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嘉庆四年,岁次己未。九月辛未(农历九月十五日),皇上因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主升祔太庙,前期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 加赏兼管太常寺事护军统领扎郎阿、少卿明志,满汉司员各一级,因为此前施恩没有涉及太常寺。
○ 因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升祔太庙,从当日开始,斋戒三日。
○ 皇上回銮,驻跸白涧行宫。
○ 九月十六日壬申,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 皇上谕令内阁:本月十九日,恭奉高宗纯皇帝升祔奉先殿前殿,礼成后,着仪亲王永璇恭请高宗纯皇帝神牌,成亲王永瑆恭请孝贤纯皇后神牌,庆郡王永璘恭请孝仪纯皇后神牌,奉安于奉先殿后殿东室。
○ 皇上又谕令内阁:向来朕出入西华门时,随从的御前大臣、御前额驸、应在紫禁城内骑马的人,都在西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如果出入东华门,那么上马下马都在门外,体制未能统一。此后朕出入东华门,应骑马随侍的人,如果经由文华门前,着在东牌楼门阶下上马下马;如果经由三座门夹道行走,都着在夹道门外井边上马下马。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李淑等股贼匪窜入二竹地区,急需剿办,谕令额勒登保赶赴湖北,会同倭什布协剿。如今李淑、徐添德窜回川境,而王登廷与鲜大川、苟文明、冉添元合伙肆扰,又有张世陇、阮正漋两股窜至广元。以现在的局势而论,川省更为紧要。如今额勒登保斟酌缓急,就在川省督兵拦截,深合机宜。
现已授额勒登保为经略大臣,各路兵马都归他统领。只是他对于汉文不太熟悉,此后应当将他一路剿贼的情形,随时迅速上奏,其余各路,无需代为奏报,应当以勒保为鉴,不可像他那样安坐军营,只知道汇报塞责。将此传谕额勒登保知晓。
○ 当日,驻跸烟郊行宫。
○ 九月十七日癸酉,皇上前往黄幄行礼,恭送黄舆启行后,从小路回京。命仪亲王永璇代为举行夕奠礼。
○ 皇上谕令内阁:庆溥、温承惠自春夏以来,在平利一带,屡次堵御贼匪,都属出力。如今据松筠上奏,由湖北竹山窜至平利的熊姓一股贼匪,又经庆溥、温承惠督率兵勇,歼毙贼匪六百余名,所办十分奋勉可嘉。庆溥,着加恩赏还花翎,并交部议叙。温承惠,着交部议叙。他现已服阕,即着以按察使衔,补授陕西延榆绥道。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称,如有失误军机、情真罪当的人,大员严参治罪,将弁以下,一面奏闻,一面以军法从事等语。军营疲玩的积习,自当力加整顿,以求壁垒一新。如果兵丁等有触犯纪律的,原本应当即时惩办。至于将弁以下,必须按罪详细核查,才能置之重典。
就比如永保延玩避贼,已经确凿无疑,何难立即办理?可朕尚且必须交付那彦成等审拟。又如已革将军富成、游击尤汉玉,都因剿贼不力被捉拿问罪,审明后因为有一线可原,未予重辟。这是朕在整饬军纪之中,仍寓明慎、钦恤的深意。那彦成应当仰体朕的心怀,慎重办理。
况且本朝的经略大臣,也从来没有先斩后奏的事情,何况是钦差?因为人命至重,万一罪状不确,所关极大。这正是朕爱惜那彦成的地方,那彦成应当倍加详慎。如果查到确实失误军机的人,即便是微末的员弁,都要按律定拟,候旨遵行,岂能自行专擅?将此传谕那彦成知晓。
○ 九月十八日甲戌,仪亲王永璇前往黄幄,代为举行朝奠礼。卯刻,皇上身着朝服,前往端门外恭候。神牌黄舆到达,皇上跪迎,到甎城门外,皇上前往黄舆前行礼,亲手捧持神牌进入太庙,代为举行谒列祖列后礼。随后恭捧高宗纯皇帝神牌,奉安于圣祖仁皇帝之次,孝贤纯皇后神牌、孝仪纯皇后神牌,依次奉安。举行升祔礼,按照时享的仪注执行。
礼毕,皇上更换礼服,前往奉先殿,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牌于前殿,按照朔望大祭的仪注行礼。
○ 因裕陵享殿奉安神牌,派遣荣郡王绵亿代为行礼。
○ 因升祔太庙礼成,颁布诏书于天下。诏书说:
朕听闻《诗经》赞颂完成典礼,承受天命,广布盛大的福庆;《易经》称说殷荐上天,系辞考定聚散的占验。继承先世的德业,恭敬奉上盛大的仪节而升祔宗庙;思念皇天的多福,广布浩大的恩泽而颁布纶音。考察典章制度,显明美好规矩。
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天赋符命广布国运,鼎祚昌盛兴隆。光大帝业而钦崇天道,笃受皇天的眷佑。继承先志,彰显馨香的治道,广布宏大的谋划;经纶天下,兼具开创与守成的功勋,宣昭盛大的业绩。日夜勤勉,梳理政典以求安宁;朝堂悬挂廉箴,整饬官常而辅佐治理。论道由自己决断,众多事务都能成功;用中治民,伦常秩序井然。思虑遍及天下,农桑题本递进于殿阶;屏帐绘制舆图,远方风土熟知于村舍。惠心不问远近,广益天下百姓;断案审慎有据,任用良善断决刑狱。顺时观化,天文彰显祥瑞景光;明道立言,阐发经典的圣明教诲。
鸿业大成,平定疆域超过三万里;骏烈昭著,完成十全武功而更有余绩。道洽政治,升登于大道;纲举目张,安守于先政。惇大成裕,至诚彰显行健的本源;悠久无疆,浓化广被纯熙的盛世。安抚万邦而广施恩泽,莫不尊亲;尊崇九庙的祭祀,因此孝享。
皇妣孝贤纯皇后,仪天立极,炳月垂光。雍容肃穆,彰显彤史的典范;在宫廷辅佐孝养,恭敬翊赞圣躬的治理,后宫广布慈和。
皇妣孝仪纯皇后,厚载同符,思齐俪德。发扬内政,殚尽诚敬以辅佐;毓庆中闱,竭尽恩勤于抚育。
本仁祖义,祭祀合于同尊的典制;假庙飨亲,典礼隆于合祔的仪节。谨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嘉庆四年九月十九日,恭奉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神位、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神位、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神位,合祔于太庙。延绵姬姓的箓命,传世万代而更增;光耀尧门的典范,升登几筵而永敬。
既已完成盛大的典礼,应当广布鸿恩。所有事宜,开列于后:
一、内外大小各官,在从前恩诏之后,升职、加衔、补官的,全部按照现在的职衔,给予封典。
一、试职的各官,都准许实授。
一、贡生、监生,仍派大臣官员考定职衔,照旧例送吏部注册。
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岁贡。
一、贡生、监生在国子监肄业的,免坐监一个月。
一、军民年龄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丁男侍养,免除其杂派差使。
一、穷苦百姓无力营葬,并无亲族收瘗的,该地方官选择空地多设义冢,随时掩埋,不得让尸骨暴露。
呜呼!继承昌盛的宏图而整肃序位,恩及皇天;跻登太庙而升奉馨香,昭示于后世。追养继孝,敬念先圣的训诲而钦承;锡类推恩,仰溯往昔的德音而广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赈济安徽宿、灵璧、泗、凤阳、怀远、盱眙、五河七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缓征定远、寿、凤台三州县本年的额赋。
○ 九月十九日乙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倭什布上奏,将楚省窜匪剿逐出境,湖北肃清。倭什布是守土之臣,固然以楚省肃清为幸,可在朕看来,陕、楚何分界限?三年以来,各省都只顾自己的疆域,以将贼匪逐出为邀功,从来不肯实力痛剿。
此前倭什布具奏,安设楚省各边界卡座,绘图进呈,当时就谕令他尽心防御,可不到一个月,李淑、辛聪等先后闯入,岂非有名无实?此次将贼匪驱入陕境,尚且不足以抵偿疏防的罪责,如果再任由辛聪等重新折回,必将连同前罪一并惩治。
又李淑已被枪伤身死,倭什布因为没有凭据,不敢遽然轻信,所奏还算谨慎。李淑是大股首逆,着详细核查覆奏。将此谕令倭什布知晓。
○ 倭什布上奏捷报,截剿歇马河贼匪。赏赐守备吴纯俊、王占鳌,守备衔千总黄富国花翎,游击曹星等人,分别予以升擢。
○ 九月二十日丙子,奉安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御于寿皇殿,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命皇次子旻宁、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质郡王绵庆、贝勒绵懿随行礼。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永保报到的情节,无非是推诿卸罪,而他所称接到明亮的来札,以他所带的兵少,不必入山追剿,嘱咐他赶赴大山岔督兵一节,尤其令人惊骇。
本月初九日,明亮参奏永保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自然以顿兵株守为永保的罪责。等到永保移赴斜峪关,为何明亮又去信令他仍回大山岔驻扎,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
明亮的这封书信,如果在参奏以前,就是有心倾陷;如果在参奏以后,就是因为那彦成即将到达,担心查出前奏不实,因此令他回驻原处,以证实自己的话。这封书信如果属实,明亮的罪责难以轻恕,就应当革职捉拿问罪。
只是他二人嫌怨已深,或许是永保捏造这封书信,也未可知,那么永保更是罪不容诛。着将原折发交那彦成、松筠,详细阅看、秘密访查,追出原札,查对月日,是何人书写,必须让他二人当面供认明白,才能定罪。
至于另一个奏折称,屡次接到谕旨,说他与明亮不和,自问并没有这件事,或许是圣谕笼统告诫,更是不成体统。朕对于军营奏到的情况,无不详细指示,如今既已降下特旨,指名训示,永保竟敢用“笼统”二字狡辩,实在是胆大妄为。并应当严行诘讯。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福州将军庆霖上奏,副都统色克图因伤已成废疾,恳请解任,予以准许,并给予全俸。
○ 命翰林院编修戴殿泗在上书房行走。
○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扎拉芬为福州副都统,任命尚茶正那彦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 缓征江苏崇明、宝应二县遭受水灾地区的新旧额赋,并分别予以蠲免赈济。
○ 九月二十一日丁丑,皇上谕令内阁:倭什布上奏,请求将湖北省嘉庆元年、四年两次应行的大计,依次展限一折。倭什布到任后,就有督兵防堵的各项事宜,没有时间办理大计,而藩司孙玉庭刚到湖北,对于属员的贤否,也未能熟悉知晓。而且通省各员,大多有守御本境,并委办军需的各项事务,不便遽行调验。应当如该督等所请,所有湖北嘉庆元年及四年两次大计,着展至嘉庆五年、六年依次举行。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到陕西后,如果张逆已经肃清,应当会同松筠审案,预计办竣之时,盛京、吉林的官兵也可到齐,就应当带领生力新兵,赶赴陕西省东南,将辛聪、张添伦、高家营各股匪,同德楞泰并力合击,以求廓清陕楚边境。将此传谕那彦成知晓。
○ 皇上又谕令:现在贼匪窜入川陕,楚省不过是防堵事宜,何必再留山西兵丁守卡?倭什布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山西兵二千名,令他们全数迅速赶赴德楞泰军营。将此谕令倭什布知晓。
○ 免除湖北江夏县新筑月堤压坍的田地一十五顷八亩的额赋。
○ 九月二十二日戊寅,皇上谕令内阁:据军机王大臣呈进河南偃师县民人杨道纯所递的策表,朕详细披阅,内称“内恶已诛,外弊当除,苏民困以固国本,民心安而贼可灭。安民先除积弊,仓库漕粮,实国之本而弊之大者。恳请降旨严行饬禁,务必遵定例,切实妥办”等语。
杨道纯以民人身份条陈事件,不但没有违碍,所说的都是地方应办的事情,而且对于奏折体制,也都符合。所陈的各项,如今正在次第举行。如果内外臣工所言都能切当,岂不是很好?杨道纯,深合于庶人传语的古义,着加恩以从九品未入流,交付直隶总督胡季堂差遣委用,遇到缺出,再行咨补。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次七十五截剿窜匪,讯问抓获的贼犯李士贵供称,李淑在龙船坝地方身死,尸体已经焚毁。昨日经倭什布奏知,情节相同,自然并非虚妄。李淑本是大头目,此前曾有李全,后来下落不明,或许李淑就是李全,也未可知。
再李士贵供称是徐添德的徒弟,情愿招令徐添德出降。如果能招致匪党,令他们自行离散,也是剿抚兼施的一个方法。将此传谕魁伦知晓。
○ 转兵部右侍郎江兰为左侍郎,调仓场侍郎刘秉恬为兵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邹炳泰为仓场侍郎,兵部左侍郎曹城为礼部右侍郎。
○ 免除江苏丹徒县被水坍没的田地二顷八十五亩的额赋。
○ 九月二十三日己卯,皇上谕令内阁:朕阅览安徽省情实人犯的招册,陈用敷具题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的,共有九案。核查其情节,该犯等或是因金刃伤人多毙命,或是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或是活埋堂弟,以及殴毙老人幼孩等事,都是逞忿淫凶,按例应入情实予勾的人犯,可陈用敷都拟为缓决,办理实属错误。
推究陈用敷的心意,因为他春间审拟陈卿延撞骗关饷一案,奏请立即正法,经朕降旨饬谕,并令该抚复核时,将该犯仍照本律拟绞监候;又因为本年有人条奏请免失出处分,经部议准,陈用敷于是心存揣度,认为朕意在从宽,就将秋审应入情实的人犯,不问情节轻重,一概拟为缓决,以致刑部驳回改了九案之多。
殊不知陈卿延一案,本律只应绞候,陈用敷在律外加重,因此降旨改正。此案入于情实,将来自然应予勾决,仍是按律办理,并非有意从宽。朕自亲政以来,屡次饬谕问刑衙门,不得擅用“虽”“但”字样,以及例外援引从重的条款,是因为原情定律,务必协合情法之平,岂能稍存褒贬?如果因为有前旨,而督抚等办理刑名,偏于宽厚,岂非误会朕的心意?
大清律例,都是我祖宗执中定宪,法守昭然,朕惟有谨率旧章,不敢稍参己意。督抚等何得以窥测的私心,在律外有所增减?世俗认为有意从宽、故出人死罪是好善积阴功的,都是鄙陋不通的见解,断不可以用于断案。如果将本应抵偿的人犯,一概从宽纵免,那么死者岂能不含冤于地下?所谓让生者存活而恰当,称之为仁;让死者伏法而恰当,也称之为仁。
此后各督抚等问拟罪名,总当按律定谳,不得预先存着从宽从重的念头,以昭平允。陈用敷以及臬司福庆,办理秋审,失出多至九案,仍着交部议处。陈用敷现已告病回籍,等候病痊补官之日,再行降旨。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晓。
○ 任命安徽安庆协副将孙清元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
○ 九月二十四日庚辰,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苏宁阿上奏,阿郎杆的贼番,出抢孳生马匹四群,已降旨令台布驰赴西宁,相机妥办。如今据奏该番贼等,因兵丁追赶,将抢去的马匹全部放回,可见贼性尚且知道畏惧。只是恐怕他们素来诡诈,难保去而不来,而且虽说将官马放还,可抢马的正犯,必须擒获正法,才足以示惩。
现在苏宁阿已经赶赴该处,派兵缉捕,如果番贼等仍敢违抗,台布应当仍遵前旨,酌情派拨甘凉官兵,亲自前往督办,以助军威。其外委刘全印,以六十名兵丁,深入番地,全数夺回马匹,十分奋勉,着遇缺拔补。将此各谕令他们知晓。
○ 皇上又谕令:昨日据倭什布上奏,胡齐仑动用军需案内,将底账进呈,其中各路军营任意提用,以及督抚支取馈送的款项,累累不绝,实在是令人惊骇。
军需的设立,是为了养兵平贼,平贼安民。如今自剿办贼匪以来,部发饷银多至七千余万两,而各省协济的银两,还不在此数。如果实用实销,那么兵精饷足,士气奋扬,早就应该扑灭贼匪,何至于兵丁衣衫褴褛,几乎如同乞丐,经年累月,迄未成功?可见历年所发的帑金,竟然白白被他们枉法营私之用,而对于兵丁全不体恤,又何怪师老兵疲,士不用命?
如今在底账中查出永保提用的尤其多,庆成的数目也不少,现已将永保、庆成的家产查抄。着将清单发交那彦成、松筠,按款严讯,计赃定罪,不得稍有不实不尽。
○ 皇上又谕令:湖北支用的军需,数量尚且不多,就已经有如此弊端,何况四川的军需,不止湖北的数倍。况且胡齐仑只是个道员,更何况四川办理军需的宜绵、英善、福宁等人,经手日久,岂有不滥行提用、馈送结纳的道理?不可不切实严究。
预计此时广兴已经可以到达那里,着传谕魁伦,立即将福宁解任质审,其粮饷事务,交付广兴接办。福宁如果能自行供明,呈出底账,并将宜绵、英善从前在任时的底账全盘托出,罪责尚可宽免。倘若饰词含混,一经察出,他能担当得起这重罪吗?
○ 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上奏捷报,歼毙贼首阮正漋。得旨嘉奖,授额勒登保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出力的员弁,分别予以升赏。
○ 陕甘总督松筠上奏捷报,访获贼目刘学贵。陕西知县钱廷琛,以同知升用。
○ 赏赐候补内阁侍读学士胡时显三品职衔,因为他随同额勒登保军营办理文案,没有失误的缘故。
○ 调拨部库银一百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使用。
○ 九月二十五日辛巳,皇上前往太庙东甎门外彩幄,恭阅高宗纯皇帝、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的玉册、玉宝,进入太庙前殿行礼,亲手捧持藏于后殿。
○ 皇上谕令内阁:工部查奏原任各员的赔项,开单呈览。单内巡抚李因培、郑大进,布政使李承邺、王显绪,道员善泰、龚士模、杨礼行,知府吴文彬、庄钧等员名下的赔项,以及道员蒋果分摊兰第锡未完漫工一款,本系分赔、代赔的银两,该员等业已身故,又令他们的子孙完缴,这是代赔之中的代赔款项,都着加恩全行豁免。
其余单内开列的各员,以及蒋果本名下应赔的漫工一款,都按照现定章程:一千两以下的,全数宽免;一千两以上、二千两以下的,着免十分之五;二千两以上的,免十分之三。
至于尚书公哈达哈、尚书海望、侍郎三和、德尔敏、郎中永和、员外郎玉神保等六员,赔修裕陵殿内漆饰银两一案,银数各止二百两,虽说在应行全免的条例之内,但陵寝要工,不能敬谨办理,并非寻常疏忽可比,所有此项银两,仍着于家属名下追缴。
○ 皇上又谕令内阁:从前毕沅身任湖广总督,不能实力整顿,贻误地方,以致教匪潜谋勾结,乘机滋事。毕沅又不能督饬所属,迅速剿除,至今匪徒蔓延川陕等省,日久尚未扑灭,都是因为毕沅在教匪起事之初,办理不善,他的罪责十分严重。
昨日又据倭什布查奏,胡齐仑经手动用军需的底账,毕沅提用银两,以及馈送领兵各大员的银数过多。就比如永保解交刑部后,毕沅寄送银两,又帮助恒秀赎罪等事。可见毕沅既已贻误地方,又将军需帑项任意滥支,结交馈送,枉法营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毕沅还在世,必当重治其罪,如今虽已身故,岂能再让他的子孙仍任官职?
所有承袭毕沅轻车都尉世职的长孙毕兰庆,以及承荫毕沅荫生的次子毕嵩珠,都着革去,不准承袭。
○ 为守正捐躯的广东顺德县民张端显的妾罗氏,予以旌表。
○ 九月二十六日壬午,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 制定祈谷礼,用立春后的辛日。皇上谕令内阁:向来每年举行祈谷典礼,都由礼部等衙门隔年预先奏闻。明年庚申年正月初八日上辛,应行祈谷大祀,是在立春之前,所有致祭日期,业于去年奏明高宗纯皇帝,自当届期举行,不敢改议。
只是朕思考礼经所载,孟春祈谷,原本是为当年的农事,预先祈求农祥。如果在立春以前举行,对于乘阳的义理,未能精当。因此检查《大清会典》《文献通考》,书内记载康熙五十四年钦奉谕旨,以次年正月初十日虽系上辛,尚未立春,从前也有于次辛、下辛致祭的时候,交付大学士会同太常寺议奏,随即经议准于下辛行礼。
又雍正十二年,也因为次年正月十二日立春,初十日应行恭祀祈谷坛,钦奉谕旨,以祈谷是新春的典礼,似乎不应在立春以前,交付该部会同定议,也改期次辛,并奏请此后每年祈谷,都在立春后上辛日举行。
又乾隆十五年、二十九年,都因为次年上辛在立春以前,改用次辛。又四十六年礼部具题次年祈谷日期,改用次辛,钦奉谕旨:朕御极以来,遇正月初三日以前上辛,因为必须隔年斋戒,因此改用次辛。其有初四日上辛,也改用次辛的,是因为圣母皇太后祝厘祈福,礼仪不可缺少。至于明年正月初四上辛,并非往年可比,况且冬至南郊礼成,有于次日受贺的先例,所有明年祈谷,仍用上辛,并着定为法令。
可见祈谷典礼,我圣祖、世宗、高宗,都认为应当在立春以后得辛日举行为是,理应敬谨遵行。此后每年祈谷,总以立春为度:如果立春在本年腊月,而上辛也在年内,本来就没有隔年举行祭辛的礼仪,自应改用次辛;又立春在年内,而得辛在元旦,以及初二、初三日,那么岁除之日,既不便于城外宿坛,即便是得辛在正月初二、三等日,除夕也在斋戒之期,朕应住宿斋宫,对于元旦应祭堂子、奉先殿、寿皇殿,以及宫中拜神的地方,也不便分诣行礼,都应改用次辛。
总而言之,每年立春后得辛,如果在正月初四日以后,就应当用上辛;在初四日以前,就应当改用次辛。假使得辛日期,正好遇到正月初七日世祖章皇帝忌辰,那么祗承的大义,统于一尊,不必因此而展缓祈谷的日期,仍应当于是日恭行致祭,坛上也仍照仪注作乐,只是礼成回宫,卤簿大乐则设而不作。
至于元旦朝贺,原本是臣下敬上的仪文,因为正值斋戒期内,停止受贺,以彰显朕凝承祭祀的深意,于礼原本没有缺失。何况南郊礼成,向来有次日受贺的先例。此后凡是遇到元旦斋戒,其朝正典礼,应于祈谷次日补行,着定为法令。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明亮上奏,张汉潮又从深林中向前逃窜。着那彦成、松筠,核查是明亮、恒瑞、兴肇三人之中,何人负责堵剿的一路,让贼匪突围而出,立即将此路纵贼的人,以及带兵的将弁,一面奏闻,一面革职捉拿问罪。所有张逆一股,着那彦成、台布会同追剿。
朕此次查办明亮等三人的罪责,并非有意将从前带兵的大员尽行更换,只是因为他们辜负皇恩,迁延岁月,不得不加以惩办。而那彦成、松筠、台布,都是皇考擢用的军机大臣,也并非朕藩邸的故交,骤然加以简任,以新换旧。
○ 革去疏纵首逆张汉潮的参赞大臣、都统明亮的职务,赏副都统衔,令其剿贼赎罪。
○ 任命户部右侍郎盛住兼正红旗汉军都统。
○ 任命刑部左侍郎禄康兼署工部右侍郎。
○ 九月二十七日癸未,皇上谕令内阁:吏部议请将祖之望,按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一折,实属咎所应得。胡齐仑一案,本是特交祖之望审办,祖之望既经查出底账,有馈送军营各员的情事,如果在那时就据实具奏,才算不负委任。可他并不早行陈奏,经倭什布再三开导,才行交出。
祖之望虽说因为人数众多,案关重大,他的内心终究不免回护,本应照部议降调。只是念及祖之望在湖北藩司任内,对于军需总局支发的各项,没有染指情弊,此项底账随即送交倭什布处,并未焚毁,他到京之日就立即陈明,并非始终欺隐的人可比。而且听闻他平日居官,声名尚好。祖之望是刑部司员出身,刑名向来熟悉,着加恩以按察使降补。
○ 皇上又谕令内阁:岳起上奏清查漕务积弊一折,所指出的浮收折价,以及旗丁挟制需索各事,实在是切当。他另单所开的帮船费用、出运陋规,以及南账、北账的名目,足见他实心查核,将历来的积弊全盘托出。从此按款清厘,逐条严禁,可望漕务肃清。
只是他所陈的各项弊端内,还有一二件没有说尽的:比如每年开仓之前,就有本地的绅衿,包揽同姓花户的漕粮,附入自己的田产,上仓交纳,图谋占便宜;或是有以曾任职官的品级等次,分别坐得漕规,即便是举监生员中刁劣的人,也在其中取利。州县等畏惧他们挟制,不得不从,而对于良善的小民,就肆意浮收,无所顾忌。这是应当严行饬禁的。
又奏折内称粮户用潮湿掺杂的下等米,搪塞强交一节,未必属实。小民终年劳作,幸得丰收,岂有不拣择好米上仓交纳,以求早日完纳官事的道理?即便是米石确实乾圆洁净,州县的吏胥,仍不免刁难勒索,令他们守候多时,作为折价的地步,又岂能说百姓还敢用潮湿掺杂的下等米强交?这必定是没有的事。岳起是旗人,外任未久,不能通晓这种情形,未免被州县等所蒙蔽了。
其余罗列的各条,都确有所据,有漕各省的督抚,都应当一律查办。只是各省浮收的弊端虽相同,而费用的条目却不一样,都应当照岳起所奏彻底清查,将各帮应领应用,以及沿途抵通的经费、陋规,各自开列清单具奏,不得稍有蒙混遗漏。
蒋兆奎居官素来廉洁,如今朕委任他总漕的重任,自当实力整顿。粮艘过淮签盘,途次派员催趱,从前都有使费,该督务必明查暗访,永绝弊端。
至于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向来曾共事,自然能和衷妥办。邹炳泰又曾在通州教读,对于仓场的各项弊端,也素来有所听闻,其应行严查禁止的,都应当悉心察核,不要任由书吏、经纪等人仍前滋生弊端。
但不可操之过急,有意苛求,如果事情有难以施行的,却勉强在一时推行,这个办法也不能经久,将来又成了一纸空文。
总而言之,州县既向百姓浮收,旗丁自然就向州县加增兑费,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又向旗丁层层索费,而其实无穷的苦累,都由我的百姓承担。如今将各项费用禁绝,那么旗丁的用度不至于竭蹶,何能再向州县需索?而州县既省了兑费,又何能仍向百姓浮收?至于有以收漕为弥补亏空借口的,也不过是州县借此托词,恐怕也是有名无实。
如今正当整饬漕务之时,必须清其源头以绝其流,让闾阎百姓实受其惠,而对于旗丁的运费,仍应当筹划周详,不使稍有拮据。此前据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设法津贴旗丁一事,已交付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等他们奏到后,再降谕旨。将此先行通谕有漕各督抚,以及总漕、巡漕、仓场各衙门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内阁:昨日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的底账,庆成、永保都曾收受馈送银两,因此降旨将他二人的家产查抄。如今据布彦达赉、盛住等,将抄出的庆成、永保家产开单呈览。
本应照例入官,只是念及庆成的曾祖孙思克,曾在国初建立功勋,是为本朝出力的大臣,又有公主下嫁他家,而庆成的祖父五福,也曾任御前侍卫,始终勤慎。如今庆成虽说因为带兵不力、收受馈送获罪,但念及他从前打仗,曾经身受重伤,此次没有加紧杀贼,比起永保有心逗留、安坐贻误的情况,有所区别。所有庆成祖上遗留的住房一所,以及公主陪嫁的、坐落蓟州等处的土地三十一顷六十亩五分四厘,金册一分,都着加恩赏还。至于庆成的父亲惟精,并未获咎,他屋内的什物,也着全行给还。其余抄出的房地、金银、钱文、衣物等项,都是军需项下馈送所得,都着交内务府等衙门照例办理,男妇人口发交该旗查办。所有大隆号氆氇铺李文林借过的银一万两,九江管关道阿林保借过的银四千两,以及张星彩借过的银四百两,都着勒限严追。
至于永保收受的银两,此前据胡齐仑狡供,毕沅送银二千两,其余六千两是马价。如今审讯据永保的家人伊昌阿等人供称,永保在刑部监禁后,有沈姓送到银八千两,这里面有毕沅帮银二千两,胡齐仑送银六千两。永保令他的侄子出名,用银三千两买了住房一所,其余五千两陆续用去等语。可见这所房屋,是永保用收受馈送的银两所买,自然应当入官。至于永保的家人,除了借用的毋庸入官外,其新典的九儿、张氏二名,着交该旗照例官卖。其余查出的祠堂祭田,以及他的儿子英智、英华的衣服什物,都着赏还。
○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永来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英和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兵部右侍郎惠龄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前锋侍卫文弼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 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众神保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 任命候补总兵官梁秉慎为福建南澳镇总兵官。
○ 赏赐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朱轼的曾孙生员晋麟为知县,振声、景华为举人。
○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 赈济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中正、板浦、临兴九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分别予以赈济。并缓徵栟茶、角斜、丰利、掘港、金沙、吕四、余东、余西、石港、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十四场的新旧额赋。借贷富安、安丰、东台、梁垛、何垛五场的工本银两。
○ 皇上因孟冬时享太庙,从当日开始,斋戒三日。
○ 九月二十八日甲申,孝敬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等上奏,农耐夷人阮进定等人,与安南交战,因遭风漂入粤洋,恳请赏给食米,放回本国。自然应当略加抚恤,只是阮光缵现在奉我朝正朔,这种与他为敌的夷人,如果加以厚待,倘若阮光缵派人来问,你们用什么话对答?
况且朕刚亲政之初,这些夷人未必不妄生希冀,想要翻案。黎氏、阮氏的是非曲直,此时本无需置议。而且阮氏畏服天朝,已有多年,而农耐地方,听闻洋面的盗匪,大多在那里销赃,也不是善类。你们如果不严饬他们返回本国,那么农耐请求援助的人马上就到,反而滋生事端。但也不可将阮进定等人缚送安南,只应当略加赏恤,任由他们归去。
可吉庆等想要让他们附搭商船,假使被安南侦知,反而像是帮助他们的仇敌,岂是安抚远藩的道理?吉庆、陆有仁,都着申饬。该督等应当遵旨妥办,切勿轻易开启边衅,慎之。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礼部上奏称,旌表妇女,向来定例每人给予一座牌坊,如今殉难的人数众多,请求令各州县每处总建一座牌坊,将妇女的姓名镌刻在上面。另外阵亡官员,全家随任被害的,也应当予以旌表,应令原籍建坊入祠。此后都照此办理。皇上准其所请。
○ 九月二十九日乙酉,皇上谕令内阁:此前据倭什布奏到胡齐仑动用军需的底账,鄂辉曾收受馈送银两,因此降旨将他的家产查抄。如今据傅森、恭阿拉等,将抄出的鄂辉家产开单呈览。
本应照例全数入官,并查革世职。只是念及鄂辉所得的世袭男爵,是在湖南军营擒获首逆,加恩赏给的,他所收受的馈送银两,是在湖北的事情。所有前赏鄂辉的男爵,仍加恩着他的长子鄂弥善照旧承袭。他的次子、幼子所捐的官职,也不必斥革。
鄂辉从前收受此项银两,明知出自军需,因为有人馈送,就佯为不知,竟然收受至四千余两之多。如果鄂辉还在世,必当计赃治罪,如今已身故,免其深究。所有单内开载的住房一所,取租房三百余间,地十顷余亩,以及家人男妇十六名口,都着加恩赏还给他的儿子鄂弥善等人。其银钱、朝珠、玉器、衣服等项,自应入官,着交该衙门照例办理。至于他的儿子鄂弥善等人的衣服物件,着傅森等分别查明赏还。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青海亲王索诺木多尔济等,以近年生番屡次抢掠游牧之地,他们四处逃避,奎舒置之不问等情,申报理藩院转奏,已将奎舒革职交松筠审讯了。
如今阅览奎舒所奏生番情形一折,奎舒怯懦无能,只派遣熟番千户等前往捉拿首犯,追索牲畜,不想生番向来没有头目,地方都是旷野,从何追缉?朕的意思,是在生番内设立一个头目,赏给六七品顶带,让他负责弹压,此后再有抢掠的事情,也容易办理。松筠驻藏多年,熟悉外番的性情,着即筹划办理,如果另有别的见解,不妨据实陈奏,总以边陲无事为要。
又据他奏称,按照索诺木多尔济等所呈,将托逊诺尔等处所设的、防范郭罗克的卡伦,移到蒙古游牧附近一节,实在是错谬。郭罗克近年因为卡伦严密的缘故,未曾抢掠,如今将卡伦撤回,倘若郭罗克乘机抢掠,用什么抵御?着传谕松筠,迅速仍照前例设卡,所有奎舒怯懦的情节,一并讯明具奏。
○ 任命詹事府詹事潘世恩、少詹事李钧简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 当月,四川布政使林俊上奏,川省本年丰收,不只是川西川南安居乐业,就是川东川北被贼侵扰的地方,也因为年谷顺成,民情欢悦。得旨:你能自省吗?批:川省被贼蹂躏三年,朕正自省忧愤,寝食不安,你们这些本地大吏,还作这种夸诩的虚词,难怪上天未能赦罪。又批:加派纷纷,还说欢豫吗?
○ 新授广西巡抚谢启昆上奏谢恩。得旨:勉力做个好官,以副委任。广西地接外夷,民瑶杂处,很不容易治理。持以镇静,加以抚绥,无事之时必须以德化民,有事之时必须让他们畏惧天威。切勿姑息养奸,也勿轻挑边衅。总应当持正洁己,为通省的表率。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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