错，允许其来京谢罪，均破例提升赏赐，宴饮款待后遣返。然而未满一年，贼首伏当加等又纠集党羽侵犯我边境，虽然被官军驱逐出境，但未遭受重创。朝廷商议都认为此贼顽固不化，罪不可赦，已命令监督、总兵等官挑选精兵，限期征讨。我军兵临边境，王应派遣军队远远呼应支援，贼寇如有奔窜至贵国境内的，务必擒获献上。叛逆的敌寇被铲除后，王抗击仇敌的功劳将更加卓著，声名永久流传，报酬的典制，朕必定不会拖延。”
○ 十六日（戊戌），赏赐锦衣卫指挥同知陈玺等人钞币不等，因其擒盗有功。
○ 十七日（己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
○ 十八日（庚子），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祀献陵。
○ 命令禁止游僧。监察御史陈鼎上奏，自成化二年至十二年，共剃度僧道一十四万五千余人，而私造度牒的人数尚未可知。这些人游手好闲，以食为生，遍布天下，奸诈盗窃、弄虚作假，无所不为，若不早日处置，严重的会啸聚山林，图谋不轨，轻微的也会编造妖言，煽动人心，为患不小。如今苏州等处多次捕获强盗，多是僧人，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禁止。礼部覆奏后，皇帝下令通行天下禁止。
○ 夜间，金星侵犯南斗魁第三星，月亮侵犯天高星。
○ 二十日（壬寅），给予云南缅甸宣慰使司阴文信符一道。
○ 二十一日（癸卯），户部因内库缺乏黄金，请求在浙江、福建、云南的银课中折换黄金一千两，皇帝准奏。
○ 二十二日（甲辰），户部覆议六科给事中所提救灾事宜：顺天等府、涿鹿等卫勘察上报的受灾地区，已予以豁免；河南等处等待勘察结果上报后再处置；各年拖欠的、曾经摊派给内府供用的以及已征收在官的赋税，仍令起解；受灾一半及未征收的赋税，准许在丰年补缴；管粮官吏戴罪停俸催征赋税的，准许仍旧支取俸禄；预备仓粮应督促有司筹措，年末奏报，以备考核升降；今后求取庄田，不申报投献人姓名的，均不予施行；争讼未决的田地，暂时听任居民耕种；均令都察院出榜申明禁令；有恃势怙恶不悛以及纵容庄仆等人强占抽分关隘、挟制把持的，准许科道官员指名弹劾，悉遵敕旨追究治罪。皇帝说：“按商议结果执行。今后敢有妄报投献田土，以及管庄仆佃等人占守水陆关隘、抽分勒索财物、挟制把持害人的，全部发配边卫永远充军。”
○ 二十五日（丙午），赏赐辽东等处官军庄鉴等五千七百七十五员名，共银一百三十余两、绢七千五百七十匹、布四千三百九十匹，因其在义州等处讨贼有功。
○ 表彰孝子张伦等二人、节妇尤氏等四人。张伦是山西潞州学生，父亲去世时年十五岁，守礼过度哀伤；母亲患病，亲自尝汤药，愿代母受病。母亲去世后，在墓旁建造庐屋居住，穿井无水，焚香叩拜，有泉水涌出。周禄是陕西华阴县学生，父亲去世后，睡在草席上，吃粥度日，亲自背土筑坟，在墓旁露宿，夜间忽然风雷大作，祈祷上天后风雷停止。均在其家门悬挂“孝行”匾额表彰。尤氏是直隶长洲县民魏公进之妻，魏公进死于战乱，尤氏痛哭数日，最终自缢而死，在其家门悬挂“贞烈”匾额表彰。尹氏是扬州府通州民孙昕之妻，李氏是肃宁县民任敬之妻，张氏是四川青神县人户部郎中赠都察院右都御史余祥之妾（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之母），杨氏是成都府民乾道之妻，沈氏是浙江海盐县民葛衡之妻，朱氏是河南陈留县民荔权之妻，任氏是陕西陇西县民韩承禄之妻，均年少夫亡，守节无污点，均在其家门悬挂“贞节”匾额表彰。
○ 二十六日（丁未），命令将延绥定边营迁移至中山坡。起初，余子俊担任都御史巡抚陕西时，建议安边营地势平坦开阔，难以防守，应退守中山坡；其后都御史丁川又认为安边营更为便利，巡按监察御史李敬也进言，开疆拓土是治国的谋略，退地弃城岂是守边的策略，况且疆土百里，城池三座，岂能轻易放弃；如果说地势空旷难以防守，那么定边、花马池为何能够防守；如果说粮运艰难受阻，那么宁夏高桥儿为何能够运饷，其议论与丁川一致。至此时，余子俊担任兵部尚书，坚持先前的建议，进言：“臣曾访求古今守边事宜，安边及新兴、永济等处水源稀少且水质苦涩，昔日范仲淹镇守延鄜，必定占据有水和险要的地方，其城堡遗迹往往还在，而永乐年间放弃东胜不防守，也是明显的例证，况且如今实际上并未放弃。”皇帝准奏。
○ 二十七日（戊申），升任鸿胪寺序班黄璨为中书舍人，仍在内阁书办，因其九年任职期满。
○ 赐予英国公张懋、襄城侯李瑾、定西侯蒋琬、左都督赵胜每年的禄米折色中，改支本色米，张懋一百石，李瑾、蒋琬各五十石，赵胜三十石，均在京城支取，依从其请求。
○ 守备山丹都指挥佥事赵杰因敌寇入境杀掠人畜，被巡按御史审讯治罪，而镇守甘肃太监覃礼、总兵官都督佥事王玺、副总兵康永、参将刘文均被宽恕。
○ 二十八日（己酉），命令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参赞东征军务。起初，建州之战的谋划实际上始于陈钺，而都御史王越也有觊觎之功的意图，兵部尚书余子俊因陈钺挑起边衅而厌恶他。不久后，皇帝命令汪直、朱永领兵，却未涉及陈钺，陈钺怀疑是余子俊从中阻挠，于是进言，本朝未曾有武职节制文职大臣的情况，况且征讨是重大事务，岂能没有文臣总督，其意在于自荐。于是余子俊进言，先前的命令出自皇帝裁决，不可更改，如今陈钺自认为是风宪大臣，不受节制，因此加以阻挠，应敕令其协同共济，共同谋划，不分彼此。而陈钺因依附汪直的缘故，且用计阻挠王越，最终得以获得参赞军务的任命。
○ 二十九日（庚戌），升任翰林院侍讲李永通为侍讲学士，因其九年任职期满。
○ 太监李荣传奉圣旨，僧人继晓升任僧录司左觉义，因其以邪术得以进用。
○ 都督佥事叶春去世。叶春是山后人，伯父叶不陶闾儿在洪武年间跟随司徒阿迷归附，因功升任隆庆右卫千户，永乐二年赐姓叶，五年征讨迤北阿鲁台有功，升任指挥使，正统十三年再次出使瓦剌返回后，升任指挥同知，天顺元年升任都督佥事，在右军都督府带俸，七年辞去南京都督府事务，至此时去世。按制度赐祭葬，其子叶盛承袭大同前卫指挥使。
○ 三十日（辛亥），直隶永平府发生地震。
○ 太傅会昌侯孙继宗为其已故弟弟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孙续宗请求祭葬，皇帝特予允许。
○ 夜间，金星侵犯狗星。
○ 三十一日（壬子），升任工部郎中杨恭为通政司右通政，仍管理河道。杨恭管理北河直至济宁一带河道，六年任职期满，漕运总兵等官奏请保举升职，仍旧担任原职，吏部商议拟定为通政司参议，皇帝下诏：“杨恭管理河道勤勉有能力，准升右通政。”杨恭在河道任职期间，奉承太监汪直，因此得到破格提拔。
○ 命令陕西署都指挥使马昭之子马义，承袭父亲原职，担任镇番卫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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