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孝宗实录卷一百六十一(白话文)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

弘治十三年四月初一(甲申朔),夏季第一个月,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灶神。

○福建福州府原本有两座徐真君祠,祠中徐真君的冠袍按照惯例每三年派遣内官携带前往更换。后来因为知府蒋濙以及给事中许天锡上奏说这种做法骚扰百姓,改命太常寺官员携带前往更换。到这时,尚衣监太监甯诚上奏请求仍然派遣内官前往。礼部回复上奏,称派遣太常寺官员更为便利,六科十三道也联合上奏议论此事。皇帝说:“冠袍每十年派遣内官携带前往更换一次,但不许沿途以及到达当地后索要财物、骚扰百姓,镇守、巡抚以及相关部门的官员也不许摊派财物、赠送礼品,违反者让巡按监察御史上奏治罪。”

○黄昏时分,西方出现一颗星,像酒杯那么大,颜色青白,发光如同瓦盆,从中天运行到西北方向。

○初二(乙酉),兵部因为各卫指挥、千百户等官员很多都滥竽充数改任锦衣卫,上奏请求禁止,皇帝听从了。下令今后故意隐瞒情况上奏改任的,治罪。

○初三(丙戌),下令发放太仓白银二万两以及灵州盐课司两年的盐税,资助修筑水渠的费用,这是依从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的上奏。

○户科给事中赵士贤上奏:“湖广荆门州一带盗贼猖獗,百姓不得安宁。近来镇守、巡抚官虽然上奏擒获了盗贼,但盗贼的首领仍然在南漳境内,树起旗帜、冒用名号,肆意抢劫掠夺。请求下令巡抚、巡按官追究隐瞒盗贼情况者的罪责,同时严格督促相关部门按时追捕消灭盗贼,以安定地方。”都察院回复上奏,皇帝听从了。

○初四(丁亥),贵州布政司的左右布政使过去没有全部设置,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钱钺因为地方多事,请求添设一名右布政使,皇帝听从了。

○初五(戊子),提拔户部郎中邵宝为江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事务。

○初六(己丑),福建泉州、漳州二府发生地震,有声音。

○初七(庚寅),下令发放太仓白银六万两,并开放中淮浙两运使的常股盐二十万引,在榆林储备边防物资。每年还酌情调拨延安府各县的粮料,上缴到东西边的粮仓,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王嵩的上奏。

○修缮西安的北安二门粮仓。

○初八(辛卯),提拔贵州布政司左参政黄琏为本司右布政使。

○下令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朱廷担任右参将,协守松潘等地。

○下令已故都督佥事江山的孙子江桓承袭原职,担任宣府前卫指挥使。

○初十(癸巳),都御史顾佐奉命一同勘察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诱杀他人的罪责,称:“他们安逸享乐、玩忽职守,武备不修,导致敌寇多次深入境内,杀伤官军,抢劫人畜。他们隐匿实情的计谋虽然没有成功,但不称职的过错实在不可掩盖,应该公开谴责,以警戒后人。”巡按监察御史张隆也上奏:“去年义州的胜仗中,有人在本城杀害平民以及割取囚犯的首级来虚报战功,镇守等官员坐视不管;广宁拘禁了前来答话的鞑靼人桶思歌等人,引发仇怨;铁岭千户沈瓘等人谋杀从敌营逃回的男子来报功,这些都是任良等人纲纪不振导致的。请求将这三个人召回京城,挑选他人代替。”兵部回复上奏,请求将任良以下到分守少监刘恭、副总兵张澄、右参将史赟、胡忠、都指挥崔鉴等人都逮捕审问、追究治罪。皇帝下令刘恭等人等待甯宣等人审问结束后,上奏朝廷处置;任良等人纵容诱杀,多次耽误事务,欺骗朝廷之处很多,立即派遣官员代替他们回京,等他们到达京城后再上报。

○授予进士徐蕃为南京礼科给事中。

○山东濮州出现暴风、迅雷、骤雨、冰雹交加的天气,造成人畜死亡,田禾、民房受损。

○十一日(甲午),提拔福建漳州府知府汪凤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

○彗星出现在室宿的垒壁阵上。

○十二日(乙未),南京礼部右侍郎董越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仍然下令他用心供职。

○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玉请求退休,皇帝下令按照之前的旨意,等待接替的人到来后,吏部上报处置。

○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等人上奏三件事:

  • 本省各府州县的户口食盐,自成化二年之后就没有请求供给,请求下令领取后变卖,用于赈济。
  • 管屯官清查原有的田粮数额,不能亲自走遍所有地方,只逼迫旗军人员等人虚报新增的田粮,每石折算白银二钱五分,每年由他们包赔,对军士危害很大。请求下令各官如实清查,不必增加田粮数额。
  • 延平、镇东等卫的官军缺乏粮食,请求调拨建宁府粮仓的粮食使用,闽侯各县的粮仓粮食也很少,请求将南台仓、竹崎批验所收贮的盐斤变卖。皇帝把这些事下发给户部商议,户部认为清查屯田以及由运司出卖剩余食盐、官府收购粮食都很便利,他们想要支取户口食盐的请求缓不济急,而且盐税是用来预先储备边防物资的,不可轻易耗费,只应该用本省各库储存的银两以及受灾较轻地区的粮仓粮食发放赈济为宜。同时下令福建、浙江等地阴阳官、医官、僧官、道官有缺额需要补充的,大约缴纳米八十石或者白银五十两,就可以入选;缴纳白银七十六两、十四两、四十两的,授予七八九品散官;缴纳二十两的,给予冠带。福建军民犯有杂犯死罪以及徒、杖、笞罪的,允许赎罪,到十四年结束停止。皇帝听从了。

○文武官员寿宁侯张鹤龄等五百六十八人上朝参拜没有到场,御史魏英等人弹劾他们,得到圣旨:“各官耽误上朝参拜,非常懒惰,依法应当追究,姑且宽恕他们。”

○十三日(丙申),守备涿州署都指挥佥事王永因为公务用杖打死百户钟鼎,法司拟定他缴纳赎金、服徒刑,皇帝下令缴纳赎金后,仍然降职一级,在原卫带俸差遣操练。

○表彰孝子二人、孝妇一人、节妇八人:陈璋是浙江仁和人,父亲去世后在墓旁搭建庐屋守孝三年,他的妻子钱氏为婆婆吸吮脓疮;许钦是直隶绩溪县人,父母相继去世后,在墓旁搭建庐屋守孝六年,都在他们的家门上挂上“孝行”的匾额。董氏是浙江鄞县百姓屠湘的妻子,马氏是陕西咸宁县百姓王七的妻子,王氏是直隶束鹿县百姓朱伦的妻子,罗氏是江西南昌县百姓刘子哲的妻子,李氏是顺天府漷县生员董恕的妻子,叶氏是直隶兴州前卫指挥佥事魏豫的妻子,汪氏是直隶黟县百姓韩文柄的妻子,吴氏是江西进贤县百姓文镒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坚守贞节,没有污点,都在她们的家门上挂上“贞节”的匾额。

○南京出现金星在白天位于未位的现象。

○夜晚,彗星出现在室宿西北方向。

○十四日(丁酉),提拔南京户部郎中林璇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

○旧例规定:各边的土兵秋冬季节操练时给予口粮,春夏季节务农时停止发放;听候操练的马匹冬春季节给予草料,到夏秋季节放牧时停止发放。到这时因为宣府正有紧急军情,下令土兵以及马匹都暂时给予口粮、草料,同时下令在每年惯例的银两之外,再输送太仓白银十万两来资助军饷。

○十五日(戊戌),礼部因为哈密以及土鲁番的使臣进贡过于频繁,担心耗费中原物资,请求下令陕西镇守、巡抚等官员,今后遇到各地使臣进贡,都约定在八月初旬才允许查验入关,每年只允许一次,也不许人数过多,违反者治罪,皇帝听从了。

○十六日(己亥),是仁祖淳皇帝的忌日,皇帝祭祀奉先殿。

○提拔通政使司右通政陈瑶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下令定西侯蒋骥挂征虏前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赐予制书、敕令,派遣他前往。

○夜晚发生月食。

○彗星出现在室壁二宿之间,芒长一尺多。

○十七日(庚子),下令再次赐予蜀府名山郡主冠服,不以此为惯例。名山郡主是蜀献王的小女儿、太祖高皇帝的孙女,守寡四十多年,到这时已经九十岁,蜀王特地为她请求,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掌管太常寺事务、退休的礼部尚书刘岌请求让他的儿子刘旻进入国子监读书,当时刘旻才十二岁,皇帝下令礼部等待刘旻成年后上报。

○十八日(辛丑),刑部回复上奏户科给事中丘俊所说的审录罪囚之事,称:“两京的罪囚,每年夏季有恩命审录,秋季又会同官员重新审录,每五年又命太监等官员会同审理,已经有固定的制度,应该按照旧例施行。各布政司的审录不必等到明年,请求按照丘俊的上奏,暂时施行一次,此后仍然每五年派遣一次官员。”皇帝听从了。

○十九日(壬寅),提拔贵州程番府知府李克恭为陕西苑马寺卿。

○兵科右给事中屈伸进言:“陛下近日以来游乐宴饮过于频繁,上朝时间偏晚。游乐宴饮频繁,就会精神疲倦,劳累圣体;上朝时间偏晚,就会荒废政务,妨碍圣明的治理。况且如今灾异频繁出现,上天告诫的意图多次显现,边境多有紧急军情,外族侵犯侮辱的迹象已经彰显。臣希望陛下警惕敬畏,向上思考如何回应天意,奋发震怒,向下思考如何抵御外侮,减少游乐宴饮,比往常更加克制,日夜忧虑勤劳,比往常更加谨慎认真。还请求陛下时常亲临便殿,召见公卿大夫,广泛咨询访问,或许天意可以挽回,外族知道畏惧。”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

○二十日(癸卯),顺天府蓟州以及直隶肃宁、藁城、枣强、清丰四县出现风雨、冰雹交加的天气,造成人畜死亡,田禾受损。

○此前,北方敌寇率领部众从威远等卫入境抢劫,游击将军王杲等人出兵抵御,战败。阵亡、受伤的人数都没有上报,兵科右给事中屈伸等人弹劾他们,称:“王玺等人平时不能防守抵御,导致敌寇深入境内,他们的罪责固然不容推卸。而且根据奏报,只说游击官军损失很多,却不说具体损失多少,乡村的人畜被抢劫的也很多,却不说被抢劫多少。人畜分散居住,查报不及,还有可说之处;至于游击部队,虽然隶属于王杲麾下,实际上是镇守、巡抚等官员平时亲信的部队,依靠他们冲锋破敌,如今遭受重大损失,当时王玺也曾经亲自到达那里,自然应当询问相关人员,而且递交奏报时又经过了七天,怎么会不知道具体数目,却含糊其辞地上奏。况且京城传闻损失的人数不止数百,官员们聚集在一起,无不感到震惊,只有朝廷不知道详细情况。请求下令一名大臣疾驰前往查勘,从重治罪。”巡按监察御史赵鉴也上奏此事,称:“敌寇前来,大约有七千多骑兵,从西北入境,离威远城不远,先派遣几十名轻骑兵侦察引诱我军,其余的人埋伏在沟渠之下。守备都指挥邓洪坚守营垒等待,下令不许轻易出战,游击将军王杲多次督促他出战。敌寇望见我军出城,迅速前来冲击,交战之间,敌寇就蜂拥而至,邓洪以及把总指挥五人,官军九百多人都被杀害,受伤以及被抢劫的人畜无数,路上布满了尸体,众人怨声载道,都认为是王杲邀功导致的,几十年来没有这样的惨败。臣认为王杲鄙陋无能,轻举妄动,右参将秦恭据城自守、坐视不救,副总兵马昇拖延观望,分守左监丞侯能不能协助赞划、杀敌立功,请一并将王玺、刘云、洪汉以及监枪监丞韦忠各自以违反军纪治罪。”兵部回复上奏,称屈伸等人所说的都很恰当,仍然请求先慰问抚恤各位死伤者的家属,皇帝听从了。下令误事人员暂且不逮捕治罪,立即派遣一名有魄力的给事中前往查勘明白后上奏处置,于是任命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前往审查。

○二十一日(甲辰),礼部进言:“近来钦天监上奏有彗星出现的异常现象,而云南地震的变故尤其奇异,况且如今边境有紧急军情,敌寇的情况难以预料。希望陛下遇到灾异就感到畏惧,克制自己、修养德行,下令内外官员一同加强修养、反省过错,同时允许众人直言陈述时政,上报朝廷。”皇帝说:“天象显示警戒,朕内心敬畏。你们文武百官应该痛加修养反省,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共同挽回天意,不要做虚浮的表面文章。”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等人进言十件事:

  • 如今百姓的财力日益困乏,府库日益空虚,请求下令各部核查近年来与弘治初年相比,吏部增加了多少文职官员,户部增加了多少官员以及各王府的俸禄,礼部增加了多少供应以及祭祀、赏赐等项目,兵部增加了多少军职以及柴薪、皂隶,工部增加了多少正官以及各地营造的物料价格,各自列出大致的总数,依次进呈,陛下亲自加以裁减抑制。
  • 近来的惯例,流民不肯返回原籍复业以及逃军、逃囚等人辗转逃亡、不主动自首的,都发配到边卫充军。如今河南流民成群,恐怕酿成大的祸患。请求下令湖广、河南、陕西等地负责安抚治理的官员,严格督促各军卫、相关部门,将惯例施行后出现的流民清查出来,全部驱逐遣返,酌情免除他们违反规定的罪责。其中有年代久远、迷失家乡、在当地购置田产以及有婚姻丧葬事宜的,如果不是逃军、逃囚等人,允许在邻近的州郡附籍。如果有再次逃亡前来的,问罪发配充军。同时责令各巡守、守备等官员,每轮流半年巡视山谷,各自将驱逐过的流民情况以及是否有人进入山中聚集为盗的情况,按期转呈安抚治理的重臣,上奏朝廷定夺。如果安抚百姓的官员相互隐瞒,听任巡抚、巡按等官员弹劾追究。
  • 新兵到达卫所不久,很多被官旗逼迫,以及被私自放走后逃亡。请求下令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张贴告示,告知都司卫所,凡是军人初次犯罪,都按照常规发落;如果停止服役三年以上,或者连续逃亡两次的,就将原本逃亡的本人或者本家的壮丁发配到边卫充军,同时将该户的丁口佥补到原卫服役;三次犯罪的,按照法律处决;如果在规定改革之前和之后,总共犯罪三次的,也按照窃盗三次的惯例上奏请求定夺,原卫的军役先让该户的丁口补替;如果三次犯罪的原本逃亡的本人被揭发后,三个月内躲避不出面,也将本家的壮丁发配到边卫充军。那些因为被官旗逼迫、出卖而逃亡,以及被勒索财物等情况的,按照惯例依次降职、革职、调卫,同时听任所有军卫的军人、旗户、舍余相互觉察举报。
  • 河南军士操练没有章法,军事防备日益松弛。请求通行各地巡抚都御史,督促会同各道巡守、守备等官员,监督各都司卫所的官员,将各卫现有的官员、舍余、军余全部清查出来,按照惯例三丁抽一,专门负责守城操练,不许用于其他差遣,与各护卫官军严格训练,并且将下班公差等人员也让他们跟随操练,同时派遣巡按监察御史核实,期满后上奏。
  • 近日有因为充军而自缢身亡的人,请求下令都察院商议,将携带凶器、尊长伤害卑幼、伤人等情况,按照惯例发配到边卫充军;尊长伤害卑幼中,属于亲属关系亲近、服制较重的,或者按照法律问罪拟定,或者另外处置施行,使得法律条例的轻重不至于相差太远。
  • 各王府的仪宾数量很多,请求下令相关部门通行天下,将仪宾的本色禄米按照等级发放,比如第一等的按照各卫指挥使的实际米数发放,第二等的按照指挥同知的标准,其余以此类推,本色禄米之外的部分,按照数额给予折色禄米。
  • 汝宁府真阳镇是古代的县治所在地,距离各州县很远,而且各州县的百姓以及流民混杂居住在那里,强悍蛮横、为非作歹的人,没有人敢过问。请求下令相关部门再次核实,批准恢复旧县的设置,以便管束。
  • 近来的惯例,盗矿人员的罪行轻重不同,难以区分处置。请求下令都察院斟酌之前的惯例,百姓初次犯罪的,在左臂刺字;军余初次犯罪的,按照惯例枷号,期满后发遣戍边、站岗;其中如果有假冒他人、再次犯罪以及聚集成群、持刀拒捕、分矿达到二三十斤以上的,都不分初次犯罪、再次犯罪,都按照新例押解发配充军;如果是私人收藏、在路上携带三五斤以下的,只按照常规发落。
  • 河南南阳二府靠近山区的州县以及弘农卫守御嵩县等卫所都有矿洞,查得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徐庆原本奉有的敕令中记载的事务很多,导致遇到事情时相互推诿。请求下令相关部门让徐庆统一管束,不许干预其他事务。
  • 开封府香台巡检司以及卫辉府沙门、棘针等驿站,大多地处偏远,而且与其他府县交界,难以抓捕盗贼。请求将香台巡检司迁移到卫辉府西南的沙门驿站。
  • 各王府危害百姓的事情很多,而百姓佥役校尉受害尤其严重。请求下令相关部门通行天下,巡抚、巡按官张贴告示告知各布政司以及各长史司,今后校尉服役都以四十年为期限,或者确实有变故,本户没有丁口,才允许行文布政司佥点中等以下丁口多的人家补充服役,如果仍然重蹈覆辙,从重追究治罪。
  • 各地的强盗因为被拘禁在会审、转详、覆奏的过程中,多年不能结案,导致他们捏造言辞、辗转拖延,趁机越狱,或者走投无路而自尽,无法起到惩戒作用。请求下令都察院申明近来的惯例,通行天下,今后遇到抓获的强盗,确实是情节严重、赃物证据明确的,审问核实后,立即押解到巡按监察御史那里会同审理,没有冤情的,按照惯例转详,符合法律、上奏得到钦命允许处决的,下令文书到达后,立即会同审理处决,应当枭首示众的,按照惯例施行。皇帝下令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后上报。

○兵部上奏大同威远卫等处阵亡的官军,请求每人给予埋葬银二两,对被抢劫的人家酌情加以赈济,皇帝下令立即派遣镇守、巡抚等官员用心查勘赈济,不许拖延。

○二十二日(乙巳),是仁祖淳皇后的忌日,皇帝祭祀奉先殿。

○兵部因为大同边境的警报接连不断,又因为总兵以及提督军务等官员的请求,皇帝下令平江伯陈锐挂靖虏将军印,担任总兵官,太监金辅监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提督军务,都督刘宁担任副总兵,杨玉担任左参将,太监姚举监枪,都前往大同抵御敌寇,各自赐予敕令,派遣他们前往。

○巡抚陕西都御史熊翀上奏边境储备不足,想要将新开的缴纳白银给予冠带的惯例放宽到十四年结束停止,并且请求开放中淮浙两运司的盐二十万引,招募商人缴纳粮食,户部回复商议,皇帝听从了。

○山西太原府出现天鼓鸣的现象。

○金星、木星在白天出现,从十七日到这一天。

○彗星的芒长三尺多,尾部指向离宫。

○二十四日(丁未),山东道试监察御史邢缨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福建道监察御史。

○再次增设陕西按察司副使一员,负责整饬环庆等处的兵备,兼管盐法。

○二十五日(戊申),提拔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元祯为本院学士。张元祯多次因为养病在家居住,到这时因为编纂《大明会典》,被召回担任副总裁,每次到任必定升职,这是依从他的请求。

○下令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阮兴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

○都督刘宁上奏:“臣近来奉命与杨玉统领军队分别前往大同、宣府防守,不久又下令侍郎许进提督军务。因为臣与许进曾经共事,由于见解不同,相互有过争论上奏。如今许进提督军务,而臣在他的节制之下,许进虽然未必会再与臣计较,但臣自己揣度,性格勇悍粗疏,始终心存疑虑畏惧。将领之间不和睦,是兵家的大忌,请求陛下裁定审察。”兵部回复上奏,称:“边境有战事,朝廷用人之际,刘宁却因为过去的私人恩怨,就上奏陈述,阻挠重要事务,这与古代名将肉袒谢罪的行为相差甚远。请求下令二人不得相互猜疑畏惧,以免妨碍重要事务。”皇帝下令许进、刘宁务必同心协力、和睦办事。

○二十六日(己酉),此前,皇帝下令寿宁侯张鹤龄在河间府肃宁等县的庄田,每亩征收五分税银,妨碍占据的沙碱地也按照惯例征收税银。户部尚书周经等人坚持上奏反对,皇帝不允许,下令派遣内外官员核实后上报。周经等人再次上奏:“之前已经两次派遣官员勘察,已经查明情况,如今再次这样做,只会让官员百姓受到惊扰,土地怎么能再增加。从前太祖高皇帝下令功臣刘基原籍青田县的粮食,每亩征收五合税银,说:‘让刘基乡里的子孙后代世代传为美谈。’如今兴济公主诞生了贤淑的女子,嫁给陛下,应该体恤百姓,减轻赋税,让世人歌颂恩德,却耗尽当地的土地,加重赋税征收,让百姓陷入困境,臣担心百姓的怨恨会无穷无尽。张鹤龄受封侯爵,俸禄赏赐已经极其丰厚,不需要依靠庄田。安分守己来保全富贵,像刘基那样恩惠乡里,就可以了,却听信小人的话,夺取百姓原本的产业,纵使按照圣谕征收税银,所得到的又有多少,招致怨恨、引发过失,确实是由此开始。陛下推爱张鹤龄,也应该怜悯他的愚昧不明,用正确的道理开导他,让他不陷入罪责,不应该依从他的私人请求,助长他的过错。请求仍然下令按照三分征收税银,停止派遣内外官员,才是恰当的。”皇帝也没有听从,于是下令户部左侍郎许进、太监朱秀勘察测量明白后上报。到这时,许进上奏:“臣会同巡抚都御史高铨勘察测量,原本赏赐给张鹤龄的土地四百一十八顷之外,又丈量出一百九十三顷,除此之外,都是献县百姓丘聪等人每年办理赋税徭役的土地,以及皇亲柏权、百姓岳亨自行交易得来的土地,传承已久。如果全部赏赐给张鹤龄,那么柏权、岳亨今后将会无休止地争讼,丘聪等人没有地方居住,赋税徭役从哪里收取,他们将会逃亡离去,虽然有庄田,却没有人耕种收获,只是有恩赏的名义,而没有实际的好处。况且尊崇旧制、体恤百姓是帝王的大政方针,夺取别人的东西给予他人,有仁德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请求将这些土地都交给各自的百姓管理耕种。”皇帝说:“土地已经查明,都赏赐给张鹤龄,按照之前的规定征收税银,丘聪等人的粮食差役立即免除,柏权、岳亨等人的土地,由高铨按照原价赔偿。”周经等人再次上奏:“东宫、亲王的庄田都遵循近来的惯例,每亩征收三分税银,只有张鹤龄的庄田征收五分,天下的人将会说陛下的恩宠有所偏私,惯例形同虚设,不仅无法让亲王、外戚信服,恐怕还会引发天下后世的议论。丘聪等人的赋税徭役虽然已经免除,但管理庄田的家人气焰嚣张如虎狼,惹是生非、危害百姓,是百姓难以承受的。张鹤龄是陛下的外戚,丘聪等人是陛下的百姓,天下的人将会说陛下只厚待外戚,不体恤百姓。柏权是宪宗皇帝妃子的家人,也是皇亲,虽然说按照原价赔偿,难道是他的本意,实际上与强行夺取没有区别,把先帝妃子的家人一下子当作普通人看待,天下的人又将会说陛下只厚待外戚,不思念先帝。陛下聪明仁孝,超越历代帝王,请求稍微留意此事,必定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真的按照之前的旨意施行,恐怕会损害圣德。臣等因此不避斧钺之罪,陈述这些意见,希望陛下采纳。”皇帝不允许。

○宁府宜春王朱宸浍去世。宜春王是怀简王的儿子,母亲是夫人王氏,成化十年出生,最初封为长曾孙,后来进封为长孙,弘治年间封为宜春王,到这时去世,年仅二十七岁。上报丧事,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康僖。

○工科都给事中柴昇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兵科给事中。

○乌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以及杂谷安抚司、直管招讨司各自派遣使臣前来进贡,朝廷赐予宴会以及彩色绸缎、衣服等物品,按照惯例执行。

○二十七日(庚戌),赐予代府镇国将军朱聪宿、朱聪洛、朱聪沟,辅国将军朱聪洞、朱聪渻,晋府辅国将军朱奇溆,秦府奉国将军朱秉桋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赐予晋府淳化郡君以及仪宾乔世隆,宜城县主以及仪宾李宾,代府义阳郡君以及仪宾郭锦,义和郡君以及仪宾王玺,伏化郡君以及仪宾杨五常,融德县主以及仪宾周文盛,文登县主以及仪宾孙锐,寿张郡君以及仪宾卫衎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提拔监察御史于茂为陕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饬环庆等处的兵备,兼管盐法。

○皇帝因为天气炎热,下令两法司、锦衣卫将现在监禁的罪囚中,笞罪没有牵连证据的释放,徒流以下的减罪一等发落,重罪情节值得怜悯怀疑以及枷号的,详细上奏后再处理。于是免除死刑充军的有六人,受杖刑后释放的有九十一人,免除枷号的有三十人,直接释放的有二百八十三人。

○赏赐大同、宣府、延绥防守的官军以及偏头关的游击部队每人白银一两,远道调遣出战的游击、奇兵每人白银二两。

○罢免分守大同西路的右参将都指挥使秦恭,因为他不称职。

○二十九日(壬子),兵部上奏:“不久前北方敌寇入侵大同,势头非常猖獗,京城实行戒严,人心惶惶。京城是天下的根本,将领官员尤其需要得到合适的人选。各营提督武职大臣英国公张懋等人,都是功勋大臣的子孙,朝廷托付给他们重要的职责,但各官任职时间很久,其中也有衰老患病以及不符合众人期望的,应该让他们各自陈述情况,朝廷酌情决定去留,这样将领才不会缺乏,紧急情况下能够派上用场。”皇帝下令朝廷大臣集体商议,都请求按照兵部的上奏执行。于是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请求辞去兵权,皇帝允许了;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祐两次上奏请求辞去,皇帝都优厚地回复,不允许。当天,皇帝召见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平台,拿出张懋等人的奏疏,亲自赐予询问,依次裁决。

○下令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蔡瑁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

○三十日(癸丑),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人因为灾异进言十件事:

  1. 接见群臣。除了上朝、经筵之外,没有听说陛下与大臣接触,政务的裁决只通过奏章的往来,命令的宣布不过是通过近侍的传达。请求从今以后,退朝之后的空闲时间,陛下每天亲临便殿,批阅天下的奏章,事情重大的,立即召见内阁以及各位大臣咨询商议,同时让科道官各自轮流派遣给事中、御史一二人跟随入宫侍班。所有政务,先让相关部门的大臣商议处理,然后咨询内阁大臣是否可行,陛下亲自裁决是非,如果确实符合公众的议论,就赐予施行;事情有决策失误的,听任大臣陈述,即使已经有了命令,也允许坚持上奏。如果大臣畏惧回避,不肯畅所欲言,以及言论不当的,科道官随即纠察纠正,以沟通上下的情感,防止堵塞蒙蔽的祸患。
  2. 罢免大臣。古代的君主,凡是遇到灾异,必定会罢免大臣。如今像刑部尚书白昂贪婪无度,礼部尚书徐琼不顾名节,工部尚书徐贯通过不正当手段谋求高位,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精力衰竭,工部右侍郎沈晖没有清廉的声誉,至于武职大臣如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错误地掌握兵权,只是占据虚位。这些大臣,都是公众舆论所不能容忍的,希望陛下以最公正的态度决断,文职官员允许他们退休,武职官员听任他们闲居,另外选拔贤能的人来担任职务。
  3. 广泛选拔将领人才。请求下令在京的堂官以及科道官,在外的巡抚、巡按、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员,公正广泛地寻访能够担任大将、副将、参将的人,不限制门第资格,也不回避嫌疑。比如某人可以担任大将,某人可以担任偏将,某人虽然不廉洁但智勇过人,某人虽然有过错但才能终究可以任用,明确写出实际情况上奏,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陛下然后交给兵部查访验证,如果确实像所说的那样,破格提拔任用;如果有暗中勾结、徇私妄举的,按照惯例纠察治罪。
  4. 筹备军粮。士兵不足,弊病在于包办月钱、私下占用役使;粮食不足,弊病在于侵占克扣粮饷、剥削下属奉献上级,而最根本的原因又在于掌管军政、负责国家财政的人。请求将内外管军的内官、总兵等官员,确定人员数量,明确造册登记,其余隐瞒占用、役使的人数,全部清查出来,退回营卫差遣操练。在京城听任兵部以及科道官查访纠察,在地方听任巡抚、巡按官查访纠察,违反者按照贪赃治罪、罢免官职,按照惯例降职使用。至于侵占克扣粮饷,应该下令相关部门按照法律执行,凡是有犯罪的,必定严惩不贷。
  5. 严格赏罚。如今赏罚不当的情况很多,恐怕人心不服。请求对有功的人立即赏赐,即使破格晋升高官,也不要吝啬;对怯懦败退、损失军队的人立即处罚,即使在街市上处决,也不要姑息。
  6. 整治马政。请求下令兵部将太仆寺丞分管地方的马政逐一查考,那些平时懈怠懒惰、耽误事务以及贪婪名声一向显著的,罢黜为民,情节较轻的降职调任外任,仍然按照上奏的事例,各自前往所管的地方监督管理,不许在京城久留。同时下令各地巡抚、巡按等官员密切采访,有仍然像以前那样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指明实际情况上奏,加以处置。太仆寺卿与少卿责任尤其重大,他们的职业操守是否良好,也听从兵部以及科道官查访上奏,请求定夺。
  7. 裁减冗官。近年来,传旨请求恩宠、冒名滥竽充数升官的人很多,请求下令吏、兵二部逐一清查出来,都让他们革职罢官。
  8. 体恤京城附近的百姓。直隶各府都是京城周围的地区,那里的百姓尤其应该加以体恤。请求除了本身的赋税以及紧急的供应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加以减免,同时告诫约束勋戚、有权势的人家,不许含糊其辞地上奏请求庄田,那些曾经勘察审问后应当归还给百姓的,早日结案决断,不要再上奏骚扰;那些已经判决归属于勋戚的,应当缴纳的子粒按照惯例征收三分,每年让当地的相关部门收贮,各家派人领取,相关部门仍然造册送到户部,户部以此为依据查考,不许仗势多收取。
  9. 慎重差遣官员。在外提督、监督各地仓场、甲字等十库、坝上等二十四马房、正阳等九门以及各地镇守、分守、监枪等事务,任用一个贤能的人,百姓都能受益,否则就会造成很大的危害。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查访镇守、分守、监枪的内臣,如实列出名字上奏请求,像那些纯洁善良、安分守己、颇知自律的,留下管理事务;有大贪大恶、纵容家人惹是生非、危害军民的,召回京城,同时将添设的人数全部加以裁减。
  10. 停止省减织造。陕西织造绒褐袍服,对当地造成很大的危害。绒褐是毛布,不是最尊贵的人所适合穿着的,而且派遣前往的内官所带领的工匠都需要供应费用,而丝缕以及挑花工匠又从江南选取,计算工价,每匹绒褐所耗费的不下一二百两白银。况且如今陕西边境的警报每天都有,百姓的财力已经枯竭,怎么能够承受。以及苏杭等处的织造,近来颁降的花样有几万种,追征尤其紧急。请求将织造绒褐暂时停止,内官等人都各自召回,同时将苏杭等处多次颁降的花样加以省减,以减轻百姓的负担。皇帝下令相关部门详细拟定后上报。

○监察御史刘芳等因灾异进言十件事:

  1. 选拔将领官员。近年以来,内外将领官员大多通过不正当手段谋求职位,不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就是愚钝的武夫,一旦遇到紧急军情,便仓皇失措。请求下令相关部门,今后将领官员在京城的,就会同众官推选;在地方的,就责成巡抚、巡按等官查访保荐,不以官爵、门第为限制,务必挑选熟悉兵法谋略或曾经经历战阵、熟知地方险易的人,预先选拔储备,根据才能委派任用。若有人再通过不正当手段奔走钻营,听任科道官弹劾罢黜。其中确实有勇有谋、偶尔因过失被弃置不用的,不拘年岁远近,也允许一同推荐任用。
  2. 充实军伍。京城是天下根本之地,而军士逃亡者过半,况且各仓斗级、军匠、看厂、养豹等各项差役,都隶属于内府衙门,不归入营伍。锦衣、腾骧等卫的军士不下十余万人,又不列入操练名额。近年虽设立团营,但私下占用、私自放走军士的情况层出不穷。如今敌寇势焰猖獗,已派遣京军前往接应,恐怕他们探知我方虚实,趁机深入境内,实在令人心寒。请求下令兵部堂官及科道官各一员,通查粮册,将年老体弱的军士酌情调拨到各处服役,精壮者全部送往团营操练。
  3. 严格赏罚。各边军士历经九死一生,斩获敌寇首级,却常常被总镇等官的随从头目抢占为己功;若违反军纪,又多被隐瞒不报。阵亡及被掳军士的家属得不到抚恤,而总镇等官却千方百计通过不正当手段谋求免罪。赏罚不行,导致人心怨恨郁结,大多不愿效命。请求将辽东等处违反军纪的总镇、副参等官逮捕押解至京,明正其罪;对官军阵亡及被掳之家酌情加以优厚抚恤。今后军士斩获敌寇首级,若总镇等官纵容头目抢占、虚报战功,头目按买功之例充军,总镇等官一同罢黜。
  4. 节省财用。近来多次派遣内官前往陕西、苏杭织造驼绒、绸缎,在饶州烧造瓷器,各项工程耗费不可估量。况且所派官员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往往以造一件为名实际造百件;又光禄寺除供奉皇上所需外,其他斋醮、赏赐等项开支比往年多几倍,每次借用太仓军储银两,动辄以万计。请求召回各地监督制造的内官,减省光禄寺无正当名目的供应,以安定民心。
  5. 裁减冗员。在外各省、各边添设了水利、屯田、分守、守备等官,在京仓场、库局、各厂、九门添设了总督、提督、监督等官,加上通过传旨求恩、冒名滥升的官员,比起祖宗时期,俸禄耗费多出数倍。请求下令各相关衙门通查内外添设及传奉升职的官员,除事关重大者酌情留存外,其余全部遵照旧制革除。
  6. 谨慎刑狱。每五年派遣法司官审录罪囚,该部推举官员时,大多徇私情,所派官员有的阅历不深、不熟悉律例,有的急于回家省亲,草率拟定文书。请求下令法司今后务必挑选廉洁公正、干练通达的官员分道会审,务必探求案件实情,不拘泥于既定案卷。若重蹈以往弊端,相关人员必须治罪。
  7. 清理国课。近来派遣户、工二部官员收缴各地抽分的竹木及船料钱钞,以革除相关部门委派官员的弊端。然而有的官员为避嫌疑,加倍征税;有的隐瞒、侵占官库钱钞,还藏匿收缴账簿,致使无从查考。请求核查先前差回的官员,若确实贪污,立即罢黜。今后凡有部官抽税之处,听任巡抚、巡按官设置印信账簿,委派官员在上下游相隔一二十里之处,记录每日过往的竹木排、船只及抽分的竹木、钱钞、银两数目,按月上报巡抚、巡按官,汇总后呈报都察院,再转送该部,待委派官员回京后核对考核。
  8. 罢黜不称职官员。往年臣等科道官曾弹劾不称职的大臣,皇上却曲意宽容,未曾罢黜一人,反而只斥逐了一二名进言的大臣。由此奸佞之徒得志,忠臣灰心。希望皇上查阅旧案卷,将先前弹劾过的尚书徐琼、白昂、徐贯及南京侍郎黎福等人早日罢黜;四川、两广、江西的镇守官房懋、王敬、董让贪婪凶恶,尤其应召回京城。
  9. 勤于咨询。近日兵部尚书马文升蒙皇上召见应答,朝廷内外传颂,群情大悦。希望从今以后,恢复旧典,政事可兴可革、人员当用当弃,下至民间疾苦、外至外族情况,事无大小,都听任大臣当面陈述,再斟酌施行。

皇帝下令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后上报。

○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进言:臣等深知自古以来希望天下大治的君主,必定早起临朝、晚睡理政,每日省察繁多政务。因此祖宗时期,临朝都在黎明之前,每日奏事两次,各有固定时刻。臣等私下见近来临朝太迟,有时太阳已升高才上朝;奏事也无定规,有时到黄昏才结束。本朝官员朝参、侍卫等人等候得疲惫不堪,四方前来朝贡的外族人员也有失朝廷体面,各衙门的文书政务大多因此耽误。况且如今边方多事,敌寇横行,辽东因诱杀事件引发仇怨,报复不断,抢掠无数;延绥、大同的官军多次战败,伤亡数以千计,兵疲将弱,难以支撑;四方灾异接连上报,云南地震倒塌房屋一万多间,压死军民上千人;各地民穷财尽,盗贼成群;京城周围干旱,夏麦已枯,秋田未种,根本之地的安危尤为可虑。这正是皇上忧勤警惕、无暇安歇之时。臣等辅导无方,实在深感愧疚,辗转难安,不敢缄默。希望皇上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思考今日守护的不易,戒除怠惰荒疏,振奋精神、专心国事,朝参、奏事全部恢复旧有规矩,遇事仔细审阅,听从合理建议、采纳良言,以挽回天意、抚慰民心。这不仅是臣等的幸事,更是国家、百姓的福分。

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酉时,天降冰雹。

○夜间,金星、水星、木星汇聚于东井星宿。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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