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百六十七(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人奉敕修撰

嘉庆十八年,癸酉年,三月,戊辰朔(初一)。皇帝接见内务府京察考核保举为一等的人员,降下圣旨:此次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记名的郎中、员外郎,着各该堂官再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带领引见。其中满洲笔帖式麟保、蒙古笔帖式乌明阿、汉军笔帖式德兴,着交付吏部记名,照例选用。所有一等官员、达他、笔帖式等人,都着准其列为一等加一级。

○ 己巳(初二)。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 任命太仆寺卿常英为大理寺卿。

○ 庚午(初三)。皇帝谕令内阁:泰陵宝城应当修理的工段,现据苏楞额、那彦宝详细勘察估算具奏,着即派苏楞额会同那彦宝恭敬承办修理。

○ 皇帝又谕令内阁:上年十一月间,先是永臶、永玉、穆克登额上奏,泰陵宝城墙身有鼓裂的工段,应当进行修理。当即派桂芳、景禄恭敬查勘,之后派蒋予蒲前往勘察估算,所奏内容与永臶等人原报的情形都相符,随即派凯音布、哈宁阿承办修理。前月据凯音布等人上奏,称他们前往开工后,又加详细查勘,除了原估算的工段十二丈外,还有鼓裂五段,总长二十四丈有余,裂缝五道,其中有一道通身满裂,其余四道高一丈至七八尺不等,是因为荷叶沟浸水导致的,请求再派熟悉工务的大员查勘。据他们所奏的情形,与永臶等人原报的完全不同,因此又派景禄、蒋予蒲前往复核勘察,并降下圣旨令永臶等人明白回奏。之后永臶等人回奏的奏折,仍旧坚持原奏,朕担心他们回护不实,将永臶等人严加议处,特派苏楞额同那彦宝恭敬详细勘察。前日景禄、蒋予蒲复核勘察回京,朕召见时,他们极力陈说工程大段坚固,不应像凯音布等人所请那样大加拆修,并且据蒋予蒲奏称,原估的两段墙身,现在没有新增的损坏情形,还可以节省开支、暂缓修理。朕因为他们各执一词,连日来趁他们奏事到圆明园,屡次分别当面询问,所说的话又各有差异。本日据苏楞额等人上奏,称此次恭敬前往宝城,周围恭敬详视,并且悬线测量,所有城身鼓闪的两段,与原报原估的相符,应当修理;此外还有北面鼓闪一段,西南面新旧砖块接缝参差一段,都应当增修。至于凯音布等人所说的另有鼓裂五段、总长二十四丈有余、裂缝五道,其中通身满裂一道的各情形,仔细查看裂缝长只有数尺,宽只有一线以及一二分不等,勾缝修补就可以完好,绝对没有通彻的裂缝,荷叶沟也没有渗水的痕迹,另外拟定了工段丈尺清单进呈,将凯音布、哈宁阿二人严参请旨。朕详慎斟酌核查,苏楞额向来对工程十分熟练,那彦宝前任泰宁镇总兵多年,如今重荷选派,严旨责令详细勘察,他们所奏的情形,较为确实可信。已降下圣旨,命苏楞额、那彦宝二人恭敬承办修理。对于前后意见不同的各位大臣,不可不明白宣谕,区分功过。这件事里,永臶等三人原报的工段,本就是应当修理的工程,凯音布等人续奏的工段,不应拆修,他们不敢随声附和,在凯音布等人想要登上宝城查勘的时候,称是慎重陵工,不便阻拦,都没有过错,原本可以将前日的严议宽免。只是凯音布等人回京后,穆克登额曾在司员桂良那里拿到奏稿和丈尺清单,给永臶、永玉看过,前次明白回奏的奏折里,并不据实说明,反而称凯音布等人如何具奏,无从得知,实在是刻意隐瞒。他们三人的过错就在这里。永臶、永玉、穆克登额,仍旧交付各该衙门严加议处。桂芳、景禄、蒋予蒲三人,先后查勘查估,都没有不实之处,只是对于苏楞额等人此次续行勘出的应当增修的两段工程,没能详细查报,不免有疏漏,桂芳、景禄、蒋予蒲,都着交付吏部议处。现在应当修理的工程,都已按照苏楞额等人所勘的结果派工修理,蒋予蒲本就不熟悉工程,他前奏原估工段仍应缓修的话,也十分不对,不许再行渎奏。至于凯音布、哈宁阿二人,承办陵寝工程,只应当按照原报原估的处所,恭敬修理坚固,可他们在估报之外,擅自查勘,已经是多事,查勘后又虚报丈尺,张皇入奏,而对于苏楞额此次查出的确实应当增修的工程,又没能勘出,实在是冒昧。而且前日他们称,二人到工地的时候,穆克登额先行告知宝城工段,还有很多需要续勘的地方,和他们一同周历审视,之后又奏称是他们二人自己想要查勘,穆克登额先前并没有说过这话。苏楞额等人传旨询问,穆克登额也确实没有先说过工段还有很多的话,凯音布等人奏对的言辞,前后矛盾到这个地步,种种不实,罪责更重。凯音布、哈宁阿,都着交付该衙门严加议处。

○ 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普恭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果齐斯欢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 辛未(初四)。转任吏部右侍郎成宁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文宁为吏部右侍郎;转任礼部右侍郎秀宁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英和为礼部右侍郎。

○ 调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苏楞额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镶白旗蒙古参领文凯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 壬申(初五)。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 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再次接见内务府京察一等、被圈出的人员,降下圣旨:六库郎中清海、都虞司郎中克蒙额、造办处郎中嘉禄、上驷院郎中恒泰、奉宸苑郎中阿扬阿、圆明园郎中热河、清漪园郎中阿尔邦阿、广储司员外郎那祥、武备院员外郎长庚、圆明园员外郎延隆,都着交付军机处记名。

○ 任命通政使司副使扎拉芬为太仆寺卿。

○ 癸酉(初六)。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

○ 皇帝返回皇宫。

○ 甲戌(初七)。皇帝谕令内阁:本日宗人府、吏部、兵部上奏,议处永臶等人分别降革的两道奏折,所议大多不够妥当。上年冬天,永臶、永玉、穆克登额上奏泰陵宝城墙身有应当修理的工段,特派桂芳、景禄二人前往恭敬查勘。桂芳等人回京覆奏,他们所勘的鼓裂之处,与永臶等人原报的大致相符,在奏折内声明,因时届隆冬,倘若遇到严风大雪,难保不会再有鼓动的情形,担心春天解冻之后,丈尺不符,所以没有估算,请求来年春天另行派员查勘。之后在本年二月间,派蒋予蒲前往查勘估算,蒋予蒲查勘的情形,与桂芳等人大致相同,将应修的丈尺、做法,核算钱粮,奏请派员修理,随即派凯音布、哈宁阿二人恭敬承办修理。凯音布等人赴工请训时,朕谕令他们,陵寝重地,必须加意恭敬谨慎,不得稍有轻慢,每日带领工匠进入,都应当叩头行礼,还要时时稽查出入,不许任由稍有举止不谨的情况发生,以昭显慎重。训词十分明晰,并没有令他们在应修工段之外,另行查勘。可凯音布等人到工地后,就擅自想要登上宝城查勘,这是他们的第一条罪状。当时永臶、永玉、穆克登额,就应当向他们询问清楚,是否奉有明旨,如果凯音布等人执意要去,也必须奏准之后,才能查勘,可他们非但不阻止,还随同凯音布等人直接登上宝城,这是他们的过错。凯音布等人查勘后,就上奏称原估工段之外,另有鼓裂五段,总长二十四丈有余,裂缝五道,其中还有通身满裂一道,还称上台面的砖块,间有沉降不平,是因为荷叶沟浸水导致的,言辞骇人听闻,这是他们的第二条罪状。朕想陵寝工程,如果情形真的严重,永臶等人原报不实,关系非同小可,当即又派景禄、蒋予蒲二人前往复核勘察。等到景禄、蒋予蒲回京,却称凯音布等人续奏的鼓裂情形,全都是不实的,还称他们上年查勘应修的工程,也可以不办,这一节是景禄、蒋予蒲二人的过错。当时永臶等人回奏的奏折,也不无回护的意见,都不可信。因此想到苏楞额向来熟悉工程,而那彦宝又久任泰宁镇,熟悉该处的情形,特派他二人前往恭敬详细勘察。恰逢清明节,派二阿哥前往恭祭西陵,起程时特意谕令二阿哥恭敬审视。前日苏楞额等人回奏,称恭敬前往泰陵宝城,周围详视,其中永臶等人原报、鼓闪应修的两段,查勘相符;此外另有北面鼓闪一段,西南面新旧砖块接缝参差一段,应当增修,是永臶等人原报以及桂芳、景禄、蒋予蒲原勘所没有的,就连凯音布、哈宁阿也没有详细指出。而凯音布等人所称的鼓裂各处以及荷叶沟浸水的话,全然不实。本日二阿哥回京,朕详细当面询问,据二阿哥奏称,亲自登上宝城,恭敬周视,凯音布、哈宁阿二人所奏的,实在是不应修理的工程;苏楞额、那彦宝勘明奏请修理的四处,都是必须修理的工程,奏呈的工段丈尺清单,与苏楞额等人前日所奏的完全相符。此次恭勘的情形,极为确实,没有任何不详尽不慎重的地方。苏楞额、那彦宝二人,办事恭敬谨慎,十分值得嘉奖,他二人从前曾赏戴花翎,因事革退,都着加恩赏还花翎。现在派令他们承办修理,等修理坚固后,再行施恩。至于历次查勘的各位大臣,疏漏谬误的过失,轻重相差悬殊,不可不区分以示惩戒。这里面,桂芳只查勘过一次,虽然对于苏楞额等人勘出的增修工段没能详查,但原奏折内曾声明春天解冻之后,恐怕有续增的情形,没有定议,他的过错较轻,着按照吏部所议降二级留任。至于永臶、永玉、穆克登额,在凯音布等人想要登上宝城的时候,不予阻止;他们原报应修的工段内,遗漏了两处,经苏楞额续行勘出,都有应得的罪责;又在取阅凯音布等人的奏稿后,谎称无从得知,心存隐瞒掩饰。原议永臶、永玉各按降二级调用、罚俸的处置,着改为降三级调用,各自罚世职俸禄九年半;原议穆克登额降二级调用的处置,他是因为兼管内务府大臣获咎,着在内务府大臣任内,改为降三级调用,立即来京候补。景禄、蒋予蒲二人,奉命查勘两次,对于应当续修的地方,始终没能勘出,之后又对于勘估应修的工程,极力纠正之前的说法,执意奏请停修。试想陵寝重地,如果工程巩固,原本不可轻举妄动;如果确实有应当修理的地方,又怎么可以稍有因循拖延。景禄、蒋予蒲一心要和凯音布等人争胜,偏执己见,所有吏部所议降二级留任的处置,着都改为实降二级调用,以惩戒妄言执谬、轻视重要工程的行为。至于凯音布、哈宁阿二人,擅自登上宝城查勘,冒昧到了极点。如果他们在奉派承办修理之前,果然听说工段情形十分严重,何不于陛辞赴工的时候,先行奏明请旨?却先是一言不发,之后浮开工段,张皇入奏,而对于确实应当增修的工程,反而没能勘出。而且凯音布等人先是谎称穆克登额告知原勘之外,工段还有很多,等到苏楞额等人传旨询问,穆克登额确实没有说过这话,凯音布、哈宁阿二人也随即自称不是出自穆克登额的意思,奏对的言辞,前后荒谬矛盾到这个地步。凯音布还在召对时,擅自举出荒诞不经的话,称听说宝城墙身裂缝较宽,竟然可以用竹竿深入试探,这话是听景禄说的。朕又当面询问哈宁阿,是否一同听到这话,哈宁阿则称景禄只是泛论工程情形较重,实在没有编造这话,向他当面说过。凯音布敢于在朕面前随口说谎,尤其荒诞妄为,这是他们的第三条罪状。他二人有这三条罪状,都不是革职就能抵罪的,而凯音布获咎尤其严重。凯音布着革职,发往盛京充当披甲;哈宁阿着革职,发往热河充当披甲,以示严厉惩戒。朕对于各位大臣的功过,权衡完全秉持至公,这件事关系重大,获罪的轻重,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特将前后办理的原委,明白宣谕朝廷内外知晓。

○ 两广总督蒋攸铦等人上奏,广东洋面已经肃清,抓获匪犯多名。交付吏部议叙,出力的官员、兵弁分别予以补用。

○ 让已故镇国将军奕绶的儿子载锐承袭爵位。

○ 命礼部左侍郎秀宁教习庶吉士。

○ 任命吏部右侍郎许兆椿为贵州巡抚;调任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吏部右侍郎;转任兵部右侍郎吴烜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卢荫溥为兵部右侍郎;转任工部右侍郎茹棻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陈希曾为工部右侍郎;任命浙江巡抚高杞为刑部左侍郎。

○ 任命直隶布政使方受畴为浙江巡抚;调任湖北布政使素纳为直隶布政使;任命江苏按察使巴哈布为湖北布政使;任命安徽宁池太广道杨懋恬为江苏按察使。

○ 调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绪庄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驻藏大臣瑚图礼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 命西安将军明亮来京;任命广西左江镇总兵官穆克登布为西安将军;服阕总兵官王兆梦为左江镇总兵官。

○ 乙亥(初八)。皇帝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礼服,到耤田所在处,亲自耕种三推,又加一推。驾临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郑亲王乌尔恭阿、庆郡王永璘,各耕种五推;吏部右侍郎戴联奎、户部左侍郎初彭龄、礼部左侍郎秀宁、兵部左侍郎成书、刑部右侍郎章煦、工部右侍郎成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佛住、通政使司通政使赓泰、大理寺卿常英,各耕种九推。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完成耕种,按照惯例赏赐农夫、耆老。

○ 为守正捐躯的安徽灵璧县百姓陈漋滚之妻李氏予以旌表。

○ 丙子(初九)。皇帝启驾,恭敬拜谒西陵。

○ 皇帝前往元灵宫、永慕寺行礼。

○ 户部审议批准,陕甘总督那彦成上疏呈报,乌鲁木齐塔西河所开垦田地五顷七十亩,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本日,皇帝驻跸旧衙门行宫,次日也在此驻跸。

○ 丁丑(初十)。皇帝举行围猎。

○ 任命福建按察使王绍兰为布政使;调任甘肃按察使遇昌为福建按察使;任命甘肃平庆道德克精阿为按察使。

○ 戊寅(十一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

○ 本日,皇帝驻跸南衙门行宫。

○ 己卯(十二日)。皇帝驻跸团河行宫,次日也在此驻跸。

○ 庚辰(十三日)。户部审议批准,陕甘总督那彦成上疏呈报,乌鲁木齐芦草沟所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亩,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辛巳(十四日)。皇帝举行围猎。

○ 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

○ 赏赐看守南苑各行宫的苑户一个月钱粮,赏赐海户白银一千三百两。

○ 本日,皇帝驻跸新衙门行宫。

○ 壬午(十五日)。户部审议批准,陕甘总督那彦成上疏呈报,奇台县开垦田地四顷八十亩,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免除皇帝车驾经过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

○ 本日,皇帝驻跸黄新庄行宫。

○ 癸未(十六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上奏,确勘仁义礼三坝必须移建的奏折一折,并绘图贴说。朕详细阅览,当即召见扈从的军机大臣以及松筠,指着图纸商议。山盱五坝,是为了宣泄洪湖的盛涨、保护堰工而设立的。康熙年间,靳辅原议修建仁义礼三坝,乾隆十六年,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命添建智信两坝,至今历经多年,地形水势,必定是斟酌尽善的。如今该总督等人上奏,称仁义礼三坝近年屡次开启,坝基被冲跌损坏,刷成深塘,难以修复,就算修复也难以持久,计划在蒋家坝以南靠近山冈的地方,移建仁义礼三坝,并挑挖引河三道,先改建仁义两坝,将礼坝的地基筑做草坝,以备本年宣泄,共计需要费用五十余万两等语。仁义礼三坝既然不能在原处修复,该总督等人斟酌情形,奏请移建,只是详细阅览图纸,旧坝之下,所画的民庄相距很远,现计划移建的地方,划定引河三道,两旁民庄鳞次栉比,那么其中的田亩、坟墓,必定繁多。所挖的引河如果浅窄,水必定会泛滥;如果挑挖宽深,恐怕损毁的实在太多。原有的三坝,既然不再开启,就和堰堤没有区别,必须填砌坚实,和石堤连为一体,才足以起到捍御的作用。堤顶的地方,还应当添建铺房,派驻弁兵防守,才能保证没有疏漏。合计各项费用,恐怕该总督等人所估算的银两,用来兴办工程,还不够用。事关开创工程,不可不详细斟酌核查。朕的意思是,或许可以在蒋家坝地方,先行改建一座坝,本年试着开启放水,如果水势顺利,足以消减盛涨,并且对附近的田庐没有损害,再商议续改另外两坝。着该总督等人再行详细商议是否可行,并统计引河宽深丈尺多少,工费多少,另行筹度,绘图贴说具奏,再降谕旨。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本日,皇帝驻跸半壁店行宫。

○ 甲申(十七日)。皇帝驻跸秋澜行宫。

○ 乙酉(十八日)。皇帝谕令内阁:每届朕出行驻跸行营,沿途都特派管段大臣,而在南苑之内,向来不设管理。只是想到南苑内地方辽阔,如果沿途没有管束的人,实在不足以昭显严肃。今后朕临幸南苑时,着派出管段的大臣等人,分段带领兵丁管理,并且在朕起驾至驻跸的地方,多派官兵管理,以昭显严肃。

○ 赏赐皇帝车驾经过地方、看守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钱粮。

○ 本日,皇帝驻跸梁格庄行宫。

○ 丙戌(十九日)。皇帝恭敬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到碑亭,就下舆恸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哀恸不已,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行礼。

○ 皇帝到孝淑皇后陵寝奠酒,临幸妃园寝赐奠。

○ 为守正捐躯的江西永丰县百姓熊文杰之妻张氏予以旌表。

○ 本日,皇帝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 丁亥(二十日)。皇帝谕令内阁:此案白鹏鹤,因向嫂子白葛氏借灯油不给,到街上嚷骂,白葛氏赶到门口理论,白鹏鹤捡起土坯,向白葛氏掷打,没想到他的母亲白王氏出来劝架,以致误伤殒命。刑部引用子殴打父母致死、凌迟处死的律条,又引用斗殴误杀旁人、以斗杀论的律条,比照拟判凌迟处死。核查其情节,白鹏鹤远远掷出土坯,误伤他的母亲,不是他思虑所能想到的,和斗殴误杀旁人的情况,终究有区别。白鹏鹤着改为斩立决。今后有案情和此案相似的,就照此定罪拟判。

○ 借贷给喀什噶尔受旱灾的灾民籽种。

○ 本日,皇帝驻跸半壁店行宫。

○ 戊子(二十一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年二月内,据斌静上奏,接到墨尔根城副都统明德的来文,该处遣犯李必连等人,首告遣奴韩自有等商谋聚众抢劫,斌静因该副都统明德所审的供情不确,驰往审办。朕因此事的情节,该将军所奏与该副都统咨报的既不相符,必须彻底追究查明,当即降旨派令松宁驰驿前往会同斌静查办。本日据明德上奏,称斌静到墨尔根城后,将案犯委托给刘凤诰、保三二人审讯,还没审明,斌静忽然起程返回,还私下派保三向遣犯庞添栋家串供,令他往轻罪的一边供认,请求特派钦差前往审办等语。阅览明德所奏的情节,不应再令斌静会审,着派富俊驰驿迅速前往,会同松宁秉公审办。此案的人犯,审明后罪名轻重悬殊,如果该遣犯等果然有谋叛的情事,供证确凿,就将该犯等分别按律定拟,不得稍有姑息;而刘凤诰、保三二人,本身是遣犯,经该将军委托承审,如果真的如明德所奏,心存私心偏袒,还教犯人串供,那么他们的罪责十分严重。刘凤诰不但不准释放回籍,还应当治以应得的罪名,保三更应当从严惩戒。至于斌静既然知道案情重大,供情不确,却委托给刘凤诰等人从中颠倒是非,也应当据实严参。如果明德因为之前问拟不实,此次又捏造这道奏折,企图掩饰过错,就将明德以及承审的各员一并严参。此事关系紧要,富俊、松宁务必详慎审讯,不得冤枉好人,也不得放纵罪犯,不可稍有偏袒的意见。松宁到当地后,是否审出大概情形,先行具奏;如果还没有拜发奏折,就等富俊到后,共同详细审讯,先将是非曲直的大致情况,由四百里驿递会同回奏,再将全案供招定拟结案即可。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借贷给陕西潼关、榆林、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延川、延长、安塞、安定、绥德、吴堡、米脂、清涧,共十五个厅州县,受旱灾的灾民粮银。

○ 本日,皇帝驻跸黄新庄行宫。

○ 己丑(二十二日)。皇帝驻跸潭柘寺行宫。

○ 庚寅(二十三日)。皇帝前往北惠济龙神庙拈香。

○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为吉林、黑龙江两处遣犯过多,谕令刑部酌议将该犯等分别改发新疆,以及减为内地军流。如今想到,该犯等同是为奴的犯人,那些改发内地的,得以蒙恩减等,至于改发新疆的犯人,在戍所并没有另外犯过错,忽然令他们远迁万里之外,照旧为奴,办理还不够妥当。除了减军减流各犯,仍旧照之前的商议办理外,所有此次刑部酌拟改发新疆为奴的犯人,那些现在在配所的,应当令他们仍留在吉林、黑龙江,无需改发。今后有应拟发配吉林、黑龙江为奴罪名的人,再照刑部新拟定的条款,改发新疆。着立即迅速议定具奏,飞速传令遵照执行。

○ 为守正被戕的山东齐河县民女温氏、广东四会县百姓刘通之妻梁氏予以旌表。

○ 本日,皇帝驻跸北惠济龙王庙行宫。

○ 辛卯(二十四日)。赏赐已故哈密郡王衔扎萨克贝勒额尔德锡尔白银三百两治丧,让他的儿子博锡尔承袭爵位。

○ 本日,皇帝驻跸静宜园,到乙未日都在此驻跸。

○ 壬辰(二十五日)。户部审议批准,陕甘总督那彦成上疏呈报,乌鲁木齐头屯所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亩,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癸巳(二十六日)。皇帝谕令内阁:刑部上奏,酌议吉林、黑龙江改发遣犯的章程,都着照所议行。其中减等改为内地军流等犯人,全部照之前的商议办理。该部奏请令情愿留在配所的,仍准留在配所一节,事情繁琐,未免心存姑息,实在不是施政的体制。近来风气相率从宽,废弛法度、邀取名誉,滥用威权固然不可,滥施恩惠也足以害家误国。所请不准行,刑部堂官仍着传圣旨严加申斥。

○ 让已故三等公恭阿拉的儿子和世泰承袭爵位。

○ 任命健锐营前锋参领积德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 甲午(二十七日)。皇帝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

○ 乙未(二十八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姚文田到京,经朕召见,询问河南地方的情形。据他奏称,卫辉府所属的地方,去年冬天降雪稀少,二麦大多没有播种,春天又没有下透雨,虽然在本月初七八等日下了三四寸雨,但因为干旱已久,大田仍旧不能翻犁耕种,贫民都靠草根树皮糊口度日,经过官道,两旁的柳叶都被采光了。因为该府地方,近三四年来总没有好收成,粮价飞涨,所以民情更加拮据。幸好该府民风淳朴,民间还都安定等语。河南省卫辉府地方,现在荒旱的情形,到了这个地步,长龄始终没有据实陈奏,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百姓流离失所、饿死沟壑,不加以拯救?该巡抚是弃瑕录用的人,如果玩忽职守、漠视民生,心存隐瞒掩饰,自问怎么能承担得起这样的重罪?着传谕该巡抚,立即将该处荒歉的实在情形,应当如何施恩调剂,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的办法,迅速由驿递具奏。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丙申(二十九日)。皇帝驾临静明园。

○ 皇帝返回圆明园。

○ 任命头等侍卫呢玛善为浙江衢州镇总兵官。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