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八十三(白话文)

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

敕修

道光五年乙酉年六月丁巳朔日(初一),新任命的两江总督琦善入朝谢恩,皇帝下旨说:”迅速前往新任,更加谨慎努力,以不辜负我的委任。”

琦善又上奏说:”粮船受阻,湖水积蓄不足,黄河水位日益上涨,民力疲惫困苦,圣主日夜操劳忧虑,这正是臣下应当竭尽忠诚和智慧的时候。”

皇帝批示说:”我之所以任用你,正是因为这四件事啊。不等我说,你已经提到了。我们同德同心,不言而喻,努力吧。”

琦善又上奏说:”我即日就前往各地巡查勘察实际情况,与漕运总督、河道总督、巡抚等大臣同心协力办理,不敢稍有松懈。如果其中确实有困难之处,我会立即奏明请旨。”

皇帝批示说:”据实直陈,无论何人何事,都不许隐瞒掩饰。我用人行政,一向秉持大公无私,只凭功过决定赏罚,想必你早就知道了。”

○免除江苏吴县坍没田地一十七顷八十四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戊午日(初二),皇帝谕令内阁:”吏部将大学士孙玉庭等人分别议以革职、降级调用。我认为国家用人之道,贵在赏罚严明,而赏罚的公平,尤其在于权衡功过。我自登基以来,对内外各位大臣,无不倾心委任,从不以其人的功过预先存有偏见,随意决定宽严。孙玉庭经我特旨留驻清江,督办漕运,却不能通盘筹划,勉力弥补前过,反而一味用空话搪塞责任,遇事慌乱,耗费国家钱财,损害百姓利益,辜负皇恩,玩忽职守,本应按照吏部的建议革职。念其曾任督抚,效力多年,特加恩赏给编修衔,令其退休。颜检经我特别选拔为漕运总督,漕务是他的专责,却不能妥善迅速办理,有负委任。而且年事已高,特加恩改为降二级,以三品衔退休。魏元煜、严烺经我多次训谕,都未能筹划妥当,即使按照吏部建议降级调用,也是咎由自取。姑且念魏元煜刚刚被任命为两江总督,到任不久;严烺负责河务,此次漕运延误,并非全因河工办理不妥,还可以稍微从轻处理。魏元煜著加恩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严烺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以显示我考核功过、务求公平允当的心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赵慎畛奏称,接到福建粮道王惟諴当面投递的禀函,内称其胞弟王惟询办理徐蔡氏一案,竟然轻生自尽,虽然死由自取,但情实难堪。王惟諴曾于三月初六日接到其弟来信,说此案疑点很多,从前的检验都不属实,此次特地调来浙江办理,不敢稍有迁就。只是浙江省大小官员,认为此案经过两次检验之后,不能再有变动,势力固结,难以化解,心中非常焦灼。不久就接到家人来信,说其弟竟然轻生自尽等语。此案徐蔡氏究竟是自缢身亡,还是被人掐死,以及臬司王惟询的自缢,有无其他隐情,我毫无成见。程含章现已到任一个多月,想必已经督同臬司祁��,审出一些头绪,务必逐一调查访问明确,秉公审讯办理,不得稍有偏私徇情,以致获罪。赵慎畛的奏折著抄给程含章阅看。将此谕令程含章知道。”

○任命协办大学士、直隶总督蒋攸铦为大学士,仍留直隶总督任;任命礼部尚书汪廷珍为协办大学士。

○赏赐病愈的总兵官塔青阿头等侍卫衔,在大门上行走。

○修建福建闽县魁岐等六处汛地的塘房,依从总督赵慎畛的请求。

○己未日(初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讷尔经额奏称,接到江南议定的盘坝接运及调用河南、山东军民剥船各项章程中,还有应当酌情变通的条款一折。此次南粮盘坝剥运,调用河南、山东军民船只接济,必须筹划妥当,使彼此双方都没有阻碍,让两省在事官员没有借口,才算尽善尽美。著琦善等人立即命令江南押运官员,将接运的米石运到通州交纳,不得借词拖延。另外,南粮拨运到济宁,距离原定的七月初十日限期略迟数日,仍交河南、山东军船接运一条,也没有指定截止日期,恐怕拖延日久,耽误东漕受兑。著照讷尔经额所请,展期至七月十五日为止。倘若再过期,就命令江南原船直接长运到通州。将此谕令琦善、魏元煜知道,并谕令讷尔经额知道。”

○浙江巡抚程含章上奏说:”经查前任臬司王惟询,是因为徐蔡氏命案难以办理,情急之下自缢身亡,前署巡抚黄鸣杰及原办各员,审讯后没有发现阻挠掣肘的事情。只是接到闽浙总督赵慎畛的咨文,称其兄王惟諴有黄署巡抚及原检验各员回护原办,导致其弟抑郁自尽的禀报,应当再仔细核查,以办成铁案。” 皇帝批示:”慎重办理。”

○庚申日(初四),户部上奏说:”遵旨商议南新关分赔税银事宜,请仍照旧例,各按在任月日平均分摊,以归统一。应得的处分,除经征足额及前后两任足以抵补的官员毋庸议外,短收的官员分别正额盈余,照例议处。” 皇帝依从了户部的建议。

○以已故广西太平府属凭祥土知州李燕的儿子李光垂承袭职位。

○辛酉日(初五),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令内阁:”本年恭遇圣母皇太后五旬万寿,普天同庆,王公百官著自十月初六日至十五日,都穿蟒袍补褂。”

○铸造颁发甘肃提属察汉俄博营都司关防,依从总督那彦成的请求。

○给予广东因公淹毙的兵丁林得成等三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壬戌日(初六),谕令内阁:”户部议覆魏元煜等奏请添拨南河大汛工需银五十万两,及启放王营减坝筹备银三十三万两。南河自上年高堰漫口以来,工程费用浩繁,该总督等人现在因为筹办重要工程,援引旧例请求拨款,著照户部所议,准其拨给。河南候拨高堰工需银三十万两,安徽藩库存户部项下银三十万两,两浙春拨盐课银十五万两,苏州春拨漕项银八万两,立即命令各该巡抚、盐政等派委妥当官员,解交河库,以备支放。南河大汛防险,自嘉庆二十四年以后,并未续请添拨;王营减坝,自嘉庆二十一年以后,也未另案请拨。现在以数年裁省的款项,忽然又援引旧例陈请,国家经费有常,岂能容许漫无节制?该总督等人所说的随时节省,也恐怕只是空话,总应当加意慎重,大力淘汰浮糜费用,不得因为这次姑且允准所请,就援引以为常例。至于历来河工事竣,仅由工部核销,实在不足以显示详密。以后岁修及另案工程,工竣报销时,著将请拨银两有无剩余,又剩余多少,留备何项工程之用,一并专案咨报户部,以备查核。即自本年开始,遵照办理,以重视国家款项,杜绝浮冒。”

○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王世绂奏请防范粮船水手设教敛钱流弊一折。据称各帮粮船舵水设有三教… 此案水手滋事,应当设法严办,以后遇有滋事,都应当加等重惩。粮船水手,胆敢设立教名,敛钱聚众,不法已极。本年水手因争船起衅,械斗长达四日之久,都是由于该巡抚等人庸懦无能,以致他们肆行无忌。”

○又谕令:”魏元煜奏筹议漕河全局一折。至于折色一节,业据魏元煜奏称,办理恐怕会有掣肘。只是各省情形不同,现在势值两难,力求漕河并治。英和既然为此上奏,著琦善、魏元煜、陶澍、程含章遵照前旨,悉心商议上奏,务必尽善无弊,期于公事有益。将此各谕令他们知道。”

○免除江苏丹徒县开河压废的田地山塘二十顷二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魏元煜等奏查勘海口通畅并云梯关外长河水势情形,请将三百弓引河加挑展宽,及接筑两岸新堤一折。又据另折奏称:里扬运河淤垫,请筑坝蓄水,浮养军船,并请将清江上下河槽最窄、停淤最厚之处,赶紧挑切,自御黄坝内起,至淮城以上止,挑河切滩,共估需方价银四万三千五百余两,即于河库工需项下发给。等语,著准其如数动支,命令下属赶紧办理,限期完工。只是此项工程,原是为办理剥运及预备回空南下而起,该总督等人必须严令妥善办理,务必使剥运迅速,将来回空军船足以浮送,首尾相接南下,不要让一船停留河北,也不得借词再有所请求,才不致国家款项虚糜。要谨慎啊谨慎。将此谕令他们知道。”

○直隶总督蒋攸铦上奏感谢授予大学士之恩。皇帝下旨说:”京师自五月下旬以来,连日阴雨,现在已经放晴。看这光景,并没有伤害禾稼。只是京城附近一带,颇有飞蝗,你必须严令各属,赶紧设法扑捕,不要让其蔓延,这是最为重要的。”

○调任山东巡抚伊里布入朝谢恩,皇帝下旨说:”山东事务繁多,虽然自琦善办理以来,诸事就绪,但得之难,失之易,绝不可稍有大意,以致有因循败坏之处。总要实心实力,持之以恒,对内敷陈奏报,对外治理地方,总不可忘记公诚二字。如果沾染虚浮习气,动辄推诿模棱,那就太辜负我的恩宠了。要谨慎啊谨慎。”

○丙寅日(初十),谕令内阁:”孙玉庭、颜检奏察看帮船盘运情形,恐怕导致延误,请援照旧案,截留存贮筹办一折。本年运道浅阻,不得已借黄济运,权宜办理。因为孙玉庭熟悉江南情形,特令留驻该处,与颜检会办重运事宜,勉力弥补前过。屡次训谕详细筹划妥善办理。据孙玉庭等覆奏:启放御黄坝后,运河水势深畅,预计可以不误期限,即使需要剥运,也不过是在后的数帮。等到临近夏至,才据奏称渡黄艰难,还有军船四十帮,需要盘坝接运,请帑银多达一百二十万两,我还是勉强依从所请,不令掣肘。可是上奏没多久,就有盘剥不能如原议全部抵达高坂头的说法,巧为尝试。本日又据奏称:不是不竭尽人力赶办,无奈水势短缺,难以挽行,越剥越远,运价更增,非但经费不敷,并且恐怕拖延时日。如果照成案截留,期望节省经费而避免滋扰。孙玉庭此时才知道剥运之难,考虑到经费时日,于事何补?不但形同聋聩,试问良心何在?况且已经耗费国家钱财无数,连累百姓日久,还能说是节省经费、避免滋扰吗?大言不惭,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前经两次吏部议革职,我曲加恩宥,还赏给编修休致,可是前后筹办情形,层层贻误,坐失时机,实属溺职。孙玉庭著即革职,以示惩戒。颜检曾任督抚多年,自特简为漕督以来,并不尽心通盘筹划,一味游移迁就,实属无能。著降为五品衔休致。”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孙玉庭等奏称:现在盘运水势短缺,重船难以挽行,半个月来仅盘运米八九万石,这还是停泊在淮安以北的帮船,如果是淮安以南,运价更增,非但经费不敷,并且恐怕拖延时日。请查照成案,暂截淮扬所属州县存贮,或下年搭运北上,或借给回空帮船食米,及量为平粜三款办理。等语。前因运道浅阻,不得已借黄济运,屡次训谕孙玉庭等人,将能否令全漕重运渡黄北上,悉心筹办。据孙玉庭等覆奏,自启放御黄坝后,运河水势一律深畅,现在距离夏至尚早,预计可以不误限期。如果黄水已涨,不过将在后三进数帮再筹接运。等到奏请盘坝,就有未渡之船四十帮,即使盘坝之米全部抵达通州,已属耗费国家钱财、损害百姓利益。可是又据奏仅能剥运米一百万石北上,还余米一百万石,又请照案截留。孙玉庭、颜检并不通盘筹划,走一步算一步,到此时才考虑到经费时日,天良何在?可谓丧心之至!魏元煜前此会同筹议,一味附和迁就,已不能辞咎。琦善是新任总督,无所用其回护,著将现在未渡军船,究竟能尽力全数盘运与否,抑或另有筹办之法,立即悉心从长妥议,由驿速奏。如果再不能详议尽善,妥速办理,魏元煜自问当得何咎,琦善也责无旁贷,要谨慎啊谨慎。孙玉庭等人的奏折著发给他们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他们知道。”

○兵部上奏说:”已革世职留营效力人员,除督抚未经题奏、自行批准并咨部请留者,一概不准外,其奏准留营效力者,应令该督抚于奉旨之日起限,照世职甄别之例,试看三年,如果始终奋勉,才出具切实考语,给咨送部引见,或以原官补用,或降等补用,声明请旨。” 皇帝依从了兵部的建议。

○署河东河道总督张井覆奏说:”察看开、归、陈、许道麟庆,确实能够胜任,无需更调。” 皇帝下旨说:”果真能如此,我心中何等嘉悦!以后如果稍有变化,绝不可回护前言,总要还我一个实字,不要耽误国事为要。记住。”

○丁卯日(十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御史贺熙龄奏请饬禁濒湖圈筑私垸,并请照旧委员巡缉湖面各一折。湖南洞庭湖是川、黔、楚、粤诸水的总汇,向来因为民间筑围成田,侵占湖面,每每导致泛滥为患。历经严禁私筑,其存留未毁的,不准复修。现在据该御史奏称:小民趋利,既不肯听其坍塌不行补筑,而近来地方官又存姑息之心,凡有私筑,不肯究办,间或委员查勘,也只是收受规费而去。如湘阴的莲蓬赛、杨林赛、傅家山、上下塘等处,都是乾隆年间奏明刨毁的私垸,现在听说莲蓬赛、杨林赛更名复修,此外各州县的违禁私筑者,还有不少。等语。这是将已经施行的禁令,任其因循废弛,导致民间增占湖地,阻塞水道,水发之时,或者淹没官围民庐,贻患不小。著李鸿宾、嵩孚立即遴选贤员,督同该地方官详细查勘,除旧准存留围垸外,如有新筑围田、阻碍水道之处,即剀切晓谕,令其拆毁,并严令该地方官实力查禁,倘若有受贿朦结者,即行参办示惩。至于洞庭湖面宽阔,界分两省,向来有宵小出没,危害商旅。据该御史奏称,百龄前在湖广总督任内,曾饬各州县捐解巡湖经费,选派文武员弁,带领兵役,分往东西二湖,昼夜巡缉,办理认真,十余年来,盗匪敛迹。其巡湖经费,计湖南通省捐解,每年共千余金,每州县约十余两、二十余两不等,为数无几,于地方甚为有益。近来听说此项经费已经裁汰,并停止巡湖委员,缉防渐疏,宵小乘间窃发等语。派员巡哨,是弭盗良法,何以近年以来,并不派员驾船巡缉?在该州县捐款无多,当不致借口赔累。即使因为是捐款应当裁汰,也应当另筹办理,岂能因噎废食?或者此时另立有缉捕章程,才将委员停派,著李鸿宾、嵩孚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如果是竟行裁撤,仍著筹议,照前按季派委文武员弁,各带兵役,梭织巡查,不得视为具文,以靖地方,而安行旅。将此谕令他们知道。”

○吏部以大学士蒋攸铦应定何殿阁请旨,皇帝下旨说:”著为体仁阁大学士。”

○戊辰日(十二日),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令内阁:”富俊奏请将长白山望祭殿等工程,就近委员勘办一折。吉林地方,春秋致祭长白山神,建设享殿,向来由盛京工部派员估修,徒增跋涉之劳,仍不能使工程归实用。著照所请,此次应修望祭殿工程,估需银一百九两零,即动支正项银两,由该将军派员敬谨修理,仍另缮估册,咨报工部查核。以后望祭殿工程,即由吉林就近勘估,奏咨办理。著为令。”

○又谕令:”户部奏:宝泉局库贮铜斤,是鼓铸钱币的重要物资,所有在途铜船,请饬该督抚设法赶运等语。京运滇铜,关系到鼓铸大事。现在江南一带河道淤浅,铜运船只,恐怕不免沿途阻滞。著琦善等人立即命令经过地方文武员弁,相机催趱,迅速前进,务必令将抵境铜船设法运京,依限交纳,不误要需。并于运员出境之日,随时报部查核。”

○又谕令:”那彦成等奏:边要地方,请拨添弁兵,增设塘汛一折。甘肃西宁镇属的康家寨堡,是汉回番民杂处之区,而且山后插帐野番,往往勾结熟番,乘间出没,地方最为紧要。据该总督等人查明该处旧设弁兵,除分拨屯防、守卡分巡外,该营堡存兵无多,不足以资防缉。著照所请,准其在该镇属标路各营抽拨经制外委一员,马步守兵五十名,连原设额外外委马步守兵共有一百一十五员名,于控制缉防两有裨益。其巴燕戎格厅属的日兰木地方,是河北渡口要津,南岸野番尤其应当加意防范,并著准其于该处添设塘汛一处,就近派拨巴燕戎格营外委一员,兵十名,随时更换稽查,务必周密,不得日久生懈。其余著照所议办理。该部知道。”

○护山东巡抚讷尔经额上奏说:”山东省接运南粮的军民船只,前经奏定,除日给口粮并津贴食米外,仍每石每里给水脚银二毫。后来因为津贴一项,江苏省奏请免于南丁名下查扣,议定济宁以北接运之船,每石给银一分二厘,核之山东省原议食米稍觉宽裕,请将议给运脚二毫之内酌减五丝,以节省糜费。至于民船修费,也应照军船每百石给银一两五钱,责令自备篷缆绳索,以免借口而昭公允。” 皇帝批示:”知道了。”

○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常文为盛京户部侍郎,兼管移居宗室事。

○己巳日(十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户部奏请将孙玉庭等前请拨银内扣出银四十二万两,并将此次滞漕剥价各项银款,令孙玉庭等分成赔缴一折。据称孙玉庭、颜检请帑不已,借黄而黄转病,济运而运更阻。其筹办盘运,奏准需银一百二十万两,先拨用一百零二万两。此次仅能剥运漕米一百万石,计需银六十万两。所有多拨银四十二万两,应将安徽所拨三十万两毋庸起解,如已起解,即交江苏藩库另款存贮。再于广东应解部银三十万两内扣出十二万两,解江苏藩库另款存贮。其盘运米一百万石,将来到通,即照原奏核销,不得稍逾此数。如运不足数,总按实运到通米数核给。每日运米无多,所雇民船尽归闲旷,按日给发食米,无非浮费。所有此次滞漕剥价较前奏增出之费,及将来折耗米石,并雇船闲旷日期给价、食米等项银米,均不准开销。请饬新任总督,俟将来事竣时,将各项银款责令孙玉庭赔缴七成,颜检赔缴三成,以为误国病民者戒。等语。前据孙玉庭等奏,察看帮船盘运情形,仅能剥运米一百万石,尚余米一百万石,请照成案截留。当降旨交琦善等将现在未渡军船能否全数盘运,抑或另有筹办之法妥议,由驿速奏。现在据户部奏:孙玉庭等筹办盘运案内,先请拨银一百零二万两,今既称仅能剥运漕米一百万石,计需银六十万两,即应扣出银四十二万两免拨,并令将滞漕剥价各项银款,责令照数分别赔缴。该部所奏,自是慎重度支,我并不预存成见。现在已经载米渡黄的船只若干,前次奏准拨银一百零二万两,解到若干,已用若干,现存若干,应扣出若干,如按照从前奏定章程,盘运米石都归实用,自应准其开销。此外如续经添出款项,虚糜国帑,不应准销各款,应如何责令孙玉庭等分成赔缴之处,著琦善、魏元煜查明,据实具奏,再降谕旨。至于江广各帮应如何筹运之法,著该总督等妥议具奏。现在正当伏秋大汛,作何防御,海口应如何刷畅,河身如何疏通,已渡黄之船能否回空,已卸载之船曾否饬令归次,并著该总督等通筹妥酌,奏明办理。户部原折著发给他们阅看。将此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令:”据英和奏:南河革员沈浧,呈递修复南河旧规三条,并清折说帖。据称祥符、五瑞两闸,原以分泄洪湖盛涨,近年反而放黄入湖,遂至溃决。又堰盱、御黄堤坝等工,原系蓄清敌黄,本年引黄济运,以致淤阻漕行。又黄河抛石护险工程,以后不可效尤遗患。至于所称海口积淤,宜仿浚船浚兵、铁埽帚浚沙之法。现在湖水未充,当先导淮泗来源,应启放毛城铺各减黄闸坝一二处,澄淤为清,注湖济运。又石堰陡峻,易致坍卸,应修复坦坡,永保无虞。所用帑金,应照淮扬赋税两项额加摊征还款,为工帑两全之计。其搬坝剥载及海运折色,都不如漕运安善等语。又另折所陈漕运情形七条,及利运行漕说帖,所言是否可行,著琦善、严烺详细确查,妥议具奏。沈浧原呈清折、说帖三件,俱著发给他们阅看。将此谕令他们知道。”

○任命署户部右侍郎王鼎为浙江乡试正考官,户科给事中赵柄为副考官;大理寺卿福申为江西乡试正考官,京畿道御史李逢辰为副考官;司经局洗马许乃普为湖北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王赠芳为副考官。

○辛未日(十五日),谕令内阁:”魏元煜奏筹捐生息,调剂贫疲快丁一折。江南全椒县额佥快船四十三只,每年共需运造各费银六千一百三十两。现在丁力日渐困乏,积欠甚多。据该属民快人等,情愿按粮捐输本银五万一千一百两零,发典生息,抵交运造二费,使疲快不致借垫赔累,各丁也可按期给领济运,于漕务大有裨益。著准其仿照江宁等县办过成案,将已捐本银二万一千三百两,先行发交安徽庐州、和州、滁州三属,转给各典生息,如期完解。其未缴银两,并饬于麦熟后催缴补发。该漕督即妥议章程,咨部备核,以纾丁力,而免追扰。”

○修建广东平远县常平仓,依从总督阮元的请求。

○免除直隶三河县坍塌官房的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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