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人奉敕修撰。
嘉庆十八年,癸酉年,九月,甲子朔(初一)。皇帝谕令内阁:每月初一,按惯例不进呈立决的本章。可今日理藩院通过本报具题,将行劫并致死事主的凶犯索密雅拟判斩枭的一本奏章,并未计算日期,就送交内阁。内阁也未核算日期,就转递到朕的行在,均属错误。内阁、理藩院在京的常司各官员,着查取职名,交吏部分别议处。
○皇帝又谕内阁:据绵课等人奏报,因移居盛京的宗室果敏自缢身亡,其遗呈恳求留弟弟学敏在京居住,绵课等奏请将学敏一户从移居名单中开除,另选奕寅一户移居。如此办理实属错误。宗室移居盛京,原本是因为宗室支派繁衍,让他们回归根本之地,渐渐恢复淳朴风气,并非因为他们获罪才迁徙。何至于果敏突然轻生?若想留弟弟学敏在京,为何不在生前具呈,反而在身后妄想免除移居,实在是情理之外的事。况且就算果敏呈恳未获批准,也不至于情急自尽,可见果敏之死,未必没有其他缘由。就连他留下的呈词,也难保没有捏造掩饰的情节。绵课等人动辄奏请开除学敏、另选奕寅一户移居,若是众人纷纷效仿,又该如何办理?试想此时若仓促令奕寅前往,置办一切行装,岂不是太过仓猝。着先无需派补,所有果敏自缢身亡的缘由,着交刑部将学敏严行审讯。如果审讯后没有其他缘故,仍将学敏移居盛京;如果果敏另有致死的原因,或是学敏因兄长已死,捏写呈词,希望留居京城,即刻治以应得之罪,再将奕寅一户补行移往。
○因连日阴雨,缩减围猎规模,改由伊玛图出哨。对办理桥道妥当迅速的古北口提督马瑜等人,分别给予纪录加级的奖赏。赏给兵丁半月钱粮,并免去本日皇帝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
○赏给看守黄土坎等六处行宫的弁兵半月钱粮。
○按照惯例,抚恤朝鲜国遭遇海风的遇难夷人。
○当日,皇帝驻跸于阿穆呼朗图行宫。
乙丑日(初二)。皇帝驻跸于济尔哈朗图行宫。
丙寅日(初三)。为守正拒暴被杀害的广东感恩县民女林氏予以旌表。
○免除湖北江陵县因筑堤挖废的田产四十八顷十三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当日,皇帝驻跸于波罗河屯行宫。
丁卯日(初四)。皇帝谕令内阁:巡视西城御史德恒等人奏报,绣漪桥南的河内发现溺毙的男女二人,没有尸亲认领。该御史等人现已出具招认告示,等有亲属认领,再交刑部查讯。至于高梁桥西的长河一带,从前有亭榭点缀,禁止行人通行,后来因官工拆毁,该处河岸都成了通行道路,自然难以禁止行人往来。他们所奏请的添设堆拨哨所、责令巡查一事,应在适中扼要的地方,酌情添设。着交步军统领衙门查勘情形,妥议具奏。不久后步军统领衙门议覆:长河南北,旧设堆拨哨所十座,足以负责巡查缉捕,无需增添。只需严饬各员弁实力稽查防范即可。皇帝准其所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南三府一带,遭旱灾成灾的地方很多。现据温承惠奏请,查明户口分别赈恤,并奏请派藩司素纳前往覆查。该处灾务较重,眼下就到了放赈的时候,关系紧要。着佛住等人审案完结后,前往该处详细察看被灾情形,以及地方官办理赈务是否认真。如果已经发放赈粮,就查明当地穷苦百姓是否能普遍得到实惠,有无遗漏或滥发的情况;如果还未开赈,也将他们所拟定的给赈章程是否周全妥当,据实具奏。将此谕令告知他们。
○命令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佛住、鸿胪寺卿彭希濂,驰驿前往直隶审案。
○赈济直隶平乡、隆平、南和、广宗、钜鹿、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邯郸、宁晋十二州县遭旱灾的灾民,并供给清苑、定兴、新城、完县四县遭雹灾的灾民口粮。
○当日,皇帝驻跸于中关行宫。
戊辰日(初五)。皇帝前往永佑寺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蒋攸铦等人奏报,粤省各属历年垫支捕费,酌定追补章程一摺。该省各州县,自乾隆五十九年起,至嘉庆十七年止,因堵捕洋匪,以及办理应办公事,垫用了无着落的款项,历经年岁已久,垫支的数目越来越多。现据该总督等人就各属挪垫的数目,区分等级,共计应补银三十万九千两有余,应追银十八万八千六百两有余,自然应当截清过往账目,彻底核办。现在该省外海、内河已逐渐肃清,缉捕零星土匪,已有酌留的关盐盈余银两可以支付捕费,自然无需再有挪垫。所有从前这项因公垫用、无着落的银两,着照该总督等人所定章程,将应补银三十万九千两有余,从督抚、司道、府州县应得的养廉银内,每年扣解三成,等前案应补的捕费扣完之后,接续扣解,分限六年全数补足。并令其随同正项钱粮陆续批解司库,不得拖延。其应追银十八万八千六百两有余,也着查明应追的各员,按照所定银数,分别年限,照例勒令追缴。若犯人家产尽绝,就在原该管道府各人名下分赔;如果原管上司也因事故离任,就归入筹补案内扣廉完款,以清国库款项。并着该总督等人自嘉庆十九年起,每年于奏销之后,将扣廉筹补以及追解的银数,具奏一次。倘若此次清厘之后,再有挪垫亏短的情况,即刻着随案严参,以示惩儆。
○当日,皇帝驻跸于避暑山庄,到壬申日(初九)都在此驻跸。
己巳日(初六)。皇帝谕令内阁:刘镮之等人奏报,拿获昌平州行劫兵部主事姚堃车辆银物案内的盗犯白二、白大二名,并审讯出该犯等人于七月三十日,在平西务行劫王二洪钱文骡头一案,又供认上年在通州靛庄地方行劫民人李有哲马匹一案。该犯等人胆敢在京城近郊、御驾行经的地方,多次结伙抢劫,实属可恶。盗犯白二、白大,以及现抓获的代盗销赃的田五一犯,都交刑部严行审讯,加等定拟。如果该犯等人按律应拟监候的,即刻问拟立决;应拟斩决的,即刻加以枭示,以昭炯戒。在逃的案犯张典等人,要上紧严拿,归案审办。此次拿获盗犯的南路同知张步高、永清县知县宋齐连,缉捕认真,着送部引见。协同缉捕的已革知州冯绩熙,着于定案后照例办理。
○皇帝又谕内阁:常明奏请酌改西炉五台委员管理粮务章程一摺。四川省打箭炉口外的里塘、巴塘、拉里、察木多、西藏等处五台粮务,向来是派委实缺的丞倅、州县官员管理。现在该省试用人员较多,补缺既需时日,又不能长期署任,自应酌情调整委用,让他们能及时效力。着照该总督所请,准许将五台粮务,依照从前西藏钱局并五屯的旧例,无论实缺还是试用的丞倅、州县官员,一体派委管理。只是按旧例,委管西藏钱局及五屯的人员,既可以尽先补用,又准许保题应升的官职,未免过于优厚。所有委管五台粮务的试用人员,着自任事之日起,扣满三年更换,核查其任内,如果对于安抚番民、经手钱粮等事,都能办理无误,准许由该总督具题,以原衔尽先补用,不必再给予升阶。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报,云骑尉噶勒桑呈报,民人段机因偷窃牛马,拒捕后自扎身死一案,已下谕旨交衡龄提犯研审,定拟具奏了。此案疑点很多,该云骑尉噶勒桑,只因兵丁禀报草地内拴有牛马,何以就知道是贼赃,随即带兵持械前往缉捕?等到段机已经用刀自扎肚腹,伤重倒地,不难当即拘拿,该云骑尉为何又夺刀再砍,才行捆缚?可见原报的肚腹这一处伤,是否真是自扎,实在难以凭信。现在严讯同行的武建昇,对于伙同偷窃的情节,坚决不承认,难保没有妄拿酿命的情事。况且段机身带帐簿,都是蒙古人欠账的记录,如果帐内载有该处官兵的姓名,那显然就有因索欠起衅、诬窃妄拿、希图抵赖的重大弊端。着衡龄提集人犯,逐一详细审讯,务必做到不冤枉好人、不放纵坏人,办成铁案。
○为守正捐躯的安徽蒙城县民马允修之女马氏予以旌表。
○缓征陕西西安、凤翔、同州、邠、乾五府州属歉收地方历年缓征的银粮。
庚午日(初七)。军机大臣会同上驷院议覆锦州副都统庆专等人奏报的大凌河牧马事宜。一、牧厂庄家散在各处,奏请添派锦州、广宁两处协领,以及宁远佐领、义州城守尉,就近查察。臣等认为,十羊九牧的弊端,不可不防,总归应当责成盛京将军暨该副都统认真经理,不时查验。至于马匹立夏出圈,责任在牧丁;立冬归圈,责任在庄头。每当交替之时,要将马匹膘分以及有无残伤患病的情况,派员验明,造册具报,应如所奏办理。再向来庄头领马,都派牧丁一人前往照料驯练、骟割等事,如今奏请撤回,归牧长等人分率经理。查庄头既然负责喂养,就可以责成其驯练;至于骟割一事,似乎应在点交庄头时登记,届期派人前往骟割,以杜绝藉端扰累。一、每群马匹,设圈领二人,从庄头中选择家道殷实、老成明白的人充当,就近兼管。凡是同群马匹出现残伤倒毙,令其一体分赔。查村庄远近不齐,一两个人势难遍查,这样做,安分的人会受牵连拖累,不肖的人或许会藉着充任圈领,向各家欺压扰累,应毋庸议。一、此后请将四岁以上的儿马,责令牧长等人及时骗割调驯,归入骟马群内喂养,按月具报,不得逾期。应如所奏办理。一、马匹如果患病难以痊愈,具报副都统验明后,即可酌量变价。至于每年倒毙马匹的皮张,向来是十月内解交武备院,奏请改于五月内全数解京,并在奏摺内划清月日,以免牵混。应如所奏办理。至于额设骗马十群,如今据奏只有一千一百四十三匹,实际所留不到三群,应如何按数补足,以及此外有无可以厘剔的地方,并请敕令和宁等人确核情形,妥议具奏,请旨遵办。皇帝准其所奏。
辛未日(初八)。为守正捐躯的安徽灵璧县民女陆氏予以旌表。
○免除湖北石首县沿江坍没的田产二十八顷五十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壬申日(初九)。皇帝前往永佑寺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温承惠奏报,酌议勘丈官荒地亩章程一摺。直隶天津、丰润、青县、静海、沧州、盐山、任邱、宝坻、宁河九州县的马厂官荒地亩,先前在乾隆年间,赏给附近民人报垦升科,当时已经丈明可垦地七百二十余顷,造报升科。余下的地亩,历年久远,已垦未垦,还没有据查丈明确,分别造报,常常导致外来牟利之徒,结伙包揽,认垦转租,互相争夺,诉讼不断。上年经户部议准,行令该总督饬委道府大员确切勘丈。如今据温承惠奏报,此项地亩为数较多,垦户众多,向来没有鱼鳞图册可查,不是垦户自行首报,难以勘丈。而垦户因私垦多年,隐漏粮赋,害怕按律治罪,又担心被追缴地亩入官,多方欺瞒隐匿,不肯据实首报,这确实是实际情形。着照该总督所请,先行出示晓谕该民人等,如果据实首报,准许将从前私垦漏未报升的情节,免其治罪,并免追缴历年粮赋,给予管业权,不准外来包户影射争夺,以杜绝诉讼争端。倘若此次查办之后,再有隐匿包占的情况,一经查出,即刻照例严惩。
癸酉日(初十)。皇帝从避暑山庄起驾回銮。
○前往城隍庙拈香。
○御临行殿,勾决新疆、云南、贵州、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五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一人、绞犯四人,贵州斩犯三人、绞犯九人,广西斩犯一人、绞犯五人,其余九十三名罪犯准予勾决。
○云贵总督伯麟等人奏报,原任大定府知府王汝琛,被参革知县陈大本翻控的各项条款,经审讯确属虚诬。只是该员在云南质审时,两次派遣家人看望陈大本,结案后又帮给银两,形迹如同笼络。经吏部议准,实降四级调用。如今据该员呈请捐复原官,查该员在贵州十有余年,官声素来很好,可否准许其捐复,出自圣上恩典。皇帝下谕旨:该员所犯属于私罪,不准捐复。官官相护的恶习根深蒂固,朕正着力整饬,岂能因循任用此等劣员。此道谕旨着吏部存记。
○当日,皇帝驻跸于喀喇河屯行宫。
甲戌日(十一日)。皇帝御临行殿,勾决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十人、绞犯十二人,福建斩犯四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零七名罪犯准予勾决。
○任命理藩院尚书景安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大理寺卿常英为副考官,太仆寺卿巴琫阿为蒙古考官。
○户部议准,署山西巡抚衡龄疏报,萨拉齐厅垦复被水侵占的苇塘地二十四顷四亩有余,照例升科。皇帝准其所奏。
○免除江苏丹徒县坍田三顷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当日,皇帝驻跸于常山峪行宫。
乙亥日(十二日)。皇帝谕令内阁:刑部奏报,审讯据宗室学敏供称,其兄长果敏,确实因为曾经获咎,被派往盛京居住,舍不得京中所有房产,追悔之下自缢身亡,并无其他缘故。其所遗留的呈词,也没有捏写的情节。先前因为宗室人口日渐繁衍,担心照例应得的养赡银两不能自给,才派令前往盛京居住,给他们授室分租,让他们衣食丰足,这是对无业宗室施加恩惠,并非因为他们获罪而迁徙。管理宗人府的王公等人,不能仰体朕的心意,反而将家道充裕的果敏派往,导致他变卖房产,迫于移居,情急自尽。可见果敏自缢的缘由,都是宗人府王公等人办理不善所导致。姑念前此已经议处,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于学敏一户,其兄长已经自尽,情状实在可怜,着免其移往盛京;就连所奏请补派的奕寅一户,也无需派往。此后宗室若再移往盛京,只将无业的宗室移居,那些家有恒产的,就不必挑派。
○皇帝又谕内阁:李亨特奏报,沁、黄二河水势异常上涨,南岸睢州下汛二堡原本没有工程的地方,大堤塌陷过水,现在正竭力抢办,自请治罪,并奏请将该管各道厅等官员分别惩处一摺。李亨特本是弃瑕录用之人,上年微山湖蓄水不足,导致本年邳宿运河水量不够铺放,粮运迟缓,都是他办理不善所致,本当即行惩处,姑从宽令其戴罪自赎。如今又发生睢州下汛二堡漫口之事,可见他平日漫不经心,疏防贻误,怠玩已极,不能再予宽贷。李亨特着革职,留于工次效力。河东河道总督员缺,着戴均元补授。戴均元接奉此谕旨,即刻驰驿赶赴工次,接印任事。戴均元曾任江南总河,对于南河工员内素来熟悉、谙练堵筑的人员,一面奏闻,一面调拨差委。该工程督办紧要,现在广厚陛见来京,也着于途次接奉此谕旨,即刻驰驿赶赴工次,会同戴均元督率妥办,迅速完成合龙。等工程竣工后,广厚再来京陛见,回湖南巡抚本任。李亨特在工次能否随同出力,也着广厚等人留心察看,等工程竣工时,据实具奏,再候谕旨。疏防失事的睢宁通判鲍居垣,着革职;专管工程的协备裴兴镇,着革职,并枷号工所,等工程竣工之日,再行核办。该管道员陈启文,也着交部议处。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温承惠奏报,河南滑县老安地方,有匪徒黄兴宰、黄兴相兄弟,以及宋姓为首,兴立天理会,于本月初七日聚众滋事,滑县已经失陷,县官被戕害。直隶长垣县也有习教之人,并听闻教匪窜往河南考城,以及山东曹县一带。现在睢州二堡黄河漫溢,台斐音已驰往该处下游被水一带,查办灾务。高杞此时如果还未起程离开河南,着即刻挑带将弁兵丁,督同河北镇总兵色克通阿,星夜赶赴该处,加意防范,并严饬沿河文武员弁,严密防堵,勿令贼匪偷渡黄河,导致滋蔓。高杞等方受畴到任后,再来京赴热河都统之任。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温承惠奏报,河南滑县老安地方,有邪教黄兴宰等人兴立天理会,聚众滋事,直隶长垣县境内也有习教之人,并听闻教匪向南窜往河南考城,以及山东曹县一带;又据庆格奏报,探闻匪徒等已将长垣县九级集抢掠,赴山东曹县一带逃奔等语。现在匪徒聚众滋事,总以迅速扑灭、勿任蔓延为要务。同兴即刻挑派将弁兵丁,在边境扼要处所堵截严拿。那些为首起事的各犯,务必一网打尽,不使一人漏网。被胁迫的人,应当设法解散,出示晓谕,勿令裹胁的人越来越多,导致株连过广。将此传谕告知。
○授予直隶总督温承惠钦差大臣关防,赏还花翎,命令他同古北口提督马瑜,驰往长垣、滑县一带,统兵剿贼。
○命令护军统领富兰、副都统格布舍、头等侍卫苏尔慎、三等侍卫伊勒通阿、额勒精额、苏伦保、阿勒罕保、副护军参领诺木齐、护军校苏清阿,带兵随同温承惠剿贼。
○命令陕西提督杨遇春选带将弁,驰赴直隶大名一带,协同温承惠剿贼。
○调任户部左侍郎初彭龄为仓场侍郎,兵部左侍郎卢荫溥为户部左侍郎。
○任命刑部右侍郎章煦署直隶总督,马兰镇总兵官福长安兼署古北口提督。
○命令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哈当阿来京,任命头等侍卫松福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当日,皇帝驻跸于两间房行宫。
丙子日(十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素纳奏报,接东明县朱炜禀报,县属齐五集铁匠张文典首告,有长垣县南乐集人姜复兴,托他打钢刀十把,他因情状可疑,赴县呈首。该县于当日盘获姜复兴,审讯出他与滑县白家道口宋义升、长垣县马寨村马文陇,伙同习教,曾托张文典打刀。该县当即将该犯收禁。又于初十日接长垣县典史刘世治禀报,有民人王白小,向都司陈梦熊处首告知县被害,该都司带领兵勇抢出该县尸骸,查看后发现遍身有伤,身首异处。又据开州知州于晓禀报,东明县城已被围困,情势十分危急等语。该匪等聚众戕官,围城猖獗,可恨已极。而且都用白布缠头,身穿白衣,看来确实是邪教,并非饥民。着温承惠即刻飞饬富兰,速选弁兵,带领赶赴该处堵剿,勿令向各处窜逸。该总督等兵力到齐后,即刻统率大军,一鼓作气将其歼灭。至于擒获的贼寇,凡是白布缠头、经查实确系贼犯的,一概正法;若是无辜被胁迫的民众,不可株连。该总督应当仰体朕的心意,总以安民为要务。首逆黄兴宰、黄兴相、宋义升等犯抓获后,即刻派委乾清门侍卫及文武妥员,严密解送京城,候朕亲讯,处以极刑,以彰国宪。至于长垣县知县赵纶,如果平日居官尚好,猝被戕害,即刻奏明赏给恤典;如果另有劣迹,就无需置议。铁匠张文典,率先到官举报,尚知畏法,该督查明后酌量奖赏。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高杞行抵直隶临洺关,接见藩司素纳,听闻匪徒滋事,即刻驰赴大名一带,札调正定弁兵督率查拿,所办甚是。昨日已派令温承惠同提督马瑜,前往长垣一带堵剿,直隶地方,无需高杞在彼督办。着遵照前旨,迅速赶赴河南,到任后仍接署河南巡抚印务,所有河南省一切查拿防堵事宜,都责成高杞悉心经理。其中黄河口岸,尤其应选派文武员弁,小心防守,将沿河船只全部停泊在南岸,勿让贼匪偷渡,再行滋蔓。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同兴前次奏报,拿获金乡县编造歌词、敛钱惑众的匪徒李允魁、崔士俊、张文明等十八人。现据温承惠奏报,接该抚札称,教匪崔士俊等三十余人,供称是长垣县人徐安帼传授,嘱令密拿。如今长垣县又发生戕官之案,山东省与长垣接壤,该匪徒等同习邪教,声息相通,在戕官抢劫之后,既然已经逃往东省,自然是要纠结党羽。山东曹、单、钜野一带,顺刀会、枭贩匪徒很多,而且与直隶、河南现在滋事的地方,地界毗连。现派令温承惠带兵由北堵剿,高杞带兵在河南紧防西南,东路则专门责成同兴防堵。该抚即刻选派精锐弁兵,迅速亲自带赴东省边界,严密侦缉,勿令匪徒乘隙阑入东境,暗中勾结,导致蔓延。再先前该省拿获的崔士俊等三十余人,现在监禁在狱,着该抚即刻严行审讯,是否与黄兴宰等人属于一党,一面录供具奏,一面将该犯等先行正法。并多发布告示,剀切晓谕居民,此次查拿惩办的,都是邻省滋事的乱民,断不株连无辜,以安定民心为要务。将此传谕告知。
○命令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赈。
○当日,皇帝驻跸于要亭行宫。
丁丑日(十四日)。皇帝抵达密云县,前往白龙潭神祠拈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温承惠奏报,东明等处各州县,已经守御有备,而大股贼匪,还在滑县屯聚。该总督应饬令富兰,迅速带兵前进,等兵力齐全,该总督即带领大兵,亲赴贼匪屯聚的处所,一鼓作气,将匪徒聚而歼之。眼下该总督先在附近各州县多发告示,晓谕居民安静自守,不要被匪徒煽动胁迫,断不肯稍有株连,这样才能让人心安定,不致再生事端。至于邪教一事,此时绝对不可提及,就算所发的告示内,“虽然习教、但未曾滋事的人一概不予查办”这样的话,也不可写入。将来擒获匪徒审讯时,也不必根究习教的情节。如果有首告邪教的,查没有蠢动的迹象,都暂且搁置不予理会,或者以诬捏论处,以安定人心。该总督总以剿办起事匪徒为正务,那些无赖之徒乘机抢掠的,也从缓办理,不可顾小而遗大,尤其不可让无知愚民心生疑畏惊扰。至于附近村庄自行守御,挑挖沟濠,是坚壁清野的好办法。但民人自卫乡闾则可,至于乡勇一事,绝对不能再沿袭过去的陋习。如果该处乡民有情愿随营打仗的,该总督务必严行禁止,晓谕该绅民等,各自保守村庄,让匪徒无从裹胁,就算是急公向义,平定之后,还会酌量给予奖赏。剿除逆匪,是官兵的职责,无需他们协助。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色克通阿奏称,滑县匪徒牛亮臣等十余人,在该县大伾山的东坡,聚集匪徒数百人,打造军器,杀入县署,劫放狱囚,现在带兵前往剿办等语。昨日已下谕旨令高杞接署河南巡抚印务,带兵前赴滑县查拿防堵。现在色克通阿已带兵五百名前往,着高杞即刻与他会合,统率弁兵前往剿捕。如果兵力尚少,着即刻添调河南省官兵,并力歼除。关于防堵的机宜,滑县向南距离黄河,向西就是太行山的路径,该抚务必周密布置,严防西南两路,勿让贼匪渡河奔窜,也勿令窜入山谷,导致滋蔓难图。只应当堵剿兼施,将贼匪逼到平原旷野之地,兵力才容易施展,四面兜围,不难一鼓剿除干净。将此传谕告知。
○对捕贼被戕害的直隶长垣县知县赵纶,按照阵亡例给予祭葬世职。赏给守城出力的武生张得正、吴士登把总衔。
○当日,皇帝驻跸于罗家桥行宫。
戊寅日(十五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同兴奏报,金乡匪犯崔士俊供称,该犯先跟从城武县民刘燕,传习八卦离字教,上年八月间,又跟从直隶长垣县陈家庄人徐安帼,改习震卦教。徐安帼曾告诉他,今年九月以后,要交白洋劫,届时老教首送给白布小旗一面,插在门首,可免杀戮。又据获犯张建木同供,本年二月间,徐安帼也曾到过他家,等到崔士俊被拿,该犯曾写信知会徐安帼躲避等语。徐安帼这一犯,先前据温承惠奏报,接同兴知会,已派副将舒凌阿前往密拿。现在长垣县聚众滋事,是否就是徐安帼为首,着温承惠在剿捕时,确实查明具奏。正在降旨期间,又据同兴奏报,据曹州府并菏泽县禀报,定陶县城于初十日黎明被攻陷,文武官员存亡未保,同兴现已派兵分赴曹州、东昌等处弹压,并亲自带领刘清,率领本标兵三百名前往督办等语。现已降旨令同兴督兵往剿,将贼匪由东北逼向西南。其河南边界,又降旨令台斐音将所带的一千二百名兵,全数交给高杞带领防堵。温承惠应当督催直隶派出的镇将兵丁,迅速前往,合力剿捕,务必一战成功。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辰刻递到同兴审讯匪犯崔士俊等一摺,并据片称接据禀报,听闻长垣县匪徒抗官滋事,已调兵堵截等语。正在饬谕该抚严防边境,并传谕朱锡爵、刘大懿,将崔士俊等犯速提审拟,即行正法。结果未时就递到该抚奏摺,称已将抓获的匪徒首恶崔士俊等七名先行正法,以免奸人窥伺,所办甚是。并据奏报,定陶县城于初十日黎明被攻陷,文武各官存亡未保。又于申刻据该抚奏到,与定陶毗连的曹县,于十一日也被贼匪占据。看来贼势嚣张,自然是直隶、河南的匪徒阑入东境,肆行劫掠。该抚现在调集多兵前往剿捕,着即刻迅速前进。如果能就地擒捕,早日扑灭,固然很好;如果不能克期歼除,该抚务必从东北将贼匪逼向西南。河南省现有高杞带兵防堵,直隶温承惠督率大兵前往剿办,现已下谕旨令徐州镇总兵沈洪,选带兵一千名,迅速由东南迎头北上,正可以并力兜围,将贼匪聚而歼之。该抚所辖地方辽阔,务必布置周密,不可让匪徒再向东窜,导致蔓延。至于所称临清地方,与长垣、滑县一水可通,该抚飞调德州驻防兵一百名,赴临清防范一节,贼匪如果由水路东趋,岂是一百名兵丁所能堵御的?该抚应当饬令沿河州县官员,将附近船只调令远离,勿让贼匪抢掠,即可断其来路。该抚此后具奏军务事宜,都着由五百里驰递。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申刻又递到同兴本月十三日由五百里驰奏的奏摺,内称接据曹州府禀报,贼匪于十一日续陷曹县,在彼占据,现在兖州镇总兵陈广宁,已由济宁带兵驰往,同兴也由东昌集兵前进剿办等语。贼匪在数日之间,将定陶、曹县两处攻陷,渐渐向东南肆逆。看来并非山东省另起的贼寇,自然就是长垣、滑县等处的贼匪,相继窜往。现已降旨派徐州镇总兵沈洪带兵一千名,从江南省自南而北,堵剿前进。贼匪此时既向东窜,那么长垣、东明、开州一带,贼踪想必已经渐远。温承惠应当迅统大兵,由长垣、滑县一带进发,如果该二县已无贼匪屯聚,即刻探明大股贼匪所在,直赴曹州、定陶一带,与东省堵剿的官兵并力夹击。将此传谕告知。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等:河南省因睢州下汛黄河漫溢,先前降谕旨令台斐音亲往该处查办抚恤事宜,高杞驰回河南省署理河南巡抚,专办剿捕之事。台斐音现带兵一千二百名前往,着于与高杞会合时,将所带的兵全数交给高杞带领。台斐音仍赶赴漫口处所,帮同经理堵筑,以及灾区抚恤事宜。再现在被贼匪蹂躏的州县,也应妥为安抚,也着台斐音迅速查明应如何施恩的地方,奏明候旨遵办。将此传谕告知。
○转任兵部右侍郎吴芳培为左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温汝适为兵部右侍郎。
○当日,皇帝驻跸于丫髻山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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