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二百四十(白话文)

卷二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敕修

道光十三年癸巳年秋季七月初一日。皇帝前往太庙祭祀,派遣定亲王奕绍代为行礼。

○ 皇帝谕令内阁:朕辛勤体恤百姓的疾苦,日夜孜孜不倦地操劳。国家政务由朕总揽全局,而具体职责则分担给各省督抚。身为地方大员,若能真心体谅朕的心意,把百姓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端正自身言行以表率下属,使贤能之人得到鼓励,不才之人有所戒惧,吏治自然会日益清明。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人发动叛乱,起初是因抢米事件引发争端。经吴赞指控张丙后,该县知县未处理包米相关事宜,反而张贴悬赏告示捉拿张丙。另有陈办因抢芋、抢牛引发冲突,攻打粤人村落,事情原本十分细微。倘若有一位贤能的官员秉持公正处理,自然能够平息纷争、消除祸端。然而,邵用之办事不得民心,吕志恒刚愎自用,最终导致逆匪杀害官员、攻打城池,形成负隅顽抗之势。等到审讯该逆匪为何造反时,他们还声称地方官办事不公。虽然这只是逆匪的一面之词,但如果地方官政绩卓著、声名良好,逆匪又怎能以此为借口呢?总兵刘廷斌训练军队不力,军营纪律松弛;该道平庆虽然操守尚可,但未能防患于未然,罪责难以推卸。因此,已将刘廷斌、平庆一并交予相关部门严加议处。总督是由朝廷特别选拔的大员,文武官员都归其统辖。倘若孙尔准仍然在世,朕必定会对其加以惩处,绝不宽贷。姑且念及该逆匪尚未暗中占据城池,未造成难以收拾的蔓延之势,且马济胜率军渡台后,很快便将逆匪扑灭;邵用之等人也没有贪婪劣迹;总督程祖洛尚未到任,巡抚兼署总督魏元烺任职时间不长,因此姑且从宽处理,一概免于追究。这是朕格外施恩。倘若邵用之等人有贪污受贿的实证,或者张丙等人的叛乱如同燎原之火难以扑灭,朕也绝不能曲意宽免。此后,各省督抚大员务必以考察官吏、安抚百姓为首要任务。遇到不称职的官吏,要抛开情面,立即弹劾,切勿有所顾忌、徇私舞弊。若再因循守旧、懈怠玩忽,因细微之事酿成大的祸患,劳师动众,耽误国家大事、祸害百姓,朕必将把该督抚捉拿问罪,从重惩处,绝不宽贷。切勿说朕没有早加训诫。将此谕令通传天下知晓。

○ 调任山东登州镇总兵官成玉为云南临元镇总兵官。

○ 赏赐已故兵部侍郎、上书房行走陈万全的孙子、贡生汝桢为举人,准予参加会试。

初二日。皇帝谕令内阁:御史赵敦诗上奏请求禁止奔竞钻营之风,以维护官员气节,所奏一摺已收悉。国家设立官职、划分职责,上级统率下级,彼此相见都有相应的礼仪规范。从前乾隆、嘉庆年间,朝廷曾多次明确颁布谕旨,规定官员办理公务时,只需侍立回堂,不许屈膝请安,以整肃体制。然而近来这种不良风气再次蔓延,堂官不愿明确纠正这种不当行为,司官不知自我砥砺气节,这对吏治影响极大。本年京察考核即将到来,各部院堂官尤其应当洗心革面、消除杂念,破除积习,选拔心地纯正、才能出众、平素能够自重自爱的官员列为上等考核等次,不得让那些奔竞钻营之徒滥竽充数,这样才能维护官员气节、整肃官场纲纪。至于摺中提到各部司员在堂官生辰喜庆等场合递送如意,即便是公正的堂官,碍于当面情面也不便驳斥等情况,该御史既然列出弹劾奏章,必定有所指涉。著该御史立即如实奏陈,说明递送如意的是谁、收受如意的是谁、公正堂官中不便驳斥的又是谁,不得有丝毫隐瞒掩饰。

○ 又谕:本日兵部从严议处前任福建台湾镇总兵刘廷斌,请求按照溺职之例将其革职。刘廷斌身为独当一面的大员,任职多年,竟然不知道城守营右军守备应当驻守在下加冬地方;各营兵房倒塌,士兵被迫租赁百姓房屋居住,甚至有士兵离开汛地经商、请人代为值班守夜的情况。长期因循守旧,毫无振作之意。等到逆匪张丙等人分股作乱侵扰时,该总兵统领两万余名士兵,却不能及时将逆匪扑灭。而马济胜仅率领两千士兵渡台,便立即将逆匪荡平。由此可见,该总兵麾下士兵虽多,却全然不可依靠。上年广东猺匪作乱,已革提督刘荣庆平素不能整顿军营事务,导致士兵在关键时刻不能发挥作用,朕当即下令将刘荣庆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此案中,刘廷斌平日不勤于训练军队,军营纪律松弛,本应比照刘荣庆之例从重治罪,但姑且念及他守城数月,尚有微薄功劳,著按照兵部所议革职,免于发往戍边。

○ 又谕:本日据受庆参奏,此次太庙孟秋时节祭祀,东班陪祀官员仅有他一人。鸿胪寺序班王姓官员,既不负责引导礼仪,反而以受庆站立位置错误为由,口出不逊之言,还声称该寺堂官均未到班。著礼部、都察院堂官查明东班陪祀各员为何仅有受庆一人,如实奏报。鸿胪寺堂官除董淳因有服丧之事未到外,其余堂官为何未到,著明白回奏。并著该寺堂官传召序班王姓官员当面询问详情,一并覆奏。

○ 因协助剿捕台湾逆匪有功,授予在籍提督王得禄太子少保衔。

初三日。皇帝谕令内阁:昨日御史赵敦诗上奏称各部司员在堂官生辰时递送如意,当即降旨令该御史如实指出具体人员。今日据该御史奏报,道光十一年三月,他在户部山东司见到卖玉器的安姓之人手持数柄如意前来售卖,上前询问得知,尚书禧恩生日将近,有司官想要购买如意作为寿礼赠送。到了五月初,又见到安姓之人再次手持如意进入官署,听闻是侍郎李宗昉的父亲生日,户部司员多前往其家中递送如意。禧恩等人是否收受如意,该御史无从得知。安姓之人的住址在正阳门外珠宝市,时隔两年,不知是否已经搬迁。著禧恩、李宗昉明白回奏此事。

○ 又谕:本年八月初十日,停止举行行礼、筵宴等活动。王公百官均著穿蟒袍补服一日。

初四日。皇帝谕令内阁:本月初一日太庙孟秋时节祭祀,鸿胪寺堂官除因有事务未到及按惯例不参加陪祀的官员外,吉勒章阿、叶绍本均应恭敬谨慎地参与祭祀事宜。据奏报,当日该二员投递职名后便匆忙进入,此时祭祀已经开始,未能参加陪祀,实属延误。吉勒章阿、叶绍本著先行交予相关部门严加议处。

初五日。皇帝谕令内阁:昇寅等人上奏称,此次太庙孟秋时节祭祀,东班监礼御史未能参奏陪祀不到的官员,请求先行交予相关部门考察议处。御史费开绶、帅方蔚既然见到东班陪祀官员仅有受庆一人,理应如实参奏,却未能详细核查并陈奏,实在不合规矩。著先行交予相关部门议处。

○ 又谕:吴邦庆上奏称工程所需款项紧急,请求酌情减少银两数额,按照惯例额外调拨,以资修缮防御,所奏一摺已收悉。东河伏秋汛期,向来准许额外调拨防险银两。据该河督奏报,豫省埽工众多,按惯例调拨的银两早已用完。伏汛刚刚过去,秋汛正值关键时期,不得不预先筹备储备。请求在河南藩库额外调拨银两二十五万两,以资接济。著准予按照所请数额调拨。该河督务必督促工程官员核实估算、妥善办理,事事亲自核查,确保款项没有浪费。仍需在霜降后,核实所用银两数目,如实奏报。如有剩余银两,奏明后归还原款项。此次额外调拨的防险工程款项,虽然已减至二十五万两,但国家经费有固定额度,总应根据实际情况,能减则减。此后尤其应当尽力节约开支,不得援引旧例,年年如此,听任工程官员虚报冒领。务必确保工程切实有用,国库银两不被浪费,以重视财政开支并彰显核实精神。

○ 又谕:上年台湾逆匪张丙等人作乱,该道平庆统辖全台,未能预先防范、及早查办,最终酿成重大案件,难以推卸失察之责。况且该道加按察使衔,按照惯例拥有奏事之权,却对刘廷斌松弛的军营事务不予如实弹劾,耽误地方治理,实在违背职守。据吏部遵旨从严议处,请求将该道平庆按照惯例革职,这确实是其罪有应得。但念及平庆此前在台湾道任内,经程祖洛考察其操守清廉,官声尚可,且逆匪作乱时,该员防守郡城亦有微薄功劳,平庆著加恩以六部主事任用。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卢坤上奏粤东省交代仓库情况一摺已收悉。据奏称,粤东省各州县财政状况虽然不算十分充裕,但相比那些亏空严重的省份,情况稍好。仓库中的银谷,自从从前限期弥补清查完毕后,没有再出现新的亏空。每年额定解缴的钱粮,都能随时提解,没有未缴的部款。关于摊捐一项,按照以往既定章程,根据官职缺分的优劣确定摊捐银数的多少,也有丝毫不用摊捐的情况。虽然没有明确设立调剂办法,但已经隐含调剂之意,可以不必议减。仓谷也能随时结算上报,按照期限购买补充,均实际存放在仓库中,没有私自碾用、虚悬无着的情况。前给事中握克精额所奏的各种弊端,固然不能保证完全没有,但如果就此全面清查,恐怕不称职的州县官员会虚报亏空,反而滋生新的弊端。所奏情况属实。著该督抚等严令藩司,对各州县钱粮随时按照期限提解,如有拖延,立即撤职查办。仍以交代作为盘查方式,按照惯例责成该管道府及监盘官,督促接手官员秉公核查。如有亏短,摊捐款项则扣留在省强制追缴,正项款项则如实参奏查办。倘若有将亏短银谷转嫁分摊、折价交纳等情况,一经发现,除将交接各员参奏查办外,还将对知情的道府及监盘官严加参奏追究。务必切实稽查,不可视为空文,以期极力杜绝亏空,剔除积弊。并严令道府州县官员不得阳奉阴违、有名无实,各自珍惜考核成绩,有所敬畏,不至于相互包庇徇私,确保仓库中的银谷均为实际存储。将此谕令告知相关人员。

○ 抚恤贵州古州、兴义、都江、下江四厅县遭受水灾的百姓。

初六日。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吴杰上奏,四川夷匪作乱,经前任提督桂涵率军进剿,接连取得胜仗,生擒首犯杨文斌等人,清溪一路叛乱平定。等到新任提督杨芳抵达军营时,首逆马林已经被擒获,越巂夷人巢穴随即被焚毁,仅剩下峨边一处,该地地势狭窄,叛乱夷人不过数支,且没有土司跟随叛乱,容易攻克。该处一进入夏令,便大雨频繁,难以登山跋涉,加之河水暴涨,渡河极为困难。杨芳抵达峨边后,本应防止夷匪逃窜至山中巢穴,立即将其扑灭,然而至今已过三个月,仍未完成平叛。想必是残余匪寇逃入山中巢穴,恰逢雨季来临,无法深入进剿。恐怕杨芳耽误战机,又不敢如实陈奏情况,故意拖延滞留,浪费军饷、使军队长期疲惫,这对边疆事务关系重大。著鄂山严密详细调查,杨芳现在进军至何处,所剿办的是哪支夷匪,前后奏报是否有虚假掩饰之处,将实际情况确切奏报,并妥善迅速筹划,务必令其限期完成平叛。又据奏称,剿抚兼施的方法,必须先通过剿杀惩戒叛乱者,而后才能通过安抚安定善良百姓。川省将领士兵长期以来形成畏难苟安的积习,一味主张招抚。若未进行剿杀便急于安抚,会导致良莠不分,军队一到便纷纷投降,军队撤退后又再次萌生作乱之意。上年十二月征调的各路士兵,直到本年二月初五日才全部集结完毕,夷匪早已摸清情况,因此一时间纷纷起兵焚烧抢掠,使我军猝不及防。如今既然已经集结大量兵力,必须大振军威。况且夷匪中作恶多端的逆犯,恐怕不止马林等数人,急切需要确切访查,彻底铲除,使各夷人受到震慑,军队撤退后不再发生事端。又据奏称,善后事宜中最为重要的:一是清除汉奸。那些无业游民潜伏在夷人地区,野夷抢劫人口勒索赎金、聚集众人焚烧抢掠、躲避枪炮、抗拒官兵等行为,都是汉奸教唆所致。现在汉奸杨文斌等人已经受到惩处,恐怕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必须逐一捉拿查办。凡是居住在夷人地区的汉民,即便是善良之人,也一律遣返回原籍。责成土司、土舍各自告诫所管辖部众,不许容留任何汉民。熟夷如果不遵守,惟土司等人是问。并命令军营汛地官兵严加巡逻守卫,断绝汉民潜入夷人地区的路径。二是清理地界。汉民耕种夷人土地多年,熟夷见土地逐渐肥沃,便想夺回耕种,这是此次争端引发的原因。地界一日不清理,熟夷的觊觎之心便一日不会平息。必须逐一清理汉民所耕种的夷人土地,强行占有的勒令退还,租赁耕种的责令赎回。如果开垦荒地已久,已经搭建棚屋、建造房屋形成村落,不便迁移,应立即划定为汉民地界,不许汉民再进一步侵占夷人土地。总之必须划分清楚界址,汉民不得进占夷人土地,夷人也不得觊觎汉民田地,这样才能永久平息争端。又据奏称,越巂厅汉民与夷人杂居,设置抚民通判一员负责弹压,但该官职并非专门管理夷人事务,熟夷均隶属于土司管辖,该通判没有专门职权,军营汛地官员也不归其统辖。每逢遇到重大夷人案件,督促捉拿要犯时,往往呼应不灵。应将抚民通判改为抚夷通判,自千总、把总、外委以下官员,均归其节制,这样才能事权统一,明确责任。以上各条,著鄂山一并详细调查,是否可行,妥善商议后覆奏。又另片奏称,杨芳所保举的文职官员中,冕宁县知县魏煜、南充县主簿蔡成辂官声一向良好,在军营中出力颇多,众人有目共睹。至于原任彭水县巡检朱维垣,本应回原籍等候选任,并非川省官员,该员逗留在川省充当幕僚,不知何时暗中前往军营,攀附谋求晋升,免于选任巡检本职,以府经历、县丞优先选用,待遇未免过于优厚。恐怕杨芳受人怂恿,先列出声望素来孚众的魏煜等人,再将朱维垣混入其中,此外所保举的文武官员,未必全都确实称职。著鄂山确切查明,如有虚报冒滥之处,著严加甄别淘汰,另行核实奏报。将此谕令告知相关人员。

○ 已故云南定远县土主簿李纯之子李本善承袭职位。

初七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御史赵敦诗上奏请求禁止奔竞钻营以维护官员气节,称各部院司员拜见堂官时多有屈膝请安之举,遇到堂官生辰喜庆等场合则递送如意,即便是公正的堂官碍于当面情面也不便驳斥。当即明确颁布谕旨,申明以往既定礼仪规范,司员拜见堂官只需侍立回堂,不许屈膝请安,并令该御史如实奏陈递送如意者、收受者及不便驳斥的公正堂官是谁。随后该御史奏称,道光十一年三月在户部山东司见到卖玉器的安姓之人手持数柄如意前来售卖,询问得知尚书禧恩生日将近,想必有司官会购买如意;到了五月初,又见到安姓之人再次手持如意进入官署,听闻是侍郎李宗昉的父亲生日,户部司员多前往其家中递送如意等情况。一面令禧恩、李宗昉明白回奏,一面命令步军统领衙门查传安姓之人,并令军机大臣询问该御史。据该御史亲笔回复,对于购买并递送如意的具体是谁,实在无法记忆清楚。如前任户部郎中、今升山西大同府知府珠澜,户部候补郎中黄立诚,外界有传言称他们递送过如意。随后禧恩、李宗昉先后覆奏,均称没有收受司员如意之事。又令军机大臣传召该御史,详细询问并婉言开导,还让卖玉器的安姓之人前来让其辨认。据安姓之人供称,道光十一年曾在户部售卖如意,该御史向其询问时,自己随口应答称尚书禧恩生日将近,想来必定有司官购买如意,该御史也表示认同。当询问是谁购买过他的如意、是否向禧恩呈递时,该御史则称并未亲眼目睹。又据安姓之人供称,买卖的姓名、物件都登记在账簿上,经过全面核查,既没有珠澜、黄立诚购买如意的记录,账簿中也没有二人的姓氏。该御史却称珠澜、黄立诚递送如意,以及李宗昉父亲生日时司官在其家中递送如意等情况,均是听闻所得,与安姓之人无关。再询问该御史,户部司员众多,为何唯独指明珠澜、黄立诚,该御史称自己曾与珠澜同在福建司任职,见到他向卖玉器之人询问如意价格,又见到卖玉器之人前往广东司售卖,询问得知是黄立诚需要购买,但至于是否实际购买,无从知晓,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何人购买过如意。询问该御史卖玉器之人既然不是安姓,那其姓名是什么,该御史又无法指出。由此可见,该御史以毫无证据之事,捕风捉影,胡乱上奏。经过再三询问,始终含糊其词、牵强附会,未能指出确实证据。朕用人行政,只知道秉持公正,凡事都追求真实确切。禧恩、李宗昉身为一二品大员,在君父面前,想必不敢有丝毫含糊,自甘犯下欺君饰非之罪。如果该御史确实有确凿证据,不难再次传召人证严加追究。却仅凭安姓之人随口应答之词,便贸然上奏弹劾,岂能凭借这种主观臆断之词加罪于大臣呢?赵敦诗著交予相关部门严加议处。

初八日。皇帝前往勤政殿处理政务。

○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御史赵敦诗参奏司员向堂官呈递如意一事,经军机大臣查询,该御史毫无实据,禧恩、李宗昉回奏均称无人呈递如意,珠澜、黄立诚也没有购买如意的实据,已降旨将该御史交予相关部门严加议处。朕思虑禧恩、李宗昉均为一二品大员,在君父面前,想必不敢有一字欺瞒,自招罪戾,因此深信不疑。但在朝众臣之间的交际往来,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实在不能不防微杜渐。朕勤勉追求国家治理清明,日夜孜孜不倦,十余年来始终兢兢业业,摒弃奢华之物不使用,拒绝绮丽之物不珍藏,一切衣食起居,是崇尚节俭还是追求奢侈,君主有什么样的喜好,臣下必定会效仿得更厉害,大臣们应当知晓该如何行事。此后,各部院大臣务必各自爱惜自身名节,端正自身言行以表率下属,洗心革面、消除杂念,平日以公事为重,不要崇尚应酬虚礼,在无人知晓之处也要坚守节操,严格区分公私界限,这样才不辜负朝廷的委任。各部院寺司官也应当勤勉谨慎、专心公务,不要致力于奔竞钻营、攀附权贵,以维护官员气节。希望大小官员都能廉洁奉公,各自尽忠职守,使吏治日益清明,朕对此寄予厚望。将此通传天下知晓。

○ 又谕:此前御史赵敦诗奏称,在户部山东司时见到卖玉器的安姓之人手持数柄如意前来官署售卖。朕思虑各部院衙门是办理公务的场所,理应整齐严肃,岂能允许闲杂人员随意出入官署。近来稽查松懈,竟然有携带货物进入官署售卖的情况。各衙门办理公务,遇到紧要事务时,即便是书吏、皂役等人,尚且需要严密防范,防止出现疏漏。如果让这样的闲杂人员随意出入官署,或许会有假冒卖货之人打探消息,甚至导致公文稿件遗失等情况,此类弊端都有可能发生,不可不严加禁止。此后,责成六部司务厅及各衙门厅员等,督促门役随时认真稽查,不许再有买卖人员擅自进入官署。并著每月月底,各衙门需出具没有闲杂人员进入官署的切实证明,一份存档,一份呈交堂官签字画押,以备核查。经过此次训诫之后,倘若仍然玩忽职守,导致出现上述弊端,一经发现,必定将该厅员等从重惩处,绝不宽贷。

○ 又谕:宝兴等人上奏请求将开垦荒地的租息分别拨给相关部门作为津贴,所奏一摺已收悉。乌拉凉水泉开垦的荒地,经该将军等查明共计七万三千九百余晌。著准予从二道河以东划拨出二万晌,其中七成赏给乌拉总管衙门,三成赏给协领衙门,招募佃户耕种收取租金,作为该两营补贴官差、奖赏士兵的费用。其余五万三千余晌作为官荒,将来吉林如需调拨使用,再行奏明办理。该将军等立即责成该营随时严密稽查,倘若有私自侵占荒地之人,惟该总管、协领等人是问。

○ 调任户部右侍郎何淩汉为吏部右侍郎,仍兼署户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事务;调任礼部左侍郎桂龄为户部左侍郎;转任礼部右侍郎陈用光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陈嵩庆为礼部右侍郎。

○ 以大理寺少卿卓秉恬为太常寺卿。

○ 因患病请求退休的贵州独山州丰宁下司土官杨盛名之子杨治平、甘肃西宁府洞巴族百长卓特巴色布腾之子扎希敦住布、已故洞巴族百长噶尔楚克之子却什群纳木加立、噶尔麻纳木札尔之子恭布旺加尔、苏鲁克族百户索诺木春比尔之子彭错克拉布坦,分别承袭职位。

初九日。皇帝谕令内阁:御史金应麟上奏请求查禁铜船延误滞留的积弊,所奏一摺已收悉。各省运员领取铜斤运输任务,必须按照期限加紧赶路,才能确保不耽误鼓铸钱币之事。近年来,运送到京城的铜斤不能源源不断地供应,朝廷已经多次降旨催促,并令沿途各督抚查明情况参奏。正如该御史所奏,运员雇佣船只装运铜斤时,有完全不给船价或者只给一半船价的情况,反而向船户说明允许其在途中逗留,敲诈勒索过往商船,以弥补运费损失,还令家丁协助恐吓商船,从中分取利益。凡是铜船停泊的地方,船只横放竹篙、系缚缆绳,阻碍商船通行,甚至有将铜板丢弃,诬陷商船抢夺,或者谎称船板被商船撞损,勒令商船赔偿的情况。商人对铜船畏惧如虎,因此有“铜天王”的称号。更有不法水手四处偷盗,商民等人亲眼见到赃物,也不敢理论。等到州县官员偶尔查询时,运员便以铜斤被窃为由,反而向商船敲诈勒索。船户、水手等人依仗有运员包庇,明目张胆、横行不法。如此种种弊端,不仅祸害商民,而且任意延误行程,屡次催促仍无回应,必然导致鼓铸钱币超过期限,这关系重大。向来铜船经过的地方,责成藩臬大员切实查催,本不应听任其延误滞留,滋生弊端。此后,各督抚遇到铜船经过本省辖区时,严令藩臬两司认真稽查,如有上述弊端,立即从严惩办,切勿徇私纵容。经过此次恳切训谕之后,该藩臬两司倘若不能破除积习,任意姑息纵容,一经发现,除将该运员等严加追究查办外,还将一并惩处该藩臬两司,绝不宽贷。将此通传天下知晓。

○ 又谕:御史周开麒上奏称五城近来保举官员过多,请求防止虚报冒滥,所奏一摺已收悉。五城的捕盗事务关系重大,朝廷曾经降旨,令将各坊官捉拿邻境逃犯后奏请议叙的,必须确实核查其本职是否有尚未缉拿的要案,并在摺中一并说明。如果没有未缉拿的案件,才准予送部引见。近来五城多次因司坊官捉拿邻境要犯而奏请奖励,甚至有同一官员多次受到举荐的情况。各该官员本职的缉捕工作必定勤勉能干,才有多余精力留意邻境事务。但正如该御史所奏,核查五城的缉捕案件,上报捕获的寥寥无几,偶尔有捕获的,也不过是赃物细微的小案,以此敷衍塞责。而那些赃物数量较多、情节较为严重的案件,始终没有侦破捕获。由此可见,各坊官本职的缉捕工作十分松懈,怎么可能有才能出众、能够分心留意邻境事务的道理呢?即便确实能够留意邻境事务,但本职工作荒废松弛,也不能称之为有才能。像这样本职案件不能侦破捕获,而仅仅捉拿几名邻境要犯,便可以侥幸获得保举、滥邀奖赏,如果司坊各官纷纷效仿,舍弃自身本职而干预他人事务,反而会导致本职工作多有荒废,这绝非整顿捕盗事务的方法。此后,五城御史务必严格遵守此前的谕旨,凡是捉拿邻境要犯的官员,必须确实核查其本职缉捕工作中没有未捕获的案件,才准予酌情请求奖励,并在摺中一并说明。倘若对其本职缉捕情况遗漏不叙,便是违反规定保奏,著相关部门一律议驳,并将该御史议处,以彰显核实精神并杜绝虚报冒滥。

○ 又谕:本月初一日太庙孟秋时节祭祀,应当参加陪祀的各员,除查明已经到班的奕泽、潘锡恩、受庆、续龄、图善、叶志诜、宗室顺平外,那些在内廷行走、按惯例不参加陪祀以及文武衙门当日值班、进班、出班的官员,也无需追究。其余应当参加陪祀而未到的官员,著吏部、兵部、都察院衙门查明其姓名,按照惯例议处。

○ 又谕:此次太庙孟秋时节祭祀,应当参加陪祀的官员很少。据礼部奏称,派员收取职名时,在门外接收了七十二份,多是派人代为投递,实在不成体统。此后应当如何核查规范,著宗人府、吏部、礼部、兵部、都察院、鸿胪寺会同妥善商议章程后奏报。不久后奏称,宗室世职章京由宗人府在章京、笔帖式中各选派一员;文职官员由吏部选派满汉司官各一员;武职官员由兵部选派满汉司官各一员;礼部选派满汉司官各一员;都察院选派满汉御史各一员,率领笔帖式二人,各自携带查斋名册,负责收取职名。凡是应当参加陪祀的官员,一律亲自投递职名,倘若派人代为投递,一概不予接收。鸿胪寺堂官不必拘泥于以往东班陪祀的惯例,应当分班在两侧稽查,鸣赞、序班等官员如有未到的,立即参奏查办。次日,礼部将所收取的职名数目造册分别送吏部、兵部核对,王公世职章京仍由宗人府缮写清单奏报。如果查明有陪祀未到的官员,立即参奏。倘若接收职名的官员徇私情面,不据实呈报,也一并参劾。陪祀各员如果在祭祀当日有患病、服丧等情况,一面呈明接收职名的各官,一面上报本衙门,以备核查。如果查明有捏造理由掩饰的,即按照陪祀未到的惯例参处。皇帝批准了该奏议。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安徽六安州有曾任云南寻甸州知州的陈心一,通过捐纳获得官职,品行卑劣。自从告病回乡后,与本州门丁、胥役私下往来,遇事煽风点火,借故敲诈勒索。前任知州孙灵府与他结交,该员以馈送孙灵府为名,私自向富户征收银两,数额从五六百两到数十两不等,最终导致孙灵府不得民心,被该省上司以才力不足为由参劾。陈心一与地方无赖熊姓势力相当,彼此不和。熊姓有奸通民妇的案件,陈心一派人诬告熊姓抢夺妇女,案犯已经供认实情,但地方官因该员曾任知州,碍于情面,并未彻底追究。此案涉及劣绅把持乡里、出入官府,如果属实,严重违反法纪。著陶澍、邓廷桢暗中查访、明察暗访,如果陈心一确实有私自征收银两馈送孙灵府之事,务必查明真相,从重惩办,以警戒官场奸邪之风,切勿有大事化小的想法。熊姓奸通民妇一案,也著亲自提审人证、查阅卷宗,秉持公正严加审讯,务必得出确切实情,切勿稍有徇私纵容。将此分别谕令告知相关人员。不久后奏称,经查陈心一告病后,在州署附近开设钱店,该州门丁、胥役经常在该处交易,每逢年节,陈心一前往州署拜谒,以图体面,并没有征收银两的情况。他向来与监生熊耕易不和,熊耕易因抢夺民妇张氏,被其丈夫控告,怀疑是陈心一主使,因此屡次控告不休。现已审讯查明,按照惯例办理。陈心一以告病知州的身份开设钱店,实在品行卑劣,请求革职。交相关部门议处后,皇帝批准了该奏议。

初十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皇帝谕令内阁:奕颢等人上奏请求将偷猎鹿茸并抗拒抓捕的各犯解送刑部严加审讯,所奏一摺已收悉。此案贼犯张碌等人邀约七十余人,商议越过边界偷猎鹿茸。佐领胡孙布、乌新泰发现后前往追捕,该伙贼犯竟然聚众抗拒官兵,殴打致伤在职官员,实在胆大包天、罪大恶极。该防守尉等率领士兵捉拿捕获贼犯,办理得十分妥当。张碌、丁悦良、范成、于大四犯,著立即解送盛京刑部,严加审讯查明实情,按照惯例加罪定拟后奏报。该将军等立即严令该地方官等人赶赴各处,务必将案中行凶要犯及同伙按名严密缉拿,捉拿归案后审讯办理,不许有一人逃脱。又另片奏称,广宁防守尉伊克精额、佐领胡孙布在两个月内,捉拿捕获偷砍木植人犯十七案、私自持有鸟枪人犯六案,现在又捉拿捕获偷猎鹿茸人犯张碌等四名,办事尚且勤勉。伊克精额、胡孙布著加恩交予相关部门议叙,以示鼓励。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长清上奏称已抵达喀什噶尔,察看当地情况并办理游民滋扰事宜,所奏一摺已收悉。前此无业游民滋扰地方,经长清委派官员查办,所有为害作乱的匪徒均已捉拿归案,并对前次失察的官弁分别加以责罚惩戒,以示警戒。现在地方安定,贸易如常,朕深感欣慰。长清目前没有应办事务,即可返回叶尔羌本任。惟喀什噶尔地处极边,是外夷出入的门户,各类经商贸易的商贾云集于此,最为冲要繁忙。奸民、奸回容易混杂其中。如今虽然已经查办清楚,但仍需不时秘密打探卡外情况,务必确保信息确切,以防不测。而最为关键的在于军事操练防备,并命令西朗阿、周悦胜不时教练士兵,务必使军营整齐有序,士兵技艺精湛熟练,以谨慎巩固边疆,做到有备无患。长清身为叶尔羌参赞大臣,肩负总理八城的职责,不仅喀什噶尔、叶尔羌应当进行军事操练防备,英吉沙尔、和阗、巴尔楚克、乌什、阿克苏、库车、喀喇沙尔等处,均须责令办事大臣及领队大臣等勤于操练,使各城之间相互呼应、声势相连,以壮大军威。希望士兵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人人都有同仇敌忾之心,绝不可稍有松懈。如果有训练不精的情况,即著长清如实严加参奏。倘若心存徇私隐瞒,这几座城中只要有一座出现军备废弛的情况,经朕访闻得知,不仅将该城办事大臣及领队等严加治罪,还将一并严惩长清,绝不宽贷。务必谨慎行事。将此谕令告知相关人员。

二十四日。表彰坚守贞节、牺牲性命的安徽宿州百姓吴作义之妻杨氏。

○ 礼部议准山东巡抚钟祥疏报,访查举荐济宁州贞节妇女孙赵氏等二百九十四人,请求建造总坊予以表彰,皇帝批准了该奏议。

○ 修缮直隶保定府西关外吴家湾泊岸,采纳总督琦善的请求。

二十五日。皇帝谕令内阁:恩铭等人上奏称江苏省江淮、兴武等帮漕粮米色不纯,亲自前往查看情况,所奏一摺已收悉。本年江苏二进漕粮,尚未起卸的兴武四等三帮,以及已经起卸的江淮头等七帮,米色大多不够洁净。该仓场侍郎查明数量过多,不能立即请求先行搭配发放,会同抽查御史、监督等查出夹杂灰黯的粮食共计一千七百八十六石。虽然没有发生霉变,但都是因为灰土未清理干净,途中遭遇雨水未能及时遮盖所致。已将承办管理人员加以责罚惩戒,并命令各仓监督对新收粮食每五日挑拣晾晒一次。现命令坐粮厅认真查验米色,并据查明,本年江苏省苏州、松江两府属地的米色较差,询问得知是上年雨水过多,征收兑运时粮食不免潮湿稚嫩,导致颜色灰黯。本年兑运新漕的日期临近,著漕运总督及有漕各省督抚严令各粮道,务必认真督促查验,米色不乾净的,先行驳回,不得依仗有筛晾后交纳的规定,再次滥行兑收。如有此类弊端,立即将该管粮道参奏处理,以重视粮仓储备。

○ 又谕:户部、工部宝泉、宝源二局铸造钱币,据该侍郎等援引旧例,请求采买商人手中的铜,以充足鼓铸钱币的原料。著按照所请,准予在部库借支银两六万八千两,户部宝泉局暂行采买铜三十万斤,工部宝源局暂行采买铜十五万斤,以资搭配铸造。此项银两,由各该局出示招募五城商人,查验铜的成色后,分别公平兑换接收,陆续从部库支取发放。仍令滇省将此前运员沉溺丢失的七十余万斤铜中,划出四十五万斤,无需再行购买补充。现在所用的购买铜的银两,在运员等名下,按照既定惯例,应当追缴归还的立即追缴报拨,应当核实豁免的即作为正式开支报销,造册报部核查。

二十六日。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谕令内阁:瑚松额等人疾驰奏报台湾逆匪被彻底平定,所奏一摺已收悉。览奏后极为欣慰。此案台湾匪寇作乱始于道光十二年闰九月,当时正值严冬寒冷之时,海上公文传递迟缓,所调官兵有的等候风向长期停泊,有的遭遇风浪船只飘散,不能及时登岸。自从瑚松额、程祖洛先后渡台后,人心安定,他们督同马济胜等人搜捕残余匪寇,同心协力、和睦相处,将帅尽心效力。又出示告示晓谕百姓,解散被胁迫跟随逆匪的人员,还捉拿捕获大股首犯及贼目多名,分别妥善处理。全台恢复安定,各庄百姓重新恢复往日产业,官兵陆续凯旋撤回原籍,迅速完成平叛大业,实在值得嘉奖。瑚松额著施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程祖洛著施恩赏戴花翎,均交予相关部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瑚松额等人疾驰奏报台湾逆匪被彻底平定,残余匪徒尽数受到惩处,览奏后极为欣慰。已明确颁布谕旨,施恩将瑚松额加太子少保衔,交相关部门从优议叙。此时全台百姓各自返回各庄,安定如常,官兵也陆续渡海凯旋撤回军营。该将军现在没有应办事务,即从鹿仔港渡海返回内地。所有钦差关防,著交魏元烺委派妥当官员赶赴京城恭敬缴回。该将军此前已被选拔调任成都将军,现在四川剿办夷匪,曲曲鸟石圈子等处尚未完成平叛。杨芳驻军在立利湾,鄂山也前往清溪、越巂等处会同筹划善后事宜,省城目前没有大员驻守。该将军接到此旨后,著立即通过驿站迅速赶赴四川省城,接任印信办理事务。将此以四百里加急谕令告知相关人员。

○ 又谕:本日据瑚松额等人疾驰奏报台湾逆匪被彻底平定,览奏后极为欣慰。已明确颁布谕旨,将程祖洛赏戴花翎,并交相关部门从优议叙。现在台湾府已经安定,各庄百姓重新恢复往日产业,官兵陆续凯旋撤回军营。惟尚有未捕获的要犯张成、黄七二人,著该督严令所属文武官员迅速侦查追捕,务必捉拿归案惩处,不许逃脱。并著该督自行体察情况,如果没有应办事务,即一面奏报,一面渡海返回省城。将此谕令告知相关人员。

○ 以新任成都将军那彦宝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

○ 因剿办台湾逆匪有功,赏赐知府周彦、黄绥诰,同知许原清,骁骑校辅元,协领特依顺,千总顾德铭花翎;赏赐知县张锡纯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补、议叙等奖励。准予投营效力的已革总兵官孙得发留在福建,以游击职位补用。

○ 因台湾匪寇作乱时,作战防守无方,将退休的都司周进龙革职,发往新疆戍边;并将守备陈福龙等人革职。

○ 因捐修四川中江县文庙,给予监生胡志大等人议叙等奖励。

○ 补行道光十二年军政考核,广东、广西卓异官员十四名,不谨慎官员一名,软弱无能官员四名,年老官员六名,患病官员五名,才力不足官员四名,浮躁官员一名,分别按照惯例给予议叙、处分。

○ 赏赐借支顺承郡王春山俸银五万两,用于修理祖茔。

二十七日。给予已故都统衔、退休副都统色尔棍祭葬之礼,赏赐银两二百两用于办理丧事,谥号为勇壮。

二十八日。中元节,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穆皇后殡宫。

○ 派遣官员前往大行皇后梓宫前祭奠。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降旨于本月十六日对翰林院、詹事府各官进行大考。据翰林院奏报,编修严良训呈请病假,递交请假文书后立即启程回籍。虽然是在尚未降旨考试之前,但终究不合规矩。严良训著交予相关部门议处。又据奏报,少詹事史评、侍讲学士福保、右赞善福禄现在均患病,经查验属实,应等到病愈后奏请补考。该员等既然现在不能一同参加考试,所有差使均无需他们担任,遇到应当升迁调任的空缺,著吏部立即将该员等排除在外。如果六个月后各员中仍有患病未愈、不能参加补考的,著吏部立即免去其官职,以杜绝规避考试的行为。

○ 又谕:刑部上奏请求修改叛逆案件中牵连亲属定罪的条例,所奏未能妥当。此类叛逆之徒祸害一方,甚至有官员亲属全家被害的情况,实在罪大恶极。其子孙没有被全部处死,免除一死,已经是格外宽容。如果按照刑部所议,到发配之地后禁止其婚娶,不过是徒有虚名、没有实际效果,必然导致其后代暗中滋生,这绝非用以惩戒的办法。再者,向来牵连亲属定罪的案件中,成年罪犯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而未成年者则处以阉割之刑,办理方式也不一致。应当如何统一制定章程,著该部再次妥善商议后奏报。不久后奏称,此后叛逆案件中,按照法律应判处凌迟之刑的罪犯,其子孙经审讯查明确实不知道谋逆之情的,无论是否成年,均请求按照乾隆五十四年的惯例,解送内务府进行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年龄在十岁以下的,令该省牢固监禁,等到年满十一岁时,解送内务府按照惯例办理后,再行发往。此次台湾逆匪张丙等人的家属,即请求按照此办法处理,并将其编入则例中。皇帝批准了该奏议。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