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三年,戊辰年,闰五月丙寅日,初一。任命工部左侍郎英和署理户部左侍郎,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 任命左春坊左中允陆以庄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李振祜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宋湘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姚学塽为副考官。

○ 戊辰日,为守正被害的安徽寿州百姓胡有成的妻子姚氏立牌坊表彰。

○ 庚午日,皇帝谕令内阁:据马慧裕上奏,奉天省旗人与民人相关案件的涉案人员羁押在刑部监狱,常常有一百二三十人之多,现在监狱只有小屋七间,十分狭窄;另外狱墙仅高一丈五尺多,还是觉得偏低;原定设置的狱卒三十名,分班当差也不够用,都应当酌情增添。奉天省的刑部监狱只有小屋七间,羁押人员常常有一百多人,未免太过狭窄,遇到有人生病,很容易造成传染,这不是体恤囚犯的做法。著即刻依照马慧裕所请,添建东西厢房六间,用以分开羁押囚犯。狱墙也加高二尺,以便谨慎防守。所需物料银五百一十多两,以及匠夫银一百多两,都准许他按照估算的数额核实动工修建,务必保证工程坚固,仍要备文送工部核查。至于狱卒人数不足,难以看管,也著依照马慧裕所请,再增添十名,照例由各县挑选充任,一体轮流值班防范。

○ 辛未日,皇帝谕令内阁:据汪志伊上奏,因违反条例期限被部议处以休致的蓝翎侍卫黄河清,一心想要报效朝廷,特此据情转奏一折。该员黄河清告假回籍后,随即患病,又遭遇父丧丁忧。在守制百日期满后,没有立即赴部销假,逾期二年零二十六天才到部。虽然后来再次患病,又没有按规定呈报,部议处以休致,本来就是他咎由自取。但念他不熟悉汉侍卫在籍守制只需百日的条例,仍旧按照常规守丧二十七个月,并且因为父亲病故,哀痛抑郁,旧病复发,误以为自己还在丁忧期内,没有呈报,才导致到京延迟,与无故逗留不归的人有所区别,情由尚有可原之处,自然应当加以宽恕。只是蓝翎侍卫行走期满,本来就按守备品级升用,如果依照该总督所请,即刻准许他开复原官,也无法体现轻微的惩戒。该员黄河清,现据该总督查验,年富力强,弓马技艺还属优秀娴熟,著加恩留于该省,遇到千总职位出缺时补用。

○ 皇帝又谕内阁:据阿林保等人上奏,查明李长庚的世职,请求以他自幼抚养的次子承袭一折。据称李长庚没有亲生儿子,他的各位侄子中,除了收养的义子按条例不准承袭外,只有李世润、李廷孚二人是亲侄。但李世润赴台多年,查无下落;李廷孚又不务正业,都是李长庚生前素来憎恶的人,并且在李长庚去世后,也不奔丧守孝,不堪承袭世职。现在据李长庚的妻子吴氏呈明,恳请将自幼抱养的同姓之子李廷钰立为子嗣承袭世职等语。李廷钰既然是李长庚自幼抚育,立为继嗣,李长庚平日里对他十分钟爱,现在据他的妻子吴氏呈明,经阿林保等人亲自查验,称此人明白清秀,将来必有出息,自然应当让他承袭。李廷钰,著准许承袭李长庚的世职,等守孝期满后,照例由该督抚出具文书送部引见。至于他的亲侄李世润赴台多年,查无下落;李廷孚不务正业,在李长庚去世后不知回籍奔丧守孝,已经属于荒谬背理,将来就应当治他不奔丧守孝的罪过。如果再有争袭世职等事,著地方官奏明后从重办理。

○ 闽浙总督阿林保等人上奏,禀报剿捕蔡牵、朱濆同伙党羽的情况,游击陈梦熊以参将品级任用,赏戴花翎。

○ 壬申日,皇帝谕令内阁:今后凡是遇到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的祖父、胞伯叔、兄弟,带领引见时,都要在绿头牌上注明相关身份。将此通谕八旗、各部院衙门、内务府知悉。

○ 举行嘉庆十二年的军政考核,荆州驻防官员中,评为卓异的有二员,年老的有一员,分别按照条例进行议叙、处分。

○ 为守正被害的江西兴国县百姓谢荣亮的妻子陈氏立牌坊表彰。

○ 癸酉日,皇帝谕令内阁:本日户部议奏,山西巡抚成宁关于盐道库储存的银两,请求无需每年亲自前往盘查一折,户部所驳回的意见十分正确。该省盐务,由地丁银征收改回商人办理,章程刚刚确定,河东道兼管盐法,每年额定征收的税银共有四十六万两之多,就与运库没有区别。凡是遇到交代、奏销的时候,该巡抚不仅要委派官员代为盘查,也应当亲自前往查验,才能体现慎重。现在该巡抚不遵照旧例办理,请求在一两年中,借阅兵的便利,就近盘查一次,显然是意在贪图安逸,完全不以公事为重,实属不对。成宁著传旨申饬。今后河东道奏销时、盐政到任时、以及新旧官员交代时,这三项盘查,先委派隔属道员代为盘查,该巡抚仍要在每年不拘定时间,亲自前往盘验一二次,每盘查一次,就专门具题上奏,以备稽查,确保核实无误。其余都依照户部所议执行。

○ 皇帝又谕内阁:此案兴国保,身为旗员,管理营房事务,本来就有约束兵丁的职责,却与所管辖的马甲等人聚众赌博,已经属于卑鄙无耻。等到输钱欠了得克金布的钱款,对方向他索要,他不肯归还,反而喝令兵丁鞭打对方,情状如同无赖,更是目无法纪。仅予以革职、枷号、杖责,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兴国保著依照所拟,在枷号期满、杖责完毕后,发往吉林充当苦差,以示惩戒。

○ 免除山东昌邑县被沙土压埋的三十六顷多田地的额定赋税。

○ 甲戌日,让已故四川建昌道属科林坪土百户杨芝贵的侄子杨朝富、窝卜土百户乌咘叱的儿子伍廷辉,各自承袭职位。

○ 乙亥日,为守正捐躯的直隶清河县百姓栾士义的妹妹栾氏立牌坊表彰。

○ 丙子日,让已故云南云龙州属漕涧土把总左绳祖的孙子左泰亨承袭职位。

○ 铸造安徽颍州营分驻蒙城守备的关防印信,依从署巡抚鄂云布的奏请。

○ 对福建出洋巡防溺水身亡的兵丁蔡宗等十四人,照例给予赏赐抚恤。

○ 丁丑日,皇帝谕令内阁:清安泰上奏,查明诉讼积案,酌情拟定办理办法一折。外省的诉讼案件,积压繁多,屡次严令各督抚加紧清理,不许拖延搁置。现在据清安泰查明河南省积案数目,开列清单上奏。朕阅览清单内,该省各衙门未结的案件,以藩司衙门最多,共计有一百八十案,而藩司齐布森任内就有一百一十七案。该司不仅没能清理旧案,自己任内还积压了大量案件,实在是庸碌无能,不能不加以惩处以示警戒。齐布森著交吏部议处。其余巡抚、司道等衙门未结的案件,从二三十案到一二案不等,还算不上多,都著加恩免予议处。该巡抚只需督饬所属官员,将未结的各案按照期限严行催办,务必让案件迅速完结,清理公文案卷,不要再因循拖延,招致罪责。他所拟定的查办各州县新旧诉讼、分别限定日期造册的各项章程,著都依照该巡抚所请办理。

○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张师诚疏报侯官、古田、福安、宁德、漳平五县,开垦田地六顷八十多亩,照例征收赋税,依从所请。

○ 免除福建侯官县被洪水冲毁的十多亩田地的额定赋税。

○ 戊寅日,为守正捐躯的河南息县百姓张秉会的妻子和氏立牌坊表彰。

○ 己卯日,皇帝谕令内阁:达庆等人上奏,调剂漕运事务、酌情筹备仓储一折。据称本年南粮的正运、带运,以及北仓的各项米石,核算下来不少于四百万石,除了已经起运的一百多万石外,还有未运的米二百三四十万石。因为城内七个仓库储存的米较多,又有路途较远的地方,受城门开闭限制,早开晚闭,现在虽然竭力加紧运输,算下来要到秋末冬初才能完成,恐怕耽误漕船回空。请求将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官员的俸米二十多万石,改由城外四个仓库支放,那么城外四个仓库可以多储存粮食,城内七个仓库就可以少进粮,桥车、口袋都不会积压壅滞,实在对漕运事务有益等语。本年南粮抵达通州十分迅速,除了全漕正运之外,还有搭运以及北仓囤贮的米,数量较多,实在不是平常年份可比。如果进仓缓慢,一切车辆、口袋处处积压,恐怕导致漕船回空延误。该侍郎所奏,还是实在情形,自然应当暂时予以调剂。著即刻依照达庆等人所请,将此次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各官员的俸米二十多万石,改贮城外四个仓库支放,以加快转运速度。今后如果全漕抵达通州,又有类似此次带运等米石数量过多,不能迅速起运的情况,著奏明后依照此次办法办理。其余年份,都照旧例储存支放。至于城外多卸存了米石,恐怕有偷漏、回漕等情事发生,著步军统领衙门严加巡查,不许滋生弊端。

○ 为守正被害的河南南阳县百姓樊腊的妻子吴氏,守正捐躯的新郑县百姓马尔明的妻子张氏、许州百姓张平有的女儿张氏立牌坊表彰。

○ 庚辰日,皇帝谕令内阁: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正蓝旗宗室敏学与卖白薯的吉祥争斗殴打,请求降旨审办一折,所奏甚是。朕详细阅览此案情节,敏学身为宗室,本来就不该到大街上剃头,况且他所用的家人还有很多,也不是穷苦闲散之人可比。却不自爱自重,竟然不戴顶戴、不系腰带,到街上剃头,已经是不安本分。又因为路上遇到卖白薯的吉祥,认为他售卖的东西不合时节,多事过问,导致互相争斗殴打,实在是大大玷污了宗室的颜面。看街兵丁立儿,在他管辖的地面看到有人揪斗,本来就应该拦阻劝解,何况敏学又身穿便服,与平民没有区别,怎么能识别出来。可敏学因为他拉劝,竟然率领家人将立儿殴打致伤,还把堆拨房的门窗、枪架砸坏,实在是倚仗宗室身份,目无法纪。何况又是醉酒后斗殴,不能不严加彻查根究。著交宗人府会同刑部秉公审讯,不得有丝毫瞻徇包庇。他平日里失于管教的总族长、族长、学长,著宗人府查明参奏,交吏部严加议处。

○ 封闭甘肃迪化州南山的金矿,因为矿脉枯竭、山体挖空的缘故。

○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鸣鹤两个盐场,开垦沙地一万一千八百三十多亩,照例征收赋税,依从所请。

○ 辛巳日,皇帝谕令内阁:此案白海山与大功堂弟白登科同院居住,因为撞见白登科到他屋内送还火箸,就向他的妻子小白孙氏查问,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后来又看见妻子与白登科在院里谈笑,疑心更重,想要休弃妻子。他的母亲老白孙氏极力为儿媳辩白,并且斥责他的不对,白海山执意不听,当即写下休书,勒令妻子自行回娘家。经他母亲老白孙氏把儿媳接回一同居住,将休书焚毁。后来他母亲让小白孙氏去白登科家点火吃烟,小白孙氏见白登科睡卧未起,他的妻子张氏又外出取水,正心存避嫌,在门外站立等候,不料被白海山看见。白海山追问奸情,因为白登科据理斥责他的过错,就用刀将白登科砍伤致死,还把他的妻子也砍伤了。当时他的大功堂兄白德广听到声音赶来劝解,也被他用刀砍伤。他的母亲老白孙氏忧愤至极,投井自尽。核查案件情节,白海山因疑心挑起事端,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已经属于逞凶不法,又因为违犯母亲的教诲,导致母亲忧愤自尽,更是罪无可赦。如果依照刑部所拟判处绞监候,还觉得情罪重于法律规定,白海山著改为绞立决,以昭明警戒。

○ 皇帝又谕内阁:德瑛等人上奏,勘验查明直隶的堤河、桥道、闸坝各项工程一折,并且开缮清单、绘图贴说进呈。朕详细阅览,此次估算修缮的千里长堤各项工程,经德瑛等人逐一验收,与原估册报的内容大体相符。温承惠饬令下属承办修建,都能按照标准完成,所办尚好。自此次修筑之后,不仅能保护民田,还能兴复水利,实在对百姓有益。只是堤工地段绵长,每到汛期大水上涨的时候,难免会有冲刷损毁的情况,如果不随时修补,必然会导致日久坍塌,既恐怕危害田庐,又会再次耗费大量公款,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朕今年春天临幸淀津,降旨令将沿途的行宫座落实在派人看守,筹款修补,原本就是因为这些工程本已修缮完善,如果再勤于修葺,那么花费不多,工程就能更加坚固。何况堤工关系民生,比行宫座落更为紧要,怎么能稍有放任废弛。在地方官的想法里,未必不因为皇帝车驾经过、銮驾驻留的地方,需要加倍恭敬修葺,却不知道朕巡视地方,就是为了阅视河堤、安定百姓起见,地方官正不能有丝毫松懈。著温承惠将此项工程,如何责成地方官定期呈报、随时修补,以及防护巩固的官员如何酌情奖励劝勉,因循废弛的官员如何酌情惩处,务必悉心筹议章程,不让官员们玩忽职守、漠视重要工程,使堤身永远稳固,民田庐舍都能得到保护。就算需要酌情筹备岁修经费,想来数量也不会太多,办理起来自然容易。至于格淀堤工程,原本是用来拦截子牙河的浑水,不让它灌入淀河,从前不惜花费公款,雇工修建,自然有深刻的用意。如果现在不加修补,任由它荒废损坏,那么子牙河的浑水灌入淀河,必然会导致河道淤积成灾。著温承惠饬令地方官再次详细查验,设法修补。就算无需修葺,也应当把实在的缘由详细奏明,听候朕斟酌核定。所有文安、大城、天津等县各项工程的丈尺与原估不符的地方,著工部核查具奏。

○ 两广总督吴熊光上奏,接连捕获洋匪的出力人员,守备何国斌等人,分别予以升擢。

○ 任命翰林院检讨赵未彤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戴聪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沈学厚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韦运标为副考官;礼部郎中龚丽正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李林松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慕鏊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李鸿宾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冯大中为副考官。

○ 壬午日,皇帝谕令内阁:马履泰上奏,天坛神乐观的廊房,有人开设茶馆,没能饬令搬迁,自行检举一折。郊坛是重地,理应肃清。向来百姓因为那里出产药材,就近开铺售卖,尚且可以容留;如果一旦开设茶馆,聚集众多闲杂人员,甚至说书弹词,亵渎就更为严重。著派宜兴、广兴,会同太常寺众堂官,明天早上恭诣天坛神乐观详细查验,分别哪些应当留存、哪些应当迁出,或者限定十日、或者限定二十日,全部搬迁干净,于十九日具摺上奏。至于太常寺是专管衙门,却不早早驱逐,罪责难逃,除了马履泰既然已经检举,免予交部议处外,其余因循疲玩、贪图好名声,自恭阿拉以下的众堂官,都交吏部议处。所有开设茶馆的已革乐舞生夏元龙,著一并交刑部从重办理。

○ 皇帝又谕内阁:此前因为庆育皇长孙,在廷的王大臣都呈递如意申贺,外省的将军、督抚也先后呈递如意,具折贺喜。朕因为初次得孙,内外大臣表达诚心庆贺,所以没有加以驳斥。随后接连降旨,谕令今后每遇诞生皇子、皇孙,都不准陈奏庆贺。此次该将军、督抚、提镇等人所递的奏折,也只是奏称恭贺天喜,从没有用颂扬的词语胡乱铺叙的。从昨日将军兴奎递到的清字奏折开始,才用庆贺的虚言搜集写入奏折。朕因为他措辞失当,已经降旨申饬。但他奏折内所叙的话,也不过是铺陈吉祥的话,没有谬误。可本日提督仙鹤林所奏的奏折,竟然用“诞降重熙、承华少海、玉质龙姿、前星拱极、本支百世、派衍东宫”等词语写满全篇,一派狂言,荒谬到了极点。仙鹤林著革职锁拿,交景安委派道府大员就近押解到省城,严行审讯,并将代拟奏折的人一并锁拿,押解到省城对质审讯。仙鹤林是否通晓文义,这道奏折是他自己臆撰,还是授意他人代拟,或是他本没有主见,只是请人撰拟贺折,而那人就肆意胡言,都必须详细审讯。等审出大概情形,景安就一面奏闻,一面将仙鹤林及代拟奏折的人,派员押送到京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 皇帝又谕内阁:朕阅览本章,看到刑部议覆四川总督勒保题报的杜芝洪杀死傅长明、傅泰漧父子二命一案,江西巡抚金光悌题报的巫辰俚杀死巫管氏、巫短崽母子二命一案,都问拟斩枭,现已依照旨意批发了。向来杀死一家数命的案件,三命以上的,就专门具折上奏;杀死二命的,就一概用题本上报。只是想到像杜芝洪、巫辰俚这两个案子,不过因为钱债、奸情,就杀害人家父子、母子二命,凶恶的情节,与寻常杀死一家非死罪二命的人不同。现在一概用题本上报,未免没有区别。而且看题本内犯事的日期,杜芝洪是上年十一月的事,巫辰俚是上年九月的事,现在经刑部题覆后,再行知会各省,往返将近一年。假如该犯等人有的在监所病死,反而得以侥幸逃脱死刑,实在不是情法公允的做法。今后有像这样杀死一家亲属二命、且情节较重、按例应判斩枭的案件,都应当改题本为奏折上奏。那些杀死非亲属二命的案件,仍旧可以照旧具题。著刑部将杀死一家二命的案件,分析亲属亲疏、情节轻重、是斗殴还是谋杀的情节,把哪些应当具题、哪些应当具奏,妥善议定章程具奏,再降谕旨。

○ 皇帝又谕内阁:户部上奏,议覆吉林将军秀林奏请长春厅开垦地亩的流民,仍旧准许入于该处民册一折,所奏甚是。此次续经查出的流民三千一十户,里面有开垦了地亩的,也有没有开垦的。如果一概驱逐,未免让他们流离失所。著再加恩,准许依照前次谕旨,入于该处民册安置。自此次清查之后,该将军务必遵照原议,除了已经开垦的土地之外,不准多开垦一亩地,多增添一户人家。如果将来再有流民入境,定当从严办理。

○ 河南布政使齐布森,因庸碌无能被降职调任,任命光禄寺卿钱楷为河南布政使。

○ 任命云南临元镇总兵官蒲尚佐为湖南提督,直隶通州协副将托云泰为临元镇总兵官。

○ 癸未日,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 皇帝谕令内阁:尚格等人参奏,本月十六日进六班的都统瑚图礼,因病旷班,请求交都察院议处等语。瑚图礼著依照所奏,交都察院议处。进宫值班,是紧要的差使,王大臣们每每到日落才进宫,次日黎明开门时就散班出去,朕都知道,实在不成体统。今后进班的王大臣等人,都著于午时进宫值班,如果午后才进宫,就立即参奏。

○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疏报,甘肃皋兰、靖远、灵三州县,以及红水县丞所属地方,开垦田地二十八顷多,照例征收赋税,依从所请。

○ 甲申日,皇帝谕令内阁:向来恭逢坛庙祭祀,以及各殿廷行走的地方,地面都用棕毯铺设,原本是为了格外洁净。但地面平正的地方,铺垫固然合适,如果砖石本就有缺损,妨碍行走,那么一经棕毯遮盖,反而无从看出倾斜不平。到了行礼的时候,进退趋步,关系重大。朕想到铺设棕毯的各处,如果关系到坛庙制度,非此不足以完备礼仪,自然应当照旧陈设,但也应当预先把砖石修平,方便行走。如果只是为朕躬行走而设,完全可以酌情裁撤,让砖石稍有缺损的地方,一眼就能看见,更方便上下行走。著工部会同礼部、太常寺以及各该衙门,即将各处棕毯哪些应当留存、哪些应当裁撤,详细会议具奏。

○ 皇帝又谕内阁:据宜兴等人上奏,查勘神乐署两廊开设的铺屋,分别哪些应当留存、哪些应当迁出一折。郊坛是重地,理当加倍严肃整肃。可神乐署的廊房,竟然有开设茶馆以及各类作坊的地方,亵渎太过。本应一概驱逐,勒令立即搬迁。姑念这些贫民在那里贸易,相沿已久,如果骤然让他们立刻迁徙到别处,未免生计窘迫,自然应当加恩酌情宽限。现在据宜兴等人将两廊所开的铺肆逐一详细查验,共计四十一处,里面除了乐舞生等人自住的房屋,就近开铺卖药的之外,其余租赁开设的茶馆以及各项作坊共三十三处,都不准再开设。著以本日为始,饬令严行催促,统限两个月内一概搬迁完毕。仍著坛官每隔五日,将催促搬迁的缘由,向步军统领衙门具报一次,该衙门在一个月后也据此具奏一次。如果在两个月之内,这些百姓都遵照期限搬迁干净,著步军统领衙门再行具奏,届时仍派宜兴、广兴二人前往复查奏闻。倘若到期还没能全部搬迁干净,著步军统领衙门将太常寺堂官参奏,交吏部议处,并查明任意容留、不立即搬迁的各百姓,一并治以应得之罪。

○ 乙酉日,皇帝谕令内阁:昨日已经降旨,令刑部将杀死一家二命的案件,分析亲属亲疏、情节轻重、是斗殴还是谋杀的各情节,把哪些应当具题、哪些应当具奏,酌情议定章程。昨日三法司具题议覆湖北省百姓李自高图财谋杀姑母石李氏一案,按例问拟斩枭,现已依照旨意批发了。此案李自高谋杀姑母石李氏,虽然只是一命,与杀死一家亲属二命的情况不同,但该犯与石李氏有尊卑长幼的服制关系,因为图谋偷窃柜子里的钱物,就趁石李氏熟睡,起意将她杀害,情节十分严重。现在一概用题本上报,未免没有区别。而且看题本内犯事的日期,是上年十二月的事,经刑部题覆后再行知会,该省往返需要时间,该犯或许在监所病死,反而得以侥幸逃脱死刑,于情于法都实在不妥当。今后有像这样卑幼谋杀尊长、情节严重、按例应判斩枭的案件,外省应当改题本为奏折上奏。著刑部将这一条,一并妥善议定具奏。不久刑部议奏:查谋故杀死一家二命的,如果是父祖子孙、服属期亲以上的亲属,比致死疏远亲属一家二命的情节更重;至于卑幼图财谋杀尊长,以及因强奸杀死有服尊长、罪当斩枭的,也与寻常谋杀尊长的案件不同,自然应当钦遵谕旨,改题为奏。那些谋故杀死一家二命、是功服以下亲属的,以及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罪应斩决,还有殴死一家二命、罪应绞决的各案件,仍旧照旧专门具题。另外查罪应凌迟处死的案件,比斩枭更重,恳请一并专门具折上奏。那些情节有可矜悯、准许夹签声请的案件,仍旧照旧具题。皇帝依从所议。

○ 皇帝又谕内阁:本日大理寺卿哈鲁堪等人陈递奏折,朕以为该衙门职掌会审案件,自然是因为外省断案不公,或者刑部核拟有误,该衙门向刑部商签不改,事情关系重大,所以具奏请旨。等到披阅之后,却据奏称,近日刑部会题河南省商城县民妇刘姜氏殴伤丈夫刘以举身死一案,起衅的缘由,是因为丈夫逼令她卖奸,她拒不从命,丈夫还用木犁端向她殴打,该民妇顺势夺过犁回殴,导致丈夫死亡,现在按律定拟斩决,实在值得怜悯,但没有夹签声明的条例,因此奏闻请旨等语,所奏实在毫无意义。刘姜氏被丈夫屡次逼令卖奸,拒不从命,自己坚守贞节,她的殴打行为是回击抵挡,虽然没有致死丈夫的心思,但是已经将丈夫伤毙,伦纪攸关,自然应当按律定拟。该省具题到部,刑部查照本律核议斩决,办理都属允当。就算该卿员等人的奏折内,也称刑部所拟的刑罚没有超过罪行,他们都是执法的官员,既然知道于法无枉,何必又上这道奏折?朕对于内外一切题奏本章,无不亲自披览,而对于刑名事件,尤其必定详细审阅,无论有没有夹签,其中的情节都在朕的鉴察之内。实在是因为民命至重,必须确切核查案由,才能定案,所以反复推究,不厌其详。现在凡是立决的本章,就算是应当照拟办理的,朕在披览发下后,还命批本处次日覆奏,然后才照批施行。都是因为慎重刑狱,必须为犯人寻求可以生还的理由,而对于应当抵法的犯人,根据情节定案,也不能稍有曲法宽贷,以至于枉法失平。此案既然按例不能夹签,该法司衙门自然应当照例具题,等候朕核定办理。现在今日突然上这道奏折,难道是担心朕阅览题本的时候,不能详细查看,先用这个来提前上奏吗?哈鲁堪、曹师曾、福泰,都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 为守正捐躯的直隶永清县百姓贾文库的妻子赵氏立牌坊表彰。

○ 丙戌日,皇帝谕令内阁:宜兴等人上奏,查获出城游荡滋事、斗殴的佐领椿龄,请求降旨解任,与闲散穆兰太、监生托克托,都交刑部质讯一折。此前因为旗员等人不戴顶帽,私自出游荡,屡次降旨严禁,如果有违犯的,就依照违制例革职。现在椿龄身为佐领,与托克托、穆兰太等人无故出城,一同前往饭铺,肆意游荡,显然是有心违制。就算没有殴打官员的情事,已经应该革职示儆。宜兴及该都统明亮等人参奏的奏折内,仅请求将椿龄解任,所办还是太轻。椿龄,著革去佐领;托克托,也著革去监生,同闲散穆兰太,都交刑部严加质讯。现在他们对于揪殴职官这一层,还没有供认,另外椿龄对于一同前往饭铺的情节,也在推卸责任,实在是狡赖。著该部详细质讯,究出实情定拟具奏。如果审讯查明另有揪殴情事,再各自治以应得之罪。

○ 为守正捐躯的四川威远县百姓赵成明的妻子曾氏立牌坊表彰。

○ 丁亥日,任命打牲乌拉总管富僧额为察哈尔副都统。

○ 戊子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已经降旨,谕令刑部将杀死一家亲属二命,以及卑幼谋杀尊长、情节较重、按例应判斩枭的案件,都应当改题为奏。原本是因为人命重案,如果一概具题,未免没有区别,所以饬令该部将哪些应当具题、哪些应当具奏,分别妥善议定。本日长龄上奏,请求以候补参将国尔明安委署中卫协副将,像这样委署营协的印务,完全可以依照条例具题,何必专门具折上奏?又比如藩臬两司,每次奏请陛见,经朕批准后,该管督抚将奏准入觐的缘由恭疏具题,而对于委署印务反而具折奏闻,甚至委署州县的职位,也偶尔有附折陈奏的,实在毫无意义。朕日理万机,披览章奏,从来不怕繁多,只是事情有缓急,自然应当权衡轻重。所有委署文武各缺,如何分别应当具奏、应当具题的地方,著吏、兵二部详细核议具奏。

○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场开垦沙地五千八百二十多亩,照例征收赋税,依从所请。

○ 己丑日,皇帝谕令内阁:据松筠参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一折。据称爱星阿请求来年伊犁换防的满洲、索伦、锡伯等兵少拨二百名;又请求按照从前屯田的惯例,调派玛纳斯营兵四百名,以二百名垦种,二百名顶替满洲兵在城操防,竟然说满洲、索伦、锡伯兵的操防不如汉兵;他还把每年冬闲时分派到南北各卡巡哨的额鲁特闲散壮丁四百四十名,因为他们不习弓箭,就提议裁撤。并称爱星阿为人看似刚直有为,遇事很不镇静,虽然不是胆怯畏缩,实在是任意更改旧制,不能胜任参赞大臣的职务等语。爱星阿身为参赞大臣,理应镇静安抚,让边疆更加安宁,却动辄对换防、操防的兵丁胡乱提议减拨、调取,还把练习枪矛的额鲁特闲散壮丁,因为他们不习弓箭,就贸然请求裁撤,种种肆意更改旧制的行为,就算不至于挑起边衅,也已经不免稍有烦扰,岂能再胜任参赞大臣的职务。爱星阿,著交兵部严加议处,即刻著来京听候部议。

○ 赏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祥保副都统衔,调任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任命吉林副都统达禄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调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为吉林副都统;任命兴京城守尉恒福为伯都讷副都统。

○ 辛卯日,皇帝御临勤政殿听政。

○ 皇帝谕令内阁: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里面记载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辛丑日,召见八旗都统、副都统以及六部尚书、满洲尚书等人,谕令说:“满洲是国家的根本,应当加以体恤。近来见满洲贫困负债的人很多,赌博虽然有禁令,还是没有禁绝,都是因为都统、副都统、佐领等人不勤加教导训谕所导致的。而且满洲人习惯于嬉戏,凡是嫁娶、丧葬之事,过于奢靡,说也说不完。你们如果能各自恪尽职守,不辜负委任,禁止嬉戏无益的事情,劝善惩恶,自然就能感化他们了。”训谕煌煌,极为明切。敬思我圣祖谋略功业光耀昭明,兼具开创与守成的功勋,那时候开国之初,风气淳朴,在廷的满洲大臣教导训诫八旗,像清语、骑射,还能勤加练习,远胜今日,而朕仰体他孜孜求治的心怀,还因为风气稍有浮靡,就饬令他们严加检束。到现在又过了百数十年,八旗人口日益繁多,生计拮据的情形,比从前更严重,而都统、副都统等人的才能又远不如前人。朕日夜忧心,一刻也不能释怀。此前接连筹划增加养育兵的名额,用来赡养他们的身家,凡是为他们谋划保全生计的事,已经无微不至,还接连通谕八旗都统等人,令他们各自留心教化引导,让旗人务必修习本业。如果真能恪遵教诫,自然不难渐渐革除积习。无奈教诲的人言辞恳切,听的人却毫不在意。近日旗人之中还有肆意游荡、触犯刑律的人,一经严饬,该都统等人就以引咎认错了事,实在是有负委任。今后著各该都统衙门,将这道谕旨恭录一道,敬谨悬挂,以期触目警心。该都统、副都统等人,务必凛遵训词,率领下属实力奉行,不要把它当作一纸空文,以副朕谆切训诲的至意。

○ 皇帝又谕内阁:庆桂等人上奏,现在国史馆添办天文、时宪二志,遴选熟悉相关学问的人员,恳请准许在馆效力一折。候补教习、优贡生汪莱,候选知县、举人徐准宜,职监生许澐,既然据奏通晓数学,著都准许在馆效力行走。校对的二员,也准许在钦天监人员内挑选补用。至于闲散惠林,从前因为他的父亲福崧获罪,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不准参加考试,自然应当永远恪遵。就算他稍通算学,何至于成为该馆必不可少的人?现在该总裁等人又存了邀誉的念头,这道奏折竟然是为他而设,显然是因为他不准参加考试,想借此让他在馆当差效力,希冀书成之后得到议叙,为他将来谋取出身,所请不准行。庆桂、董诰、禄康、费淳,都著交吏部、都察院察议。

○ 皇帝又谕内阁:吏部等衙门议处太常寺各堂官,拟定降一级留任,是否准许抵销,请求降旨定夺一折,所议不对。郊坛重地,理当整齐严肃。向来因为那里出产药材,就近售卖救济百姓,还是法令所不禁止的。如果开设各项作坊,已经不免让匠艺人等杂沓居住,至于开设茶馆,任凭闲杂多人朝夕往来,日久不禁,甚至暗中开设酒肆、赌场,出入喧哗,其中的亵渎,哪里说得完。而且朕听说该处的官役等人,还有收受钱财、纵容闲人私自到坛宇瞻眺的事,尤其不能不严行查禁。除了昨日已经降旨将该铺民勒限迁移外,所有本处的乐舞生,以及各项应役人等,著仿照紫禁城的例子,由官方制造腰牌,由本寺按名发放,让他们出入坛门时佩带,以备查验。并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员逐日查验,步军统领以及两翼总兵,也要不时亲自前往稽查,禁止闲人擅自往来,以整肃规制。至于恭阿拉等人,平日里因循疲玩,不进行查禁,实在有应得的罪责。部议降一级留任,就不应当以是否准许抵销来请旨。这里面恭阿拉、英善是不由本寺出身的官员,著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扎郎阿、明志、哈宁阿、色克精额,都是由本寺的鸣赞、读祝,逐步升任堂官,对于该管事务尤其应当留心,著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此次因为从前没有立下严禁的规矩,还是从宽惩处。今后如果再懈怠疏忽,不实力稽查,必当从严究治,绝不轻恕。

○ 任命太仆寺少卿多福为太仆寺卿。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唐县百姓张海全的妻子郭氏立牌坊表彰。

○ 壬辰日,让已故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布彦泰的弟弟扎木巴勒多尔济承袭爵位。

○ 癸巳日,皇帝谕令内阁:朕召见恭阿拉、明志、哈宁阿,询问太常寺乐舞生的额定人数,以及坛内的房屋是否是官方建造,乐舞生等人是否在那里居住。据称乐舞生大约有五百多名,坛内的房屋,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建造,是官建还是民建,无从核查;乐舞生一半住在里面,一半住在城内外的各庙宇里。等到询问现在禁止开设茶馆后,空出的房屋如何管理,据明志称,没人居住,将来只能任由它坍塌,实在不成体统。郊坛重地,向来所设的屋宇,自然是官方盖造,用来给乐舞生居住,原本就是让他们就近修习学业,看守地方。可他们散居别处,意在把应当居住的房屋出租获利。现在已经驱逐了开设茶馆的人,空出的房间如果任由它长期闲置,必然会渐渐坍塌,甚至没人照管,更容易藏污纳垢,实在不足以体现慎重。著太常寺详细确查,该处房屋实际有多少,即刻督令乐舞生全部搬入居住,不得仍旧散居别处,并将如何办理的情况,再次奏闻。恭阿拉、哈宁阿,还有引咎自责的话,明志竟然心存不平、赌气的意思,著交吏部议处,在三五日内具折陈奏。不久吏部议奏,拟革职。皇帝降旨,加恩赏给头等侍卫,任命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 蠲免、缓征四川被夷匪滋扰的马边厅属冈外等九乡本年的额定赋税,数额不等。

○ 甲午日,皇帝谕令内阁:治理国家的方法,在于知人善任,知人才能安民。皇祖、皇考,每日轮班召见大臣,以及新放的知府以上官员,原本就是要了解他们的贤能与否,分别罢黜或升迁,希望对政务有裨益,用意深远,法度完善。朕敬谨遵行,不敢有丝毫懈怠。推而言之,大臣们也应当确切了解下属官员为要务。就比如管理八旗的王大臣、副都统等人,距离兵丁较远,都要依靠参领、佐领、骁骑校等人协助管教。可管旗的王大臣、副都统等人,并不随时进署办公,对于该管的官员,尚且不能逐一认识,他们办事的贤能与否,怎么能全部知道?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协助办事妥当、尽心约束呢?今后八旗管理旗务的王大臣、副都统,每月如何轮流各自分定次数进署,认识属员,以及每次将参领、佐领、骁骑校等人如何轮班召集,当面训诫的地方,著即刻派出去核议官学条例的八旗满洲都统等人,详细定议。

○ 皇帝又谕内阁:此案领催额哲苏,因为本管的骁骑校扎拉芬宿娼,被巡检李均将扎拉芬连同娼妓柳二丫头一并拿获,带回锁押在署内。因为该巡检不容他见面,该犯就与领催依锦布等人拥进屋内,喝令将扎拉芬、柳二丫头脖子上的锁拧断,推拉放走,实在是聚众夺犯。额哲苏、依锦布、佛尔清额、依明阿、阿敦保,在额哲苏喝令抢夺的时候,竟然敢于官署内将扎拉芬等人拧锁夺出,都是助纣为虐,自然应当按例从重办理。可该将军富俊等人,仅将额哲苏依照律条拟以杖刑流放,额哲布等人拟徒刑折枷,实在太过轻纵。刑部将额哲苏改依“只要是聚众夺犯,为首者从重拟绞”的条例,问拟绞监候;额哲布等五名罪犯,都改在首犯额哲苏死罪上减一等,拟以满流,不准折枷,从重发往乌鲁木齐充当苦差,所议都很正确。只是扎拉芬一犯,身为职官,在所属境内宿娼,又捏造谎言禀报,企图诬陷,实在是无耻狡诈,如果依照原拟发往乌鲁木齐,还是觉得稍轻。扎拉芬,著改发伊犁充当苦差。至于该将军富俊,平日里办事还算知道认真,现在审拟此案的罪名,未免失之太软,著交吏部议处。该城守尉永本,没能事先觉察,又偏听偏信、草率禀报,还派扎拉芬仍旧赴卡当差,徇私纵容的罪责,也难以推卸。永本身为宗室,著即刻革职,同他的家属一并发往盛京居住,交该将军随时管束,以示惩戒。

○ 命吏部尚书邹炳泰、刑部侍郎韩崶,驰往直隶河间县审案。

○ 礼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疏请,增设雅州、宁远二府学文武学额各八名,廪生、增生各十五名,三年一贡;裁撤雅安、西昌二县学额各三名,会理、盐源二州县学额各二名;改名为山县教谕为雅安县教谕,移建学署于雅安县城内;改越嶲厅教授为宁远府教授,西昌县训导为越嶲厅训导,依从所请。

○ 任命西宁办事大臣文孚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 命吐鲁番领队大臣玉衡回京,任头等侍卫;赏前任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三等侍卫,任吐鲁番领队大臣。

○ 为守正捐躯的湖北江夏县百姓何治国的妻子柯氏、安徽怀远县百姓张定孜的母亲刘氏立牌坊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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