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百九十九(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十一月,戊子朔日。缓征三姓、宁古塔、珲春三处,因水灾应征收的新旧粮银;免除三姓旧欠的仓粮,并借贷给旗人、百姓仓谷。

○ 己丑日。谕令内阁:据曹振镛等人上奏,南河的各项工程,仍然没有赶紧奏报,请求圣旨饬催一折。南河历年办理的堵筑各工程,以及一切另案工程,估算、报销、奏报都很迟延。上年工部上奏请求饬催,已经降下谕旨,交给百龄、黎世序加紧督办。虽然他们陆续分别奏题,仍然没能按照期限全部办完。本年南河河水安澜,没有出事,该督等人正应该督率工员,认真稽核,希望能把积压的案件全部清理干净。可他们仍然因循拖延,时间越久,账目越纠缠不清。承办的官员,恐怕不免心里想着拖延,希望能混水摸鱼、冒销款项。百龄、黎世序,督办不力,都传旨严加申饬。着立即按照工部所奏,将嘉庆十五年堵筑马港口、十六年堵闭王营减坝、李家楼各大工程,以及十六年以前的另案工程,还有加培土工,在接到谕旨后,限定四个月,全部造册估算报销;十七年以后的另案工程,在接到谕旨后,限定六个月,全部开单具奏。倘若再超过期限不上奏,一定会将该督等人以及承办的官员,一并交给吏部从重议处。

○ 又谕令内阁:御史贾声槐上奏,山东省交审的案件,办理迟延,请求敕令迅速审结一折。已革章邱县知县崔起龙,杖毙九条人命的案件,本年七月初旬,就降下谕旨让章煦提审,并且将该管道府查参,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还没有上奏结案。该省的吏治,因循守旧、玩忽职守,几乎成了顽固的恶习,也难怪缉拿要犯,这么久没有一个抓获上报的。章煦着传旨严加申饬,这起案件着陈预立即亲自提审,迅速定拟罪名具奏。该省未结的案件还有很多,之前饬令巡抚、两司分别审理的各案件,务必要加紧办理,按照期限报完,不许前案还没结,后案又增加,越积越多。逆案里最要、次要的各犯,也严令地方文武员弁赶紧缉拿,希望能尽快抓获,不许再拖延玩忽、招致罪责。

○ 谕令军机大臣等:方受畴上奏,审办逆犯王学道一折,所办的事太过轻纵了。王学道这个犯人,习练邪教、传徒惑众,帮助叛逆、劫狱反狱,曾经接受巽宫伯的伪封,还为贼匪出谋划策,自称熟悉兵法,不能据守县城,如果据守县城,一定会被官兵围剿等话。幸亏贼众不听他的话,据守滑城,才得以迅速歼灭。如果贼众听了他的诡计,纷纷四散奔走,岂不是会蔓延开来,难以收拾?该犯脱逃之后,还敢编造书词,肆意狂悖,不法到了极点,绝对应该凌迟处死,来伸张国法。可该抚审明之后,仅仅请出王命旗牌将他处斩,也没有枭首示众,怎么会不懂轻重到这种地步?方受畴,着传旨严加申饬。该抚接到这道谕旨,着将王学道的尸体,仍然凌迟枭首示众,家属按照律例连坐。

○ 庚寅日。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前往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上香。

○ 谕令内阁:御史黄中杰上奏,恭敬地陈述自己的见解,来端正风气一折。之前因为京城外城开设的戏园,有演唱淫词艳曲,以及好勇斗狠的戏文的情况,降下谕旨,饬令巡城御史等人出示严禁,该御史等人已经遵照办理了。如果近日大臣官员里,有让戏班违禁演唱的,该御史确实有见闻,自然应当指名参奏。可像他所奏的,让管班的下贱优伶,首告点戏的职官,实在没有这种政体。至于饬令各省教官稽查戏文稿本,并且把京城查禁的戏目,汇集成册,饬令各省执行,事情太过烦琐,可笑又可鄙。该御史所奏的内容,迂腐不切实际,不能施行。以后各巡城御史,只应当遵照之前降下的谕旨,对邪淫、好勇斗狠的戏文,随时查禁,不许时间长了就松懈,这样风气自然可以逐渐转变。

○ 又谕令内阁:衡龄上奏,抓获邻境罪应斩决的逃犯一折。打死胞兄的犯人,按律应当斩决。该犯田幅,在打死胞兄田银之后脱逃,已经过了十四年,长期逃脱死刑。该抚既然抓获之后,审讯明确,就应该一边上奏,一边请出王命旗牌,将该犯正法。可他仍然按照寻常斩犯的流程,把招册送到刑部,等候部里复核,实在是拘泥刻板。衡龄着传旨严加申饬,田幅这个犯人,着立即处斩。署灵邱县候补知州张锦荣,能把邻境在逃多年的重犯抓获,缉捕还算认真,着按照他所请,张锦荣准许遇到本班应得的空缺,尽先补用。

○ 辛卯日。谕令内阁:御史孙汶参奏,私自挪用库项为儿子捐官的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王旭昇,请求圣旨查办一折。王旭昇在山东州县任内,亏空最多,之前经章煦等人查参,已经降下谕旨,将该员革职拿问,查抄家产抵补亏空。现在据该御史上奏,他的儿子王康乂,先在本年五月间,报捐道员。他的捐项,如果是盗用的库银,那就是用侵盗的公款来捐官;如果说是出自私人财产,那怎么会家里有余钱,不先补完公家的亏空?着户部查明,王康乂的捐项,如果已经上缴国库,就行文到山东,把所捐的银子,照数在王旭昇的亏空款项里扣抵,将捐照追回注销;如果还没有上缴国库,就勒令王康乂将捐银照数解送到山东,为他父亲抵补亏空。并且着户部查明,凡是遵照新例报捐的人,除了京官以及各省的士民之外,外省官员凡是有管理仓库职责的,不管是本身捐升,还是为子弟报捐,都在收呈之后,先行行文到该省,责令本管上司,查明该员经手的仓库,如果确实没有亏短,由该管上司出具结状,咨送到部,才准许报捐。如果查有亏空挪移,就据实报明,除了不准报捐之外,仍然按照亏空的律例治罪。该管上司徇私捏造隐瞒,查出来一并严惩。

○ 又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云南运员叶立笙,领解京铜的船只,行到山东临清地方,因为河水浅涩,移文给直隶吴桥县,准备船只等候剥运。等到铜船抵达吴桥县境内,查问该运员,已经先走了,船里只有他的弟弟,以及家丁朱姓两个人,把铜斤推到河边,也随即去了别的地方,杳无音信。现在该县已经派役,把铜船护送前进等话。运员叶立笙领解铜斤,理应亲身在船上督押,竟然和他的弟弟以及家人等人,先后离开,不见踪影,恐怕有亏缺官铜、畏罪潜逃的情况。着那彦成派员查拿叶立笙,以及他的弟弟和家人朱姓二人,迅速抓获,解送到刑部严加审讯。至于这项铜船,已经护送前进,抵达通州的日子,着仓场侍郎派员,先把铜斤逐细盘查,有没有亏短,据实具奏。

○ 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上奏,接到《除莠安良诏》,恭敬地陈述惶恐不安的心情一折。上年逆首林清滋事的时候,勾结的匪徒,大多是直隶、河南、山东的乱民,山西虽然是临近省份,严查之后并没有逆犯,因此事后搜捕逆党,一直重点在这三个省里严密查缉。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各要犯仍然没有抓获正法,算起来这些逆犯时间久了,必然会远逃,没有什么地方去不了。新疆地方,发遣的匪徒很多,以前王子重在喀什噶尔,就有匪党前去暗中通信,这就是明证。这次逆案里,连坐发遣的人犯,更是不少。所有在逃的各犯,不是他们的亲戚故旧,就是同教的同党,现在因为查缉紧急,内地没有容身的地方,或许会假装成商贩,偷偷窜到口外,隐匿窝藏,也说不定。着松筠秘密饬令南北两路的各大臣,按照之前发去的各逆犯年貌清单,一体留心访查缉拿。这些发遣到新疆的犯人,本来就是大逆案件连坐的,从宽免了他们一死,倘若再不知悔改,私自藏匿逃犯,或者传徒惑众,一经查出,立即正法,不许有丝毫姑息。如果缉获了逆犯,审讯明白之后,迅速通过驿递上奏。那六个最要紧的犯人,各省一有陆续抓获的,也一定会在报便里谕知松筠,让他停止缉拿。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户部商议批准,调任浙江巡抚陈预上疏呈报,富阳、安吉、奉化、象山、新昌、定海、东阳六县,开垦沙地二百八十顷三十二亩多,按照惯例升科,依从了他的请求。

○ 壬辰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 谕令内阁:昨天召见徵瑞,据他奏称,圆明园西北面的围墙现在已经加高,其余四面旧有的围墙,应该一体用石片加高五尺等话。上年逆案里的匪徒,有闯入禁门的事情,圆明园附近的地方,非常安静。本年正月里,我到御园驻跸,住了十个月之久,诸事吉祥。西北一带,之前因为地势比较空旷,加砌了围墙,墙外的驻守官兵,也已经酌情增添,稽查周密。现在如果又把四面旧有的围墙一律加高,有什么意义?近来我因为经费不充足,停减了一切工程,徵瑞难道没听说?这项围墙工程,如果按照他所奏的办理,花费非常巨大,自然是不肖的、败坏风气的司员里,又有觊觎承办工程、从中牟利的人,编造了这个提议,可恨到了极点。徵瑞受他们怂恿,轻率上奏,实在是老迈糊涂,昏聩颠倒。本来应该革职,念他行走多年,暂时宽限些时日。所有工部左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的职务,都着开缺,也不用再管理茶膳房、圆明园的事务,还革去紫禁城内骑马的资格,拔去花翎。加恩赏给总管内务府大臣衔,管理雍和宫、造办处、三山事务。

○ 引见翰林院保送御史的人员,得到圣旨:王耀辰、罗家彦、盛唐、于德培、卿祖培、冯清聘、谭瑞东、李广滋,都着记名,以御史任用。

○ 转任工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调任盛京户部侍郎润祥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刑部员外郎德文为盛京户部侍郎。

○ 任命太常寺卿永祚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 任命头等侍卫载铨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 任命广西梧州协副将王应凤为福建建宁镇总兵官。

○ 按照惯例,旌表、抚恤河南滑县抵御贼匪牺牲的巡检刘斌的妻子韩氏、儿子刘嘉善、刘树善、刘达善,典史陈宝勋的母亲徐氏、儿子陈玉振、陈玉龙,教谕吕秉钧的妻子唐氏、孙子吕梦熊、吕梦彪,把总戚名彰的儿子戚蕙,幕友候选未入流李槐荫,生员张炎、诸自涵,民人吕惠亭,仆人祁升等五十九名口。

○ 旌表为守节正身而牺牲的陕西麟游县民杨思敏的妻子白氏。

○ 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宾上奏,山东省新涌出的泉水,查验水源旺盛、能长久使用的有十八处,饬令各州县取名刻石,移交抚臣汇总成册,咨送到部等话。山东省各州县陆续上报新涌出的泉水,一共有九十八处,七月间复查可以留存的,还有三十二处。现在据他上奏,又重新踏勘,泉水经过冬天还能畅通涌出、可以长久使用的,只有泗水等州县的十八处。其余八十处,怎么会全都不能引水使用?所勘查的恐怕还有遗漏。山东省的州县官员,常常因为境内上报有泉源,害怕时间长了淤塞,招致疏浚不力的处分,因此先以水源微弱、不能畅通涌出为借口。着李鸿宾再委派妥当的官员,把之前查出的各新泉水势旺弱的情况,详细踏勘,凡是可以疏通引导的,就设法疏导,不许任由地方官找借口掩饰。如果能一共得到几十处新泉,责成该州县随时疏浚,对湖泊、河道,自然会更有裨益。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乙未日。谕令内阁:之前据高杞上奏,甘肃省嘉庆二十年应支出的兵粮,估算调拨不够,请求调拨银子五十五万七千多两,照数采买。当时交给户部核议。现在据户部查明,该省仓贮的数目,足够支放的情形,详细具奏。甘肃省河东、河西实际贮存的各色仓粮,据该省十七年的奏销册造报,有六百多万石,再加上两年新收的粮石,积累起来越来越多。所有每年需要的兵粮,足够支放。河东各营分,核算各州县贮存的粮石,也都可以就近供支,又怎么能以远道拨运、浪费脚价为借口?现在放着现存的粮石不用,任由它发红腐烂,反而请求动用款项采买,竟然像以前按例冒领赈款一样,实在是可恶。就算经费充足,也不应该办这种事,何况现在经费紧张的时候,怎么能增加这种不必要的花费?该藩司轻率地详细上报,该署督不查明情况,就贸然上奏,实在是糊涂。原奏的署陕甘总督高杞、原详的藩司盛惇崇,都着交给吏部议处。所有该省嘉庆二十年估算调拨的兵粮,着该总督立即转饬各属,就近动支,不许耽误。并且按照户部所商议的,以后遇到采买兵粮,要把该处贮存粮石的实际数目,造具简明清册,随案上报户部,以备稽核。

○ 任命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理工部右侍郎。

○ 因为冬至要在圜丘祭祀上天,从当天开始,斋戒三天。

○ 丁酉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住宿。

○ 戊戌日。冬至节,在圜丘祭祀上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停止次日的朝贺。

○ 庚子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

○ 谕令内阁:昨天据顺天府上奏,抓获逆犯陈爽的儿子陈五儿、陈显的儿子陈四儿两名犯人,当即交给刑部审讯,并提来董帼太、刘辈儿,对质确认属实。审讯该二犯,他们都供称:自从上年九月他们的父亲犯事之后,都逃往别处躲藏,近日才回到桑垡的家里看看,就被抓获了等话。陈五儿才八岁,陈四儿才十岁,乡村的幼孩,很容易混杂藏身,可他们一从外面回来,立刻就被抓获,可见清查保甲,奸邪自然没有容身的地方,这一带编查门牌户口,还算认真办理。近来听说圆明园附近一带,对于编查保甲这件事,春夏之间还算整肃,秋冬以来就渐渐废弛了,不但稽查不力,就连门牌也大多遗失。像这样任意松懈,不但逆犯潜藏踪迹,难以抓获,就算是寻常的小偷小摸,也会无所忌惮。现在御园的工程,都已经降下谕旨停止,夫役不下一千多人,同时歇业,正值隆冬严寒,更应该加意查察,怎么能反而变得松懈玩忽?所有巡视北城的御史,着传旨严加申饬,限定一个月,责令他把这一带的保甲事宜认真整顿。一个月之后,我会派员前去查验,如果办理不能严整,一定会从重治罪。并且着传谕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御史,现在陈四儿、陈五儿两名犯人,就是在本村抓获的,所有没抓获的各逆犯,难保他们不会时间长了思念家乡,偷偷回来探视。他们不能舍近求远,务必各自在管辖的地方,督率所属,把保甲户口认真稽查。如果能抓获要犯,会给予丰厚的恩典奖赏,不许时间长了就松懈,玩忽职守、招致罪责。将此通告朝廷内外,让所有人知晓。

○ 缓征湖北黄陂、孝感、安陆、应城、随州、应山、云梦、江夏、武昌、嘉鱼、兴国、汉阳十二州县,以及武昌、武左、德安三卫,因旱灾本年应征收的额赋、漕粮,还有旧欠的银米、籽种不等。

○ 壬寅日。河南巡抚方受畴上奏,对团练乡勇出力的绅士,赏给知府衔赵曰瑞等人加级、职衔不等。

○ 又上奏,续查滑县、浚县二县的逆产三十多顷,请求拨给增设的都司营,以及书院、义学、留养局等处,征收租银,依从了他的请求。

○ 调任工部右侍郎润祥为仓场侍郎,仓场侍郎普恭为工部右侍郎。

○ 癸卯日。发生月食。

○ 谕令内阁:上年逆案里,还有最要、次要等犯六十多名,长期没有抓获。各逆犯有的仍然在本境内藏匿,有的早已出境远逃,只要还活在世上,总归逃不出天下的范围。各省的大吏,如果真的实心为国家办事,全力施展谋略,没有抓不到的道理。无奈因循守旧的陋习,总也改不掉,懈怠玩忽的风气,一天比一天严重,我实在是寒心、痛恨到了极点。上年降下谕旨,让各省编查保甲,从一甲、一里、一州、一县,推广到天下,如果真的能查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有抓不到的人?推究其中的缘故,总归是各州县的官员,贤能与否不一样。那些勤勉能干、真心实意的官员,办理保甲事宜,必然能详细谨慎、精密周全,没有一点遗漏;那些昏庸无能的,有的写一纸空文来搪塞责任,有的虚伪矫饰,用假话来博取名声。编查不实在,那么揭发奸恶、捉拿逃犯,自然就收不到实际效果。这些逆匪,生性奸猾,窝藏他们的人家,也都有耳目,听说某个州县的官吏贤明,政令严肃,怕逃不过他们的查察,就会离开;而邻近某个州县的官员,懈怠玩忽、废弛政务,像聋子瞎子一样,他们自然会欺负那里可以欺瞒,把那个地方当成藏身的窝点。着申谕顺天府、五城御史,以及各省督抚,各自对所属编查保甲的事情,认真考核。那些办理得井井有条、始终不懈怠的,给予奖励;松懈敷衍、弄虚作假的,立刻弹劾参革。把昏庸的人全都换成贤能的人,那么就像棋子、星星一样遍布各处,天下自然没有藏奸的地方。何况保甲是治理百姓的好办法,现在已经办出了规矩,就算将来各逆犯全都抓获之后,仍然应当奉行不替。让守土的官员,对自己辖区之内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就算是寻常的盗窃案件,也不难有犯即破。这样宵小之徒都会知道畏惧,邪恶不敢妄行,百姓可以长久地安居乐业。将此通告朝廷内外,让所有人知晓。

○ 赏赐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甲辰日。皇帝驾临瀛台,检阅冰技。

○ 任命四川按察使陈若霖为布政使,建昌道曹六兴为按察使。

○ 任命头等侍卫佛安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 乙巳日。谕令内阁:户部上奏,请求饬催陕西等省军需,驳回核查、没有结案的各案件,以及直隶等省军需报销超过期限的两道奏折。军需款项关系到国库,自然应该随时报销,来杜绝拖延、混同、冒领的弊端。可陕西一省军需用过的银两,在嘉庆三年以前,以及四年以后,驳回核查的各案件,还有银子五百九万五千多两,事情过了十多年,还没有报销结案;还有删减的随征兵丁加增的盐菜银十八万九千多两,也没有题报。另外湖北、四川,以及协济军需的直隶、甘肃、云南、贵州、广东、福建、山东、山西、湖南、江西、安徽等省,一共没有报销结案的银子二百五十二万五千多两。像这样多年积压,时间越久,越容易滋生纠缠不清的弊端。还有上年直隶等省办理邪教匪案的军需所用银两,降下谕旨饬令赶紧报销,现在已经超过了期限。除了河南一省,现在据陆续题报之外,直隶、山东、陕西、甘肃、山西、安徽、江苏等省,都还没有报送到户部查核。还有云南剿办缅宁边外逆目张辅国,官兵支用的银米等项,也还没有题报,也属于迟缓。各该督抚等人,都着传旨严加申饬,务必各自拿出良心,督饬所属,把驳回核查的各案件,赶紧清理查报;上年军营里所用的银两,也迅速造册,上报户部核销,不许再拖延、招致罪责。

○ 让已故察哈尔和硕特辅国公达什喇布坦的儿子桑噜布多尔济,承袭爵位。

○ 任命翰林院侍读宝瑛,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 丁未日。谕令内阁:托津等人会议江苏省亏空追补章程一折,已经依照他们的提议施行了。这件事,初彭龄,以及百龄、张师诚,都因为江苏省各州县库项亏空太多,急切地想要想出弥补的办法,虽然上了两道不同的奏折,本意并没有不同。只是初彭龄所拟定的各条,太过急于求成,就比如把原来亏欠的款项,责成现任州县赔缴这一条,分别一万两以上限六个月,五万两以上限一年,到期不完,就革职监禁追缴,再各展六个月、一年的期限,不完就治罪。江苏省的现任州县,大半不是原来造成亏空的人,想要在一两年之内,责令他们补完几百万两的库银,是根本做不到的。而且催逼得太急,不肖的官员,仍然免不了剥削百姓的膏血,一定会纷纷控告,诉讼越来越多,甚至肆意严刑拷打,激起别的事端,关系尤其重大。从来只有能治理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法。江苏省自从清查亏空以来,已经有十多年了,没有哪一年不说弥补,可现在实际查出的亏空数目,仍然有三百多万两。该省的河工、赈济,都是发放库银办理的,又没有举行南巡的大典,各州县有什么借口?总归是大臣不守法度,小臣不廉洁,导致亏空累累。他们所说的弥补,无非是说空话,完全没有实际效果。自从这次降下谕旨以后,该督抚、藩司等人,务必要实实在在地办理,把国事当成家事,并且饬令该管道、府、州,逐层查察。首先必须杜绝新的亏空,把州县里贪婪残酷、声名狼藉、历任侵吞公款中饱私囊、抗拒不缴的人,查出一两个,上奏明正典刑,来警戒再造成新亏空的人。现任各官里,有私自挪用库项,自己捐升,或者替子弟捐官的,查出来除了不准报捐之外,仍然严参治罪。所有旧亏的银数,就按照这次所定的各条款,按期限实际缴纳,不许找借口拖延。每一年,江宁、江苏两藩司所属的地方,各自追补了多少,还剩余多少亏空,该督抚按款项查实,在年底分开明细具奏一次。仓谷这一项,也加紧确切查明筹办,希望在几年之内,让仓库充实,积累的弊端全部肃清,吏治、民生,都一天比一天有起色。该督抚责任重大,要好好地不辜负我的委任,努力不要懈怠。

○ 又谕令内阁:御史石承藻上奏,钦派大臣随带司员,应该回避本旗、本籍,来杜绝徇私一折。各省遇到参控的重大案件,以及秘密查访的事件,特地派遣大臣前往查办,案情的真假,罪名的轻重,只在于该大臣秉公核办,所带的司员,不过是随同审讯供词、查阅案卷,怎么能操控事情的走向?如果像该御史所奏的,凡是随带的司员,有和原参、原告、被参、被告,以及案内相关的人,同旗、同籍的,全都令他们回避,不准带往。先不说会受员数限制,必然选不到合适的人,而且钦差大臣出京之后,常常有续交审办的案件,假设案里的人证,正好和带往的司员同旗、同籍,难道要把带往的司员立刻撤回,再另外派司员驰驿前往更换吗?各大臣是由我选派的,如果真的是公正可信的人,自然能严明地约束下属,不会歪曲法律、徇私情;如果这个人不可信,就算不是同旗、同籍,也难保他不滋生弊端。朝廷选择人才任用,如果一定要多设条条框框,曲意防范,以至于阻碍难行,实在没有这种政体。该御史所奏的不可行,着不用商议。

○ 大学士、伊犁将军松筠上奏,捕盗出力的官员,赏伊犁领队大臣富永副都统衔,阿哈拉克齐哈布萨朗蓝翎,其余人员升用、赏叙不等。

○ 命令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赶赴江苏,会同初彭龄、百龄、张师诚,查办事件。

○ 命令吏部尚书英和,暂时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兼署户部尚书。

○ 任命工部右侍郎普恭,兼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 旌表为守节正身而牺牲的福建长乐县民施孔武的妻子林氏。

○ 戊申日。皇帝驾临瀛台,检阅冰技。

○ 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陶澍上奏,红胡匪徒日益猖獗,恭敬地陈述缉捕事宜一折。河南南汝光一带,以及安徽颍州、亳州等处,向来有很多红胡匪徒,多次降下谕旨饬令缉拿,总没有收敛。现在据该御史上奏,近来一天比一天聚集得多,横行得更厉害,每一股叫做一捻子,小捻子几个人、几十个人,大捻子一二百人不等,成群结队,公然抢劫,有的夺人钱财,有的抢人妻女,甚至挖人眼睛,还有头目指挥。河南的息县、光山、正阳、罗山、汝阳、项城尤其严重,在逃没抓获的王妮仔,就属于头目,可地方官谎称他是从犯。在安徽的,有李东山、马大振两个人,最为出名,现在藏在阜阳县境内,每个人手下大约有一千人,州县官员糊涂不办等话。铲除奸恶、安抚良民,是地方官的专门职责,如果畏难不办,时间长了姑息养奸,会滋生更大的隐患。该御史奏折里指陈的人名、地名,说得非常确切,他的话肯定不是没有根据的。而且这些匪徒的同党大约有一千人,那么在逃没抓获的逆犯祝现、刘成章等人,难保不会投入他们当中,苟延残喘。着方受畴、胡克家,各自选派妥当的官员,在河南息县等处、安徽阜阳境内,将王妮仔、李东山、马大振三名犯人,按名抓获,审明严办。并且秘密查访各逆犯,有没有混杂在里面的,设法查缉捉拿,不许有丝毫松懈疏忽。另外,本年安徽颍州、亳州一带收成歉薄,饥民很多,胡克家尤其应当秘密谕令委员,保持镇静,务必要不动声色,把要捉拿的匪徒、逃犯,严密查访缉拿。首犯抓获之后,其余的同党,自然会害怕解散,不能大张旗鼓地搜捕,导致同党惊扰,激起事端,这是最关键的。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己酉日。谕令内阁:常明上奏,抓获捏造明灵教名目、用邪言迷惑众人的唐帼兴,严审定拟一折。这起案件里,唐帼兴先是用符咒治病,骗取钱米,之后又捏造明灵教的名目,希望能广为煽动,胡乱传播悖逆的邪言。经署巴州试用知县顾尧峰,下乡稽查保甲的时候,访查抓获到案。该总督审明之后,立即请出王命旗牌,将该犯处斩枭示。那些审讯后,没有被诱惑习咒,只是请他治病的何洪受等人,分别拟定枷号、杖刑完结,所办的事非常好。这种无知的匪徒,胡乱编造邪言,起初不过是想要骗取钱财,等煽动的时间长了,被诱惑的人多了,就会滋生事端。如果地方官能像这样及早查拿,把首犯惩办,杀一儆百,被诱惑的人数不多,保全的人不计其数。倘若心存姑息,因循不办,那么日积月累,酿成重大案件,受连累的人更多。衡量轻重,利害关系非常明显。这次访拿唐帼兴的试用知县顾尧峰,实心稽查保甲,查出匪犯,非常能干,着加恩尽先补用,以示奖励。

○ 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乌特拉丹撇等人的罪名,已经依照他们的提议施行了。这起养息牧厂闲置地亩的案件,松筠等人在接到谕旨停止勘办之后,又重新试垦,并没有详细上奏说明,这是他们的过错。至于这项地亩,本来就在三营牧厂之外,那些陈新苏鲁克黑牛群,原定的牧厂界址,各自宽二十多里到八十里不等,长四十里到一百几十里不等,本来就很宽裕,近年又拨给了养赡地一万四千六百晌,对于生计来说更加充足。这项闲置的马厂,和牛羊厂毫无关系,这些牧丁之前借着在这里牧放自己的私有牲畜,还私自开垦地亩,找借口诬告,现在审明之后,分别治罪。如果仍然听任这些牧丁占据牧放,这种刁顽的风气绝对不能助长。就像军机大臣等人所商议的,让该将军每年派员巡察,严禁私垦、私放。可地既然闲置着,又和三营厂界相连,恐怕稽查难以周全,仍然会滋生很多诉讼事端。上年九月里,和宁具奏,养息牧的闲置地亩,现在已经开垦成熟的有一百六十八顷,五年加垦可以得到熟地八千四百顷,曾经降下谕旨,认为这件事办理了一年,已经有成效,着遵照办理。本年该处秋收丰足,旗人、佃户都得到了利益,现在如果全都裁撤,平毁沟濠,拆毁窝铺、驱逐住户,反而多有纷扰。这件事既然不耗费国家的经费,每年又能增收租谷,竟然还是继续开垦为好。地既然开垦了,那么松筠等人的处分,也可以稍微减轻。松筠、和宁,都改为降一级留任;富俊改为降二级留任,仍然准许抵销。这件事着专门交给晋昌,仍然派和忠前往该处,把界址、沟濠,逐一重新勘验,应该怎么分给旗丁等人,照旧耕作,并且妥善经理、长久没有弊端的地方,着晋昌详细查核,妥善商议具奏。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庚戌日。任命江南太湖协副将赵春晓为苏松镇总兵官。

○ 壬子日。皇帝前往寿康宫行礼。

○ 谕令军机大臣等:章煦等人上奏,查明全省仓库亏空,以及加紧办理的情形一折。据说,嘉庆十四年吉纶在任的时候,清查上奏的亏空数目,很多都不真实,他原奏亏空一百七十九万八千多两,还有另案参追的银子六万一千七百多两之外,现在又查出亏空银子一百五十五万二千多两,一共银子三百四十一万二千多两,是十四年以前全省亏空的实际数目。十四年以后各州县的亏空,更没法查问了。现在因为各属册报的数目不相符,玩忽职守成了习惯,饬令本管道府,分别前往所属地方,亲自督催,赶紧查办等话。山东省全省亏空的银两,经章煦等人查明,十四年以前的实际数目,已经有三百四十多万两之多,到十四年以后,亏空更没法查问,那么其中的弊端,自然不止一处,一定有不肖的官吏肆意侵吞,中饱私囊,而且擅自拿取库项,公然为自己捐升,以及为子弟报捐官职的。这种贪婪恶劣的官员,实在让人痛恨,如果不严惩办,怎么能警戒后来的人?章煦等人,都是受恩深重的人,只应当尽心稽核,彻底查清,把各州县里贪婪声名狼藉的人,查出实际数目,严行参劾,从重治罪。该管上司、历任巡抚藩司里,如果有收受贿赂、纵容的,也查明赃证,据实纠参,不许有丝毫的徇私隐瞒。至于各州县既然已经一起造成亏空,现在查办的时候,仍然拖延观望,着按照章煦等人所奏,责成该管道府州,加紧严催,如果有拖延、徇私包庇的,一并参处。务必要让积累的弊端全盘托出,限定日期追补,让国库的款项都有着落,全力扭转山东省玩忽职守的积习,不辜负我的委任。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缓征直隶霸州、定兴、新城、完县、邢台、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县、邯郸、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隆平、宁晋、文安、东安、清苑、唐县、束鹿、安州、故城、青县、静海、沧州、盐山、沙河、唐山、内邱、永年、成安、磁州、元城、大名、南乐、清丰、龙门、冀州、南宫、新河、枣强、曲阳四十五州县,积欠的额赋、口粮、仓谷。

○ 癸丑日。皇帝驾临瀛台,检阅冰技。

○ 谕令军机大臣等:富俊等人上奏,预先商议试垦的章程,请求先在吉林等处的闲散旗人里,挑选屯丁一千名,每个屯丁给银子二十五两、籽种谷二石,在拉林东南的夹信沟地方,每名拨给荒地三十晌,垦种二十晌,留荒十晌。试种三年之后,从第四年起,交粮贮仓。十多年之后,移驻京城的旗人闲散的时候,把熟地分给京城旗人十五晌、荒五晌,剩下的熟地五晌、荒五晌,就给原来耕种的屯丁,免他们交粮,作为永久的产业。还把屯田出入的各项数目、屯丁用款,以及设立官员管理的章程,开列名单呈览。这项试垦的地亩,需要的库银不多,将来开垦成熟之后,移驻京城的旗人闲散,和本地的旗屯众人错杂居住,容易学习耕种、合伙种地,不至于雇觅流民代耕,开启田地被百姓占据的弊端,所商议的看起来可行。名单里合计十年用银四万零五百两,试垦的第一年,只需要银子二万八千多两,就可以兴办。着就按照富俊等人所商议的,挑选屯丁一千名,从该处备用的银两里,拨给牛价等项,从公仓里拨给谷种,依法试垦。富俊现在准许来京陛见,着松宁先行经理,等富俊回任之后,一切会同妥善办理。这件事刚开始兴办,他们务必要计划周详,督率各屯丁,勤练耕作,并且随时认真查察。如果一年办得有成效,那么积累到十多年之后,所得的租谷粜卖的价钱,大大可以充裕旗人的生计。如果仍然让雇百姓代垦,或者把地亩私自租佃,时间长了全都被流民占据,将来移驻旗人的时候,没有地可以耕种,那么该将军等人办理不善,罪责难逃,绝对不会宽恕。他们所商议的按年征收租谷,以及派拨官兵约束的一切章程,都着按照所商议的办理。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闽浙总督汪志伊上奏,抓获结会的首犯熊毛,赏生员李玉衡举人,知县周珩等人升赏不等。

○ 甲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上奏,将失察逆犯过境,以及在境内藏匿的地方文武各官,仍然照例参处,来严肃捕务一折,所奏的绝对不可行。上年九月逆匪滋事的时候,我把那彦成从甘肃用驿马召回河南,交给了他总统军务的重任。那彦成拖延观望,经严旨饬催,甚至有再不进兵,就立即革职逮捕问罪的谕旨,一边派托津驰往督办。那彦成畏惧遵从,才移兵到道口,和贼匪接仗。等一战获胜,看到贼匪容易对付,就接连进剿,等到围攻滑城,又过了几十天,才攻克收复。我念他办贼终究有功,给予了丰厚的赏赐。那彦成蒙受这样的厚恩,难道不应该知感知愧,把上年没肃清的残余逆孽,全部铲除吗?可祝现等最要、次要的六十多名逆犯,逃窜在外、没有正法,他在任十个多月,竟然没有抓获一名,反而想要严定处分,把所有的过失都推给下属,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我之所以施宽大的恩典,明降谕旨,将地方官失察逆犯过境、以及在境内藏匿的处分,一概免予追究,是因为外省地方官回护处分,积习已经很深,怕他们预先想到,抓获贼犯之后,审出逆犯之前经过、藏匿的地方,自己会被牵连处分,因此纷纷隐忍,掩饰得更深,甚至境内有习练邪教的人家,也因为回护处分,把有说成无。因此才宽免他们失察的过错,专门记录获犯的功劳。如果现在抓获了逆犯,只应当审讯他和林清谋逆的缘由,追查同党,其余的一概不问。如果像那彦成所奏的,将失察的地方文武各官,再严行参处,不但朝廷的诏令屡次更改,不足以向臣下显示信用,而且会让州县官员人人自危,畏首畏尾,只怕逆犯被抓获,连累自己、连累别人,还怎么会指望他们认真缉捕?看来那彦成,也是因为这么久没有抓获一个犯人,才想出这种无聊的办法,希望能搪塞责任,却不知道对捕务的全局,有极大的妨碍。将此谕令告知他知晓。

○ 直隶总督那彦成上奏,请求将长垣、东明、开州的逆产地三十八顷,拨给正定镇标兵丁,招佃收租,依从了他的请求。

○ 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我听说本年八九月间,有英国护货的兵船,违反条例闯入虎门;还有英国人司当东,之前在该国入贡的时候,曾跟着到过京城,年纪小却很狡猾,回国的时候,把沿途的山川形势,都一一绘制成图册。到广东之后,又不回本国,留在澳门已经二十年,通晓汉语。按定例,澳门所住的外国人,不准进省城。司当东在广东待了这么久,外国人来广东的,大多听他的教唆引诱,时间长了恐怕会滋生事端。着蒋攸铦等人,查明司当东有没有教唆勾通的劣迹,如果查有实据,或是迁徙安置,上奏之后妥善办理。将此谕令告知他们知晓。

○ 命令礼部右侍郎穆彰阿、工部右侍郎鲍桂星,前往通州查验仓米。

○ 任命司经局洗马朱方增,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 丙辰日。江苏布政使李长森,因病请假,准许了他的请求。调任贵州布政使庆格为江苏布政使,任命贵州按察使史致光为布政使,古州道张晖吉为按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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