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夏季,四月,癸酉朔(初一)。时享太庙,派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 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上奏,水师攻捕朱濆,并访拿凤尾帮盗首的各情形一折。闽省南洋的杏仔、铜山等处,北洋的三山等处,向来是接济盗匪的渊薮。经该督等督饬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扎巡防,不再像从前一样透漏接济,因此朱濆窜至松柏门洋面,不能久泊,仍复窜往粤洋;凤尾帮屡次扑岸,也被击退,这就是断绝接济的实效。

至于林魁、刘江二犯,讯明是伤害汀州镇总兵李应贵的要犯。着该督等查明李应贵的原籍,如距闽省较近,即将该二犯解至该镇墓前,脔割致祭;倘若离闽境尚远,就应当设立该镇牌位,将该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贼胆。

此时该督等已咨令张见升统带水师,在粤闽交界堵截朱濆,并杜绝蔡逆归路;仍一面严檄闽浙两省镇将,上紧搜拿,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都甚是妥当。其沿海各口岸,仍当饬属加意严防,勿稍疏懈。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闽浙总督阿林保上奏,沿海出力各员,总兵官徐锟等下部议叙,其余人员升赏各有差等。
  • 因攻剿洋匪蔡牵出力,实授许松年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并赏还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李景曾顶带。

甲戌(初二)。谕令内阁:先前因八旗官兵分拴马匹,必有弊端,若不妥为经理,恐怕马政日坏,特降旨令八旗都统、副都统,会同兵部查明从前官圈喂养的规制,妥议具奏。连日来朕再三详审,并召对诸臣,广加咨询,有称复设官圈为便的,也有说不如仍交官兵分养为宜的,议论殊不统一。

朕思向来会议的事件,大都由承办衙门主稿,其会同商榷的不过数人,此外唯有画诺列衔,并未悉心参酌。及至议上之后,却又退有后言,往往经朕垂询,又复奏称前议未妥,只因有人定议在先,随同具奏,其实并非他的主见。此等附和推诿的陋习,实于政治无益。

此次筹画马政,若不周咨博采,令其各抒所见,将来定议之后,又将言人人殊,成何政体?所有八旗分拴马匹,及应否改设官圈之处,着满洲蒙古八旗,每一旗的都统、副都统六人,详悉面商,合具一折,无需与别旗连衔,也不准彼此关照。其一旗内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六人中,若又有意见不符的,准其另行陈奏。

但总当详查例案,斟酌事宜,如以设圈官养为是,即着将官圈应当设立在何处,如何妥定章程,可期经久无弊,详悉具陈;如以官兵分拴为妥,也应将如何设法稽查,不致马匹短少疲瘦、官兵虚领马乾、种种滋弊,一并详悉议上。或用清字折,或用汉字折,都可以,也不限以时日。其奏折不妨先后呈递,总须熟虑深思,中有定见,毋得含糊迁就。如定议时不详悉敷奏,转于事后哓哓,即当加以惩处。俟议上时,候朕裁度。其节次交部会议马政一事,此时兵部且暂缓议奏。

  • 又谕:方维甸上奏,孝义革兵纠约新兵谋逆,旋即全获首伙,严审办理一折。陕西省宁陕瓦石坪叛匪滋事,甫经惩创,而此次革兵祁贵,胆敢纠约新兵穆贵、民人黄先名,起意谋反抢掠,实属罪大恶极。业据该抚将该三犯讯明,按律凌迟处死。

至于马兵彭太礼,系属新兵,于祁贵邀同结拜时,疑其必有别情,佯为允许;等到祁贵告知情由,他探问确切,随即赴营密禀,将首伙立时就获,不致酿成巨案,能知大义,实属可嘉。彭太礼,着加恩超拔把总,先给顶带,并赏戴蓝翎,仍加赏白银一百两,以示奖励。

该抚仍当出示晓谕各营伍:新兵彭太礼,此次能将祁贵等逆情出首,不为所惑,弭乱未形,业经奏明加恩褒奖,赏给官职翎枝银两,隆施稠叠,荣及身家。你们惟当视以为法,安分当差,以期承受国恩。

如此使各新兵闻知,共相观感,勉为善良。若挟嫌妄告,或希冀恩赏,必不轻恕。如此营政自可肃清,地方永臻宁谧。其余着照所请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百祥上奏,黑番抢夺马匹,带兵前赴野马川相机办理一折。此项黑番,先前在黄番地方抢劫牲畜,杀伤番僧,已属凶恶不法;如今又在马厂地方叠次伺劫,虽据称不敢抢夺官马,但该犯等竟到牧马营盘,询问蒙古在于何处住牧,意图劫掠,并将堪布喇嘛的牛马羊只,肆意抢去,实属胆大可恶。

并据另片奏称,黑番在牛心台,赶去营马一百余匹,虽经弁兵如数夺回,而牧马兵丁已受刀矛伤两处,不可不大加惩创,以昭炯戒。此时百祥已饬属追捕,并令游击杨廷玉带领兵丁二百名,先行起程,他也随即亲往勘办。只是所带官兵太少,不足以示威重,该提督竟当酌量添调兵丁数百名,驰赴剿捕,并会同贡楚克扎布筹商妥办。

纵不必悉数殄除,也须将滋事抢劫的正犯,按名捕获,立正刑诛,以靖边圉而慑番族,永杜抢劫滋扰之患,此为最要。百祥曾历戎行,素娴军旅,务当与贡楚克扎布相机办理,勿稍疏纵。将此各谕令他们知晓。

乙亥(初三)。对陕西阵亡游击王相龙、把总罗一忠、外委李政、田印仕、郭仁、李登善,给予祭葬加等,世职依照定例;对福建捕盗被戕总兵官李应贵、游击蔡魁、把总魏均,四川阵亡外委石从德、额外外委吴中立等七名,给予祭葬世职;对湖北阵亡兵丁黄经等三名、闽浙捕盗被戕兵丁李得龙等八十八名,赏恤依照定例。

丙子(初四)。皇上前往火神庙拈香祭拜。

  • 皇上返回皇宫。
  • 谕令内阁:朕阅看《会典》所载的大雩典礼,只有乾隆二十四年曾经举行一次。当时皇考高宗纯皇帝减膳虔斋,不设卤簿,不陈乐,不乘辇,乘骑出宫,前往天坛斋宿;次日御雨冠素服,步祷于坛。仰见皇考敬天勤民,精虔昭格,礼成之后,甘霖普降,四野沾足,感召之理,如响斯应。

至于雨水调匀的年岁,每遇常雩大祀,则前期斋宿郊坛,由宫中乘辇而出,仪物具备。此次恭值常雩,朕进宫斋戒,因思上年冬间雪泽较少,本年春雨又稀,前已设坛祈祷,得雨两次,仍未沾渥,且近畿以及山东、河南等省,都还在望泽。虽未至旱暵太甚,终究与往年情形不同。

如今当大祀届期,若仍照常御辇诣坛,朕心实有不安。本月初六日,朕由宫中御礼轿,前往天坛斋宿,着该衙门敬谨预备。其一切服饰仪仗,均如常仪。朕宵旰民依,罔敢暇逸,或许此一念减抑之诚,得以上邀昊鉴,甘膏速降,福我三农,实所吁望而冀幸者。嗣后遇雨泽稀少之年,举行常雩祀典,均着照此行。

  • 任命广西桂平梧郁道王家宾为按察使。
  • 因本年乡试,在保和殿考试应开列试差的人员。
  • 因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本日起,斋戒三日。

丁丑(初五)。谕令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上奏,接据大通协副将等先后禀报,贼番八九十名,在长沟一带抢劫;又十数名,在大泉沟抢去蒙古牛一群;又有贼番八九十名,将甘州营马,及永固营塘兵骑马,赶去二十三匹;又据大通县禀报,该县西路鲁木记塘西南山沟,突出贼番三百余人,分路抢掠附近居民;并据祁家寺、多洛等堡民人禀报,被抢牲畜三百有余,刃伤探贼的兵马得玉一名,贼番占住内地巴哈湖山梁不退,距大通县城仅三十余里等语。

贼番从前不过抢掠蒙古的牲畜等项,近来竟敢抢劫进贡的堪布喇嘛物件,此次甚至分路抢掠内地居民,刃伤兵丁,实属强横不法,其情罪已属叛逆。况且从前蒙古被贼番抢掠时,恳请天朝为之驱逐,朕每次都谕令他们奋发自强,内地官兵不能长久为他们捍卫。如今贼番日渐猖獗,胆敢抢掠内地居民,若不严加惩创,不特贼番无所畏惧,肆意滋扰,且使蒙古闻知,难保不心怀不服,妄生訾议,于边防殊有关系。

现在贡楚克扎布,已率同镇道等带弁兵三百名,驰赴大通一带弹压。提督百祥前次奏到,业经谕令添调兵数百名,驰往会同筹办,但核计兵数尚少,不足以示威重。现令兴奎挑带满营得力兵五百名,驰赴剿捕。全保接奉此旨,着即转饬百祥,于甘省绿营兵丁内,再挑年力强健、曾经出师、熟谙打仗者五百名,并派得力将弁带领前往,交与兴奎、贡楚克扎布调遣。

此次所调满洲、绿营官兵,都应当会集一处,同时进发,以壮军威,不可分起零星行走,示之以弱,转启贼番轻视之心。贼番比教匪更为强悍,弓马熟习,山林邃密,难办之处在此;然而他们贪恋巢穴,不致蔓延,不能逼胁百姓,易办之处也在此。若少带兵将弁,即可据实具奏,酌量发往,勿存畏难之见,勿存招抚之心,勉力办理。

兴奎本系将军,即着统辖师旅;贡楚克扎布系办事大臣,任同参赞。他二人会晤后,当妥为筹商,派拨官兵,竟当声罪致讨,大加歼戮,并扬言捣其巢穴。如果贼番实形畏惧,悔罪吁求,也必责令将各案抢掠为首要犯,按名缚献,对众分别凌迟正法,并将赃物缴出,始可量加宽贷。务使该番十分震慑,庶不致日久复萌故智,而众蒙古也闻之帖服,方为妥善。

至于办理情形,遇有陈奏,着兴奎列衔在前,会同贡楚克扎布连名具汉字折驰奏,百祥着帮同带兵,奏事无庸列名。其官兵所需驮运、盐菜等项,着全保督同藩司蔡廷衡,酌量动款妥为供应。如果进兵剿办,需费较多,或该省存款不敷,着奏明另行拨给。将此各传谕他们知晓。

戊寅(初六)。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己卯(初七)。常雩祀天于圜丘,皇上亲诣行礼。

  • 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祭拜。
  • 皇上临幸圆明园。

庚辰(初八)。皇上临幸万寿山。

  • 谕令内阁:兴奎上奏,兵丁户口繁多,恳请量为通融,以资养赡一折。宁夏满营兵丁,因生齿日繁,颇形拮据,自应量为调剂,俾臻宽裕。着照所请,在于满营库贮马价银内,动拨白银一万五千两;并于库存养赡孤寡等项节年积剩银内,动拨白银五千两,交陕甘总督,饬令地方官,分给商民一分生息。所得利银,择其实在人口众多、弓马娴熟的闲散人员,每名每月赏给白银五钱。其余银两,按年归还马价。如此通融接济,庶使养赡有资,于生计操防,均有裨益。
  • 又谕:据松筠上奏,查明各回城虚设金顶,议定留减数目,分别缮写清单请旨等语。着照所请,俟额设金顶陆续缺出,即于虚设金顶人员内,择其奋勉者报部补用,一经足额,即行停止。该大臣等断不可于定额之外多增一人,如仍额外私赏,该将军参赞大臣等即行参奏。

仍着行文各城大臣,明白晓谕各回子:以此项虚额金顶,是历任各大臣沽名私赏,本应全行裁汰,今奉大皇帝谕旨格外施恩,将有差使者定为额缺,其余也暂留陆续充补。你们回子等宜各知感激,恪遵宪制,以图报效。

壬午(初十)。皇上御临勤政殿听政。

  • 谕令内阁:礼部议驳御史程世淳,请避关帝神讳,及增定赵累等从祀加封一折,所议甚是。关帝在我朝灵应昭著,一切祀典,备极隆崇。至于敬避名讳,专系本朝臣子尊奉君上之义,前代帝王,及往哲神明,其名概不避用,因为临文不讳,是礼经的垂训。

何况关帝祠宇广远,薄海臣民,皆知敬祀,其于神讳也必不敢轻亵,正无需官设科条,颁为令甲。至于庙中从祀,塑立关平、周仓二像,相沿已久,自通都大邑,以及荒陬僻壤,所在皆同。其赵累、王甫,当时遇难的事实,史传所载不尽符合,如今议请增设,事涉纷扰,自不如仍依旧制,更协典礼之宜。

  • 又谕:左都御史赓音等条奏,各省来京控案,应请分别查办一折。据称嗣后都察院收阅控案,果系案关重大、实在冤枉、曾赴该管上司呈诉不为伸理,及官吏枉法营私确凿有据的,即奏请查办;若未经在本籍地方及各上司先行具诉,并现在审办尚未结案,遽行到京控告的,即咨行各该省归案速结等语,所奏非是。

各省民人来京控诉,其案关重大的,固然应奏明办理;若未经在本籍地方具诉,遽行蓦越来京的,正可奏明核办,治以越诉之罪。至于外省审办未结的案件,或因案情屈抑,奔赴来京控诉,若不具奏审讯,冤狱何由昭雪?即或逞刁挟嫌,砌词妄控,也可随时惩办,以杜讼端。

如今赓音等一概请咨回原省审办,自系因近日各省控案繁多,惮于逐件具奏,岂是大臣敬事之道?朕日理万机,勤求民隐,即便各衙门奏事较多,从未倦于披阅。若以改奏为咨,免致烦渎,遂将该衙门应奏之件,率意抑搁,是名为仰体朕躬,实则自耽安逸。赓音等着传旨申饬。

嗣后总当酌量案情轻重,分别奏咨,不得将现办章程,妄思更改。其户婚田土钱债细务各案,仍照例将原呈发还,听其在地方官衙门呈告申理,以符体制。

  • 又谕:据刑部参奏,广东省办理恩赦迟延一折。各省军流以下人犯,自上年春间,降旨分别减等,即经饬下各督抚造具清册,咨部核办。至今已一载有余,即便远如云贵及乌鲁木齐、伊犁等处,并四川省案犯最多的,都已先后题咨到部,惟有广东一省,距京仅数千里,何以节据部催,总未咨覆?

即便因该省案牍繁多,查办需时,也何至经年累月,尚未造报完结?可见该省于此等事件,全未认真赶办,实为外省疲玩恶习。吴熊光、孙玉庭,均着传旨申饬。仍着该督等查明系由何衙门办理迟延之处,指名参奏。至该督抚督催迟延,并着自请处分。

  • 又谕:玉庆等上奏,讯明苏州府县承审寿州三命重案,徇情故出的情节,按律定拟,并将该总督、臬司分别参奏一折。已批交刑部议奏。

臬司遇昌,于此等重大之案,并不提集犯证,亲行确讯;及至府县具详后,又不细核案情,悉心推鞫。该司为刑名总汇,一任属员受嘱蒙详,颠倒狱情,竟同聋聩,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遇昌,着革职,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

至于总督铁保,于特旨交审之案,即与钦差无异,乃并不亲提严讯,率据承审属员照拟定案;复失察周锷等徇情蒙混的弊端,转以平反得实,代请议叙,实属错谬。铁保,着革退宫保衔,拔去花翎,仍交部严加议处,俟奏上再降谕旨。

不久吏部议奏,将铁保革职。奉旨: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

  • 任命詹事府詹事书明阿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太常寺少卿钱楷为光禄寺卿。

癸未(十一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祭拜。

  • 皇上临幸静宜园。
  • 密谕吴熊光、孙玉庭:朕听闻该省水师,全不得力,兵骄将玩,于缉捕毫不认真,实堪痛恨。就比如造船一事,向来是州县领帑建造,而船之可用与否,则全由营员操纵。偶遇风涛,即报损坏,归咎于文员造船不坚,以掩饰其缉捕不力。

朕再四思维,造船一事,即应令营员自造,设立保限,严课参罚,以专责成而免推诿。是否可行,朕也不为遥制,你们详悉妥议具奏。

不久二人回奏,奉旨:海疆新造战船,旧用文员承办,若改令营员自造,又恐寒苦将备承领巨工,办理也未能妥实。此事总须文武官员公同经理,船只造成后,该管大员亲身查验。其偷减工料的,核实参赔;若工料坚固,而管驾之员藉词刁难,立即严参示惩。如果统率之员,秉公持平,功过自然两无遁饰。

  • 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上奏,粤东缉捕情形,现须另行变通一折。闽浙等省只有外洋,惟有粤省多一内洋,海道辽阔,又多渔船采捕,难保无通盗济匪的祸患,固系实情。但该省既有内洋,该督等身膺地方重任,即当将内洋缉捕之法,详悉讲求,实力办理。

即如所论,旧设炮台多不得力,与其以有用之兵施于无用之地,不如撤去炮台兵丁,多备船只;又米艇在外洋不能得力,只可留于内洋守御,须另造战船,以资外洋缉捕等语。洋面今昔情形不同,自当因时制宜,量为变通,以期得力,此都是地方官应办之事。

粤省水师积习疲玩,此时欲筹办战船,先须激励将士,使之人人勇往争先,不避艰险,方可驾船追捕。否则即有坚固船只,出洋后停泊躲避,仍于缉捕何益?

吴熊光以钱梦虎才具远逊李长庚,即孙全谋也属不逮,其意自欲得李长庚留驻粤省,以期得力。李长庚本系闽浙水师总统,此时特因追拿蔡牵来至粤省。至于粤省自有本省水师,专司缉捕,何至无一人胜任,必须隔省大员督办?设此次李长庚不到粤洋,难道粤省缉捕之事,竟无人督办了吗?所奏不可行。

该督惟当将本省营员严加整顿,勿涉因循推诿为要。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 任命西宁办事大臣、刑部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察哈尔都统;转刑部右侍郎瑚素通阿为左侍郎;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广兴为刑部右侍郎。
  • 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景熠兼正黄旗护军统领;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明志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四等侍卫积拉堪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 调湖南按察使百龄为江苏按察使;任命两淮盐运使曾燠为湖南按察使。
  • 广东碣石镇总兵官洪蕃锵,因年老休致;调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黄飞鹏为碣石镇总兵官。
  • 当天,皇上驻跸于静宜园,至丁亥日都如此。

甲申(十二日)。辅国公积拉堪,因事革退,以其弟伊丰额承袭爵位。

乙酉(十三日)。谕令内阁:据温承惠上奏,广平府知府雷纯,才具平庸,性情拘执,难胜表率之任,请旨勒令休致一折。着照所请,雷纯即勒令休致。

又据另片奏称,广平府缺,民情刁悍,恐怕部选初任人员,难期整饬,恳恩简员补放等语,此则不可。各直省道府各缺,从前原按地方繁简,分设题选请旨,已有一定章程。如该署督以广平府近日较为难治,即不妨于该省请旨府缺内,酌量奏请对换。

至于部选初任人员,于外省吏治民生,非所熟谙,原在该上司于到任后随时教导,俾得从容学习;其实在才力不胜者,仍可据实劾参。如今温承惠因该参员不能胜任,遽欲将部选之缺请旨简放,此不惟有碍铨政,且使各直省纷纷援例陈请,则将来部选各缺,必致日少,其在部需次各员,不更形壅滞吗?温承惠所请不准行,所有广平府知府一缺,仍着归部照例铨选。

丙戌(十四日)。皇上御临演武厅,阅看健锐营操演。

  • 谕令内阁:前经降旨,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各将官马应否设圈喂养,抑应仍交官兵分拴之处,详悉会商,分别具奏。旬日以来,各该都统等陆续议上,主张复设官圈的有六折,主张不复设官圈的有三折。朕详加酌核,自以复圈者为正办。

因为圈马聚集一处,便于调用,点验易周,即便有弊端,也可随时查察。若分拴则散养各处,点验甚难,如或疲瘦短少,无从稽察;再遇调集之际,虚顶捏报,其弊端更不可胜言。此时筹画马政,正当详虑熟筹,以期行之永久。

所有会议折内,除正蓝旗都统副都统恭阿拉等六人,以马圈难复,请分交下五旗王公及武职大员暂行喂养,实属妄言国事、不成政体;又镶红旗满洲都统副都统长麟、裕瑞、明志,及该旗蒙古副都统哈宁阿四人,请于满洲旗分棚养马七十匹、蒙古旗分棚养马二十五匹,余马尽交察哈尔牧放,回护缺额、裁减太甚,二者都断不可行,毋庸置议外,其余各折内,主张复圈的持论固是,但所议条款不同,尚须斟酌尽善;其主张分拴的固属难行,但其条款内也不无可采之处。

除原议各旗都统等毋庸再行入议外,着于军机大臣内派董诰、戴衢亨,兵部堂官内派明亮、刘权之、万承风、邵自昌,汉军都统内派博兴、瑚图礼、丹巴多尔济,会同悉心论讨,详立章程,妥议具奏,候朕酌定。

丁亥(十五日)。发生月食。

  • 因祈雨,命庄亲王绵课,先期致祭宣仁庙。
  • 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上奏,拾获匿名揭帖,究出贼犯偷砍禁地树株,并将该汛弁兵等参奏。奉旨:此案窃贼周明,敢于在红桩界内偷砍树株,情罪甚重。该管弁兵,平日既漫无觉察,迨查知松板来历不明,复不据实禀报,率行烧毁灭迹,殊属胆玩。

所有贼犯周明,及已革鲇鱼关把总刘永春、汛兵头目何全、刘国栋,汛兵何伦、韩国太、张万全、毛贵等,及其余一切人证,均着巴宁阿迅速派员,解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该管左营守备郭士祥、兼管左右两营中军游击常泰,于禁地被窃木植,并兵丁匿名控告,均不早为查办,恐有徇隐别情,也着革职,一并交部审讯。巴宁阿,着交部严加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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