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九十九(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三年,戊辰年,七月庚辰日。皇帝因为秋季要到木兰围场狩猎,从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上旬前往热河,随驾进哨。

○ 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费淳、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长麟,留京办事。

○ 命已革西宁办事大臣贡楚克扎布,以六部笔帖式任用。

○ 免除车驾经过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五。

○ 本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 辛巳日,皇帝谕令内阁:朕风闻庆郡王永璘,此次前往东陵,路经桃花寺时,有进入行宫观玩的事。本日他来到密云行在请安,谕令军机大臣传旨当面询问。据他称,此次路经桃花寺行宫,因为雨水泥泞,所带的茶壶落在后面,一时口渴,进庙内找茶,并且在佛前叩头,随后从角门进至行宫,想要瞻仰御笔,见殿门关闭,随即退回,仍旧从庙门走出。至于行宫内的光景,从前扈从时曾经进去瞻仰过,此时确实没有再行观看,只是官庙也不应该进去,又贸然进了行宫,更是糊涂不对,只求治罪等语。永璘素来喜欢游玩,举朝皆知,既然到了桃花寺,朕料定他必定私进行宫游玩,今日询问,果然如此。试想他学问浅薄,平日里对于作诗写字并不留心,又岂会真的想要瞻仰御笔,实在是遁词。如果说口渴找茶,那么山下的村店找水喝的地方很多,何必要上山找到庙内,明明是想要进行宫游览罢了。永璘以前做皇子的时候,原本就应该在阿哥所住宿,此时已经分府,名位悬殊,行宫是禁地,怎么能肆意游观?从前果郡王永瑹,曾因为私自到昆明湖游玩获咎,永璘的事与他一样,自然应当加以惩戒。所有他自请治罪的地方,著交仪亲王、成亲王议处具奏。并著通谕王公等人,今后凡是遇有派往祭陵的,都不准擅自进入行宫,以致触犯罪责。

○ 皇帝又谕内阁:庆成自从简用为马兰镇总兵,守护陵寝还算小心。本年雨水稍多,密云等处的行宫,墙垣间有坍塌,庆成在旬日内赶紧修葺完整,殿座也没有渗漏,庆成著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

○ 本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 壬午日,皇帝谕令内阁:温承惠上奏,东陵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的米石,请求仍旧支放折色,并且因为将来每年夏秋雨水不定,恐怕挽运稽迟,请求援照易州兵米的例子,一律由豫东漕船截拨,较为便捷等语。该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的米石,前经温承惠奏准,改支一半本色粟米,赴通关运。现在因为六七两月雨水稍多,道途泥泞,赶运不及,自然是实在情形。所有该兵役秋冬米石,著仍旧支放折色,以方便他们买食。今后并著照易州兵米的例子,由豫东漕船截拨,即令各该兵役自行转运,无需由通仓给领,免得他们守候支放,以示体恤。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上奏,据泉州府金城禀报,在洋芝澳防堵,探得蔡逆从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驶进澳口,经兵役连轰大炮,击中逆船的船舷尾楼,该逆惊惧,忽然招集各伙船向东北外洋窜去等语。蔡逆恐怕被官兵认识,专注攻剿,从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该府金城既然已经探知蔡逆确实在船内,这是极好的机会,正可以诱他上岸,全力擒获。可他怕贼船驶近澳口,仅令兵役施放枪炮,等到贼众抗拒,又连轰大炮,反而导致蔡逆招集伙众远扬,这还是不免心存胆怯,虽然已经击中贼船,尚且可以不加恩谴,也没有功劳可录。现在蔡逆由东北外洋逃窜,阿林保、张师诚,只有转饬水师,穷追他的去向,加紧围捕,并且饬令台湾文武一体严防,不要稍有疏懈。至于王得禄在粤洋积受瘴气,染患头风,右目生翳,近来又得了翻胃的病症,阿林保已经飞致该提督,让他好好医治,并且令王绍兰亲自前去探看。此时如果还没有痊愈,不能追捕贼匪,就传谕王得禄在内地安心调理,不必勉强出洋,反而不能得力。所有捕盗等事,就责成署提督周国泰,以及总兵孙大刚,督率兵船,合力攻剿,不得稍有松懈,以致贻误。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四川总督勒保上奏,禀报生番绑缚献上首逆乌卜,乞求投降,凉山军务全部完结。皇帝降旨奖赏,加副将罗声皋总兵官衔,赏守备李思贵巴图鲁名号,知府恒敏、知县吕朝恩、游击江万里、都司曹兴邦花翎,云骑尉马国图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擢。

○ 因为永定河秋汛安澜,加河道陈凤翔按察使衔,其余人员分别加衔、议叙不等。

○ 本日,驻跸要亭行宫。

○ 癸未日,皇帝谕令内阁:本日先据二阿哥旻宁上奏,遵旨前往万年吉地,恭诣地宫逐层详细查看,第四层石门内,右边有一块石头,擦拭后微觉潮湿;第四层石门内的铜上槛,有白浆痕十数道,没有滴下来;另外第二层石门外,到头层石门内的地下都有潮湿,石门内左右角原有小沟眼二个;头层石门外,檐头上蒸发出很多水珠,门内的铜上槛也是如此等语。随即据长麟、广兴、多庆、苏楞额四人奏到查勘吉地工程一折,他们所称地宫潮湿、水珠的情形,都与旻宁所奏相同。奏折内又称地宫石块受潮的缘由,总归是木门外穿堂渗漏,潮气向内扑入所致。现在查明穿堂,详细勘验,不仅屋顶渗漏,望板间有糟朽,就连做法也不符合规制,请求拆盖。至于此外方城南北两面的城身上,都有水浸湿的痕迹,石柱门一座,陇灰脱落,油饰损动,琉璃花门三座,配殿二座,宫门五间,朝房二座,以及神厨库等工程,都做得不符合规制,以致渗漏。那东配殿望板脱落,也是因为灰背浸透,导致糟朽,都应拟请揭瓦。另外明楼、大殿、碑亭的脊根檐瓦,虽然还没有渗漏,也做得不符合规制,应请列为缓修等语。万年吉地工程,何等重大,现在经他们查勘覆奏,各工都做得不符合规制,现在渗漏、糟朽的地方很多,实在让人惊骇。至于地宫内外,尤其不是各处殿宇可比,而石块也不免潮湿,并且有水珠,穿堂屋顶竟然渗漏很多,望板糟朽,以致潮气向内扑入,这都是承办各员丧心昧良,只知道侵扣帑银,分肥中饱,不顾重要工程,以致才过了几年,就多有损坏,可恨到了极点。现在应行修葺的地方很多,如果同时兴工,又恐怕草率,自然应当分别缓急,次第办理。此时石门内外潮湿的地方,最关紧要,自然应当赶紧修办。可他们只称潮气内扑的缘故,是由穿堂做得不符合规制所致,而对于第四层石门内右边石块微潮,以及铜上槛有浆痕十数道,应如何修理的地方,并没有议及。是否将穿堂拆盖之后,就可以一律干燥,永远没有顾虑,还是另有需要讲求的地方,著长麟等人再行悉心体察,妥议办理,不可轻忽。此外各处工程,都照他们所议,分别先后,次第兴修。所有应修各工,著派禄康、邹炳泰、英和、周兴岱四人先行确估,或者必须到工所同长麟等人议定,于何月日带同明干司员前往,分别确估奏闻。将来仍旧派长麟等四人前往督办,务必要先将石门内潮湿的缘由,先行详查妥议办理,以期永远坚固洁净。朕明年恭谒西陵,就当亲临吉地阅视,此后每年二阿哥、三阿哥派往致祭,也可以轮流敬谨查看,他们不可不慎重办理,总期地宫内外,一律十分完整,不要再草率干咎。至于工程既然分缓急三等,那么当日原办各员做得不符合法度的,此次也应当分三等治罪。所有承修地宫内外,以及穿堂以内各工的,著列为一等罪;承修方城、二柱门、琉璃花门、配殿、宫门、朝房、神厨库各工的,著列为二等罪;承修明楼、大殿、碑亭不符合规制的,著列为三等罪。即交长麟等人详细查核档案,将承修、总办各员,分别查明,并且将某处是何员承修、何员总办,一一注明在单内,奏闻请旨。里面除了盛住、双福、鹤龄三人已经分别办理,不用再列入外,其余务必要确查明晰,不可稍有疏漏。就比如成文、李如枚、延福三人,本是各工总理,如果此时查出各工又有他们专办的,仍当据实奏明,不能因为他们已经问罪监禁,就想要代为开脱,导致不实不尽。

○ 赏热河接驾的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弁兵半月钱粮。

○ 抚恤日本国遭风的遇难夷人,照例办理。

○ 本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 甲申日,皇帝谕令内阁:朕前日因为风闻庆郡王永璘前往东陵时,进桃花寺行宫游玩,当即令军机大臣传旨当面询问。据永璘称,是因为途中茶壶落后,进庙找茶,见角门没关,顺路进至行宫,想要瞻仰御笔,正好殿门关闭,随即退回等语。朕当时就觉得他所奏不确,因此仍谕军机大臣传旨,令庆成详查具奏。本日据庆成覆奏,转据看守行宫把总呈报,永璘此次于十二日到桃花寺,先入庙拜佛,令看守人开角门,由咏晴雪、坐霄汉院内绕了一圈出去,在庙门台阶吃饭等语,并且将该把总的原禀进呈。可见行宫的角门,是永璘当时叫开的,而且他本来说瞻仰御笔,现在查出专门在院内绕看游玩,可见他瞻仰御笔的话,竟然是遁词。还有他前日只称进庙寻茶,对于在庙门外台阶吃饭的一节,并没有说出,有很多谎饰。又令军机大臣向他覆询,现在据永璘也自认撒谎属实。永璘生性喜欢游玩,言语不实,是朕素来知道的,近年来总没有悔改。此次在行宫禁地私自进入游玩,已经属不对,而在传旨询问时,不据实陈明,他的罪责更重。如果仍旧让他在内廷行走,实在不称职。永璘著退出内廷行走,仍以闲散王随围,等回京后,令他在王府安静居住,遇到朝会大典,照例随旗上朝,除此之外不准出府门到各处游玩。如果再不遵旨,恐怕免不了仍旧降为贝勒。如果他能自知悔改,将来数年之后,还可以施恩。如果他仍旧不知愧惧,重蹈旧辙,再有不自检束的地方,必当从重治罪。至于他既然不在内廷行走,将来回京后,无需在园内居住,而且恐怕他借着有赐居的园屋,在附近园亭肆意游玩,反而无从稽查,著即将原赏的园屋缴回。至于前日已经因为他游玩行宫,交仪亲王、成亲王议处具奏,现在又查出有撒谎的情事,著一并酌议惩处。

○ 皇帝又谕内阁:范建丰等人上奏,哈萨克公阿第勒,差人携带羊只,前来喀什噶尔贸易一折。哈萨克在伊犁等处贸易,向来有一定的处所,只有乾隆三十三年,哈萨克曾到喀什噶尔,携带牛马贸易一次,迄今已经历了四十年。现在阿第勒因为办理婚嫁等事,需要用布匹很多,差人前来购办,经过伊斯里克卡伦,没有被阻止。该参赞等人因为他既已前来,不便立即驱逐,就遵照乾隆年间的旧例,派委官员定价,代为经理。他们无利可获,就自行请求将牲畜带回,该参赞等人又派人护送出境,沿途安静,所办尚是。至于另片奏,伊斯里克卡伦侍卫百升,没有查明禀报,竟然将哈萨克来人放入,现已记过停升等语,失之太轻。边疆要地,设立卡伦,原本就是为了稽查出入。百升在那里守卡,职有专司,现在对于哈萨克遣人贸易,不查验来历,禀报参赞,听候指示,就擅自放入卡伦。如果像这样漫不经心,设有奸宄混迹,也将听任他们潜入吗?百升著革职,发往伊犁作为马甲当差,三年后察看他的勤惰,著该将军再行具奏。所有卡伦侍卫的员缺,著交领侍卫内大臣,将记名人员按名奏派。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通许县百姓祁建宁的妻子张氏立牌坊表彰。

○ 本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 乙酉日,皇帝谕令内阁:朕本日召见散秩大臣宗室奕颢、成秀、敬叙三人,询问以前所颁的御制《宗室训》一篇,有没有敬阅。他们竟然都茫然不知。又宗室公布兰泰,本日没有召见,令军机大臣传旨询问,据称也没有见过,实在出乎意想之外。朕因为宗室之内近来多有不自检束的人,而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人,又不能尽心劝诲,深怕积习流传不止,因此恳切教导,著为《宗室训》一篇,并不在文字上求工整,只取语句通俗易懂,让人人都能领会,用来代替当面训诫。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人,在敬阅这篇文章后,自然应当向宗室等人一一传告。可宣示已经多日,而宗室之内像奕颢等几个人,都是现任大员,还没有得见,那么其余闲散宗室没有知悉的,更不用说了,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提撕警觉,让人人身体力行呢?管理宗室的王贝勒,以及各族长、学长等人,对于朕训迪宗室的苦心,全不仰体,甚属不对,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王贝勒等人,即将《宗室训》普遍传示,让众人都知道。如果经此次申谕之后,还不传知周遍,再经朕面询,仍有像奕颢等几人那样茫然不知的,必将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人,治以应得之咎。另外本日御制《谕宗人府诸王贝勒诗》一首,著将朱笔发交仪亲王、成亲王阅看,并令他们和韵。

○ 本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 丙戌日,皇帝到热河,到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 到永佑寺行礼。

○ 皇帝谕令内阁:据长麟等人奏请,将石门外穿堂的东西坎窗,不用糊纸,改用铜蒙,外面的雨搭早上卷起、晚上放下,让它能够透风,这样潮气不至于向内扑入,或许可以渐渐干燥洁净等语。穿堂坎窗改用铜蒙,外用雨搭早上卷起、晚上放下,让郁蒸的湿气能够透风,那么石门内外,有望干燥洁净,应当即照长麟等人所议办理。至于第四层石门内,右边微潮的一块石头,或许是石性不坚,容易浸润,此时也不便剔换。著禄康等到工后,传谕多庆,在本年冬至二阿哥诣祭时,派令内监敬启木门,将石上微湿的地方,揩拭洁净,并用高梯高凳,将铜槛湿浆各痕,一律拂拭干净。等来年七月二阿哥诣祭时,再行复查,看看是否仍旧有潮湿痕迹,再做定夺。

○ 皇帝又谕内阁:仪亲王、成亲王奏议处庆郡王永璘,请求罚郡王俸十年,并且请撤出恩赏的当铺一折。此次庆郡王永璘,奉派前往祭陵,就私自进入桃花寺行宫游玩,等到传旨询问,又不据实陈明,咎有应得,本当照议惩处。但念他经军机大臣遵旨询问,正在愧悔交迫的时候,一时没有将叫开角门、以及在庙门外吃饭的各情节说出,他已经自认糊涂。他吃饭时仅在阶下,而顺路进至行宫,只在院内观玩,随即退回,并没有敢擅自开殿门。而且桃花寺行宫,与昆明湖靠近园囿的地方,稍有区别。永璘私自进入游玩,比起从前果郡王永瑹私自到昆明湖,恣意画船箫鼓的事,终究有区别。昨日已经降旨将他退出内廷行走,以闲散王随围,并将原赏园屋一并撤回。所有仪亲王等人将永璘议以罚郡王俸十年的地方,著加恩改罚郡王俸四年,不准查抵。他从前赏给的当铺一座,也著无需撤出。经此次训诫之后,永璘应当加倍知感愧,加意检束,事事小心,不要辜负朕教诲成全的至意。

○ 赏车驾经过各处修建桥座的文武官员纪录二次,绿营兵丁半月钱粮。

○ 赏修建喀喇河屯、滦河桥梁的满营弁兵半月钱粮。

○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 缓征河南安阳、汤阴、内黄三县被水村庄的新旧额定赋税。

○ 本日,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戊申日都在此驻跸。

○ 丁亥日,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吴廷刚为陕西汉中镇总兵官,汉中镇总兵官马元为凉州镇总兵官。

○ 戊子日,为守正捐躯的河南襄城县百姓赵明的妻子靳氏立牌坊表彰。

○ 免除江苏江宁县义冢地六亩多的额定赋税。

○ 己丑日,皇帝御临如意洲,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饮,并分别赏赉不等。

○ 皇帝谕令内阁:长麟等人上奏,查明承办吉地工程的各员,请旨分别治罪一折,并且开列名单进呈。此项工程,现据查明地宫、宝城,以及方城、大殿、配殿、宫门、朝房、碑亭、神厨库各工,从开工起,到完工止,都是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四人充当监督,会同承办,他们的罪都列为一等。双保等四人,现在已经革职,即交刑部核拟治罪。至于另单所开,嘉庆七年至八年总办司员,对于屋顶苫瓦不能符合规制,他们的罪应列次等。所有告休员外郎福兴、德敏二员,著革职,交刑部,同已经革职治罪的成文、李如枚二人,都按他们应得的罪名,一体核拟。已经病故的主事保成,现在有没有子嗣出仕当差,即著查明革退。那嘉庆七年至八年管工大臣范建丰、额勒布、富兰三员,罪应再次一等,他们三人先经革职发遣,著刑部再按他们应得的罪名,一并核议具奏。汪承霈现已病故,著将他的儿子汪本申所赏的荫生革去。福敏泰有没有子嗣出仕当差,也著一并查明革退。那另单所开嘉庆二年至六年管工各员,既据查明他们管工在未盖屋顶以前,著从宽免其治罪。

○ 皇帝又谕内阁:据邹炳泰、宋镕参奏,直隶总督温承惠,对于会商试署知县彭元英实授的事宜,不等候咨覆,就贸然具题一折。向来顺天府属的官员,遇有升补事件,该总督应当与府尹公同核定,等有回文再行具奏。现在温承惠因为永清县知县彭元英试署二年期满,应请实授,与顺天府衙门咨商,邹炳泰等人因为该令有未完的地粮正银,与实授的条例不符,曾经两次咨驳行查。该督自然应当等会稿画回,再行具题,可该督径直将彭元英题请实授,并且将邹炳泰等人的衔名一并列入,实属专擅。温承惠著交吏部严加议处。不久吏部议奏,降三级调用。皇帝降旨,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

○ 庚寅日,皇帝谕令内阁:温承惠上奏,康家沟坝工,以及果渠村被漫的情形,请求照例赔销一折。康家沟漫工,本应著落承办的官员,照例赔出。但本年六月内雨水较大,河流骤涨,水势高于坝埝一尺有余,是从坝顶漫过,况且坝身并没有走动,等到淹浸将近两个月,才渐渐冲刷,现在勘明坝根仍旧稳固,可见当时办理并没有草率偷减的弊端。那果渠村被淹的地方,情形也相同,承办各员的罪责,都可以原谅。所有应赔的银两,都著加恩免其著赔。

○ 辛卯日,皇帝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上奏,审讯仙鹤林等人,分别定拟一折。此案仙鹤林以提督大员,对于庆育皇孙,本应递折陈贺,他因为向来不通晓文义,令营书郭裕昆代拟折稿,怕不够妥当,随即差人转烦已革知府薛淇酌改。当时薛淇正好因为患暑病,没能阅看,交幕友石先几改拟。石先几就摘用郭裕昆原稿里的几句话,并且搜集陈言,写成一稿,仙鹤林就照缮拜发。可见奏折内的谬误之处,已经讯明是用了石先几改拟的折稿。石先几,著依照所拟杖一百、徒三年。仙鹤林,对于自行陈奏的事件,不详细检点,导致多有谬妄,他的罪责较重,本应照拟发遣,姑念他从前屡次带兵打仗,身受重伤,著有微劳,著加恩免其发往乌鲁木齐,仍与石先几一律问拟满徒。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上奏,蔡、朱二逆的贼情,以及现在饬令舟师分路剿捕的缘由一折。据称蔡逆由粤洋窜回,原本坐大乌艇船,随即又换坐白底船,他的船头船尾,插有红白及粉红三色旗号,现在只留红旗一面等语。茫茫大海,这个消息未必十分确切。现在该逆大小匪船,虽然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多号,比贼船还多,足够剿办。此刻既然探明该逆向北窜往俞山一带外洋,著即饬令跟踪紧追,务必将该逆歼擒,不可稍有松懈。如果该逆被追紧急,逃窜入浙,闽省舟师自然应当紧追前往,仍著阮元先行札饬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浙洋严密防备,仍一面探听确信,等蔡逆窜近,该抚就亲自驰往海口,督饬办理,将接济杜绝干净,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追剿,以收到两面夹攻的效果。至于所称蔡逆前在越南夷洋,与该处夷人彼此交易,用银钱货物换给水米菜蔬,作为日用等语,想来该国王阮福映未必知情,事情已经过去,可无需再议。阿林保只应当严饬内地海口各文武,小心巡防,认真堵截,不要让水米火药等物件,稍有透漏。至于朱濆匪船,现有从台洋窜向铜山的消息,也著饬令许松年实力截剿,不要让他与蔡逆勾结为患。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命已革江苏按察使遇昌,以六部主事任用。

○ 准许将浙江已故大学士梁国治入祀乡贤祠,依从巡抚阮元等人的请求。

○ 广西定罗司土巡检徐能文,因事革退,以他的儿子徐典章承袭职位。

○ 壬辰日,皇帝谕令内阁:据达庆等人上奏,粮船现在由康家沟行走,恐怕有搁浅阻滞的情况,请求敕令总督温承惠,转饬该管河道,随时多集人夫,赶紧挑挖,其所需费用之处,可否筹款动支,以利漕运等语。张家湾正河淤阻,粮艘由康家沟行走,目前还算顺畅,只是重船还有二十四帮没有到坝,现在距离霜降不远,倘若水落沙停,其上游流水沟一带,又如上年一样浅阻,所关非细,自应当预先筹备。但如奏折内所称,只推诿给漕运员弁用板刮沙,这在沙浅的地方,一二只船偶尔停滞,或许可以借此推动,假使遇到联帮阻滞,整段淤积,岂能靠这个成事?必须随时多集人夫,加紧挑挖,让它一律加深,重空各船才能行走顺利。前已有旨,专派达庆、蒋予蒲督同道员陈凤翔、胡钰、禄宁三人实力经理,本日又特简派长麟,不时赴通督率妥办。所有挑淤挖浅的事,即交长麟、达庆、蒋予蒲三人,督同该道员等人设法办理,温承惠远在保定,不必再由该督会筹。如果道员陈凤翔等三人办理妥速,将重空各船挽运无误,即著长麟等人据实保奏;倘若他们办理不妥,稍有贻误,也著长麟等人径行参奏,分别劝惩。其所需挑挖各费,并准其筹款动支。

○ 给安徽潜山、怀宁、霍山、和州、全椒五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

○ 癸巳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阮元上奏,据黄岩镇标游击禀报,七月初七日,看见南来乌底匪船十余只、同安船四十余只,由三蒜洋面超驶过北,探系蔡逆匪船,已经飞咨何定江等三镇,会合兵船,相机剿击,并且知会江苏省督抚提臣,一体督饬舟师,在界首严密防堵等语。由此想到江南崇明、吴淞各海口,与洋面相通,闽粤等省现在正将内地奸民接济水米的事,严行杜绝,恐怕该逆势穷力蹙,无处觅食,或许窜入江南地界,趁机劫掠。假使苏松等处也被滋扰,成何事体?即著铁保督饬该管提镇,整备水师,前往认真防守,一经蔡逆匪船驶近,纵然不能设法生擒,也应当轰出境外,并且将内地接济严行断绝,不得稍有疏懈,这是最要紧的事。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 本月,江南副总河那彦成上奏:现在要工都已兴办,钱粮浩繁,确实如圣训所说,工员侵冒的事,必然会有。臣等一同查核,务必保证实用实销,不让有丝毫糜费,并且以不参劾盛住各官为前车之鉴,绝不敢扶同徇隐。皇帝朱批:知人不易,得人最难,像盛住这样的事,实在出乎意想之外。不恨他昧良丧心,只恨自己糊涂看人罢了,夫复何言。又朱批:你屡次遭受挫抑,应当动心忍性,舍身报国,没有什么可以训谕的,勉之。

○ 山东巡抚吉纶上奏,遵旨查办结会匪徒。皇帝朱批:弭盗安良,察吏尤其重要,如果不得其人,怎么能治理好地方?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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