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太祖实录卷之三十六(白话文)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上

洪武元年十一月戊戌朔(初一)

○己亥日,太祖前往太庙祷告说:“臣计划在今年十一月初三日冬至,在南郊祭祀上帝。先向祖考祷告,臣深知历代拥有天下的君主,没有不将先祖配享上天的。而臣唯独不敢这样做,只因臣功业尚未完成,政事或许还有缺失,担心会因此受到上天谴责。况且去年上天降下警示,臣早晚谨慎戒惧,唯恐无法承载上帝好生之德,所以不敢擅自将先祖配享。唯有祖神能与上天沟通,若上帝询问缘由,愿将这番话如实上奏,善恶无所隐瞒,恳请上帝明鉴。待南郊祭祀结束,臣将率领百官恭敬前往太庙,告祭大礼完成,以共享上帝赐予的福泽。”

○敕令天下官府,凡遇到灾异,都必须如实上报。

○派遣文原吉、詹同、魏观、吴辅、赵寿等人分别巡视天下,访求贤才。太祖谕示他们说:“上天孕育人才,必然要为世间所用,但人的才能禀赋各有不同。聪慧敏锐的人,品性或许轻薄浮躁;敦厚老实的人,性情或许迂腐迟缓;能言善辩的人,品行或许有所欠缺;沉默寡言的人,德行或许更为深厚。你们应当仔细鉴别甄选。”众人回应说:“陛下恩德昭显天下,正是贤才纷纷响应之时,臣等怎敢不尽心尽力。”太祖说:“天下从不缺乏人才,朕担忧的不是天下没有贤才,而是识别人才的艰难。如果举荐的人才不能胜任其职,危害会极大,你们务必谨慎行事。”于是分别赐予他们白金,派遣他们出发。

○庚子日(初三),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坛第一成设置上帝神位,面向南方,用苍色玉璧、苍色币帛,祭品用苍色牛犊。笾、豆、簠、簋的数量参照宗庙祭祀标准,登(礼器)一个,盛放大羹(不加调料的肉羹),爵(酒器)三个。坛上设置大尊二个、著尊一个、牺尊一个、山罍一个;坛下设置大尊一个、山罍二个,里面盛放五齐(五种不同规格的酒)、三酒(三种祭祀用酒)。祝文一份,玉帛放置在坛的西侧。第二成设置大明(太阳)神位在东侧,星辰神位紧随其后;夜明(月亮)神位在西侧,太岁神位紧随其后。每个神位用纯色牛犊一头、币帛各一匹,大明神位用赤色币帛,夜明、星辰、太岁神位都用白色币帛。笾、豆各十个,笾的祭品比上帝神位减少糗饵、粉餈,豆的祭品减少<饬-力也>食、糁食,簠、簋及登的规格与上帝神位相同。东西两侧各设置著尊二个,盛放醴齐、事酒。

祭祀前,太祖进行四天散齐(散居斋戒,不处理杂事)、三天致齐(集中斋戒,专注祭祀之事),陪祭官和执事官斋戒要求相同。祭祀前两天,太祖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视察祭品和鼎镬的洁净情况。第二天,有关部门布置好祭祀场地。到祭祀当天清晨,太祖的车驾抵达大次(祭祀前休息的临时住所),太常卿上奏“中严”(提醒太祖准备),太祖换上衮冕。太常卿再奏“外办”(告知祭祀准备完毕),太祖进入祭祀就位。

赞礼官唱“迎神”,协律郎举起麾幡,奏《中和之曲》。赞礼官唱“燔紫”(焚烧紫币,以告上天),唱“请行礼”,太常卿上奏“有关部门已准备完毕,请开始祭祀”,太祖行再拜礼,皇太子及在场官员一同行再拜礼。

赞礼官唱“奠玉帛”,太祖前往盥洗位,插入圭(礼器),洗手擦干,拿出圭,登上祭坛。太常卿赞道:“此前已斋戒,今日奉祭,更要保持洁净,以应对神明。”太常卿又赞:“神明在上,当整肃威仪,从午阶登坛。”协律郎举起麾幡,奏《肃和之曲》。太祖走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入圭,上香,献上玉帛,拿出圭,行再拜礼后回到原位。

赞礼官唱“进俎”(献上祭祀用的牲畜),协律郎举起麾幡,奏《凝和之曲》。太祖前往昊天上帝神位前,插入圭,献上俎,拿出圭,回到原位。

赞礼官唱“行初献礼”,太祖前往爵洗位,插入圭,清洗爵,擦干爵,将爵交给执事官,拿出圭,前往酒尊处,插入圭,拿起爵,承接泛齐(五齐之一),将爵交给执事官,拿出圭。协律郎举起麾幡,奏《寿和之曲》,表演《武功之舞》。太祖走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入圭,上香,祭酒,放下爵,拿出圭。读祝官取出祝文跪下宣读完毕,太祖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

亚献(第二次献酒)时斟醴齐,奏《豫和之曲》,表演《文德之舞》;终献(第三次献酒)时斟盎齐,奏《熙和之曲》,表演《文德之舞》。亚献、终献的礼仪与初献相同,只是不宣读祝文。

终献结束,赞礼官唱“行分献礼”,分献官前往盥洗位,插入笏板,洗手擦干,拿出笏板,前往爵洗位,插入笏板,清洗爵,擦干爵,将爵交给执事官,拿出笏板,走到随从祭祀的神位前,插入笏板,上香,祭酒,放下爵,拿出笏板,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

赞礼官唱“饮福受胙”(饮用祭祀后的福酒、接受祭肉),太祖登上祭坛到饮福位,行再拜礼,跪下,插入圭。奉爵官斟满福酒,跪下献上,太常卿赞道:“这酒和祭品,是神明所赐,愿赐予福庆,让万民一同分享。”太祖接过爵,祭酒,饮下福酒,将爵放在坫(放置酒器的礼器)上。奉胙官捧着胙肉,跪下献上,太祖接过胙肉,交给执事官,拿出圭,俯身伏地,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皇太子及在场官员一同行再拜礼。

赞礼官唱“彻豆”(撤去盛放祭品的豆),协律郎举起麾幡,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各自撤去豆。赞礼官唱“送神”,协律郎举起麾幡,奏《安和之曲》,太祖行再拜礼,皇太子及在场官员一同行再拜礼。

赞礼官唱“读祝官奉祝、奉币官奉币、掌祭官取馔及爵酒,各自前往燎所(焚烧祭品的地方)”,唱“望燎”(遥望焚烧祭品),太祖走到望燎位,祭品焚烧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奏“礼毕”,太祖返回大次,解除警戒。

祝文内容:“臣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平定天下,成为亿万百姓的君主。如今正值冬至,六气(阴、阳、风、雨、晦、明)开始萌生,依照礼仪举行祭祀,恭敬地献上玉帛、牺牲、酒醴、祭品,通过焚烧祭品表达至诚告慰。”

乐舞制度与太庙祭祀相同,乐章内容如下:

迎神曲:“昊天苍茫啊,高远广阔;覆盖滋养啊,宏大无边。在南郊建立圜丘啊,是国家的阳位;汇集众神啊,一同降临。感念我这微小的心意啊,未曾奢望感应相通。盼望神明降临啊,身着金玉般的仪容;驾驭龙鸾啊,乘着祥云长风。遥望南郊啊,神明显灵;仰望至尊啊,崇高庄重。”

奠玉帛:“圣灵威严啊,恭敬瞻仰其光辉。献上玉帛啊,用筐承载。肃穆崇高啊,神明奇妙难测。谨行此礼啊,臣功微薄心中惶恐。”

进俎:“祭祀礼仪庄重举行啊,祭品不求奢华。敢用纯色牛犊啊,告慰天地。这份微薄祭品啊,唯恐未能周全。神明请包容啊,前来享用观赏。”

初献:“我这微小之人啊,怎敢向九天之上恳请?劳烦上帝听闻啊,帝心怜悯,有感而通。神明已降临供案啊,众神纷纷随从。臣虽愚钝啊,欢欣鼓舞。如同子孙亲近祖宗啊,斟上清酒在钟中。敬仰至高德行啊,玄妙无穷。”

亚献:“承蒙上天宠爱眷顾啊,停驻紫坛之中。心中满是喜悦啊,臣民一同欢庆。恭敬奉承啊,我心宽舒。再次献酒御前啊,安然宴乐。”

终献:“小子我在此啊,唯有依赖天父之恩。内外殷勤恭敬啊,用什么表达心意?献上芳香酒醴啊,备好洁净祭品。欣喜至极而欢呼啊,侍奉神明宴乐。礼仪虽止于三献啊,情意悠长深远。”

彻豆:“烹饪的祭品已献上啊,祭祀仪式完成。神明在位啊,已然享用。群臣恭敬奔走啊,撤去俎豆。祭品若有不足啊,恳请神明宽恕。”

送神:“神明离去啊,难以挽留。遥想衣袖啊,翩翩远去。万里随从啊,前后护卫。护送神驾啊,回旋离去。叩首啊,仰望苍天;云端之路啊,遥远渺茫。”

望燎:“在坛上焚烧啊,火光灿烂明亮。币帛牺牲黍稷啊,希望上达天庭。在阳位侍奉神明啊,祭祀圆满成功。肃穆遥望啊,天空澄澈光明。”

祭祀结束后,太祖返回太庙告祭,祝辞说:“今日正值冬至,阳德开始萌生,亲自在圜丘祭祀,大礼圆满完成。谨以牺牲祭品,表达报答感恩之情。”

礼毕,太祖返回奉天殿,百官举行庆成礼。第二天,在奉天殿宴请群臣。

○大将军徐达率领军队从北平出发,进取山西,右丞薛显等人随从。

○辛丑日(初四),宴请东宫官员及儒士,分别赐予冠服。此前,太祖建立大本堂,收集古今图书充实其中,邀请四方名儒教导太子、诸王,儒士们轮流日夜值守,又挑选才俊之士担任伴读。太祖时常设宴,与他们赋诗唱和,探讨古今之事、评论文字,没有空闲之时。当天,太祖命令众儒士创作《钟山龙幡赋》,设宴尽兴,还亲自创作《时雪赋》,因此有此次赏赐。

○大将军徐达的军队驻扎在保定,第二天派遣右丞薛显率领各卫兵力攻取七垛寨,攻破该寨,擒获宣差闾闾、总管高元举等人。

○甲辰日(初七),任命孔子第五十六世孙孔希学袭封衍圣公,孔希大为曲阜世袭知县。设置衍圣公官属:掌书、典籍、司乐、知印、奏差、书写各一人;设立孔颜孟三氏教授司,设教授、学录、学司各一人;设立尼山、洙泗二书院,各设山长一人。免除孔氏子孙及颜孟大宗子孙的徭役,官属都由衍圣公选拔推荐,上报行省提拔任用。

授予孔希学诰命:“古代的圣人,从伏羲、神农到周文王、周武王,效法上天治理百姓,圣明如同日月,德化之盛无人能及。但他们都顺应时势制定制度,世代有因有革。至于孔子,虽然未能身居帝王之位,却贯通前代圣圣相传之道,垂教万世,成为帝王之师。他的孙子子思,又能传承阐述,阐明其学说精髓。拥有天下的君主,追寻其传承脉络,尊崇其爵位名号,正是为了尊崇德行、酬报功绩。历代以来,承袭封爵的人,有的不能继承先祖的德行功业,朕深感惋惜。朕登基之初,寻访世袭之人,找到第五十六世孙孔希学,他是正统传承。于是举行礼仪,加以褒崇。你当引领天下儒士,进一步弘扬圣道,用于当世,不辜负朕的殷切期望,岂不是一件伟事!可授予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

授予孔希大敕令:“朕认为,德行契合天地、道法顺应四时的人,古今罕见。即便如此,从伏羲开始到元朝,圣圣相继、贤才辈出,从未断绝。而像孔子这样的人,在秦朝焚书之后,典籍亡佚,唯有他的学说完整留存。孔子确实贯通上下,恩泽遍布天下,因此从汉朝开始尊崇他,唐朝追封文宣王,宋朝加谥至圣,元朝加谥大成,封号至极,世代享受祭祀,子孙世代享有荣禄。前代让曲阜县的官职由其子孙担任,如今该县缺少官员,从贤能之人中推举,孔希大最为合适。今特任命孔希大为承世郎,担任济宁府兖州曲阜县知县,你前往赴任,恭敬行事!”

此前,元仁宗授予孔思晦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赐予四品官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进言:“孔子之后承袭上公爵位,而官阶仅为四品,与规格不符,也不足以尊崇先圣。”第二年,孔思晦升任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官印。到这时,太祖对礼部大臣说:“孔子是万世帝王之师,对待他的后代,官阶仅为三品,不足以彰显褒崇之意。授予孔希学二品官阶,赐予银印。”孔希学是孔思晦的孙子。

○设置磁州及武安县,隶属于广平府。

○丙午日(十一),派遣中书照磨兰以权携带诏书前往谕示广西左右两江溪洞官民:“朕认为,用武功平定天下,用文教感化远方之人,这是古代圣明君主威德并施、远近臣服的道理。左右两江之地,紧邻南方边境,风俗质朴。自唐宋以来,黄、岑二氏世代居住于此,乱世时保卫境土,治世时履行朝贡职责,正是因为他们审时度势、明辨时机,才能如此。近来,朕命令将领南征,平定八闽、肃清两广,你们无需劳烦军队,便献上官印前来归降,向往归化的诚意,实在值得嘉奖。今特意派遣使者前往谕示,你们当谨慎坚守本心,更加勤勉履职,宣扬朕的旨意,安抚百姓。”兰以权抵达广西后,卫镇抚彭宗、万户刘惟善派兵护送。兰以权即将抵达两江时,恰逢来宾洞人潘宗富劫掠杨家寨百姓。兰以权对彭宗等人说:“奉诏远道而来,是为了安抚百姓,如今见到盗贼不追击,如同将老虎放回山林,如何保护百姓?”于是督促彭宗等人出击,潘宗富战败逃走,兰以权于是安抚当地百姓,两江之民因此畏惧臣服。

○中书省及礼部议定:天子亲自祭祀圜丘、方丘、宗庙、社稷;若京城的三皇、孔子、风云雷雨、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先贤等祭祀,就派遣官员致祭。郡县应当建立社稷,官府在春秋两季致祭;平民祭祀里社、土谷之神以及祖父母、父母,还可以祭祀灶神,这些都载入祀典。其余不应祭祀的,一律禁止。

太祖因此谕示群臣:“凡是祭祀之礼,献上牺牲、奉上币帛,与神明沟通,费用需出自自己的府库,神明才会欣然接受。就像平民用粗糙的纸张、零星的香火,都能感召神明,不会因为祭品菲薄而不享用,为何?因为这些物品都是他们自己努力所得。如果用国家仓库储存的粮食财物——这都是百姓的血汗——作为美酒佳肴,填满神坛,祈求福祉为自己谋利,神明能被欺骗吗?只有为国家、为百姓祈祷,比如遭遇水旱、疫病、战乱等情况,才是可行的。”

○丁未日(十二),任命中书省照磨孙安为兵部侍郎。太祖谕示侍御史文原吉:“朕近来任用儒士担任御史,因为儒士通晓经史、明白道理,处理政务能把握大体。但担心他们不熟悉御史台的旧例规矩,你们应当全部告知他们,使他们遇事有依据遵循。御史台的长官,就是御史的老师,你们不要吝啬,好好引导他们。”

○大将军徐达的军队抵达真定,在柳亭与副将军常遇春会合,调左丞赵庸守卫保定,下令收服各个尚未归附的山寨,又命令安吉卫指挥赵兴贵前往守卫通州。

○辛亥日(十六),顺德方册寨头目大靴李、太子崖寨府判李伯帖木儿、宁晋水寨咸刘二等人,都前往拜见大将军,归降朝廷。

○壬子日(十七),将怀柔、密云二县的土地并入檀州。

○癸丑日(十八),任命大都督府都事张明善为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盛原辅为山东行省参政,刑部尚书周祯为御史台治书侍御史。

○将永城县重新划归归德州管辖。起初,永城县隶属于开封府,因路途遥远不便管理,分省大臣上奏说明情况,太祖下诏批准。

○大将军徐达派遣参随王成守卫赵州,兼任管理州中事务。

○右丞薛显在石州追上已故元朝詹同脱因帖木儿,大败其军队,脱因帖木儿逃走。

○甲寅日(十九),户部侍郎杭琪进言:“近来工部计划征调苏、松、嘉、湖四府的均工夫(按田亩派遣的壮丁)修缮疏浚城池。臣发现各府的秋租尚未缴纳,农民正在种植小麦,农时不可违背。如果让他们前往京师服役,往返路途加上服役时间,必然需要两个月,不仅耗费粮食,还会妨碍农功。况且如今北征军士的战袄尚未准备齐全,也计划让百姓制作,应当放宽期限,以缓解民力。”太祖说:“古代使用民力,用其一就缓其二,既然已经征收了布帛,怎能再劳役他们?”于是停止征调四府均工夫,只下令制作战袄,供给军士。

○乙卯日(二十),大将军徐达命令指挥韦正守卫真定营垒,派遣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攻取平定州。第二天,徐达从真定出发,驻扎在井陉,已故元朝凤山寨守将李景春派人前来归降。

○戊午日(二十三),都督同知康茂才攻克河中府。当时,解州、闻喜县百姓联合已故元朝同佥吕德等人占据河中,与张思道联合兵力抵抗。康茂才调遣应天英武卫指挥朱明等兵力出击,吕德等人弃城逃走。

○大将军徐达等人的军队越过固关,抵达平定州,命令右丞薛显攻取乱柳寨,未能攻克而返回。徐达进军驻扎在新兴店,副将军常遇春的巡逻骑兵擒获已故元朝右丞汤和卿。庚申日(二十五),徐达抵达寿阳县,守山寨头目郝某前来归降,命令吉右丞守卫寿阳,于是进军到黄次站,擒获十五名太原的侦察骑兵,于是分兵扼守榆次。

○癸亥日(二十八),太祖计划举行耕藉田礼(天子亲自耕种农田的礼仪),谕示廷臣:“古代天子耕种藉田一千亩,用于供给祭祀的谷物、准备祭祀的饭食。自从遭遇战乱,这一礼仪已经废弃,在上者无法教化百姓,在下者没有榜样可循。朕登基以来,全部修复先王的典章制度,而耕藉田礼是首要之事,因此首先想要举行这一礼仪,作为天下的表率。”当时监察御史中有官员出列进言说:“举行耕藉田礼,那么重视农业根本的人就知道该注重什么了。”太祖说:“想要财用不竭、国家长久富足、鬼神长久享用祭祀,必须重视农业啊!因此后稷种植庄稼,才有《生民》这首诗;周成王播种百谷,才有《噫嘻》这首颂。拥有天下的君主,怎能废弃这一事务而不加讲求呢?”于是下令明年春天举行耕藉田礼。

于是礼官上奏:《祭法》记载,为百姓设立的社称为大社,帝王为自己设立的社称为王社,也叫帝社。郑玄说王社在藉田之中,《诗经·载芟》的序说“春天耕种藉田并祈祷社神”,就是这个意思。又《周礼·籥章》记载,凡是国家向田祖(农神)祈求丰年,就吹奏豳地的诗歌,敲击土鼓,以娱乐田畯(农官)。郑玄说田祖是最初耕种的人,也就是先农(神农氏)。汉朝设立官社,汉文帝下令官府祭祀先农,先农就是神农。晋武帝下诏恢复二社(大社、王社),北齐及隋朝又改称为先农。唐朝神龙年间,礼官祝钦明议论,认为典章制度中没有明确记载,先农与社本是一神,不应随意改动,请求将先农坛改为帝社坛,以符合《礼经》中王社的含义。到开元年间确定礼仪,又采用北齐、隋朝的议论,恢复称为先农。宋朝陈祥道说:先儒认为王社建立在藉田之中,但《国语》记载“帝王耕种藉田,由司空修整祭坛,农正安排耕种礼仪”,而历代所祭祀的只有先农,没有听说祭祀社神。《诗经·载芟》序所说的“春天耕种藉田并祈祷社神”,并非指社稷建立在藉田之中。如今考察,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藉田所祭祀的是先农而非社,虽然说法不同,但核心都是重视农业、报答本源,意义是一致的。

至于藉田的制度,从《月令》和《周礼》中可以考察。《月令》记载,天子在孟春之月,选择吉利的时辰,亲自装载耒耜(农具),放在车的右侧,率领公卿诸侯大夫,在南郊耕种藉田一千亩,穿戴冕冠、系着朱纮(冕冠上的红色系带),亲自手持耒耜耕种,天子推三次,三公推五次,诸侯推九次,返回后在大寝(天子的正寝)举行饮酒礼,称为“劳酒”。季秋之月,将帝王藉田收获的粮食收藏在神仓(祭祀用粮食的仓库)。《周礼·内宰》记载,王后率领六宫的人,培育稻、麦等谷物的种子,献给帝王。《周礼·甸师》记载,掌管率领下属耕种帝王的藉田,按时收获,用于供给祭祀的谷物。制度就是这样。

然而祭祀先农的礼仪与亲自耕种是否在同一天,礼典中没有明确记载,只有《国语》说“农正安排耕种藉田的礼仪”,韦昭注说“安排耕种藉田的礼仪,是祭祀其神,为农业祈求丰收”。到汉朝,在耕种藉田的当天祭祀先农,这一礼仪才明确。《汉旧仪》记载,春天耕种藉田,官府祭祀先农,百官都随从,设置藉田令、丞。东汉耕种藉田的礼仪,正月开始耕种,通常在乙日,在田所祭祀先农,先农祭祀完毕,在乙地耕种。从晋朝以后到唐宋,这一礼仪没有废弃。政和年间,停止将先农作为中祀,命令有关部门执行祭祀,只举行亲自耕种的礼仪。南宋以后,恢复帝王亲自祭祀先农。元朝虽然商议举行耕种藉田礼,但最终没有亲自施行,祭祀先农的事务命令有关部门代理。如今商议,耕种藉田的当天,太祖亲自祭祀先农,礼仪结束后亲自耕种藉田,在仲春选择吉利的日子举行。太祖批准了这一方案。

○太祖亲手写信征召御史中丞刘基:“前太史令、御史中丞刘基,世代居住在括苍,心怀先圣之道。天下起初大乱,听闻朕亲自率军攻取金华,随后在建业建立基业,你便告别乡里、舍弃祖坟、离开妻子儿女,应聘前来,在群雄未定的时节跟随朕。居处时辅佐谋划治国之道,出征时仰望观察天象,察明星宿的运行轨迹,验证日月的光辉变化,指挥调度,三军出征无往不胜。从前攻打皖城、攻克九江、安抚饶郡、收降洪都、攻取武昌、平定处城的内乱,你大多都有辅佐之功。至于彭蠡的激战,炮声激烈如同雷霆降临,各路军队大声呼喊,鬼神都为之悲号,从清晨到傍晚,这样的战况持续了四天,当时你也在船上,难道不是同患难的人吗?今年秋天,你告知妻子去世,携带幼子返回乡里,许久没有到来,朕心中深感缺憾。如今天下统一,你应当迅速前来,辅佐完成治国大业,不辜负从前患难与共的情谊。特意亲笔写信告知心意,希望你动身前来,以慰朕心。”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下

洪武元年十一月甲子,下诏制定皇帝及以下各级官员、皇室成员的冠服制度。此前,太祖即位之初,只是临时创设了服饰车马的相关制度,未能详细制定。到这时,命令礼官及众儒臣考证古代制度后上报。礼部及翰林院等官员商议后上奏:

皇帝冠服

黄帝开始制作冕服,虞舜时期制定十二章纹饰。周朝制度中,帝王有五种冕、六种礼服: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冕,祭祀五帝时也穿此服;祭祀先王时穿衮冕,祭祀先公、举行飨礼和射礼时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时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时穿希冕,祭祀各类小祀时穿玄冕。凡涉及军事事务穿韦弁服,上朝理政穿皮弁服,田猎时穿冠弁服,遇丧事穿弁服,吊唁时穿弁绖服,闲居时穿玄端服。

汉高祖开始制作长冠,用于进入宗庙祭祀;后汉明帝初次穿戴有旒的冕服,完备十二章纹饰。晋朝祭祀上天、在明堂行礼时穿大冕,祭祀太庙、朝会时穿法冕,小型朝会及临朝听政时穿絺冕,征伐狩猎时穿绣冕,耕种藉田、宴请国子时穿纮冕,处理政务时戴通天冠,祭祀郊庙时戴平天冠、穿对应礼服,临朝时戴通天冠、穿绛纱袍。

隋朝祭祀天地、明堂时穿衮冕,朝拜日月、祭祀宗庙社稷、举行朝会时都穿此服;初一接受朝贺及大型朝会、祭祀归来后,穿通天冠服。唐朝制度,天子的礼服分为十四等:祭祀天地穿大裘冕;登基即位、祭祀宗庙、军队凯旋、派遣将领、庆功饮宴、加冠、纳后、正月初一接受朝贺、临朝册封王公时穿衮冕;冬至接受朝贺、祭祀归来、宴请群臣、养老礼时穿通天冠服;鷩冕、毳冕、絺冕、玄冕、缁布冠、武弁、弁服、黑介帻、白纱帽、平巾帻、白祫等,都根据不同场合穿戴。

宋朝祭祀上天穿大裘冕,祭祀宗庙、正月初一接受朝贺及册封时穿衮冕,宴会及冬至接受朝贺时穿通天冠服,日常上朝穿衫袍,处理政务时穿窄袍。元朝祭祀上天穿大裘加衮冕,祭祀宗庙穿衮冕,大型朝会时穿本民族传统衣冠。

如今拟定:祭祀天地、宗庙,以及正月初一、冬至、圣节朝会、册封拜官时,皇帝都穿衮冕,上身玄色衣服、下身纁色裙裳。其规格为:冕版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冠顶有覆盖物,外表黑色、内里朱红色,前后各有十二旒,每旒用十二颗五彩玉珠串成,用黈纩填充耳旁,配玉簪导、朱红色缨带;圭长一尺二寸;上衣绘有六章纹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下裳绣有六章纹饰(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内衬素纱中单,红罗蔽膝宽一尺(上部)、二尺(下部)、长三尺,绣有龙、火、山三章纹饰;革带配佩玉,长三尺三寸;大带外表素色、内里朱红色,两侧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大绶有六种色彩(黄、白、赤、玄、缥、绿),以玄色为底,编五百首;小绶三种色彩与大绶相同,中间穿插三块玉环;配朱色袜子、赤色鞋履。

祭祀郊庙前省察祭品、皇太子及诸王加冠、婚礼醮戒等场合,穿通天冠、绛纱袍:冠上加装金博山,附蝉十二首,装饰朱翠,配黑介帻、组缨、玉簪导;绛纱袍为深衣形制,内衬白纱中单,黑色衣领、袖口、衣襟边缘;配绛纱蔽膝、白色假带、方心曲领、白色袜子、赤色鞋履;革带、佩绶与衮冕相同。

初一、十五上朝理政、降诏、降香、进表、四夷朝贡朝觐时,穿皮弁:用乌纱制作帽子,前后各有十二綘,每綘中镶嵌十二颗五彩玉作为装饰,配玉簪导、红组缨;身穿綘纱衣、蔽膝,衣服为玉色,配玉佩、革带、玉钩<角枼>、绯白大带、白色袜子、黑色鞋履。

日常服饰为乌纱折角向上巾、盘领窄袖袍,束带,可选用金、玉、琥珀、透犀等材质。

皇后冠服

周朝制度,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包括副、编、次、追、衡、笄。郑玄注释:“副是覆盖头部的装饰,类似如今的步摇;编是将头发编织成型,类似如今的假髻;次是按头发长短梳理成型,也就是所谓的髲髢;追是加工制作,衡和笄都用玉制成,衡悬挂在副的两侧,正对耳朵下方,用紞悬挂瑱;笄用于固定发髻。”

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祎衣、<礻俞>翟、阙翟、鞠衣、展衣、禒衣。《三礼图》记载:祎衣为玄色,将缯帛刻成翟鸟形状,用五彩绘制,点缀在衣服上作为纹饰;<礻俞>翟为青色,刻缯帛为摇雉形状,用五彩绘制;阙翟为赤色,刻翟鸟形状但不绘制,这三种都是王后协助祭祀时穿的礼服;鞠衣为黄色,类似曲尘色,是王后亲自养蚕时穿的礼服;展衣为白色(展与亶同义,亶意为诚),是王后以礼拜见君王及宾客时穿的礼服;禒衣为黑色,是王后侍奉君王时穿的礼服。

汉朝皇后的头饰用假结、步摇、簪珥,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穿白珠制成桂枝相互缠绕,装饰八爵、九华、熊、虎、赤罴、天禄、辟邪、南山丰大特等六种兽形,各类爵、兽都用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环绕翡翠花饰;进入宗庙时穿绀色上衣、皂色下装,朝会时穿养蚕时的礼服(青色上衣、缥色下装)。

隋朝皇后的头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礼服有祎衣、鞠衣、青衣、朱衣四等:祎衣为深青色,织成领袖,纹饰为翚翟,五彩重行十二等,内衬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袖口、衣襟边缘都为红色,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以緅色为边缘,绣有翟鸟三章纹饰;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外表镶朱绿锦边,青色革带,白玉佩,玄组绶,青色袜子、鞋履,鞋履加金饰;协助祭祀及朝会、接受册封等重大场合穿此服;鞠衣为黄罗质地,织成领袖,蔽膝、革带及鞋履颜色与衣服一致,其余与祎衣相同,亲自养蚕时穿;青衣去掉大带、佩绶、金饰鞋履,以礼拜见天子时穿;朱衣形制与青衣相同。

唐朝皇后的头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礼服有祎衣、鞠衣、钿钗礼衣三等:祎衣为深青色,绘制翚鸟,赤质五彩十二等,内衬素纱中单,黼领,朱罗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以緅色为领缘,绣有翟鸟三章纹饰;青色革带,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内里朱红色,外侧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纽约用青纽;白玉双佩,黑组大绶,青色袜子、鞋履,鞋履加金饰;朝会、接受册封及协助祭祀时穿;钿钗礼衣装饰十二钿,兼用杂色,宴请拜见宾客时穿;另有龙凤珠翠冠、泥金衣、霞帔作为日常服饰。

宋朝皇后的头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两博鬓,冠上装饰九龙四凤;礼服为祎衣,深青色罗料,绣成翚鸟形状,点缀在衣服和下裳上,五彩九等,内衬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绣有翟鸟三章纹饰,以緅色为领缘;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内里朱红色,外侧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纽约用青组;青色革带,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小绶三件,中间穿插三块玉环,青色袜子、鞋履,鞋履加金饰。

如今拟定:皇后的头饰为圆匡形,覆盖翡翠,上面装饰九龙四凤,大花十二树,小花数量与大花相同,两博鬓装饰十二钿;礼服为祎衣,深青色质地,绘制翟鸟,赤质五彩十二等,内衬素纱中单,黼领,朱罗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以緅色为领缘,绣有翟鸟三章纹饰;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内里朱红色,外侧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纽约用青纽;玉革带,青色袜子、鞋履,鞋履加金饰;凡朝会、接受册封、拜谒宗庙等重大场合都穿此服。

日常闲居时穿双凤翊龙冠,头饰、钏镯用金、珠、宝、翡翠,各类团衫上绣金龙凤纹饰,不得使用黄色,束带用金、玉。

皇太子冠服

周朝制度中有王世子的礼服,但未记载具体形制。汉朝制度,皇太子穿玄冠、绛色衣服;魏朝穿五时朝服;晋朝戴远游冠、黑介帻,翠緌点缀白珠,佩瑜玉,垂朱红色组绶,穿朱色上衣、绛色纱袍镶皂色边缘,内衬白纱中单,白曲领,衣领装饰火珠,素色首,革带,玉钩<角枼>,兽头鞶囊;到明帝泰始六年,开始穿衮冕九章纹饰,用于朝贺。

梁朝协助祭祀时穿衮冕九章纹饰,朝会时穿朱色上衣、绛色纱袍。隋朝皇太子跟随皇帝祭祀、拜谒宗庙、加冠、纳妃时穿衮服;拜谒宗庙归来、正月初一、初一上朝、释奠时穿远游冠、绛色纱袍;日常上朝穿常服。

唐朝制度,皇太子的礼服有六种:衮冕用于跟随祭祀、拜谒宗庙、加冠、纳妃;远游冠用于拜谒宗庙归来、正月初一、初一上朝、释奠、日常上朝、正月初一及冬至接受朝贺;乌纱帽用于处理政务及宴请拜见宾客;弁服用于初一、十五处理政务;平巾帻用于乘车;进德冠也用于乘车。

宋朝皇太子跟随皇帝祭祀天地、宗庙时穿衮冕九章纹饰,朝会时穿远游冠服,日常穿皂纱折上巾;执圭制度:至道二年册封皇太子时,礼官上奏,《周礼》记载天子执镇圭、公执桓圭,无皇太子执圭的记载,《晋书》记载皇太子出行会见时位居三恪之下、三公之上,请求皇太子执桓圭接受册封,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如今拟定:皇太子跟随皇帝祭祀天帝、宗庙、社稷,接受册封,正月初一、冬至、圣节朝贺,加冠,纳妃时,穿衮冕九章纹饰。其规格为:冕有九旒,每旒九颗玉珠,红组缨,金簪导,两玉填;圭长九寸五分;衮服上身玄色衣服,绘有五章纹饰(山、龙、华虫、大宗彝),下身纁色裙裳,绣有四章纹饰(藻、粉米、黼、黻);内衬白纱中单,黼领;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绣有火山二章纹饰;革带,金钩<角枼>;绶有五种色彩(赤、白、玄、缥、绿),以赤色为底,编三百二十首;小绶三种色彩与大绶相同,中间穿插三块玉环;大带外表白色、内里朱红色,上部镶红边、下部镶绿边;白色袜子、赤色鞋履。

跟随皇帝郊庙省察祭品及册封公主时,穿远游冠、绛色纱袍:冠上有金博山,附蝉,装饰青翠,黑介帻,犀簪导;绛色纱袍,内衬白纱中单,黑色衣领、袖口、衣襟边缘;朱色下裳,白色裙襦,白色假带,方心曲领,红纱蔽膝,白色袜子、黑色鞋履;革带、佩绶与衮衣相同。

初一、十五上朝,四夷朝贡朝觐时,穿皮弁。日常服饰为乌纱折上巾。

诸王冠服

周朝制度,王子受封成为诸侯后,其礼服根据封爵等级而定。汉朝册封皇子为王,戴远游冠,穿上衣下裳,佩玉佩、钩履。唐朝亲王戴远游冠,黑介帻,三梁,青緌,金钩<角枼>,大带装饰金宝,佩剑(玉缥首),纁朱绶(朱色为底,赤、黄、缥、绀色镶边),二百四十首,黄金珰附蝉,绛色纱单衣,内衬白纱中单,皂色衣领边缘,皂色袖口、衣襟边缘,革带,钩<角枼>,假带,曲领,方心,绛色纱蔽膝,白色袜子,乌皮鞋履。

宋朝亲王戴七梁冠,用金涂银棱、貂蝉笼巾,犀簪导,银立笔,朱色上衣、朱色下裳,内衬白罗中单,都镶皂色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玉佩,晕银绶,青丝网,中间穿插三块玉环,白色袜子,黑色鞋履,革带用金涂银,配玉佩。

如今拟定:诸王接受册封、协助祭祀、拜谒宗庙、正月初一、冬至、圣节朝贺、加冠、纳妃时,穿衮冕九章纹饰。冕用五彩玉珠,九旒,红组缨,青纩填充耳旁,金簪导;圭长九寸二分五厘;衮服青色上衣,绘有五章纹饰(龙、山、华虫、火、宗彝),纁色下裳,绣有四章纹饰(藻、粉米、黼、黻);内衬白纱中单,黼领,青色边缘;蔽膝为纁色,绣有火山二章纹饰;革带,金钩<角枼>,玉佩;绶有五种色彩(赤、白、玄、缥、绿),以青色为底,编三百二十首;小绶三种色彩与大绶相同,中间穿插三块玉环;大带内外用白罗,镶朱绿边;白色袜子、朱色鞋履。

初一、十五上朝,进表,四夷朝贡朝觐时,穿皮弁。

皇妃冠服

古代王后之下设夫人,其次为嫔、世妇、御女,夫人即皇妃的位次。周朝制度,内司服掌管六种礼服,祎衣、<礻俞>翟、阙翟之下,嫔穿鞠衣,世妇穿展衣,御女穿禒衣。郑玄认为九嫔穿鞠衣,那么夫人穿阙翟(阙翟是王后的第三等礼服),周朝制度中没有明确记载。

汉朝贵人的头饰为大手髻,黑玳瑁,加簪珥;妃及以上等级还可穿锦、绮、罗、缯等十二种色彩的重缘袍。唐朝头饰为两博鬓,装饰宝钿花钗九树,翟衣九等,青色质地,绣翟鸟,点缀在衣服和下裳上,重行九等;内衬青纱中单,黼领,朱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以緅色为领缘,都绣有重雉二章纹饰;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青色革带,青色袜子、鞋履,佩绶。

宋朝头饰为大小花各九株,两博鬓,冠上装饰九翚四凤;<礻俞>翟衣为青罗料,绣成摇雉形状,点缀在衣服上,青色质地,五彩九等;内衬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绣有<礻俞>翟二章纹饰,以緅色为领缘;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内里朱红色,外侧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纽约用青组;青色革带,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小绶三件,中间穿插三块玉环;青色袜子、鞋履,鞋履加金饰。

如今拟定:皇妃的头饰为九翚四凤冠,大花钗九树,小花数量与大花相同,两博鬓装饰九钿;翟衣为青色质地,绣翟鸟,点缀在衣服和下裳上,重行九等;内衬青纱中单,黼领,朱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加绣重雉二章纹饰,以緅色为领缘;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玉革带,青色袜子、鞋履,佩绶;凡接受册封、协助祭祀、朝会等重大场合都穿此服。

日常闲居时穿鸾凤冠,头饰、钏镯用金、玉、珠、宝、翠,各类团衫上绣金鸾凤纹饰,不得使用黄色,束带用金、玉、犀。

皇太子妃、王妃冠服

凡接受册封、协助祭祀、朝会等重大场合,皇太子妃、王妃的冠服与皇妃相同,唯独王妃用素纱中单作为区别。日常闲居时戴犀冠,上面雕刻花凤纹饰,其余与皇妃一致。以上都是参考唐宋制度拟定的。

公侯以下朝祭冠服

周朝制度,公、侯、伯及以下官员朝贺、祭祀时都穿冕服,闲居时穿玄端服;公、侯、伯、子、男朝见天子时执圭,以符合瑞信。汉明帝时期,公卿、列侯朝觐时都戴玄冠、穿绛色衣服;协助祭祀时,三公、诸侯穿山龙九章纹饰,九卿及以下穿华虫七章纹饰,都完备五彩,佩大佩,穿赤色鞋履、絇履,玄色上衣、纁色下裳;冕的规格都为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色内里,玄色表面,前面下垂四寸、后面下垂三寸,系玉珠为九旒,用绶的色彩制作组缨;三公、诸侯用青玉珠,卿大夫用五旒黑玉珠,都只有前面有旒、后面无旒;祭祀天地、明堂时穿此服。

唐朝群臣协助祭祀时,一品穿衮冕,二品穿鷩冕,三品穿毳冕,四品穿绣冕,五品穿玄冕,六品至九品穿爵弁;朝服用于陪祭、朝会等重大场合;公服用于初一、十五朝谒、拜见皇太子;弁服用于日常办公;武官常服为平巾帻、裤褶,笏板:三品及以上前屈后直,五品及以上前屈后挫,都用象牙制作;九品及以上上挫下方,用竹木制作。

宋朝群臣协助祭祀时,亲王、中书省、门下省官员穿九旒冕,九卿穿七旒冕,四品、五品官员穿五旒冕(作为献官时穿);太祝、奉礼官穿平冕(无旒);朝服使用梁冠:一品、二品官员侍祠、朝会时戴五梁冠,各部门三品官员、御史台四品官员、两省五品官员戴三梁冠,四品、五品官员戴两梁冠,中书省、门下省官员戴五梁冠加笼巾貂蝉,御史大夫、中丞戴三梁冠加獬豸纹饰;衣服有中单,六品及以下官员戴两梁冠(无中单,去掉剑、佩、绶);日常朝会公服:一品至三品穿紫色衣服、配玉带,四品、五品穿绯色衣服、配金带,六品、七品穿绿色衣服、配银带,八品穿青色衣服、配鍮石带;元丰年间制度,去掉青色衣服,穿紫色衣服的官员佩金鱼,穿绯色衣服的官员佩银鱼。

如今参考唐宋制度,凡朝贺、辞谢等礼仪场合,都穿朝服:穿赤罗衣,内衬白纱中单,都镶皂色装饰(衣领、边缘、下裳与上衣相同,镶皂色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大带用赤、白二色;革带,佩绶;白色袜子、黑色鞋履;梁冠:一品公侯、三师及左右丞相、左右大都督、左右御史大夫戴八梁冠,国公加笼巾貂蝉;从一品平章、同知、都督戴七梁冠,革带用玉钩<角枼>,锦绶用绿、黄、赤、紫四种色彩的丝织成云凤花纹,下部结青丝网,小绶用两块玉环;二品官员戴六梁冠,革带用犀钩<角枼>,小绶用犀环,绶与一品相同;从二品官员戴五梁冠,革带用金钩<角枼>,锦绶用黄、绿、赤、紫四种色彩的丝织成云鹤花纹,小绶用两块金环;三品官员戴四梁冠,革带、绶、环都与四品相同;四品、五品官员戴三梁冠,革带用镀金钩<角枼>,锦绶用黄、绿、紫、赤四种色彩的丝织成盘雕花纹,小绶用银镀金环两块;六品、七品官员戴两梁冠,革带用银钩<角枼>,锦绶用黄、绿、赤三种色彩的丝织成练鹊花纹,小绶用两块银环;八品、九品官员戴一梁冠,革带用铜钩<角枼>,锦绶用黄、绿两种色彩的丝织成鸂<氵敕鸟>花纹,小绶用两块铜环。

笏板:五品及以上官员用象牙制作,九品及以上官员用槐木制作。陪祭的祭服制度与朝服相同,唯独衣服颜色用青色,加方心曲领;初一、十五朝见,拜诏,降香,侍班,有关部门拜表,朝觐时穿公服(都为赤色);一品至四品官员穿赤色衣服,五品至七品官员穿青色衣服,八品及以下官员及未入流的杂职官员都穿绿色衣服;大带:一品官员用玉,二品官员用花犀,三品、四品官员用金(以荔枝为花纹),五品及以下官员用角。

命妇冠服

周朝制度,追师掌管内外命妇的头饰。郑玄说,外命妇、内命妇穿鞠衣、襢衣的,头饰用编;穿禒衣的,头饰用次。内司服区分内外命妇的礼服,郑玄说,内命妇中九嫔穿鞠衣,世妇穿展衣,女御穿禒衣;外命妇中,丈夫为孤的穿鞠衣,丈夫为卿大夫的穿展衣,丈夫为士的穿禒衣。三夫人及公的妻子,其礼服是否为阙翟及以下等级,没有明确记载。

汉朝制度,朝会时,公卿、列侯、二千石官员的夫人头饰为绀缯帼、簪珥;服用蚕服(青色上衣、缥色下装)。唐朝头饰为两博鬓,装饰宝钿;礼服为翟衣:一品官员的夫人花钗九树、翟九等,二品官员的夫人花钗八树、翟八等,三品官员的夫人花钗七树、翟七等,四品官员的夫人花钗六树、翟六等,五品官员的夫人花钗五树、翟五等;宝钿数量与花钗一致;翟衣为青色质地,绣翟鸟,点缀在衣服和下裳上;一品官员的夫人翟九等,二品官员的夫人翟八等,三品官员的夫人翟七等,四品官员的夫人翟六等,五品官员的夫人翟五等;都内衬青纱中单,黼领,朱縠袖口、衣襟边缘;蔽膝颜色与下裳一致,以緅色为边缘,领部加绣重雉二章纹饰;大带颜色与衣服一致,青色革带,青色袜子、鞋履,佩绶。

宋朝制度,青色织罗为衣料,绣翟鸟,点缀在衣服和下裳上;内衬素纱中单。如今拟定依据唐宋制度,唯独颜色不用青色,跟随其丈夫和儿子的服色;唐宋时期命妇分为一品至五品,如今制度分为一品至七品;六品、七品官员的母亲、妻子既然已受朝廷任命,冠服也应统一;六品官员的命妇两博鬓、花钗四树、翟四等,宝钿数量与花钗一致;七品官员的命妇两博鬓、花钗三树、翟三等,宝钿数量与花钗一致;其余与一品至五品命妇制度相同。

各类命妇日常闲居服饰及八品、九品未受任命的妇女,都穿团衫、束腰,不得沿用胡人习俗穿两截短衣。

商议拟定后上报,太祖阅览后说:“你们拟定的制度非常符合我的心意,但公爵最为尊贵,而朝祭冠服与侯伯及以下官员没有区别,在礼仪上不够妥当。如今公爵的冠应改为八梁,侯爵及左右丞相、左右大都督、左右御史大夫的冠为七梁,都加笼巾貂蝉,其余都按照你们拟定的执行。”不久后下令,朝服的上衣、下裳、中单的衣领、边缘都用青色,祭服的衣领、边缘仍用皂色;公服:一品至四品官员穿赤色,五品至七品官员穿青色,八品及以下官员及未入流的杂职官员都穿绿色;大带:一品官员用玉,二品官员用花犀,三品、四品官员用金(以荔枝为花纹),五品及以下官员用角。

○ 大将军徐达派遣士兵巡逻太原,擒获两名元军侦察骑兵,于是命令参政傅友德驻守平晋,秘密派遣医士王质携带书信前往潞州,督促右副将军冯宗异整肃军队进军。

○ 丙寅日,太祖对中书省大臣说:“我想到征战中牺牲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子尤其值得怜悯。牺牲的将士已经无法再见,所能见到的只有活着的亲人。应当立即优厚抚恤他们,每逢时节预先供给柴米钱物,让牺牲的将士得到祭祀,活着的亲人得到供养,这样我们君臣在时节宴乐时,内心也能稍感安宁。”大臣们说:“陛下推广仁爱之心,惠及生者和死者,恩惠深厚。”太祖说:“起初将士们跟随我,都希望成就功业、获取富贵。如今天下已经平定,活着的人已经获得爵位赏赐,而牺牲的人却无法复生,我怎么会有片刻忘记他们呢?因此优厚抚恤他们的家人,以表明我没有忘记一同历经艰难的情谊。”

○ 命令礼部制定冠礼。礼官商议:凡皇太子加冠,前期由太史监秉承旨意占卜吉日,工部制作衮冕、远游冠、折上巾及礼服,翰林院撰写祝文、祝辞,礼部准备仪注,中书省秉承旨意任命某官为宾、某官为赞。占卜吉日之后,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礼部告知文武百官在皇城值守。

到加冠前一日,内使监令在奉天殿中陈设御座、香案,侍仪司在殿的东房设置皇太子的休息之所,在午门外设置宾、赞的休息之所,在丹陛上正中设置皇太子的拜位,在皇太子拜位的西北设置宾、赞接受旨意的位置(向东),在御座的东设置承制官的位置(向西),在皇太子位的东北设置宣制官的位置(向西),在內道的东北设置宾、赞的拜位(向东),其余陈设与朝会礼仪相同。

到加冠当天清晨,执事官在东阶东南设置罍洗(罍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边),内使监官在殿上东南设置皇太子的冠席(向西),在西阶上设置醴席(向南),在东序内设置帷幄并铺设褥席,在序外也设置帷幄;御用监在帷内按东向、衣领朝上的顺序陈设礼服:衮服九章纹饰、远游冠、绛色纱袍、折上巾、绛色纱袍,缁纚、犀簪两件放在同一个箱子里(在礼服的南边),梳子放在箱子里(又在南边);司尊官在侧尊中装满醴酒,加上勺、罩,在醴席的南边设置尊,在尊的东边设置坫,在坫上放置两个爵,进馔官将食物放在尊的北边。

各类执事人员各就其位,冕九旒、远游冠(十八梁)、折上巾各装在一个箱子里,执事人员各自拿着箱子站在阶西(向东)。第一次击鼓,文武百官穿朝服;第二次击鼓,护卫等人员各就其位,东宫官引导皇太子到殿门,赞礼官与太常博士引导皇太子到奉天殿东房,侍卫官进入谨身殿迎接;第三次击鼓,文武百官进入就位,皇帝穿通天冠、绛色纱袍,乘坐舆车而出,音乐响起,登上御座后音乐停止,卷起帘子、鸣鞭、报时完毕,宾、赞进入就位,音乐响起,行四拜礼后音乐停止。

侍仪司官员跪下接受旨意,从东阶降下,走到宾的面前稍东位置(向西)称“有敕”,宾、赞跪下,侍仪宣旨:“皇太子加冠,命令卿等行礼。”宣旨完毕,宾、赞都行四拜礼,文武侍从班都进入殿内位置,宾、赞及应行礼官到东阶下位置。东宫官、太常博士到殿东房引导皇太子进入冠席,音乐响起,皇太子就座后音乐停止。

宾、赞到罍洗处,音乐响起,插入笏板、洗手擦干、拿出笏板后音乐停止,从西阶登上殿堂。执事人员捧着折上巾上前,宾走下一级台阶接受,右手握住巾的后部、左手握住巾的前部,走到皇太子席前向北祝告(祝辞根据当时情况撰写),祝告完毕跪下为皇太子加冠,音乐响起,起身回到席的南边向北站立,赞冠者走到席前跪下为皇太子正冠,起身站在宾的后面。内侍跪下献上礼服,皇太子穿戴完毕后音乐停止。宾拱手示意皇太子起身,皇太子回到原位坐下,宾、赞下到罍洗处(礼仪同前),赞冠者上前跪下取下折上巾放在箱子里,起身交给内侍,内侍跪下接受后放在席上。

执事人员捧着远游冠上前,宾走下两级台阶接受,音乐响起,为皇太子加冠的礼仪同前,赞冠者上前跪下为皇太子簪发、系结纮带完毕,内侍献上礼服,音乐停止。宾拱手示意皇太子起身,皇太子回到原位坐下,到罍洗处取下冠的礼仪都同前。执事人员捧着衮冕上前,宾走下三级台阶接受,为皇太子加冠的礼仪也同前。

加冠完毕,太常博士引导皇太子从东阶降下,音乐响起,从西阶登上并就醴席向南坐下,音乐停止。宾到罍洗处,音乐响起,洗手擦干后从西阶登上,音乐停止。赞冠者拿爵到司尊前斟醴酒交给宾,宾跪下将爵献给皇太子席前,祝告完毕,皇太子插入圭、跪下接受爵,音乐响起,饮酒完毕放下爵、拿起圭,进馔官捧着食物放在皇太子席前,皇太子插入圭、进食完毕,音乐停止,拿起圭。执事官撤去爵和食物,太常博士引导皇太子从西阶降下,到殿东房换上朝服,到丹陛的拜位,音乐响起,东宫官各就拜位后音乐停止。

宾、赞走到皇太子位稍东位置,宾上前为皇太子取字,说道:“奉敕为你取字某。”太常博士启奏皇太子行再拜礼,跪下听宣敕完毕,再行再拜礼,起身走到御座前跪下奏道:“臣不敏,敢不恭敬奉行。”奏告完毕回到原位,侍立官都降下殿堂回到拜位,在场官员都行四拜礼,礼仪完毕,皇帝起身,音乐响起,返回宫中后音乐停止,内给事引导皇太子进入宫中朝见皇后(礼仪同正月朝贺礼仪),百官依次退出。

第二天,皇太子拜谒宗庙(礼仪同四时祭祀礼仪),陪祭官先前往庙庭,皇太子穿衮冕、执圭,太常博士在前引导,从南门进入到拜位,皇太子及陪祭官都行再拜礼,起身,皇太子登上殿堂到神位前上香三次,回到原位及陪祭官上香后再行再拜礼,完毕后皇太子返回宫中。

第三天,百官穿朝服到奉天殿称贺,退下后换上公服到东宫称贺,举行宴会。亲王加冠的礼仪也与此相同。

品官冠礼

加冠前选择吉日,主人到家庙向北行再拜礼,告曰:“某的儿子某年已逐渐长大成人,将要在某月某日为他加冠,恭敬地告知祖先。”之后占卜宾的人选,主人向北行再拜礼,告曰:“占卜选择某甲子日为吉日,为某加冠,希望请某为宾,恭敬地告知祖先。”

加冠前二日,告知宾及赞冠者,主人到宾的大门外,掌次者引导宾进入休息之所,傧者接受主人的命令进入告知宾:“某的儿子某将要加冠,希望你能教导他。”宾说:“我不才,担心不能胜任,以免辱没你,冒昧推辞。”主人说:“我仍然希望你能教导他。”宾说:“你多次下达命令,我敢不服从。”主人行再拜礼,宾回拜,主人返回,宾拜送。告知赞冠者的礼仪也与此相同。

加冠前一日,掌事者在大门外的右边设置宾的休息之所(向南)。到加冠当天清晨,掌事者在阼阶东南设置洗(东西与东霤相对,南北根据堂的深度),罍水在洗的东边,加上勺、幂,篚在洗的南边(开口向西),在东房内西牖下铺设席,在席的东边、衣领朝上的顺序陈设礼服,在南侧设置侧尊、甒醴,在礼服的北边加上勺、幂,在尊的北边设置坫,在坫的北边陈设食物。

天亮之后,宾、赞到达,掌次者引导宾进入休息之所,宾、赞穿公服,各类掌事人员各就其位,冠者的各类冠各装在一个箱子里,人员各自拿着箱子站在西阶的西(向东)。在阼阶西设置主人的席位(向西),在西阶东设置宾的席位(向东),在主席的东北设置冠者的席位(向西),在罍洗东南设置主人的亲属的席位(向西),在门内道东设置傧者的席位(向北)。

将要加冠的人站在房内(向南),主人穿公服站在阼阶下(当东序,向西),主人的亲属穿公服站在罍洗东南(向西),傧者穿公服站在门内道东(向北)。宾及赞冠者走出休息之所,站在门西(都向东),傧者上前接受主人的命令,走出站在门东(向西)说:“敢请告知何事。”宾说:“某子有嘉礼,命令我我来执事。”傧者进入告知主人,主人迎接宾到大门外的东(向西),行再拜礼,宾回拜,主人拱手示意赞冠者,赞冠者回拱手,又拱手示意宾,宾回拱手,主人进入,宾、赞随后进入,到阶前,主人请宾登上殿堂,宾三次推辞后,主人从阼阶登上,站在席东(向西),宾从西阶登上,站在席西(向东),赞冠者及到庭中,洗手完毕后从西阶登上,进入东房,站在主人的赞冠者的南边(向西)。

主人的赞冠者引导将要加冠的人站在房外的西南(向南),宾的赞冠者拿纚、梳、簪,跪下放在冠者筵的南端(席北稍东,向西),宾拱手示意将要加冠的人,宾、主人都到席上坐下,将要加冠的人上前登上席的西南坐下,宾的赞冠者到筵前向东跪下,解开双童髻,将髻放在箱子里,梳理头发后设置纚,起身回到原位,宾、主人都起身,宾下到罍洗处洗手完毕,到西阶,主人站在席后(向西),宾站在西阶上(向东),拿着缁布冠的人登上台阶交给宾,宾走下一级台阶接受,右手握住冠的后部、左手握住冠的前部,走到冠者筵前向东站立,祝曰:“在吉祥的月份、吉利的日子,开始为你加冠,抛弃你孩童时期的志向,希望你成就德行,长寿吉祥,赐予你大福。”祝告完毕跪下为冠者加冠,起身回到西阶上、席后(向东)站立,宾的赞冠者到筵前跪下为冠者系结缨带,起身回到原位,冠者起身,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进入房内,宾、主人都坐下,冠者换上青衣、素色下裳,走出房户西南(向南)站立,宾、主人都起身,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上前登上席向西坐下,宾的赞冠者跪下取下缁布冠放在箱子里,起身回到原位,拿着进贤冠的人登上台阶,宾走下两级台阶接受,为冠者加冠的礼仪同前,祝曰:“在吉祥的月份、吉利的时辰,再次为你加冠,恭敬你的威仪,谨慎你的德行,长寿万年,享受长远的福泽。”于是跪下为冠者加冠,起身回到原位,宾的赞冠者跪下为冠者簪发、系结缨带,起身回到原位,冠者进入房内,换上绛色纱服,走出房户登上席,礼仪都同前,宾的赞冠者跪下取下进贤冠放在箱子里,拿着爵弁的人登上台阶,宾走下三级台阶接受,为冠者加冠的礼仪也同前,祝曰:“在这一年的正月、这一月的吉日,都为你加冠,你的兄弟都在场,以成就你的德行,长寿无疆,接受上天的福庆。”于是跪下为冠者加冠,起身回到原位,赞冠者进入房内,礼仪同前完毕,主人的赞冠者撤去梳、箱子及筵,在室户西南重新设置筵,冠者换上爵弁的礼服,走出房户西南(向南)站立,宾、主人都起身,主人的赞冠者洗手,在房内洗觯,斟满醴酒,走出房户向南站立,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到筵西南(向南)站立,宾接受醴酒,走到冠者筵前向北站立,祝曰:“甘美的醴酒醇厚,美好的祭品芳香,拜谢接受并祭祀,以确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福禄,长寿不忘。”

冠者在筵西拜谢并接受觯,宾回到西阶上向东回拜,执馔者捧着食物放在冠者筵前,冠者左手拿着觯,右手拿脯,在笾豆之间祭祀,宾的赞冠者拿胏一块交给冠者,冠者将觯放在祭品的西边,祭祀胏,冠者坐下拿觯,祭祀醴酒,放下觯,行再拜礼,拿着觯起身,宾回拜,宾、主人都坐下,冠者登上筵跪下,将觯放在祭品的东边,起身向北跪下拿脯,从西阶降下,进入拜见母亲,母亲不在则派人在西阶下接受脯。

起初,冠者进入拜见母亲,宾、主人都起身,宾下到当西序(向东)站立,主人下到当东序(向西)站立,冠者拜见母亲之后,走出站在西阶东南(向南),宾上前为冠者取字,说道:“礼仪已经完备,在吉祥的月份、吉利的日子,明白地告知你的字,这个字非常美好,是贤士所适宜的,适宜用于祝福,永久享受福禄,字曰伯某甫。”冠者行再拜礼,跪下说:“我不敏,敢不日夜恭敬奉行。”宾退出,主人送到内门外,主人向西请宾:“你屈尊前来执事,请留下赴宴。”宾说:“我能完成使命,冒昧推辞。”主人坚决邀请,宾说:“我推辞不得,敢不服从。”宾进入休息之所,主人进入,在室户西南重新设置筵,冠者换上爵弁的礼服,走出房户西南(向南)站立,宾、主人都起身,主人的赞冠者洗手,在房内洗觯,斟满醴酒,走出房户向南站立,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到筵西南(向南)站立,宾接受醴酒,走到冠者筵前向北站立,祝曰:“甘美的醴酒醇厚,美好的祭品芳香,拜谢接受并祭祀,以确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福禄,长寿不忘。”冠者在筵西拜谢并接受觯,宾回到西阶上向东回拜,执馔者捧着食物放在冠者筵前,冠者左手拿着觯,右手拿脯,在笾豆之间祭祀,宾的赞冠者拿胏一块交给冠者,冠者将觯放在祭品的西边,祭祀胏,冠者坐下拿觯,祭祀醴酒,放下觯,行再拜礼,拿着觯起身,宾回拜,宾、主人都坐下,冠者登上筵跪下,将觯放在祭品的东边,起身向北跪下拿脯,从西阶降下,进入拜见母亲,母亲不在则派人在西阶下接受脯。

庶人冠礼

凡男子年龄在十五至二十岁之间都可以加冠。将要加冠前,占卜吉日、占卜宾的人选(在祠堂进行),告知宾的礼仪都与品官冠礼相同。

到加冠当天清晨,在厅事的东设置帷幄作为房,宾、主人、执事者都穿盛服,在阼阶下东南设置盥洗,在房中西牖下向东、衣领朝上的顺序陈设礼服,在南侧设置两张席,在礼服的北边设置酒壶、酒杯、酒注,幞头、帽、巾各放在盘子里并覆盖巾帕,三名执事人员拿着盘子站在堂下西阶的南(向东)。

主人站在阼阶下,子弟、亲戚站在盥洗的东,傧者站在门外等候宾,将要加冠的人梳双紒、穿袍、束勒帛、穿素履,在房中等候。宾到达,主人出门迎接并拱手引导宾进入坐下,将要加冠的人从房内走出,执事者请开始行礼,宾的赞者拿梳、总、篦、幧头放在席的南端,宾拱手示意将要加冠的人,将要加冠的人到席西向坐下,宾的赞者为将要加冠的人梳理头发、整理紒、施加总、戴上幧头,宾、主人都降下台阶,主人站在阼阶下,宾洗手完毕,主人拱手邀请宾登上台阶,都回到原位,执事者拿着巾上前,宾走下西阶一级台阶接受巾,走到冠者席前向东祝告(祝辞同前),跪下为冠者戴上巾,起身回到原位,冠者起身,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进入房内换上深衣、大带,走出房内到冠席,宾洗手完毕,走下两级台阶接受帽,上前祝告(赞者撤去巾),宾跪下为冠者戴上帽,冠者进入房内换上旋<礻阑>衫、腰带,走出房内到冠席,宾洗手完毕,走下三级台阶接受幞头,上前祝告(三次祝告的祝辞都与品官冠礼相同),赞者撤去帽,宾为冠者戴上幞头,回到原位,冠者起身,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进入房内换上公服,走出房内,执事者撤去冠席,进入帷幄中,在西阶向南重新设置醴席,赞者斟满醴酒,走出房内站在冠者的南边,宾拱手示意冠者,冠者到醴席西向站立,宾接受醴酒,走到席前向北祝告(祝辞与品官冠礼相同),冠者在席西拜谢并接受醴酒,宾回拜,执事者献上食物,冠者到席上坐下,饮食完毕后行再拜礼,宾回拜,冠者离开席站在西阶的东南(向南),宾为冠者取字(言辞与品官冠礼相同),冠者拜谢,宾回拜,冠者拜谢父母,父母起身,拜谢各位伯父、叔父等尊长,于是出门拜见乡先生及父亲的挚友,先生、挚友都回拜,完毕后宾退出,主人请宾赴宴,宾推辞,主人坚决邀请,宾答应,于是进入设置酒馔,邀请宾及傧者、赞者赴宴,宾退出,主人用财物酬谢宾、赞者,于是拜谢,礼仪完毕,主人带着冠者拜见祠堂,告曰:“某的儿子某加冠完毕,敢来拜见祖先。”冠者向北焚香行再拜礼,退出。

○ 这个月,征戍将军邓愈率领军队讨伐蜀地的河莽张,将其擒获,金、商、均、房等地全部平定。

○ 设置颍州卫,命令指挥佥事李胜驻守。颍州自元末韩咬儿作乱以来,百姓大多逃亡,城野空虚,太祖因此在前往汴梁途中经过颍州时,命令李胜修筑城池、建立卫所,招集流亡百姓,百姓才开始恢复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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