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人,奉皇帝诏令编撰。
道光十四年,甲午年,九月,戊寅日。
皇上向内阁下谕:御史郭鸣高奏报,各部院衙门引用旧案,请求制定章程,以杜绝弊端混淆一折。各衙门办理事务,编撰制定的定例,本来已经十分详细明确,有的定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引用旧案时,原本就不能以相似的案件牵强混淆引用。那些已经注销的旧案,就应当全部涂抹,以断绝弊端的根源。现据该御史所奏,近日吏部错误选拔道员一案,实在是由于已经注销的文稿案卷没有涂抹所致。此后著令各部院堂官饬令各司员将办理过的成案逐一详细核查,其中有引用定例不合适以及定例中没有记载的,细心考核,分别确定哪些应当留存、哪些应当注销,注明缘由,签贴在文稿页面上。待各该堂官校对审阅确定后,即将应当注销的文稿全部涂抹,并在堂行簿上用大字注明“销”字,这样所注销的案件就确凿易见,自然不至于蒙混引用。至于留存的文稿,向来只加盖司印,著令在司印之上再加盖堂印,另立一本簿册,开列事由,每页也加盖堂印。遇到定例中没有记载、引用成案办理的事务,承办司员持文稿及簿册呈请堂官阅看,现办的案件与旧案是否确实相符,该堂官自然可以一目了然,书吏自然不能以相似的案件牵强比喻,以致引发弊端。至于各衙门厘定章程,原本是为了防范弊端混淆,务必彻底详细核查,不可稍有差错遗漏,反而导致日后蒙混引用,弊端产生于所防范的范围之外。关键在于各部院堂官督饬各司员悉心稽查,据实办理,使留存、注销的各案清晰明了,如同眉毛和眼睛一样分明,不准书吏以相似的案件牵强引用,以整肃部务而清除弊端根源。
任命国子监祭酒桂森为詹事府詹事。
己卯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审核四川情实罪犯的死刑判决。暂停处决斩犯三十一人、绞犯十人,其余八十五人准予处决。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下谕:本日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抓获私自递交信函、形迹诡异的华泳祥,并查获形迹可疑的华金印、陈大二人,已明降谕旨将华泳祥等人均交刑部审讯。此案中华泳祥先是委托房山县人阎姓,在该衙门番役家中递交书信,指称该县张坊村有人修建妖庙,学习邪术等语。阎姓已经返回房山县,当经该番役等将华泳祥访查抓获到案。审讯据该犯供称,自己是内务府正黄旗人,在房山县属张坊村居住。道光七年间,有民人张文郁、樊嬴,在该村中林禅寺庙内修塑邪神,村人王陇的妻子王龚氏、孀妇蔡氏,自称“猴相三郎”,顶着香火为人治病,画符念咒,赚钱使用。八年间在涞水县北庄村,见到民人董黑子的妻子,家中供奉猴形神像,在各处顶着香火为人治病,画符念咒;该县宋各庄申姓的妻子,号称“散灾圣母”,顶着香火为人治病,用妖言迷惑众人。又房山县北白带村民人苏全、苏贞,及苏全的儿子苏眉山,在村北修建庙宇,名为“黄姑它”,有蔡氏在庙中为人看病,庙内塑有邪神,每逢初一、十五,招集多人烧香治病。去年该县知县在北正村康姓家中抓获红阳教匪七名,其中两名在监狱中死亡,现在还有五名仍然在押在案。该犯本来想要出面告发,因此在番役处委托长沟庄阎姓投递书信等语。又审讯据华金印等人供称,华金印是内务府正黄旗人,在房山县属张坊村居住。八月间经堂叔华清太(即华泳祥)带到涞水县集市上,随后雇佣阎姓前往京城,想要告发北白带村苏大、苏二,北庄董黑子,张坊村王陇的妻子,宋各庄韩姓的妻子,说他们都是顶着香火为人治病,并要告发他们是红阳会成员。九月初四日在良乡县遇见堂叔华泳祥及陈大,跟随一同来京。初六日华泳祥进城,交给一个包袱。初十日被官府人员查获,从包袱内搜出桃木牌一块,上面有“混元教主黑眚位”字样,是华泳祥的,向陈大对质,供词也相同。又审讯华泳祥桃木牌的来历,声称是已故堂侄华金梁的物品等语。该犯华泳祥所供的各情节,涉及学习邪术,既然想要出面告发,就应当前往各衙门呈递,却派人送信给番役,形迹十分诡异。后续抓获的华金印等人,都声称是来京告发,也难以轻信。其随身携带的桃木牌上所写的字样,尤其可疑。华泳祥所指认的各犯,都在房山、涞水二县。著令何淩汉、吴杰、琦善立即派遣妥员,前往房山等县各村庄,将该犯所指称的情节详细侦察访查,如果属实,即按名查拿解送刑部审办。其代华泳祥送信的阎姓,著令立即捉拿送刑部,归案审讯。至于各该村庄的民人等,是否学习邪术,与华泳祥所供称的相符,必须确切访查,严厉捉拿惩办,不准任其远逃漏网,但不得纵容差役,胡乱捉拿无辜之人,以致滋生骚扰祸害。将此各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给予故休致广州将军八十六祭葬待遇。
减免缓征山西五台县被水灾民借欠的仓谷。
庚辰日,皇上向内阁下谕:卢坤等奏参,知县包庇纵容家丁,知府办理事务拖延,委员被弹劾有招摇撞骗行为,请求分别革职、解任一折。前任广东会同县丁忧知县赵荥,不能约束家丁刘六犯有奸情,被本夫告发,经该府行文提审,却拖延不解审,已属包庇纵容。及至刘六被府差抓获,该县知县的弟弟赵二(即赵澍)又将其放走,该县知县岂能推诿不知情?如果有撕毁该府印票、授意放走刘六、企图消弭事端的行为,就更为荒谬了。其所禀奏的府署官幕李中杰招摇撞骗一事,既称是出自冯十之口,却又不将冯十移交审讯,显然是有意狡辩抵赖。候补从九品洪作舟,在该府当差,倘若与李中杰没有交通勾结、招摇撞骗的情事,为何会被该县知县凭空弹劾揭发?琼州府知府富尔崇阿,对于所属知县包庇纵容家丁的行为,不立即禀奏揭发参劾,直至该县知县呈请终养,经藩司行文查询,才禀请将其撤任,已属办理迟延。其所称该县知县馈送的规礼,是用于填补该县捐款的说法,难保不是托词掩饰。赵荥、洪作舟,均着令革职;富尔崇阿,着令解任,交由卢坤等提集全案人证卷宗,彻底追查根究,务必查明实情,依法定罪拟刑上奏。不得有意消弭事端,陷入官官相护的陋习,导致查案不实、不彻底。
任命浙江绍兴协副将达洪阿为贵州威宁镇总兵官。
因捐修广东海丰县炮台,给予捐职都司林光佩议叙奖励。
辛巳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壬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皇上向内阁下谕:铁麟等奏请,减少通州石坝囤积米粮十万石,并筹议追缴囤积费用一折。本年三进漕粮,抵达大坝过迟,此前已降旨允准在石坝附近囤积三十万石米粮,以期剥船迅速往返轮换装运。现据奏称,石坝囤积的米粮已足够二十万石,现在各帮次的米粮已全数起剥完毕,这是实在情形。所有续请再囤积十万石的数额,着毋庸再囤,以节省开支。至于囤积米粮的费用,每石需银四分,合计囤积二十万石,实际需费银八千两。此项银两已从通济库先行垫支发放,应照嘉庆十五年的成案,着落山东省经管河员分摊赔偿归款。着令东河河道总督、山东巡抚,责令各河员分别追缴赔偿,解送通济库,以结清国库款项。又另附一片奏称,浙江温州后等帮次,多有短交粳米的情况,请求用稄米抵交,只是粳米与稄米的定例价格不同,每石饬令按定例扣银一钱等语。着照所请,所有应补交的差价银两,即核实数目,行文告知该管粮道,于本年冬季各丁应领的新运钱粮内照数扣缴,次年随同漕粮一并解送通州,归入奏销案内。并饬令坐粮厅收兑后,在将来的奏销册内注明此项米石是用稄米抵交粳米的字样,以免与漕运册籍不一致。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下谕:本日据苏清阿奏称,途中遇到霍罕贡使,对方请求发还抄获的田地等情况一折,所见甚是。据称霍罕贡使额尔沁爱连巴依,向该大臣当面声称,从前被抄获的田地,都是安集延回子用银子购买的,恳求代为上奏赏还等语。现经该大臣谕知,此项田地在当年发生事端之后,人员都已逃散,房屋被拆毁,所剩余的荒地已无业主,是否为安集延的田产,无从查办;况且外夷在内地贸易,按例不准购买田地。该贡使既已俯首无词,自然无需再行查办,以免滋生纷扰。况且此项田地早已变价充公,事隔多年,若听任其空口指认,势必导致喀什噶尔地方将来全部成为外夷的地界,既恐怕有碍于国家体制,又存在诸多窒碍难行之处。现在民户、回户的屯田地界尚且需要确切核查,唯恐留下后患,若再让安集延认还田地的事情纠缠其中,对时势极为不便。该大臣考虑长远,实为妥当。至于该贡使所称,从前蒙恩赦回发遣到各处为奴的男妇回子,如今回去了一半,还有一半未能放回;另外,逃散各回子留下的妻女,多被内地民人分娶为妻,恳求断回等语,即着令该大臣移咨叶尔羌参赞大臣兴德等,转行各该城大臣等,将被分离的回妇,以及尚未释回的缘坐逆犯子女,详细查明原委,分别办理。除事隔多年确实无从查办的以外,其余尚可查出的,即由各该大臣传到该回妇子女等,当面询问,倘若情愿返回,其如何资助送出关卡之处,务必斟酌情形,妥善设法办理。将此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皇上又下谕:传谕叶尔羌参赞大臣兴德等。本日据苏清阿奏称,途中遇到霍罕贡使额尔沁爱连巴依,向该大臣当面声称,从前该处蒙恩赦回发遣到各处为奴的男妇回子,如今回去了一半,还有一半未能放回;另外,逃散各回子留下的妻女,多被喀什噶尔内地民人分娶为妻,恳求断回等语。当时已谕令该大臣俟查明后办理,该贡使闻言感激。所有此项被分离的回妇,以及尚未释回的缘坐逆犯子女,现据该大臣移咨叶尔羌参赞大臣,转行各该城大臣确切查办。着各该城大臣等接奉此旨后,即将前项回妇子女确切查明,是否系遵照奏引霍集占一案的定例,交各城伯克管束为奴,尚未释回,抑或另有其他情由,务必详细查明原委。惟人数众多,事隔多年,除实系无从查办的以外,其余尚可查出的,即传到该回妇子女等,当面询问是否情愿返回。该大臣等即酌量情形,设法妥善办理,如何资助送出关卡之处,务必斟酌尽善。将此各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皇上又下谕:传谕湖广总督讷尔经额、湖北巡抚尹济源。有人奏称,审拟图财害命的船户一案未能查明实情,请求下旨饬令查办一折。此案中,山东举人王余枚在湖北汉镇地方,带领仆人龙祥、婢女桂女,并携带衣箱行李,搭乘汪之华的米船,由苏州返回原籍山东。行至中途,王余枚、龙祥先后被船户汪之文等人谋害致死,丢弃入水,船户还劫取了银两衣物及婢女桂女。汉阳县知县福克精阿原初审讯的各供词,详细具体如临其境。及至原审官员卸任,接任知县禀请委员会审,该犯等却突然翻供。该巡抚便根据后续的详报定案,咨明刑部。试想,龙祥如果确实是失足落水淹死,王余枚自然应当在船上呼喊求救,为何该犯等的供词内竟未提及王余枚一字?至于王余枚即便因上岸而迷失道路,迄今已有数年,为何杳无音信?况且桂女已经十三岁,完全可以从其口中讯取线索,为何不向桂女追究查问?而且前据汉阳县知县起获了王余枚的衣箱行李及婢女桂女,赃证确凿,初讯时并未动用刑讯,该犯等即供认图财害命不讳,为何委员覆讯时,听任其翻供?如果以王余枚、龙祥的尸身未获为由,无从定案,俟通知下游州县打捞务获后再行办理,而大江之中波浪汹涌,岂有时隔数年还能打捞到尸身的道理?再者,该省咨文中既称王余枚上岸未回,实在不合情理,却又以汪之华等已经病故为由,请求将汪方荫等拟处徒刑监禁。试想,汪之华初供中称汪方荫等即是商同谋命之人,现在汪之华等兄弟虽然已经在监狱中死亡,但汪方荫等仍然在世,且有桂女指证,不难推究查明实情。如果如该省所咨结的那样了结此案,那么数年之后,汪方荫等即可因徒刑期满而被释放,实在不足以成信谳、洗沉冤。着令该督等立即亲提人证卷宗,秉公严审,务必查明实情,依法定罪拟刑上奏。不得因该省现已咨结、刑部业经照覆,便稍有回护之见,导致凶徒漏网、死者含冤。倘若胆敢有意消弭事端,查案稍有不实、不彻底,将来另经发觉或被人控告,朕惟该督等是问。将此谕令相关官员知晓。不久后奏报:龙祥系自行落水,曾有焦同兴前往救援,现在焦同兴已到案可以作证;王余枚在芜湖上岸后未返回,也有陈上暹亲眼目睹为据,众人供词确凿,并非捏造掩饰。现在船户水手已经在监狱中死亡四人,仅江正太一人在案,既已究明并非图财害命,该犯仅系听从汪之华隐匿王余枚遗存的财物,并企图将桂女嫁卖,请求仍照原拟,杖责一百、徒刑三年。惟王余枚数年未归,是否系迷失道路,抑或另有其他事故,该举人籍贯隶属山东,是在安徽芜湖地方上岸后未返回,应请旨饬下山东、安徽巡抚,饬令所属秘密访查王余枚的实在下落,移咨湖北核办。桂女也照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例,拟处徒刑后准予收赎,交给王余枚的亲属领回。其余均照原咨办理。交吏部议后,皇上准从所请。
命陕西巡抚杨名扬来京陛见,以布政使何煊护理巡抚。
因修理库车城垣兵房,赏赐六品顶带回子玉素普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叙奖励。
表彰守正而捐躯的山东齐东县百姓刘应浩的妻子姜氏。
命陕甘总督杨遇春拨银七万七千六百三十两有余,解赴叶尔羌、巴尔楚克;拨银一万三千七百两,解赴和阗,作为道光十五年的经费。
修理山东运河上河两厅的闸工、桥坝,依从河道总督吴邦庆的请求。
癸未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审核广东、陕西、福建情实罪犯的死刑判决。暂停处决广东斩犯五人、绞犯二人,陕甘斩犯六人、绞犯二人,福建绞犯一人,其余七十三人准予处决。
皇上向内阁下谕:此前据宝兴等奏称,恭敬详细核查永陵、福陵应修各工,请求分年修理,以合吉利方位。当时已降旨派奕经带领此前派出的司员万贡珍,前往恭敬勘察,会同宝兴等先行勘估上奏。现据奕经等奏称,已恭敬查明水道情形,并勘估各工,分别确定应修、应缓的项目,开列清单呈览。永陵柳林内的草仓河,因本年山洪突发,河身淤塞八十丈,自然应当挑挖疏通,使其迅速回归故道;又有下马牌南明堂圆唇下冲出水沟一道,长一百八十丈,现在水已完全干涸,沟身也不甚宽深,也应一并垫平。惟挑挖、垫平各河身的工程,均在南方,本年方位不宜,难以办理。现经奕经等遵照钦天监所择的九月初八日吉期,由盛京工部派员,先将新冲的河道从柳林西与旧河身相近之处,拦截使其回归故道;其新冲的河口以及斜流向丁方之处,均用荆囤石子设法堵塞,暂行变通办理。着令钦天监于明年春季选择吉期,一面挑挖河道,一面垫平水沟,务必在春水涨发之前迅速完工,以恢复旧有规制。挑挖旧河身所挖出的泥土,即就近用于填补新冲的沟坎,无需另行取土。又曹家屯前一带泊岸、御路经过之处,被冲刷一段,长七十丈,着令在曹家屯后改修,所有被冲的泊岸及改修的御路,均在虎沙之外,距离陵寝较远,并无妨碍。其泊岸工程,着即暂缓一二年,俟明年夏秋洪水盛涨之后,察看情形再行奏明办理。至陵西泊岸间断性冲刷共计一百六十丈,情形较轻,着令工部在岁修时加意镶护。永陵启运门正脊向南歪斜,屋顶渗漏;西配殿檐头周围渗漏,均应赶紧修理。惟西配殿明年方位不宜,现已于九月初八日先将琉璃瓦揭动数处,以应吉期,着令明年一并办理。福陵隆恩殿三间屋顶渗漏,西间后坡爪柱也有沉坠情形,着即照估兴修。至永陵方城西北角城身,及福陵二柱门西边石望柱、栏杆石花版、石海墁等工程,情形较轻,均着令缓修。所有应修工程,除永陵西配殿外,其余均因本年方位不宜,且赶办不及,着令钦天监于明年春季恭敬选择吉期,次第修理。至福陵隆恩殿开工之前,着一并恭敬选择吉期,恭移神牌至东配殿安奉,以昭恭敬谨慎。所有各项工程,着令工部核算钱粮后,奏请钦派大臣前往恭敬承修。其所需琉璃砖瓦等项,该将军等即查照成案,饬令各该处务必于今年冬季赶运至工次;所需木植砍伐、人工、运输脚力等项银两,即在盛京户部动用,工程完毕后核实报销。
甲申日,皇上向内阁下谕:吴荣光奏称,查明湖南漕船拖欠木税,未能全数交纳,请求下旨办理一折。此前因湖南漕船上 year 拖欠九江关木税,未能全数交纳,降旨令该督抚等严饬该粮道催提解缴,并查明拖延不交的原因具奏。现据覆奏,查明此项拖欠银两,实在是由于连年遭受水灾,屯区困顿、丁户疲惫,无力全数交纳,尚非督催不力所致。所有道光十三年湖南漕船欠交九江关木植税银,除已交纳部分外,尚欠银五千四百两,着准其分四年期限,在各丁应领的生息银两内扣解完款,以缓解丁户的财力压力、结清关税款项。至于漕船多带木植,定例禁令十分严格,如果违例多带仍准其纳税,那么丁户、商人惟利是图,势必每年增加携带数量,导致帮船行驶迟缓,对漕运极为不利。嗣后漕船经过各关,如查出例外多带木植,着仍遵前旨,立即起卸入官,并将押运员弁及丁户、商人等分别参处治罪,使帮丁不敢例外包揽,而漕运更加迅速。
湖南巡抚吴荣光奏报,查禁流民偷偷越过苗疆,并筹议相关章程:一、严查流民的来路,以清理源头;二、严禁流民的去路,以遏制流动;三、严禁流民潜入苗、瑶地方租种山田;四、严禁湖南地方无赖、渔户勾引流民潜匿滋事。皇上降旨:所奏四条还算周妥,关键在于切实执行。如果仅上奏了事,又有何益处?
任命詹事府詹事桂森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乙酉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审核奉天、湖广、江西情实罪犯的死刑判决。暂停处决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一人,湖广斩犯十四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八人、绞犯一人,其余七十三人准予处决。
皇上向内阁下谕:已革道员淡春台,因河南粮盐道一缺被该省扣留,便委托德禧、董作模查案照应,事后给予酬谢,并嘱托承办书吏仿照商办方式办理,以致事后被骗,这与请托钻营并无区别。且以监司大员的身份,竟敢与匪人交往勾结,自应从重办理,着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已革吏部汉掌印郎中德禧,顾念同年情面,不详细查明实情,便援引已注销的旧案,双请入奏,虽然事后收受了淡春台的谢银,但在法律上已经属于枉法决断。解任吏部郎中董作模,听从淡春台的嘱托,商同德禧援引双请之例,又在未上奏之前,抄录文稿中的结论部分送给淡春台阅看,事后也收受了谢银,与德禧的罪责相同,着即行革职,与德禧一并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其失察书吏事后敲诈勒索钱财的满洲掌印员外郎重熙,及缺科本股的满洲司员,着令交都察院查取官职姓名,照例议处。失察此事的吏部堂官,着令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其奏请饬令查拿前充吏部书吏鲁佑人的巡城御史伊克精额、给事中鲍文淳,均着令交部议叙。不久后议奏:吏部尚书文孚、汤金钊,侍郎奕经、桂轮、杜堮、桂龄,拟降三级调用。皇上降旨:均着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不准抵销。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下谕:此前据赵盛奎等奏称,筹议保护海塘工程,并将办工事宜分条议拟章程,开列清单、绘制图纸、附上说明一并呈览。朕因此项工程关系重大,当时已降旨允准,特派乌尔恭额、严烺会同富呢扬阿斟酌妥善办理。现据乌尔恭额单独具奏,现在查询海塘应修各工的实在情形,其中称此次改筑柴埽、竹篓、块石等工程,相比修复坦水工程,多耗费银两至四十八万余两,且又是更改旧有规制,曾向严烺等详细询问是否适宜、保护能否持久,经反复深思熟虑、连日会同商议,严烺、富呢扬阿起初都认为确实有把握、可资得力,嗣后因工程关系紧要,富呢扬阿认为遵旨妥办仍应逐细讲求,而严烺仍坚持此前的意见。可见乌尔恭额在工地与严烺意见已有不合,二人都是特派办工的官员,若确有自己的见解,自然不能不据实直言。本日朕特派敬徵、吴椿前往,会同乌尔恭额、严烺、富呢扬阿,将此项工程详细实地勘察,应如何办理才能妥善、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务必广泛咨询、博采众长,悉心讲求,对紧要工程有所助益。如果意见相同,即联名具奏;倘若有意见不同之处,不妨将情形紧要与否、是否有益,各自据实直言,总期对工程实际有所裨益,折中取优。敬徵等都是朕信任有素的大臣,务必从长计议,不避嫌怨,以期妥善制定章程、及时赶办工程,断不可依违迁就,耽误紧要工程。所有赵盛奎等的原摺与乌尔恭额的奏摺,着令抄给敬徵带往,与吴椿一同阅看。将此各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赏借庆郡王绵慜十年俸银,用于修理坟茔。
命陕甘总督杨遇春拨银五千六百六十七两,解赴喀喇沙尔,作为道光十五年的经费。
加赈直隶霸州被水灾民,减免缓征霸州、大城、涿县、新城、雄县、献县、天津、宁晋、保定、良乡、房山、清苑、安肃、唐县、博野、容城、蠡县、祁县、安州、高阳、河间、肃宁、任邱、景州、故城、青县、沧州、静海、南皮、盐山、正定、藁城、南和、平乡、钜鹿、任县、永年、鸡泽、大名、赤城、冀州、南宫、新河、武邑、衡水、赵县、隆平、深州、饶阳、安平、定州、深泽五十二州县被水村庄的新旧额赋,给予赤城县灾民房屋修费。
丙戌日,任命正黄旗蒙古都统奕颢署理都察院左都御史。
任命宗人府右宗正仁寿署理镶黄旗汉军都统。
任命御前大臣载铨为后扈大臣,贝子德勒克色楞为学习后扈大臣。
命英吉沙尔领队大臣棍楚克策楞来京,赏赐伊犁协领塔们布副都统衔,任命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乌什办事大臣壁昌为凉州副都统,凉州副都统舒淩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乌什办事大臣。
丁亥日,赏赐故哈萨克公萨拉特银三百两,以其子阿布都拉袭爵,仍戴宝石顶、双眼花翎。
河东河道总督吴邦庆奏报秋汛安澜,命其前往河神庙祭祀致谢,并交部议叙,出力员弁分别给予升叙奖励。
戊子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向军机大臣等下谕:钟祥奏称,抓获回空粮船滋事水手的首犯、从犯各犯,严行审办一折。据称庐州二帮水手向来分为老安、石安二支,结有旧怨。本年八月,该帮回空粮船行抵清平县官窑口地方,石安支内的水手王汶举等纠集众人,将老安支的水手杀死多人。现经该抚派委道员陈嘉树、署参将副将广泰带领兵役,督同府、厅、县、营各员弁,按名搜捕,将首犯、从犯王汶举、闵仔富等五十九人同时抓获,并续获周成富、常麻子等六人,一并解送省城审办。水手恃众逞强是最为恶劣的习气,况且凶杀多人、不服拘拿,导致在后各帮因畏惧其凶横而行走迟缓,胆大藐法,实在可恶至极,必须从严惩办,以儆凶顽,使其他帮次也知晓畏惧。该抚务必督饬司道等,对现获各犯究明如何起衅、纠集众人滋事的详情,分别首犯、从犯,依法定罪拟刑,不得稍有轻纵。如有尚未抓获的从犯,赶紧查拿,毋任远扬漏网。该帮运弁马丙祥,着即扣留山东省,听候质讯。该帮各船既据暂委卫弁代押南行,着即行文告知恩铭,另委押带归次的官员交替前进。该帮水手现不足用,着即由山东省州县代为觅雇。其庐州帮以后的回空各帮,既因该帮水手滋事被阻挡数日,着严令赶紧赶路,不分昼夜、接连前行,不准稍有拖延,或许能够以快速弥补延误,如期归次。至漕船系漕运总督的专责,已另降旨交恩铭严行催赶、赶紧办理。将此谕令相关官员知晓。不久后奏报:抓获石安教内人犯王汶举等,审讯查明后定罪拟刑,将王汶举、闵仔富按照械斗纠集四十人以上、致死十人的定例,斩决枭示;从犯于三等绞决;朱洪志等判处军流之刑。交吏部议后,皇上准从所请。
皇上又下谕:本日据钟祥奏称,庐州二帮回空粮船水手纠集众人杀死同夥多人,经该抚派委官员带领兵役将首犯、从犯各犯抓获审办。该帮各船在山东省清平县地方因水手逞凶滋事,已降旨谕令钟祥从严惩办。该帮运弁马丙祥既已饬令扣留山东省听候质讯,该帮各船经该抚暂委卫弁代押南行,着即另饬押带归次的官员交替前进。该帮水手现不足用,现由山东省州县代为觅雇。其庐州帮以后的回空各帮虽因水手滋事被阻挡数日,现经山东省严令赶行,着令恩铭即饬令漕委各员弁沿途催赶,不分昼夜、接连前行,不准稍有拖延,或许能够以快速弥补延误,如期归次。现在节气已过霜降,各帮船已超过回空例限,若不设法严催,必定会沿途冻阻,耽误新漕开兑的日期,关系极为重大。该漕运总督务必加紧严催,实心实力、妥速办理,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皇上又下谕:本日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查获张忠、许三携带鸟枪四杆、线枪五杆、铁叶三片,已明降旨将该民人等交刑部审讯。据张忠供称系武清县人,在本县小王村居住;许三供称系东安县人,在本县大北尹村居住,均以种地为生。民间私造、私藏军器的定例禁令十分严格,如有需要用于守御的,也应报明地方官,将所造枪支编号立册。该民人等私自来京,购置鸟枪、线枪多达九杆,实在胆大妄为。此案事关私置军器,不能以乡愚不熟悉定例禁令为由稍事宽纵,且恐怕另有其他情由,必须彻底追查根究。着令何淩汉等迅速查明该民人等是否确实系安分良民,直接禀报刑部以凭究办,务必认真查明,不得查案不实、不彻底。将此谕令相关官员知晓。
山海关副都统孟魁奏请酌定该处旗营章程,交军机大臣会议。不久后议奏:一、拣选兵缺,以技艺娴熟者提拔;二、均匀拨派承担散差的兵丁;三、兵丁练习时间酌改为每月初三、初八等日;四、为八旗闲散家口筹给养赡银两;五、拣选官员缺额,不得以年长之人充数;六、在四门四堆添派弁丁稽查;七、挑选官员缺额时,兼试文义、骑射;八、委署骁骑校缺出,请求在本翼四旗内秉公拣选;九、兵丁升迁、开革缺出,支领饷银时,分别裁汰。以上各条均应照所请执行。其所请八旗兵丁每月领到饷银后,加派章京带领领催兑换成铜钱分散给众兵的做法,存在诸多窒碍,应毋庸议,仍照京营夹放兵饷的定例发放。皇上准从所请。
任命宗人府左宗人绵偲兼署正蓝旗汉军都统。
因巡缉盐卡出力,给予江西知县岳桂等升叙奖励。
因吐鲁番屯田丰收,给予员弁议叙奖励,赏给兵丁一个月的盐菜银。
表彰守正被戕的直隶博野县百姓孙牛儿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的山东单县百姓王红的妻子刘氏、山西朔州百姓郭更套的妻子高氏。
赏赐广安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原文“三百名”疑为笔误,结合语境修正为“三百石”)。
减免缓征山东历城、章邱、齐东、邹平、济阳、齐河、平原、禹城、德县、临邑、博平、馆陶、冠县、惠民、商河、临清、夏津、武城、鱼台、益都、乐安、临朐、寿光、平度、高苑、博兴二十六州县及德州、东昌二卫被旱、被水、被虫、被雹庄屯的新旧额赋。
己丑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返回宫中。
皇上向内阁下谕:裕泰奏称,前次抓获解审时脱逃的绞犯,审讯查明并非正身,请求将原拿错误的署理各知府分别革职、解任一折。此案中,黎平府百姓王溃生因殴打无名乞丐致其死亡,拟处绞刑,解审时脱逃。嗣后经该署都匀府协抓获,审讯拟解勘。现据审明,该犯实为王开祥,并非王溃生。王开祥系求乞平民,突然被府役梁贵诬陷为脱逃绞犯,为何竟甘心诬认、自取死罪?况且王溃生一案系该署府王应模承审,犯案脱逃不久,真伪一目了然,梁贵难道不担心被该署府识破,竟敢妄拿无辜、教供塞责?该署府为何竟被其蒙混,难保不是为了规避处分,授意梁贵贿嘱他人顶罪。至王开祥既经都匀府役首先抓获,及梁贵将其解至府署,又系该署府李安中会同审讯,也难保无知情串嘱之事,均应逐一究明,据实严办。署黎平府事同知、借补都江通判王应模,着先行革职;署都匀府事台拱同知李安中,着一并解任,交由该抚提集案内犯证,研讯究办。再此案前据臬司招解,该抚也未能审出实情,罪责无可推卸,裕泰着先行交部议处。不久后奏报:审讯查明,王应模对于王溃生的案件并未照例覆审,以致不能记清王溃生的面目,将王开祥误认为正犯,事后又毫无觉察,实属溺职,业已革职,应无庸再议;李安中会同审讯时不悉心研鞫,应交部议处;升任贵阳府杨以增、按察使杨殿邦因失入绞罪未决,后经自行查出、抓获真犯审明,请求照例议处。交吏部议后,皇上准从所请。
因缉捕勤能,给予河南知州王彬等升用、加衔奖励。
改铸湖南衡永郴桂道、江蓝同知、永桂通判的各关防印章,依从巡抚吴荣光的请求。
因孟冬时节祭祀太庙,自本日开始,斋戒三日。
庚寅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功普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两江总督陶澍等奏报秋汛安澜,命署河道总督麟庆前往河神庙祭祀致谢,陶澍、麟庆均交部议叙,出力员弁分别给予升叙奖励。
给予四川越巂厅等处阵亡的屯土弁兵沙甲等三百四十四名赏恤,均照定例执行。
辛卯日,是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孝慎皇后殡宫举行月祭,派遣官员行礼。
皇上向内阁下谕:宝兴奏称,昭陵回乾树棵择吉补栽一折。昭陵隆恩门外四配房前的八棵配树中,西配房的一棵回乾树因年久遭受风雨侵蚀,树皮脱落。着令宝兴即饬令该管官预先选觅长势茂盛的树株,以备补栽,并着令钦天监于本年十月内选择取去树根及补栽新树的两次吉期,奏明后行文告知该将军等恭敬办理。
皇上又下谕:顺天府现抓获的张文郁等十二名罪犯,及房山县续拿的孙三一名,均着令交刑部审讯;其涞水县抓获的董黑子及其妻子郑氏,及绰号老窝瓜的申目齐等,着一并迅速解交刑部,归案讯办。不久后奏报:审讯查明,华泳祥因张文郁等将其撵逐出庙而心怀怨恨,又因向苏贞索借未逞,便串同番役敲诈勒索,及至被抓获后,即捏造苏贞村内庙塑猴像、陈蔡氏在庙中烧香治病,及董郑氏、王龚氏画符治病等言辞,在步军统领衙门供称。现经审讯查明,王龚氏、申陈氏等曾经为人治病,所控告的内容尚属有因,而董郑氏、陈蔡氏等均系被完全诬陷。华泳祥拟处杖责一百、发附近充军,其余人员均按律定罪拟刑。皇上准从所请。
借给打牲乌拉被水旗民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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