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八年,癸亥年。十一月,壬辰朔(初一)。赈济山东齐东、沾化二县,以及东平所遭受水灾的百姓,同时蠲免、缓征上述地区的额定赋税。给青城、惠民、海丰、济阳四县遭受水灾的贫苦百姓发放一个月的口粮。根据灾情轻重,分别缓征城武、钜野、单县、长清、齐河、历城、邹平、长山、禹城九县的额定赋税。
○癸巳日。谕令内阁:据全保上奏,拿获蒲圻县聚众滋事的首犯、从犯要犯,审明定拟办理的奏折。朕已将该奏折交刑部从速核议具奏。地方官吏如果贪婪酷虐、残害百姓,或是有重征苛派等事,侵扰拖累民间百姓,以致激起事端,必须严行参办,以儆戒贪官污吏,身为上级长官者,绝不能稍有回护下属的念头。如果是征收钱粮,这本是百姓应尽的法定供奉,却有刁顽劣绅、奸民把持官府、拒不缴纳,以及造谣挑唆诉讼、蛊惑乡野愚民,导致多人被迷惑,酿成重大案件,像这样的刁顽风气,也绝不能纵容,自当绳之以法,从严惩办,以铲除奸恶、安抚良善。关键在于各省总督、巡抚等封疆大吏,要秉持公正之心,做到宽严得当,既不袒护贪官污吏、奸猾差役,也不姑息刁顽劣绅、恶棍奸民。平时要多方教化引导,遇事要权衡是非曲直,不偏不倚,才能让吏治清明,民间风气日渐淳厚。将此谕旨通令全国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长垣等三个州县遭受水灾,虽说百姓的存粮还没有被漂没流失,但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已然可以想见。该藩司务必全力安抚赈济,不能让一个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大规模赈济发放完毕后,还需要接续接济,即刻上奏请示。现在河南省正在兴办河工,还应当张贴告示晓谕灾民,凡是实在贫困没有积蓄、年富力强的人,都可以前往河南省河工工地受雇做工、赚取口粮,借此维持生计,才不至于被饥寒所困。将此谕旨传谕瞻柱知晓。
○为守正捐躯的山西榆次县百姓韩琮之母杜氏予以旌表。
○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令内阁:此前因陈大文上奏,按察使珠隆阿任性好事,在查拿讼棍的案件中,株连多人,士民百姓多有怨言。朕担心他有恃功骄纵的行为,特意降旨令阿林保密切查访,据实回奏。如今据该巡抚回奏称,珠隆阿办理案件过于严苛苛刻,究其本心还是为了公事,并没有营私舞弊的情节。珠隆阿原本是提督衙门司员出身,他性情粗疏草率,是朕素来知晓的。此次他如果真有妄拿无辜百姓、以及审断案件不公等事,朕必将他立即加以惩办,绝不会因为他此前曾立下微薄功劳,就稍加曲法宽宥。如今既已查明,该按察使平日访拿的各名犯人,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人,并非良善百姓。就连陈大文原奏中提到的,现有安徽百姓陈接三在狱中咬破手指写下血书,前往总督衙门鸣冤一事,也据该巡抚审讯查明,该犯曾代人写诉状,收受钱财,经委员审讯拟定枷号杖责的罪名,珠隆阿担心他还有挑唆诉讼的其他案件,驳回指令严加审讯,这也本是应当惩办追究的犯人。至于他在衙署门口摆放两眼、三眼等刑枷,并非律法规定可以使用的刑具,未免是故意显示严厉。由此看来,珠隆阿这个人,勇猛干练是他的长处,只是对于地方事务,不能细心讲求处理,往往不识大体,以致招来诸多非议,实在不适合在地方外任任职。珠隆阿著令来京,以五品京堂之职补用。其所遗留的安徽按察使员缺,著鄂云布补授。至于阿林保因按察使举措失当,未能及时陈奏,自行请求交部议处一事,该按察使现在并无妄拿枉断的情事,该巡抚接到谕旨后,就据实查奏,并没有瞻徇包庇的行为,所有他自行请求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璥上奏,查勘邳州、宿迁段运河,预先筹划明年春天保障漕运事宜的奏折。此次吴璥会同吉纶仔细筹谋中河相关事宜,打算将邳宿汛区内的各座闸门,照旧挑挖疏通,并且在宿迁、桃源交界处河面宽阔、水浅的地方,修筑束水草坝来抬高水位、约束水流,同时挑挖古已有之的浅滩和新形成的淤积地段,让河水有储存积蓄的地方,不至于径直下泄,从而便利漕船通行。所办的这些事都符合事理机要。吴璥既然知道先从河道浅阻的地方着手考虑,见识十分妥当。但必须做到言行相符,切勿只做纸上空谈,务必赶紧挑挖修筑,设法调节水流,让来年漕运重船经过之时,不会出现阻滞,才算妥善。至于另一片奏折中提到,他前往徐州一带查看,黄河水已经澄清,但河面依旧和之前一样宽阔,水深七八尺到一丈多不等;从徐州城往下,铜山、沛县、邳州、睢宁等处,河身逐渐出现淤垫,到了海州、山海各厅,淤垫抬高的情况更加严重。仔细揣测其中的缘故,终究是海口出水不畅导致的。自从河南省封邱汛漫口之后,徐州一带早就断了主流水流,没有源头的水,本就容易回落消散,可至今徐州城北门外还停蓄着七八尺到一丈深的水,毫无疑问是海口壅塞、水路不通导致的,这实在是整条黄河的重大隐患。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想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如果不疏通黄河入海的尾闾,那么河身依旧会多处淤塞,水势一天天抬高,只在各处工程加高培厚堤坝,年复一年,何时才是尽头?况且海口不能顺畅行水,就算河南省很快完成合龙,河流暂时回归故道,也只能作为眼下补漏的办法,而河水没有最终的归宿,时间久了依旧免不了有壅塞溃决的隐患,此事关系重大,后续花费只会更多。听说使用混江龙、铁篦子等工具,也是疏浚河道的一种办法,现在使用起来是否有效?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可以长久施行的良策?著吴璥全盘勘测考量,设法妥善筹划。要怎么做才能让海口不被壅塞,就算需要花费较多银两,也不妨据实上奏。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因查拿高丽沟偷砍木材案犯时,将荒火谎报成放火烧山,捉拿无辜百姓冒领军功,将兴京城守尉福长安降为骁骑校。
○为守正被戕的河南光州百姓胡约之妻向氏、山西忻州百姓郭二子之妻宿氏予以旌表。
○乙未日。皇上前往时应宫焚香祭拜。
○丙申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亲王以下、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行谢恩礼。
○敕封陕西终南山神为宁民显佑之神,同时颁发皇上御笔书写的匾额,匾额文字为“寿民佑正”。这是依从巡抚方维甸的奏请。
○赐贝子载锡的儿子名字为奉庆。
○丁酉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谕令内阁:大学士、九卿会同商议,勒保上奏清查军功顶带事宜的奏折。这些军功人员,曾协助官兵剿捕贼匪立下功劳,获得顶带。其中情愿入伍当兵的,自然应当按照顶带品级分别提拔补用。只是这其中四品军功这一项,品级较高,当时必然是因为他们劳绩出众,才破格赏赐。如今商议将他们在千总、把总两个职位中一并补用,还是觉得品级相差太过悬殊。所有四品顶带的各军功人员,著加恩专门以千总一职拔补。这其中再查到有曾歼灭、擒获有名号的首逆、劳绩格外卓著的,就格外施恩,准许他们上奏说明,以守备一职补用。那些五品以下的各军功人员,有像这样功绩突出的,也查明后加等拔补。至于现在清查的时候,实在担心无知的乡野百姓,平日里难免有伪造假冒的行为,该地方官务必广泛晓谕,此次查办军功顶带,全凭执照作为凭证,必须在执照上注明年龄、相貌、籍贯、三代姓名,再行发放。如果不能呈出执照,作弊假冒的情形就十分明显了。将来如果查出有假冒顶带的人,就按照他假冒顶带的品级高低,分别判定罪名轻重。像这样恳切晓谕,才能让朝廷名器不至于被冒领滥用,而办理过程也不会滋生纷扰。其余事宜都著依照所议执行。
○任命大理寺卿荣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鸿胪寺卿通恩为大理寺卿。
○戊戌日。谕令内阁:朱圭、英和上奏请求,将敬一亭两旁旧刻的前明嘉靖六年两块石碑,仔细刮磨平整,恭敬誊写乾隆九年皇上临幸翰林院的谕旨,以及朕此次临幸翰林院的谕旨,摹刻上石,以光大盛典,同时抄录明代碑文进呈。这固然是臣下尊崇本朝盛典的心意,但前明朝所立的两块石碑,至今已将近三百年,况且详细阅览碑文,是当时帝王饬令修撰《明伦大典》的敕谕,古代帝王的敕谕,也不可轻易损毁。如果磨去原碑文字,将我朝临幸翰林院的盛大仪轨,改为刊刻其上,也不足以彰显盛美。所有前明的两块石碑,无需改动。朱圭等人既然想要摹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谕旨,以及朕此次的谕旨,著就在翰林院衙署内制作匾额,恭敬悬挂,流传于文林,永久彰显盛大法度。
○又谕:湖北学政茹棻,因蒲圻县劣绅熊士鳌抗拒缴纳钱粮、放纵凶徒滋事,自行请求议处的奏折。各省设立学政一职,原本是希望他们教化引导士子,匡正风俗、规范人心,不只是以校阅文章,就算尽到了职责。因为士是四民之首,学政在平日里如果真能尽心教诲启迪,让士子们一举一动都遵循法度,而士子们又各自在乡党之中,互相劝勉晓谕,让人人都知晓尊君亲上的大义,那么奸邪作乱的念头就会悄然消散,良善之风就会蔚然兴起。士子习业端正,民间风气就会淳厚,这就是所谓的经书义理端正,百姓就会奋发向善;百姓奋发向善,就不会有邪恶悖逆的事发生。如今熊士鳌身列学府,竟敢抗拒缴纳钱粮、放纵凶徒,酿成龚如昇等人聚众劫狱的重大案件。这样的劣绅,自然是因为平日里失于教导才导致的。茹棻到任已久,罪责难逃,著交部议处。至于各省学政,职责是主管学校,有教化士子的责任。与其等到这些生员做出抗拒钱粮、包揽漕运、挑唆诉讼、恃强凌弱等种种不法之事,触犯律法之后再惩治,不如早早端正他们的价值取向,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向善远罪。总而言之,以政令引导、以刑罚约束,是末节;以道德教化、以礼仪规范,是根本。道德礼仪的教化,若非平日里日积月累的熏陶涵养,怎么能让风气蒸蒸日上、百姓向善改变?著通令各省学政,务必推崇尊崇教化,才能让学府之中人人都遵守规矩,民间乡里能借此得到表率,以符合朕端正根本、淳化风俗的至诚心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秦承恩上奏,广昌县匪徒赖达忠等人,勾结宁都县李步高、石城县廖干周等人,图谋抢掠,经该县知县会同都司提前前往抓捕,首犯廖干周、李步高、胡仪书被击毙,李天奇被生擒,此外击毙、捕获的人不下一千余名。该犯到底因何起事?李天奇是否与广昌、宁都两处的匪徒是同党,还是另外自成一伙?据称搜获了布旗、铁炮、军械、符咒等物品,看这个情形,竟然是图谋叛逆作乱。铁炮、军械,不是仓促之间就能打造出来的,他们蓄谋必然不是一天两天了。该处与福建地界毗连,恐怕会有盐枭在其中附和勾结。著秦承恩详细审讯,彻底追查根由下落,固然不能过度株连搜求,也不能稍有疏忽放纵。总之要将起事的根由,以及现在办理的情形,据实上奏。如果稍有粉饰隐瞒,张诚基就是前车之鉴。
○调任湖南按察使韩崶为福建按察使,浙江按察使金应琦为湖南按察使,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
○皇上因冬至日要在圜丘祭祀上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己亥日。谕令内阁:给事中汪镛上奏,据捐职照磨金庾岭呈递封口奏折,恳求代为转奏。他当即将原封进呈。该给事中执掌谏言事务,对于这样呈递的封口奏折,当即奏明呈览,让民间的陈述建议不至于被阻塞不能上达,所做的事是妥当的。至于金庾岭陈奏的各条内容,朕详细批阅,都对当下政务有裨益。比如他所说的申明禁止私用枪棒一条,百姓生长在太平盛世,本就应当安分守己、遵守法度,因此私藏军械,本就触犯律法禁令,收缴鸟枪,每年都有固定的政令。乡间无赖之徒,就算不敢擅自使用鸟枪,有的人拿着刀棒等各类军械,开场比武舞弄,靠卖艺收敛钱财,而无知的恶少被他们蛊惑,必然会结党逞凶,酿成事端。地方官们自当申明禁令、严加约束。那些跑马卖解的江湖艺人,以及抓杆、盘杠、蹬坛、掇梯等杂耍,男女混杂,是败坏风俗人心的最大祸患。从前教匪首逆齐王氏,就是靠跑马卖解出身,起初淫荡惑人,随即就勾结匪徒滋生事端,这类行为也应当申明律法严禁,以端正民间风气。
至于官员到任,过多携带官亲、仆从,难以周全稽查,以致各种弊端丛生,实在是在所难免。就比如前次玉庆被简放为长芦盐政时,朕询问他的父亲琳宁,琳宁说外荐的长随有一百多人,实在是可鄙。朕当即降旨谕令他裁减。这种外省官员的积习,该督抚自当通令下属官员,定下人数限制。
还有同僚之间聚会赌博,有的文武官员同局,有的堂上官与属官同场,更是玷污官方身份,必须严切查勘追究。
至于审理诉讼案件,本就有固定的制度,如果州县官拖延不结,或是放任胥吏勒索耽搁,民间百姓困苦不堪,往往导致来京申诉,案件文牍日益繁多。朕日理万机,遇到应当查办的事,当即饬令主管部门审讯断决,从没有拖延搁置。地方官如果真能像这样一心为公、自我约束,就能按照期限审结案件,诉讼案件自然会减少平息,民间百姓也不会被拖累。
还有他所说的整肃营伍以重视军政,稽查关卡以便利行旅。国家修明武备,训练本就有固定的制度;设立关卡邮驿,税收榷关也都有明确的定额。如果有废弛、克扣勒索等弊端,自当严加整顿。
他请求革除漕粮潮湿亏折的弊端,以及将运丁应领的余米、羡余、剥运等银两,全部抵扣茶果两款,是否可行,著仓场侍郎详细核议具奏。
还有他所说的,敕令河道总督等派遣官员办理埽料,以及预先防备堤堰隐患两条,都是为了河防事务考虑。金庾岭著就以本职前往河南省河工,交给那彦宝等人差遣委用。如果该职员到工后,果真能勤奋办公,有格外出力的地方,著那彦宝等人在衡家楼工程合龙后,据实保奏,朕将加恩录用。
○赏赐已革盛京副都统成林蓝翎侍卫,在大门上行走当差。
○准许安插在江宁的安南国人闭阮恭等人回国,同时赏赐路费不等。
○缓征江苏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属历年水灾未缴纳完毕的额定赋税。
○庚子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辛丑日。冬至日,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令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止次日的朝贺典礼。
○谕令内阁: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多年,对于一切典礼,向来十分熟悉。今日南郊恭行祭祀,他唱赞引导、奔走承应,恭敬谨慎、处置妥当。因此想到扎郎阿的儿子图萨,日前踢伤伊炳阿致死一案,当时扎郎阿正在热河扈驾,并非知情故意纵容。三法司审明案情,拟定绞监候的罪名。核查案件起衅的缘由,实在是因为伊炳阿先与图萨发生口角,随即又到图萨家门口寻衅闹事,当时已经到了深夜,图萨正要睡下,他的家人住儿等人进内禀报,图萨出门想要扑打伊炳阿,被家人倪三拦住,图萨想要踢开倪三,恰好踢伤伊炳阿的肾囊,导致其死亡。由此可见,图萨终究属于误伤,与恃强逞凶杀人的人有区别。寻常犯人像这样的情节,必定会归入缓决,就算明年办理秋审,图萨也不应在情实之列,还可以酌情宽免。著加恩在刑部衙门,让他的父亲扎郎阿亲眼看着,对图萨责打四十板,随即释放,交给扎郎阿带回家中圈禁,严加管束,不许外出滋事。
这是朕仔细核查案情,认为本就可以减等处罚,因此格外施恩,并非因为他是扎郎阿的儿子,就曲法宽恕。如果大臣子弟中,真有蓄意谋杀、逞凶杀人等事,那么比起平民百姓,更应当从严惩办。此后各大臣们,务必约束子弟安分守业,不要滋生事端,以致自身触犯律法、遭受罪责。而身为大臣子弟的人,更应当各自检点约束,不可轻易触犯法网,玷污家族名声。如果因为这道谕旨,不知自我爱惜,故意做出违法的事,朕必定依旧依照律法重惩,绝不姑息纵容。不要忘了朕教诲劝诫、保全成全的至诚心意。
○因南郊大祀之日,风日晴明,视为来年丰收的吉祥征兆,对执事官员给予议叙奖励。
○任命二等侍卫阿尔塔锡第为库伦办事大臣;驻藏帮办大臣福宁为办事大臣;蓝翎侍卫成林为帮办大臣;乾清门侍卫隆福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纳清保为库车办事大臣;哈密办事大臣麒麟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命三等侍卫景熠为哈密办事大臣。
○壬寅日。谕令内阁:据吴熊光上奏,自从上年川陕零星残余匪匪,偶尔有窜入湖北境内的情况,该处防守兵力,大多被抽调协助捕匪,没能全部赶赴边境关卡。而且湖北省边界绵长,所设的边卡,都在深山老林之中,此时正值冬令,气候严寒,加上本年郧阳、宜昌一带收成稍差,食物价格昂贵。该省防守兵丁,应得的粮饷本就不多,如果将驮折、余丁,以及客兵按例加发的盐菜银四钱,一概裁减,未免生活拮据。除了北路与陕西省交界的郧西县,早已肃清,原设的防守兵丁依旧按照奏定的章程酌减支给外,著加恩将南路与四川省交界的防边官兵应得的粮饷,暂缓裁减,按照征兵的标准一体支给。等到外省官兵全部撤回,只留下本省官兵弹压的时候,再遵照条例酌情裁减,以示体恤。
○又谕:据镶白旗满洲都统上奏,养育兵乌什杭阿,在路边捡到白银一百七十余两,呈报给参领,不敢私自据为己有的奏折。乌什杭阿,只是一名养育兵,在路上捡到遗失的银两,因为没能找到失主,不敢私自昧下,当即申报给参领,十分有体面,不愧于满洲淳朴的风气,朕深感欣慰。乌什杭阿著加恩直接挑补为领催,依旧赏赐戴金顶,赏白银五十两。同时将此事通令八旗知晓。凡是行为卑鄙的人,朕必定严加惩办;像这样性情品行忠厚诚恳的人,必定从优奖赏。我八旗仆从们,要互相劝勉激励,以符合朕教诲培养、保全成全的至诚心意。
○镶蓝旗蒙古都统阿克栋阿,因年老多病解除职务。任命镶黄旗护军统领春宁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调任正红旗护军统领绵志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已革正红旗护军统领阿哈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调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裕瑞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副都统衔格布舍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因捐资修筑堤坝,对山东省的官员、生员、监生等人,分别给予加衔不等。
○缓征湖北兴山、巴东二县旱灾的额定赋税。
○癸卯日。谕令内阁:刑部题本回覆,福建清流县百姓刘庭观等人,追逐林长发等人,导致其落入河中淹死四条人命一案,将刘庭观依照殴死一家二命、以及殴死三命而非一家的条例,拟定绞立决。朕核查案件情节:林得胜因贫困难以度日,将妻子吴氏嫁给刘庭观为妻,连同他的两个儿子初佬、久佬,一起带到刘庭观家抚养,言明孩子长大成人后回归本宗,从他妻子的身价钱中扣下十五两银子,作为抚养费用。后来林得胜将银子挥霍干净,想要将两个儿子领回另外卖掉,同时索要扣下的饭食银两,刘庭观和吴氏都不答应。林得胜随即邀约林长发、林义发、黄赐、罗上鹤,在四更时分,到刘庭观家,抢抱两个孩子跑走。刘庭观一边追赶呼喊,一边同刘成姑等人前去追夺。林长发等人贪图近路,从小路逃跑,误踏入深水之中,全部淹死。
对于此案,刘庭观在林得胜初次向他索要两个儿子的时候,据林得胜供称,刘庭观和吴氏担心孩子领回去后挨冻受饿,因此不肯交还。等到被林得胜抢抱孩子跑走,刘庭观邀约人前去追赶,想要夺回孩子,他的本意还是为了抚养年幼的孩子,况且被抢的时候并没有逞凶斗殴的情节。而林长发等四人落水淹死,是因为黑夜躲避追赶走小路,渡河误入深水处导致的,刘庭观等人赶到河边就已经转身返回,也并非追逼导致其死亡。只是事关四条人命,不便骤然从宽减免,刘庭观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甲辰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
○谕令内阁:今日朕前往寿皇殿行礼,出神武门的时候,有昨日简放为张家口监督的内务府堂郎中广惠,在道旁碰头谢恩。等到朕回宫,又有今日内务府上奏署理堂郎中的六库郎中伊昌阿,以及递补署理六库郎中的都虞司郎中广泰,在道旁碰头谢恩,实在是胆大妄为。各部院司员职位品级较低,向来遇到加恩的事,从没有道旁碰头的惯例。就比如张家口监督这个职位,如果简放的是宗室以及部院司员,他们必定不敢违背惯例道旁碰头。如今广惠以内务府司官的身份,就效仿大员的体制,而伊昌阿等人,只是递补了委署的差事,也相继效仿,又没有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实在是逾越本分。如果六部满汉司员升迁调转,都直接面见朕谢恩,成何体统?他们无非是妄想着在道旁瞻仰圣驾,朕就能记住他们的名字,遇到盐政、织造、关差等职位,或许就能承蒙恩宠简放,这实在是内务府人员钻营奔走、深夜求告的陋习,极为可鄙。所有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人,都著传旨申饬。广惠、伊昌阿、广泰,也著该管大臣另行申饬,三人都交部察议。此后著该管大臣严加教导约束,如果再有不遵守定制、任意妄为的人,定行惩治不贷。将此谕旨通令各部院知晓。
○户部商议后批准,陕甘总督惠龄上疏呈报,乌鲁木齐塔西河所、芦草沟开垦田地七顷二十亩,按照条例征收赋税。依从其请。
○缓征山东濮州、菏泽、范县、寿张、东阿、平阴、济东、利津、蒲台、滨州、沾化十一州县,以及东昌卫遭受水灾村庄本年的额定赋税,同时蠲免、缓征漕项银米。
○乙巳日。因广东省擒获博罗、永安会匪的逃犯,给予总督倭什布议叙奖励,赏赐署惠潮道吴俊道员顶带。
○丙午日。为守正捐躯的安徽霍山县百姓何添尺之妻包氏予以旌表。
○缓征吉林等处新丈量土地因水灾的额定赋税,同时免除遭受水灾村庄的额定米粮。
○丁未日。谕令内阁:御史体德上奏,扎郎阿的儿子图萨,已经承蒙恩旨释放,请求饬令扎郎阿拿出埋葬银两,交给伊炳阿的亲属领取等语。这道奏看着有道理,实则不然。向来刑部定立的条例,凡是过失杀人,以及留养承祀的人,都分别追出埋葬银两,给付死者家属。原本是因为过失杀人的人,实在是思虑没顾及到、耳目没看到的意外;而留养承祀的人,是因为声明父母年老、单丁独子,因此都不用抵命,追给埋葬银两,免罪释放,让情理与法度两相平衡。
至于图萨踢伤伊炳阿身死一案,属于斗殴毙命,经三法司审明,依照律法拟定绞监候。日前之所以降旨将图萨释放,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多年,熟悉典礼,在南郊大祀中,所有引赞引导、奔走承应,都恭敬谨慎、处置妥当。仔细核查他儿子图萨与伊炳阿争斗的情节,终究属于误伤,明年办理秋审,也不应在情实之列,因此格外施恩,将他杖责后释放,依旧交给扎郎阿带回家中,在家中严加圈禁。这不过是对图萨原定的罪名,酌情减等处罚,同样是拘禁,只是免去他长久关押在牢狱之中,和过失杀人、留养承祀的情况,截然不同,哪里用得着追给埋葬银两?
如果像该御史所奏,凡是大臣子弟中,发生斗殴命案的,都准许他们交银两给死者亲属,而应当抵命的罪名一概宽免释放,那么大臣子弟,就更容易藐视律法滋生事端,甚至会出现行贿私了等弊端,反而违背了朕教诲劝诫、怜悯保全的本意了。体德所奏的内容,绝对不可行。
○又谕:兵部上奏,请求将策拔克等人分别降调的奏折。策拔克查办高丽沟等处偷砍木材一案,刚到盛京的时候,与巴宁阿商议办理没能谨慎保密,泄露了消息,导致要犯逃脱。策拔克等人知道事情已经宣扬出去,又动辄将各处木厂查封,并且拿获商人多达数百名。等到移交官府审讯,都不是此案的正犯,没有可以问罪的情节,于是就处以笞杖的罪名,从轻发落。这其中虽然没有拖累百姓致死的情节,但策拔克等人毫无把握,妄自捉拿多人,实在是波及无辜,怎么能推卸罪责?策拔克著降为二等侍卫,审结此案后,即刻来京当差。巴宁阿降为内务府佐领,依旧暂署盛京工部侍郎,等新任官员到任交接后,巴宁阿就在盛京办理宫殿岁修工程。
○任命内阁学士萨彬图为盛京工部侍郎。
○调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瑚素通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贡楚克扎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副都统衔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富明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给予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的儿子托恩多头等塔布囊顶带。
○为守正捐躯的广东恩平县百姓陈维才之妻邹氏予以旌表。
○戊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前往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焚香祭拜。
○谕令内阁:朕选定吉时,于来年甲子年二月初三日,临幸翰林院,继承前代的美好传统,给文苑士子恩荣。依旧沿用唐代张说《东壁图书府》五律的字,分韵赋诗。朕赋“东”字、“音”字两首,其余三十八个字,著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大学士公保宁、大学士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宗室琳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掌翰林院事朱圭、尚书刘权之、那彦成、纪昀、觉罗长麟、戴衢亨、侍郎掌翰林院事英和、侍郎钱樾、玉麟、王懿修、潘世恩、戴均元、刘跃云、初彭龄、内阁学士关槐、通政使曹振镛、詹事王绶、南书房行走太常寺卿赵秉冲、通政副使莫晋、少詹事茅元铭、上书房行走翰林院侍读学士万承风、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兆基、陈希曾、侍讲学士吴省兰、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中允鲍桂星、吴烜等人,各分一个字赋诗。那些因为字数限制,没能一同参与分韵赋诗的人,应当再赋柏梁体诗一章,朕为首句开篇,众大臣依次联句,让清华显贵的官员们,一同效命唱和,以彰显盛典。
○调任广州副都统黄文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己酉日。严令禁止将上诉案件发回原审官员审理。谕令内阁:恭敬查考乾隆四十九年,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各省民间诉讼,经州县审断后,又赴上司衙门控告的,该督抚、司道等人,往往依旧发回原审的府州县审办。这些府州县官心存回护,绝对不肯自己推翻前案,就算派委邻近的府州县会同办理,也免不了官官相护。此后如有赴上司衙门控告的,该督抚就应当亲自提审人证、卷宗到省城,秉公审办。如果道路遥远、人证较多,担心拖累百姓,全省之内难道没有公正明干的道府大员?就应当遴选委派前往审讯,不得枉法、不得放纵,才能让民情都得到公平对待。
仰见圣训谆谆恳切,体恤百姓疾苦的至诚心意,理应切实遵照执行。向来督抚寻常参奏的各个案件,总督参奏的由巡抚审理,巡抚参奏的由总督审理,因为事情涉及嫌疑,令原参奏的人回避,立法极为严格。至于各省民间诉讼,经州县审断不公,又赴上司衙门控告的,各督抚也应当令原审的州县回避,要么亲自提审,要么派员审办,才能昭雪百姓的冤屈。可各督抚日子久了就滋生懈怠,往往对于上诉的案件,依旧发回原审各官员审讯追究。该州县心存回护,绝对不肯自己推翻前案,以致百姓含冤无法伸张,纷纷赴京呈控。朕也常常特派大员前往查审,以求务必查明真实情况。
督抚等人都是朕简任的封疆大吏,对于地方事务,自当体察朕的心怀,周全考察民情,不让百姓有丝毫的冤屈压抑。此后各省案件,如有离省较近的地方,百姓赴上司衙门控告的,著督抚就提齐人证、卷宗到省城,亲自率领藩司、臬司秉公审讯。那些人证较多、距省遥远,不便亲自提审的,如果令邻近州县前往查办,或许会彼此袒护,也不足以依靠,应当在隔属的道府大员内,选择公正明干的人,派委办理,才能杜绝徇私包庇的弊端,而百姓们也不至于冤屈难以伸张。特此再行申明晓谕,各督抚等人,务必遵照皇考的圣训,以及朕的谕旨办理。倘若依旧沿袭恶习,还将控案发交原审官员,一经朕察出,或是被人参劾,必定惩治不贷。
○又谕:此前因御史乔远瑛上奏,本年查办贵州、陕西经理军需各官员的案件中,有原参奏严加议处,而吏部只按照常例核议的;有原参奏分别严议,而吏部不按照银两数目多少,一概拟定降五级调用的。特意发交该部详细核查军需处分的条例成案,妥善商议具奏。如今据该部回奏称,定例规定各省督抚参劾属员,不得使用“严加议处”的字样。吏部办理这两个案件时,核查其情节,都属于滥支滥应,各官员办理不善,罪责确实相同,而条例中没有按照银两数目多少分别轻重的条款,因此都依照军需钱粮擅自动用的常例,一律定议等语。
外省参劾属员,定例中固然有不应奏请“严加议处”的条款,但既然有这样的奏请,经朕阅看后,其中如果有不应严议的,朕必定当即更改。如果已经发交部议,就等同于奉旨严议,岂能不遵照执行?该部如果认为“严议”这一项,只有特旨交部的官员,才照例加等核议,如果是臣工奏请的,依旧按照常例办理,就应当随案声明,或者将违例参劾的大员,据实参奏,才是正办。如今吏部对于贵州、陕西军需两个案件,没有详细清晰地声明,未免过于拘泥。
此后,除了特旨交部严议的案件,依旧加等核议外,各省参劾属员,如果有情节本就轻微,而上司贸然请求严议的;或是情节较重,只请求议处的,著该部就将奏请处分不当的原参督抚等人,随奏折声明,等候朕定夺。
○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汀州、邵武二府所属地区,与江西石城等县地界毗连。虽然首逆李天奇等人已经被擒获,还有廖广周以及同党在逃,恐怕交界的各县境内,也有匪徒勾结煽惑。玉德接奉此旨后,即刻驰赴汀州、邵武一带,相机妥善办理。如果探听到江西匪徒势力还很猖獗,就酌情调派福建省官兵协助剿捕。倘若江西即将办理完毕,玉德应当暂时驻扎在汀州、邵武一带,选择要地严密防守。总之必须保持镇静,不可过度张扬。
江西躲避战乱的百姓,现在搬入福建省境内的,应当饬令下属官员,妥善收留抚恤,但必须在安抚之中,秘密加以盘查,担心有奸徒混杂在里面。等到江西安宁平静后,再酌情将难民遣送回籍。至于福建省有没有匪党勾结,也应当不露声色,严密访查捉拿,不可扰害百姓、株连无辜,激起事变。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庚戌日。为守正被戕的广东三水县百姓邓枝盛之妻梁氏予以旌表。
○辛亥日。贵州巡抚福庆上奏,请求裁撤铜仁府属石岘苗弁,分别设置在松桃厅属太平、磐芭、石茅地方。下部知之。
○壬子日。赏赐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癸丑日。谕令内阁:前月朕因为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大整齐,当即将在工各官员,分别给予升衔、议叙,同时赏赐缎匹、银锞。随即汪承霈等人遵照谕旨,查明出力人员,继续上奏保举,朕又降旨加恩,将各该员准许以应升的官职优先升用,也足以酬劳他们的功绩了。今日汪承霈等人,又将曾经获得赏赐银锞的监修人员等,挑选其中勤勉奋勉的,请求仿照各馆的条例,分别等级,上奏恳请议叙,实在是太过分了。在工各官员,既然已经多次承蒙恩宠,怎么能再三烦扰渎奏?而且援引各馆誊录、供事议叙的条例,分别超等、头等、二等,开列名单进呈,恳请恩赏,更是不对。汪承霈、范建丰、盛住、富兰,都著传旨申饬。
除了另一片奏折中所奏的,泰宁镇左右两营守备白明玉、李坤,千总陈万邦、李宁和、张涌,把总吴彦培、张浦,外委葛瑞、张克圣等人,自从嘉庆四年开工以来,照管物料,勤勉谨慎巡逻,还算出力,都著以应升的官职先行升补外,其余名单开列的笔帖式吉祥等,以及书算人员共九十八员名,上奏请求议叙的地方,都不准行,著交军机处存记。现在吉地还有应当办理的工程,等二三年后,该员等在工如果能更加勤奋出力,再行上奏听闻,等候朕酌情施恩。
○甲寅日。浙江巡抚阮元上奏,试用训导叶机,熟悉海岛情形,捐资招募乡勇,捕获多名盗贼,同时救出难民三十名。得旨嘉奖,命令以教谕升用。
○因捐资助赈,对浙江诸暨县绅士周源瀛等人给予议叙。
○为守正捐躯的四川犍为县百姓杨春先之妻连氏予以旌表。
○丙辰日。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严令禁止番役子弟入仕、参加科举考试。谕令内阁:御史王麟书上奏,步军统领衙门请求将番役这一项人员,依旧准许他们的子弟做官,实在是肆意妄奏等语。番役人员专门负责缉捕,和各衙门的隶卒没有区别,他们的子孙自然不准入仕、参加科举考试。上年特意降下谕旨,写入法令典章,如果再有擅自滥行奏请的,以违制论处。原本就是为了区分流品、重视名器。如今禄康等人,竟然以招募不到人为由,依旧请求准许他们的子弟做官,妄自恳请。刚上奏的时候,朕就认为这件事不可行,敕令交该部详细商议具奏。想来部议自然会驳回,就算经过部议批准,朕也绝对不会准许。王麟书据实弹劾上奏,实在是秉持正道,值得嘉奖。
隶卒等人之所以不准入仕考试,是轻贱他们所服的差役,不是轻贱他们本人。寻常百姓,原本是良民,一旦充当差捕,就成了执役的微贱之人,自然不能滥邀仕途晋升。如果说他们原本是从良民而来,那么各衙门的皂役,难道不也是从良民来的吗?况且上年刚刚降下谕旨,定立条例遵照执行,番役等人从前获得过顶带的,不准以实缺补用;他们的子孙应试中式的,只准许保留举贡生员的身份,不准选用官职;那些现在已经出仕的,一概令其撤回。如今还不到一年,又请求准许他们入仕,政令反复无常,成何政体?
而且据禄康当面奏称,这一项番役,就算不便让他们混入文员行列,或许请求加恩准许他们充任武职,让他们知道鼓励。更是不对。国家文武分途,名器却是一样的,有什么高下之分?如果准许捕役授任武职,日后必定会渐渐混入文官行列,又将用什么来限制?如果说良民都知道这是贱役,不肯踊跃充当,那么各衙门的皂役,假设也以此要挟官府,难道也要将隶卒的子孙,一概准许他们居官考试吗?有这样的道理吗?
看来禄康等人,未免被番役所挟制,或者竟然受他们怂恿,心存买好施恩的念头,因此上了这道奏折,实在是冒昧。禄康、范建丰、皂保,都著交部议处。所有禄康等人原奏的奏折,该部无需议奏,依旧按照旧例执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省零星匪匪已经全数肃清,勒保从绥定起程返回省城,经过渠县、营山、蓬州、南部、阆中一带地方,极为安宁平静,而且年成丰收,粮食价格平稳下降。勒保务必督饬该处地方官,全力安抚赈济,让民生元气早日恢复才是关键。现在陕西境内零星匪匪还没有肃清,嘉陵江的防守兵丁,关系重大。这一项防守兵丁,著等到德楞泰到四川巡查后,确认实在没有一名残余匪匪,回到成都,才可以会商撤回原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轻易解散。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凯音布为日讲起居注官。
○丁巳日。为被逼改嫁而捐躯的湖北江夏县百姓张大勋之妻董氏、守正捐躯的河南禹州百姓袁大柱之妻赵氏予以旌表。
○己未日。谕令内阁:吉勒章阿,因为他的弟弟阿那图补授整仪尉,专门递报谢恩的奏折。此前他的儿子堆音德,由蓝翎侍卫补授三等侍卫;令他的弟弟阿那图,由笔帖式补授整仪尉,都是他们照例晋升的途径,并非因为吉勒章阿而加恩。他的奏折里陈述感恩的语句,喋喋不休,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就算想要谢恩,也应当在奏事的便利时候具奏,何必专门上一道奏折?幸亏他在乌鲁木齐,与明亮同城,随同奏报一同发出,如果是专任一地的大臣,必定会因为谢恩专门发驿报了。新疆距离京城遥远,怎么能这样劳累驿站马匹?除了将吉勒章阿申饬外,同时通令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人,此后如果遇到特意施加的恩典,也必须在奏事的便利时候谢恩;如果是他们的子弟照例升迁,都无需上奏谢恩,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再行谢恩。
○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人,自从督兵剿办以来,前后各股贼匪数十万人,都依次歼灭清除。额勒登保身任经略,大功告成之后,残余匪匪可以归入善后事宜,交给本省官兵搜捕。何况此时统计剩下的,只有一百多名零星匪匪,又现有德楞泰可以接办,经略自然不必长久带兵在外。著额勒登保在接奉此旨的当天,就带着印信起程回京。所有还没有办理干净的贼匪,著交德楞泰督率搜捕缉拿。德楞泰等明年春天冰雪融化,实在肃清之后,再回本任。那些窜入四川境内的零星匪匪四五十人,著交杨遇春专门办理。
○任命已故奉恩将军禄增的儿子连聪承袭职位。
○庚申日。任命大学士保宁为内大臣。
○贵州提督珠隆阿,因年老留京,署理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湖南镇筸镇总兵官富志那为贵州提督;调任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仙鹤林为镇筸镇总兵官;任命甘肃永固协副将珠尔素为河州镇总兵官。
○为守正捐躯的直隶易州百姓王汶达之妻王氏予以旌表。
○辛酉日。命令礼部尚书那彦成前往黑龙江查办事件。任命兵部尚书长麟兼署礼部尚书。
○任命河南按察使策丹为云南布政使;陕西凤邠道台斐音为河南按察使。
○为守正被戕的吉林百姓纪勇受之妻李氏予以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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