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十六(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元年,岁次壬戌。正月甲午日,是孝全成皇后的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慕陵祭祀。

○ 内阁奉上谕:此前因为各路军情奏报,驿站传递任意拖延耽搁,皇考文宗显皇帝已多次严加申斥告诫。如今各路军情奏报,仍然没能按照规定里程、限定日期送达。此事关系军务机要,岂能容许如此懈怠玩忽!此后兵部在接到军报后,要按照日期、里程逐一核查,如有延误的,立即行文各省督抚,沿驿站一路追查,严厉参奏处置。至于寻常的奏事,各省督抚等人也不得随意通过驿站驰递,以符合既定制度,杜绝骚扰弊端。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田在田上奏,生擒匪首刘平等人,连同其家属党羽,全部诛杀,徐州境内东北地区已全部肃清一折。向东逃窜的捻匪,虽经游击杨文全等截击剿杀,逼回老巢,但残余匪众仍在宿州城附近及蒙村等地往来滋扰,西路流窜的贼寇已抵达丰县,徐州府东北、西三面军情吃紧。著田在田督率各营将官弁勇,会同知府汪尧辰等人,趁此声威,对败逃的残余匪众节节搜剿,并将宿州城附近各贼圩迅速扫荡,务必根除祸根,不得留下余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照。

○ 又谕:贾臻上奏,逆匪围攻颍州府城,郡城被围已二十余天,兵力十分疲惫,急切盼望援军等语。颍州是淮西战略要地,如今被围日久,形势十分危急。胜保此前统率所部,于初八日起程,兵力不下一万余人,再加上刘占考的降众,兵力不算薄弱。若能兼程前进,不过数日便可抵达。该大臣素来以勇敢自许,想必必定急于救援颍州。著立即督率所部,全力解除城围,绝不可稍有逗留,以致贻误大局。河南兵勇的布置情况,郑元善等人自然能妥善筹划办理,不必因此事受到牵制,导致颍州府城失守。李续宜调任安徽巡抚,想必已经起程。除了蒋凝学、多隆阿入皖各军,由该巡抚分别迅速商酌安排进攻事宜外,如有可以调拨的兵力,立即派遣得力将官统领,赶赴颍州、寿州一带,与胜保同心协力商办,仍由该巡抚斟酌调度,以求所有安排都合宜妥当。胜保也应当虚心商议斟酌,不可自居统帅之位,稍有骄矜自满,以致失去军心。胜保未到之前,贾臻就以现有兵勇,竭力固守,不许稍有松懈。正在寄发谕旨期间,又据贾臻上奏,环城贼营一天天逼近,轮番攻扑,日夜不停,分守四关的兵力,日益疲惫,粮台已经告罄,火药铅弹储存无几,若援兵久久不到,众心自然动摇,内部哗变即将发生等语。所奏自然是实情。著胜保无论行抵何处,立即兼程前进,以解颍州城围;并著李续宜迅速斟酌调派霍邱、六安的防兵,渡淮河北上,相互驰援,不得坐失良机,以致获罪。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贾臻上奏,传闻上年十二月间,僧格林沁大军进至曹县、考城一带,其西淩阿的前队已抵达睢州、宁陵,该地距离颍州不远,请饬令酌拨一支军队,赶赴颍州援剿等语。颍州贼多兵少,被围形势十分紧急。据称该大臣若径直进军蒙城、亳州,那么围城的捻匪必定会回头顾念老巢,如此一来,捻匪离去,粤逆的势力便会孤立,颍州之围自然不难立刻解除。只是此前据僧格林沁上奏,因刘双印重萌反志,该大臣驻扎单县,济宁较为空虚,已令西淩阿从曹县前往济宁驻扎。该大臣如今防剿北路,正值吃紧之际,能否拨兵前往颍州,以及径直进军蒙亳之处,著立即审度时机,妥善筹划策应。现又据贾臻加急奏报,城围日益紧急,待援万分急迫。该大臣已临近单县、宋州,前队若能迅速驰援颍郡,立即前往策应,方为妥当。另外,此前据该大臣上奏,德楞额会同田在田呈报克复汴塘,所言不实不尽,已谕令该大臣将田在田攻剿情形是否属实,查明具奏。现据田在田上奏,匪首刘平已于本月初三日被擒正法,其家属心腹党羽无一漏网等语,一并著僧格林沁查明,据实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严树森上奏,河南东路有警,仍将省防兵勇留驻,并饬令总兵穆正春赴楚等摺片。据称亳州捻匪刘二老冤等人,又有整备旗装、聚众分路出窜的消息,宋州防务形势吃紧,僧格林沁前敌马队已抵达单县、宋州交界,恐怕该匪乘虚向西流窜等语。亳州捻匪屡次出省侵扰,应当防备其伺机向西窜犯省城,急需集结雄厚兵力,以防不测。穆正春在河南,正能发挥作用,严树森所请饬令其带领亲军五百人、马队五十骑,随往湖北的请求,实在对河南军务不利。穆正春如果已经起程,著立即饬令折回河南,仍率所部,交郑元善调遣。其游击李世玉、都司王国良、周兆常三员,以及所带的马步亲兵,均著一并折回。严树森赴湖北需要人员,如今周凤山所招募的湘勇已成军,正准备从湖北北上,著即毋庸赶赴河南,留于湖北,归严树森调遣。郑元善接任河南巡抚,务必将严树森布置的一切事宜妥善办理。河南的军情,该巡抚责无旁贷,不得以胜保带兵从河南赴颍州为借口,推诿责任。并著催提余际昌新招募的楚勇,迅速整队赶赴河南,取道信阳,疏通驿路,将正阳县、罗山县、信阳州一带的土匪,会合张曜所部兵勇,节节扫荡。本日又据毛昶熙上奏,筹划归德、陈州军务,以及恳请单衔奏事各片。所称归德、陈州势难兼顾,应令穆正春统带所部,进扎陈州,并令郑元善添募劲旅,亲自统领前往汝宁、光州剿匪等语,恐怕对省防不太合宜,绝非强干弱枝的合理做法。省防留驻的兵力,若仅杨飞熊一军二千余人,一旦贼氛逼近,恐怕战守都陷入困境,导致贼匪肆意窜扰。著毛昶熙会同郑元善悉心妥善筹划,不得顾此失彼。亳州捻匪造成的祸患极大,毛昶熙自请独当此任,想必并非空口白话。本日又已寄谕僧格林沁斟酌派拨兵勇,节节进剿,只是北路的屏障,尤为紧要,僧格林沁的兵力也并不雄厚,恐怕其无法多拨兵力。仍著该学士就所部各军,严密堵剿,不得令其蔓延。并督饬项城所驻都司王永庆等营实力守御。黄河以北的团练,即应由该学士知照段晴川,会同该地方官妥善整理。军情紧急,如有来不及会商之处,准许毛昶熙单衔奏报,以免延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因江南徐州剿匪出力,赏参将闪凤来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封赏不等。

○ 蠲免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沛县、萧县、砀山、宿迁、睢宁、沭阳、赣榆、通州、泰兴、海门、邳州、仪徵、海州、如皋、靖江、华亭、娄县、丹徒、宝山、奉贤、金山、上海、长洲、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太湖、青浦、武进、阳湖、无锡、金匮、江阴、宜兴、荆溪、丹阳、金坛、溧阳、太仓、镇洋、嘉定、南汇、川沙、崇明,共计六十三个州、厅、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徐州、苏州、太仓、镇海、金山、镇江九个卫,遭受兵灾、水灾、旱灾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连同杂课等,分别予以减免。

○ 乙未日,调任兵部右侍郎联康为盛京兵部侍郎,以内阁学士皂保为兵部右侍郎。

○ 因剿匪不力,革去贵州总兵官刘义方职务,仍责令其戴罪立功。

○ 因行事乖谬、贪婪卑鄙,革去贵州参将鄂清职务;年老守备齐国庆,勒令其退休。

○ 丙申日,内阁奉上谕:此前因前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芾、御史陈廷经、裘德俊先后上奏参劾陕甘总督乐斌各项罪状,谕令麟魁、沈兆霖前往查办。现据麟魁等上奏,查阅乐斌所奏办理撒回剿抚事宜,与该省舆论、士民呈词、弁兵口供均不相符,并抄录西宁、碾伯两县士民控告撒回残害百姓、官兵始终未予剿办的各件呈词进呈御览。乐斌身为封疆大吏,纵容匪寇、祸害百姓,捏造战报、冒领战功,已据麟魁等查审讯明,实在令人痛恨。著先行革职,仍交麟魁、沈兆霖,连同其余被参劾的纳贿营私各项罪状,一并彻底追查,务必水落石出,以办成铁案,整肃官场歪风。

○ 又谕:薛焕上奏,逆匪窜逼上海,在上海的英法两国文武官员协助剿办等语。据称逆匪自窜陷奉贤等地后,直扑吴淞镇,又侵扰到东西摆渡,官军奋力攻击。该处正有法国轮船驻泊,且陆岸建有炮台,水陆一同开炮相助,击毙贼寇无数。上海城垣,也经会同英法两国文武官员挖濠筑墙,筹商防剿事宜。英法两国自签订和约以来,彼此以诚信相待,此次在上海帮同剿贼,更显真心和好。仍著薛焕督饬官军认真防剿,全力扫荡贼氛。此后英法两国文武官员,再有协同助剿的举动,均著薛焕随时迅速驰奏,不得埋没其功劳,以彰显中外和好、同心协助的诚意。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土默特旗已革台吉嘎尔玛斯第,居住在朝阳所属前府地方,向来不安分守己,窝藏盗贼、勾结盗匪,行踪诡秘,并开列劣迹清单,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已革台吉嘎尔玛斯第自立名号,交结匪类,种种不法行径,该将军等人竟形同聋聩,从未有一字具奏,其废弛政务的情形已可见一斑,实在令人痛恨。著玉明、春佑迅速派员前往朝阳,将已革台吉嘎尔玛斯第及其党羽等人严拿惩办。侍顺距离前府地方较近,立即派员不动声色,将人全部拿获,会同究办,不得互相推诿。该犯等人拿获后,立即驰奏,以宽慰圣心。倘若任令其闻风远逃,或粉饰上奏,必将该将军等人从重治罪,绝不宽贷。如有必须会同蒙古王公商办之处,即著秘密商议妥善办理,不得贻误事机。原摺单均著抄给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曾国藩、左宗棠、李续宜等人,均身负当世厚望,战功卓著,已先后经简任督抚,委以重任。曾国藩节制四省军务,左宗棠虽简任浙江巡抚,也已谕令不必受地方职守牵制。又因皖省战事十分紧急,不得已将李续宜调任安徽巡抚。原本就是希望众人合力通盘筹划,力挽东南大局。如今江浙地区贼氛横行,急需设法进兵,早日图谋恢复,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此前据曾国藩等人上奏,克复曹镇、无为州,正盼望东征的大军可以直下江南。然而自去年冬天以来,该督抚等人的奏报十分稀少,几乎一个月仅有一次。而浙江省严州、绍兴、宁波、杭州等府县各城,接连报陷;江苏省松江、上海、吴淞口等处警报频繁传来;皖北则是苗沛霖团练与发逆相互勾结,围攻颍州,形势十分紧急。贼氛到处蔓延,一天比一天严重。朕以幼年继位,承蒙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孜孜求治,举贤任能,日夜操劳,每日与议政王、军机大臣筹商军务。每次该大臣等人的奏报送到,都详细批阅,所有规划安排,都深为嘉许,言听计从。想来该大臣等人深谋远虑、胜算在握,对大局必定早有布置。只是贼氛日益炽盛,而该大臣等人的章奏寥寥无几,对南方的牵挂,深感忧虑。如今曾国荃招募的兵勇是否已到军营?李鸿章带兵是否已到镇江?鲍超进军规取宁国,能否得手?多隆阿、蒋凝学等军,是否分路进攻庐州、寿州?杨载福何时可以销假回营,与彭玉麟一同图谋东下?兵贵神速,东南的百姓,亟待救援,而军情变幻无常,总应赶紧办理。至于如何通筹全局,权衡缓急,均著将一切机要部署,随时驰奏,以宽慰悬念。颍州关系到北路的防务,湖州府、海宁州,此前据该大臣上奏称尚能坚守;上海是军饷来源之地,吴淞口的守御尤为重要。曾国藩、左宗棠、李续宜等人,如有布置筹划的万全之策,均著随时分别迅速驰奏,不要再拖延,实在深切盼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麟魁、沈兆霖上奏,查办乐斌被参劾的款项已有初步端倪,以及撒匪滋事的情形,将士民呈词抄录呈览一摺。撒回侵扰西宁、碾伯两县,乐斌、多慧不能认真剿办,派出的官兵接连受挫,竟草率提议招抚,以致贼寇凶焰更加嚣张,甚至在巴燕戎格大肆劫掠后安然返回。详细查阅该两县士民的呈词,百姓惨遭焚烧杀戮,众口鸣冤,乐斌纵寇殃民的罪状,已显而易见。如今撒匪出没无常,逐渐酿成大患,实在是当前第一要务。著麟魁、沈兆霖督同该省文武各官,妥善办理,不得再含糊了事,以致滋蔓难图。其乐斌、多慧所拟定的善后章程各条,既有可采纳之处,即著将应否变通增改之处,悉心酌定,妥议章程具奏。现据多慧上奏,酌议严禁越卡私贩,筹拟边防要务七条,著麟魁等人一并妥议具奏。原摺单均著抄给阅看。其乐斌被参劾的营私纳贿各款,一并著悉心审讯,审明定罪拟奏。将此通过四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田兴恕上奏,总兵剿办瓮安教匪、苗匪各股,如今围攻玉华山情形一摺。贵州瓮安匪徒,盘踞玉华山、尚大坪两山,经总兵沈宏富督率参将刘祖成等人,先后将花山、白岩贼巢攻克,乘胜追至玉华山下,督兵围剿。其尚大坪的股匪,田兴恕分饬总兵杨岩宝等人,从高司坪山进攻。看匪势已陷入穷途末路,不难将玉华山、尚大坪多年的巨寇悉数歼灭。只是麻哈、都匀等州县,仍被贼匪占据,急需迅速图谋克复。田兴恕剿办贵州省各匪,是其专属职责,著立即统带各营兵勇星夜出省,相机进剿。该大臣威望素来卓著,所向有功,足以剿办该省贼匪。江苏、浙江眼下军情万分紧急,左宗棠所调的沈宏富一员,必须移缓就急,催令迅速带兵起程前往。该大臣素来顾全大局,必定不会存有地域偏见。另片奏,总兵刘义方营私取巧等情形,业已降旨将刘义方暂行革职。至于所请嗣后若不知奋勉,将该总兵即行正法之处,此前因该大臣奏参副将彭廷胜一案,已谕令详慎办理,不得导致人心不服。此后遇有镇将大员触犯军律,仍著先行具奏请旨;至于偏裨将备,如查明所犯罪行,确实是违犯军令、贻误军机,也准许其以军法从事,以重事权。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特普钦、那敷德上奏,俄国人越界割草,请将办理草率的总管革职一摺。据称呼伦贝尔与俄国接壤,边卡最多,该处总管珠勒格讷并不加意防范,以致俄国民人越界偷割羊草,有的二三百堆,有的至五七百堆不等,还有偷挖地窨等事。经特普钦等人饬令派员前往理论,俄国人这才承认偷割,愿意将各处羊草全部搬取干净,并将地窨平毁等语。该总管疏于防范,已是罪责难逃,等到与该国按约商办时,又任凭其将羊草搬回,不令其毁弃,办理尤为草率。呼伦贝尔副都统衔总管珠勒格讷,著即革职,以示惩戒。该将军等人办理此事,防微杜渐,还算认真,此后各处边卡事宜,务当督饬在事员弁随时严密防范,方可消患于未然。至于该城各营官弁,尤其应当勤加训练,以资捍卫,不得视为一纸空文。珠勒格讷所出的总管员缺,关系紧要,并著特普钦等人秉公遴选,择其精明干练、且熟悉外国情形者,酌保前来,候旨简放。将此谕令知照。

○ 又谕:如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有应当面商议的事件,庆昀著立即来京,察哈尔都统著廉至暂行兼署,以便庆昀交卸起程。将此谕令知照。

○ 命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麟魁暂署陕甘总督。

○ 因玩视军务,甘肃提督成瑞被解任查办。

○ 因剿办贵州瓮安苗匪、教匪各股出力,赏参将刘祖成巴图鲁名号,知县罗灿奎同知衔、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封赏不等。予阵亡副将左三发、都司张兴福、守备田应春,祭葬、世职加等,附祀副将田兴奇专祠。

○ 丁酉日,是宣宗成皇帝的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慕陵祭祀。

○ 内阁奉上谕:庆端上奏,玉环厅城失守,随即克复,请将署同知免予议处等语。上年十一月十三日,在逃犯王玑勾结另股贼匪朱奋镳的逆党一千余人,窜入浙江玉环厅城。当时署玉环同知白让卿等人从坎门捕盗驰回,会合水师团练,于十四日夜分兵进攻,十五日将厅城贼匪击退。玉环厅城于十三日失守,为何白让卿等人恰好于十二日出城捕盗?难保没有闻警先逃、编造言辞掩饰的弊端。著庆端秉公确切查明,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包庇。其余文武各官的下落,一并著查明参奏。

○ 又谕:此前因绵性上奏请求改征回赋,奉旨令常清等人查明有无流弊;又因绵性上奏常清、英蕴有意回护等情,派令景廉驰赴阿克苏查办。旋据常清等人上奏,绵性在改征回赋一事上任意妄为,当即将绵性先行交部议处,仍听候景廉查办,章京国燤等人暂行革职,归案严审。现据景廉上奏,查明回赋业已征收,实在存在阻碍,据实奏参一摺。前任阿克苏办事大臣绵性,因该城阿奇木衙门向来有征收私赋的情况,竟听信国燤的怂恿,奏请改为办公之用,不等谕旨下达,就先行出示办理,以致回众惊疑,险些酿成大案;并将赛里木、拜城例定采买铜斤的章程擅自变更,又将获咎的爱玛特奏留帮办,实属任性妄为。其奏参常清等人有意阻挠、煽惑回众,也未能指出实据,显然是意图反咬一口,尤其有失大臣体统。著即革职,以示惩戒。暂革粮饷章京国燤,在改征回赋一事上,仅凭一己臆见怂恿绵性变更旧章,在清查回户时,又敢恃强威逼,实属胆大妄为、藐视国法,业经另案革职,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应得罪名,著毋庸再议。回子郡王爱玛特,早已失去回众之心,屡次获咎,等到国燤与其商议改征回赋,又图谋分润,著即解回库车,交办事大臣严加管束,不许出外滋事。至于改征私赋,向来是例禁明文,即著通谕各城大臣,将道光六年善后案内钦奉谕旨,以及此次谕旨,译成回文,在大街小巷张榜公示。此后各城大臣及大小伯克,务必各自洁己奉公,不许再有摊派征收,以体恤回户。

○ 又谕:此前因英蕴奏参绵性私设盐课,收取安集延商人钱文,当即奉谕旨派令景廉驰赴阿克苏查办。现据景廉上奏,查明阿克苏私设盐课业已征收,并审出抽换印簿、侵吞盐课各情形,请将该大臣、章京、伯克等人分别定罪拟奏一摺。前任阿克苏办事大臣绵性,在征收盐课一事上,并未奏明,也未与叶尔羌各城咨商,就议定章程,出示、发札办理,随即停止,又不明白晓谕,以致胥役等人得以从中舞弊,借名收纳,已属不合;等到伊犁咨调案卷,又商令书吏抽换号簿,补用印花,企图掩饰过错,尤其荒谬虚妄。虽据供称对征收盐课一事实在不知情,所出告示也没有征收安集延盐课的内容,实在难以采信。绵性业因另案革职,著景廉、奎栋派员押解来京,交宗人府、刑部定罪拟奏。

○ 又谕:此前因绵性上奏,伊犁领队大臣贵文赴阿克苏查办回户事件,有授意招告、索要羊只米面的情事,当即奉旨令景廉严密确查具奏。现据景廉上奏,查明贵文到阿克苏时,并无授意招告的情事,其供给的羊只米面等项,是暂革粮饷章京国燤令阿奇木衙门,从库存正款中支给。绵性借口是自己备办,恳请贵文收受,又冒昧以贵文需索供给上奏参劾,实属不合。绵性业经另案革职议罪,此案的罪名,著宗人府会同刑部一并核议。国燤违例令阿奇木衙门预备羊只,又敢授意伯克乌述尔等人,令其支领库存正款,实属胆大妄为,业经另案革职,从重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此案应得罪名,著毋庸再议。贵文以奉派查办事件的大员,不知洁身自好、远避嫌疑,对该处支应的羊只米面等物,未能即时拒绝,等到收受了四个月之久,访闻是动用正款,又不全行谢绝,仅令减去一半,之后才出示裁撤,显然是风闻绵性奏参,才裁去,以致绵性有了借口。而且其所具的亲供,种种掩饰,有意弥缝。虽查无勒索的情事,终究是不知检点,行迹近于贪鄙。贵文著交部严加议处。伊犁锡伯营佐领玛克塔春,随同收受羊面等物,也有应得之咎,著交部议处。所有该处买办羊面等项用过的钱文,即责成贵文、玛克塔春全数交出,归还国库。不久兵部议奏,贵文应照溺职例革职,朝廷依从了该议。

○ 又谕:此前因绵性奏参章京乌仁泰索派夫马等情,以及乌仁泰禀讦绵性挪用库款,先后谕令景廉查奏。现据景廉上奏,署粮饷章京乌仁泰前往阿克苏时,竟向阿奇木伯克索借夫马,收受馈送;所用官匾,虽不是摘取,实际已被毁坏,已属胆大妄为;随即因被参情急,诬告本管大臣绵性亏短库款,意图泄愤,所禀内容纯属虚假。暂革粮饷章京国燤,因绵性令其借贷,竟敢擅自提取库款;又因制买驼只、口袋等物,私自挪用库项,并未立稿存案;其发商生息的款项,也未经交库,实属胆大藐视国法。署粮饷章京赓音图,对于绵性归还的借款,拖延不交库,又亏短库款及应交生息款项,意图侵吞,随即私自伪造账目,增减数目,尤为胆大妄为。请分别革职治罪等语。乌仁泰著即革职,发往巴里坤充当苦差。国燤著并案即行革职,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赓音图著即革职,发往乌鲁木齐充当苦差。其阿克苏每年应征收的税务盈余,著该城办事大臣查明,专案存储,以备急需,并按年分咨户部、伊犁将军备查。另片奏,署阿克苏办事大臣锡拉那,对于库存亏短毫无觉察,等到查明后,又不将该章京等人即时奏参,实属瞻前顾后、含糊敷衍;署粮饷章京多仁布,接任数月,漫无稽查,形同聋聩,请分别议处等语。锡拉那、多仁布著交部分别议处。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捻匪肆意作乱,窥伺山西、陕西,山西巡抚英桂、陕西巡抚瑛棨,先后曾任河南巡抚,剿办捻匪毫无成效,深恐其威望已损,再三贻误,请求另简兼有才望的大员委任等语。捻匪踪迹出没无常,山东、河南接连遭受蹂躏,如今虽大举增派兵力,一时也难以完成战事。山西、陕西是完好的地区,地方富庶,早已被逆匪觊觎,倘若不能堵御,造成的祸患难以言表。英桂、瑛棨先后曾任河南巡抚,剿办捻匪始终没有成效,反而使其日益蔓延,如今又调任陕西、山西巡抚,所辖之地土地肥沃,久为贼匪所觊觎,而该巡抚等人的威望不足以胜任,原奏所陈各情,绝非过虑。只是该巡抚等人蒙受皇考知遇之恩,简任封疆大吏多年,朕也岂能骤然予以罢斥。英桂、瑛棨唯有振作精神,力图报效,对各该省的防堵事宜实心讲求,遴选员弁,分赴各要隘认真防守,不让匪徒窜入,才是不负委任。陕西的兵力尚可使用,训练不容稍有松懈;山西的兵力向来不得力,英桂唯有简选训练、大力整顿,力求自强,岂能苟安等待。倘若阳奉阴违,或任用非人,将防堵视为奉行故事,一旦逆氛侵扰,毫无布置,任贼纵横流窜,朕只知依法办事,绝非仅予罢斥就能了事。务必慎之又慎。将此通过四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据毓科上奏,筹办救援浙江,请饬庆端进驻衢州;并据庆端上奏,通筹浙江省情形,拟分兵三路进攻等语。浙江省遍地贼氛,必须集结精锐兵力,分路进剿。庆端现议分兵三路:一路由温州、台州直捣宁波、绍兴,一路由处州直捣金华、兰溪,一路由衢州直捣严州、杭州。只要能攻拔一城,全局自然震动。所筹还算合宜机宜。著即饬令李元度、林文察、秦如虎等人,各统兵勇,实力进剿。左宗棠应已从广信进驻衢州,庆端从建宁进扎浦城,地处高屋建瓴之势,且可与左宗棠互相援应,对福建省也还能兼顾,似乎也属妥当。其应否入浙驻扎衢州,著即会同左宗棠同心协力商办,不得错失机宜。湖州府贼氛四面紧逼,庆端、左宗棠必须斟酌,先分一支军队,与赵景贤联络声势,才不至于让孤城坐困。匪首王瑞改名汪瑞,投入粤逆,纠集匪艇进犯福建,无非是为了牵制闽兵赴浙的计策。庆端已派总兵曾玉明赴五虎口扼守,并令署按察使刘翊宸等人会商布置。其福宁等处海口,也已派令道员曾宪德等人筹办防堵。著即知照瑞瑸就近调度,不得稍有松懈。该督仍当以浙江战事为重,与左宗棠迅速规复各城,不得因该匪声称犯闽,被其牵制。至于副将吴鸿源,据称现驻五虎海口,如今上海情形危急,非得水师援救,深恐有失。该督既饬曾玉明回闽,所有吴鸿源一军,可否抽调援沪,或是另调得力师船驶赴吴淞,救援松江、上海,著庆端斟酌迅速办理,不得稍存地域偏见。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严树森上奏,请撤防河勇丁,以及段晴川未能接办防务一摺。据称联捷从大名带赴河南省防河的兵勇,大多是游手好闲之徒,不懂纪律,段晴川向来未曾统率过军队,兵与将互不熟悉,不仅难以得力,还恐怕另生事端。该员又因母亲年老多病,不能远离,恳请辞去防务等语。此项防河勇丁,著郑元善派员带赴遮克敦布、王榕吉军营,本日已谕令该副都统等人妥善驱使,斟酌去留。段晴川既因母亲生病不能远离,所有防河事务,毋庸令其勉强接办。黄河以北如有警报,该员仍当号召乡团,协助官军守御。郑元善身任河南巡抚,防河事务是其专属职责,此后沿河有警,即著郑元善从省城派兵,迅速防河,不让匪踪抢渡,导致黄河以北地方再遭蹂躏。并须事先布置,方为妥善。记名总兵穆正春,在河南省诸将中最为出色,著郑元善妥善驾驭,以恩信结交,让该员知恩知畏,方可在调遣时发挥作用。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严树森上奏,防河勇丁请一律裁撤。本日已谕令郑元善将此项兵勇派员带交遮克敦布、王榕吉军营。听闻此项兵勇中,不乏骁勇敢死之士,若令其散居四方,恐怕会勾结匪徒,另生事端。著遮克敦布、王榕吉,在此项兵勇到营后,再行察看,分别去留。裁撤的人员务必妥善遣散,不得令其聚而为匪;留下的人员加以训练,使其成为劲旅。如黄河以北有警,会同河南官军合力剿防,以求军饷不白白浪费,兵力能落到实处。将此通过六百里谕知遮克敦布,并传谕王榕吉知照。

○ 又谕:据田兴恕上奏,石达开逆匪由永顺府一带逃窜,意图奔赴四川,改拨援楚官兵赴川黔交界地方,合力截剿一摺。石达开逆匪从广东窜入湖南,经江忠义分路截剿,于是从泸溪出洞河,向乾州、保靖、永顺一路逃窜,其借道入蜀的意图,已毫无疑问。该大臣已飞檄候补参将朱凌汉等援楚官兵,撤赴川黔交界的思渠、龚滩等处,迎头截击,实在能不分地域,洞察先机,深为嘉许。石达开逆匪觊觎四川,已非一日,如今既从永顺一带逃窜赴蜀,必定从酉阳、秀山、黔江等处,向西窜犯重庆。著骆秉章立即饬令川东镇道督率兵勇,会合朱凌汉一军,严密堵剿。如兵力不够分布,即著添调劲兵,或咨商田兴恕调派兵勇,会合兜击,务必不让该逆匪窜入四川境内,方为妥善。江忠义一军,已出永顺的王村司扼截,著毛鸿宾咨令其迅速图谋进取,相机剿击,以巩固湖南边防,并扼守该逆匪入川的道路。集合三省兵力,聚而歼之,剪除巨寇,在此一举,万万不可稍有松懈。护总兵成应洪一军,赴湖南追剿,距离贼匪甚远,如今湖南兵力渐厚,著田兴恕即饬令其撤回古州,分路剿办苗匪、教匪各股,以安定边境。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景廉上奏,访查阿克苏回民困苦各情,请严剔弊端等语。据称阿克苏采买铜斤,每斤领价八十文,由粮饷局发钱四十余文,其余全部向回户摊派;并据拜城阿奇木伯克哈色木,也有摊派回户措办驼价的说法。至该处遇有过往官员,预备羊只米面,该伯克等人借端需索,超过定额数倍。请查明禁止,一并裁革。又该处在道光八年查出流寓十年以上的安集延人四百七十三户,自置地三千余亩,近来穷苦回众,往往将土地私自典卖给安集延人,或是安集延人私自开垦,却不升科纳税,应请酌定限制,一并严禁等情。阿克苏地处极边,如此摊派需索,回众何以谋生?况且回庄与外夷私自交易田产,恐怕该夷等人意图蚕食,不仅有碍回众生计,而且对边疆大局关系非轻。著英蕴会同奎栋悉心访察,严剔弊端,以期安抚回众,安定边疆。原片著抄给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知照。

○ 以新授浙江盐运使李元度暂署布政使,记名道张铨庆暂署浙江按察使。

○ 因办理军需出力,赏河南道员陶福恒按察使衔,其余人员分别晋升、开复处分不等。

○ 因浙江云和县城被贼匪窜陷,随即收复,免署知县柯沅之罪,仍革职留任。

○ 戊戌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冯子材等人上奏,金陵等处逆贼分路扑犯镇江城,接连出击获胜一摺。镇江是南北咽喉要道,是贼匪必争之地。该逆匪自攻陷杭州城后,金陵逆匪便于十二月三十日派贼三四千名,并入华村贼营。正月初三日,逆首伪普王纠合苏州、杭州大股兵力,并会合伪兑王,全力扑犯镇江。官军枪炮齐施,合力击退。又于三更后,贼匪携带云梯,衔枚偷袭攻城。次日夜间,又从丹徒奔扑北门,围攻城外营盘,分股直扑东南两门,均经官军击退。由此可见其凶悍情形,极为可虑。虽经冯子材等人设法固守,但贼多兵少,倘若该逆匪仍轮番来犯,其势恐怕难以支撑。曾国藩前奏,令道员李鸿章带水师五千名、陆军六七千名,前赴镇江,已叠次催令迅速前往。若不添此劲旅,分路进攻丹阳等处,以战为守,那么贼匪便无后顾之忧,必将全力攻打镇江城。一旦有失,不仅扬州防务吃紧,江南也再无立足之处。著曾国藩迅速饬令李鸿章驰往镇江,相机攻剿,不得再有迁延,以致贻误大局。都兴阿此前已派副将刁经明等人带兵前往援救,如今天长、六合等城已次第克复,扬州防区的兵勇,如有可以抽拨的,仍著酌量派往。冯子材等人务当督饬将士,攻守兼施,不可稍有松懈,以保全名城。另外,据吴棠上奏,捻匪窜入沭阳,恐怕其向东窜犯阜宁、盐城等语。里下河是江北完好的地区,该捻匪早已垂涎,吴棠刚刚到任,兵勇不多,恐怕难以抵御。著都兴阿察看情形,妥善筹划兼顾,不得稍有大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吴棠上奏,捻匪从徐州境内向东窜入沭阳县境内,请饬僧格林沁迅速拨派马队追剿等语。捻首李城等人纠合各股匪徒,从汴塘以东,合股向北流窜,从峄县顿庄闸抢渡运河,随即从红花埠、刘马庄窜至沭阳的马蹄庄、汤家涧等处。经吴棠调派副将袁世功等人督带马队,前往沭阳迎剿获胜,抓获贼匪审讯供称,此次捻逆出窜,约有三万余人,想要向东窜入阜宁、盐城劫掠粮草。如今大股捻匪仍在沭阳盘踞,盐城、阜宁一带尚且完好,急需集结雄厚兵力,痛加剿洗,以保障江北军饷来源。僧格林沁所部各军,声威素来卓著,该匪闻风震慑,现已督师追贼至单县地方,距离徐州府砀山县仅百余里。著立即斟酌迅速派拨马队二三千名,兼程前赴沭阳,会同吴棠派出的袁世功等兵勇,合力兜剿,使该匪急于回顾,不敢向东流窜,也不至于乘隙向北进犯,那么剿办自然容易得手。僧格林沁务须统筹全局,南北兼顾,是为至要。清淮兵力较为单薄,现据吴棠咨催龚耀伦赴任,并檄调张祖云等人带队来援,著田在田即饬令各该员克日起程,迅速赶赴沭阳会剿,不得稍有迟误。清江防守事宜,吴棠已赶筑圩墙,并添调步队,集结练丁,协同扼守,布置还算周密妥当,仍著严密防范,不可稍有大意。又吴棠片奏,徐州粮台万分拮据,截留清淮军需银一千八百两,又提拨藩库银三千两,解赴徐州郡,以资接济。徐州军饷已可支撑,田在田唯有激励将士,将徐州、宿州一带的贼圩次第攻克,不得稍有拖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因江南镇江守城出力,副将黄朝恩、田宗扬、文龙德,以总兵官记名简放;免已革总兵官萧知音遣戍之罪。

○ 因河南剿办窜匪、肃清黄河以北出力,赏道员姚近韩、都司王得禄等人花翎,主事高同善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封赏不等。

○ 因山东克复莘县城出力,赏营总伊克精阿巴图鲁名号,道员刘策先、参领常升等人花翎,千总栗棠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封赏不等。

○ 己亥日,内阁奉上谕: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麟魁,品行学问端方正直,老成练达。由翰林逐步晋升至正卿,历经三朝知遇之恩。上年冬天,派往甘肃查办事件,本年又简授协办大学士,正倚重托付之际,现听闻其在兰州差次因病去世。披览遗章,句句心系国事,又知其在途中感染风寒,无暇休息,到兰州数日,骤然溘然长逝,实在是为公事而死,深感痛惜。麟魁著加恩,照大学士例赐恤,任内一切处分全部予以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查例具奏。其灵柩回京,著沿途地方官妥善照料,并准许入城治丧。其子候选员外郎恩寿,著赏给举人,准许其一体参加会试,以彰显笃念忠臣的深意。不久赐予祭葬,谥号文端。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袁甲三上奏,此前克复六合时,据投诚的黄朝栋禀称,张落刑向西流窜,是陈玉成逆匪所指使,并令逆首马代率领二千六百人,会合张落刑、苗沛霖两股逆匪,用于各处攻城之用。洪秀全逆匪并允诺给苗沛霖银十万两,洋绉、洋布各二万匹。如今克复江浦,见贴有洪秀全逆匪的伪示,称张落刑、苗沛霖两股,一路由上游窜入河南,再进犯湖北;一路由下游直扑清淮,扼守蒋坝的说法,请饬令严防等语。皖北逆匪,经楚军接连剿败,势已穷蹙,而陈玉成逆匪素来狡诈,其勾结张落刑、苗沛霖二逆,乘虚分路侵扰,也在预料之中。此前据贾臻上奏,逆匪围攻颍州郡城十分紧急,是其分股西窜已有明证。若再让其窜犯湖北、河南,则我军将受贼牵制,不如先发制人,更有把握。著官文、严树森、郑元善,各拨劲旅,迎头截击。倘若该逆尚未窜入湖北、河南,即饬令进解颍州城围,全力杜绝其流窜,以保全完好地区。如今天长、六合等处业已克复,虽不担心其扼守蒋坝,但清淮门户,不可不严加防范。并著吴棠添兵堵剿,不让其窜越。袁甲三另片奏,江浦克复,提督李世忠曾许诺犒赏银二万两,请由江北粮台拨解;并称已革运司金安清,此前在皖省捐局擅自使用薪水钱二万三千九百余串,该革员如今在泰州开设数处银号,请饬吴棠勒令其如数呈缴等语。江浦是江北要区,如今既已克复,犒赏自然不可少。即著吴棠在江北先行如数筹拨,交袁甲三转给犒赏。其金安清应缴的款项,吴棠即勒令呈缴,拨归江北粮台,以清款项。该革员在泰州开设的数处银号,并著吴棠查明,如非与别姓合伙,且对地方无碍,即迅速严密查抄。浙江候补道汪曜奎,此前与金安清同办捐务,多有牵涉,该道此前因所解饷票不符,缴还部照也多有短缺,经袁甲三奏参,勒令赴皖。如今金安清已解赴袁甲三军营,汪曜奎若不到案,必至任意狡赖。该道籍贯苏州,如今躲避在何处,金安清必定能指出,即著吴棠查明,一并提解赴皖,当面核对结算,以昭核实。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袁甲三上奏,攻克江浦、浦口两城,并覆陈布置各路防剿情形各摺片。江浦、浦口,都是长江沿岸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如今既已克复,必须拨兵驻守,以求全力扫荡九洑洲贼氛,肃清北岸,进图金陵。李世忠的军队,现听闻和州、含山的贼匪窜至全椒官渡,想要攻打六合、全椒、滁州,必须派队回滁州防剿,兵力势必难以分守。著都兴阿就近遴选得力将领,分拨大队兵力,迅速赶赴江浦、浦口扎营防守,并筹划进剿九洑洲事宜。贼匪以全力奔赴浙江,金陵老巢势必空虚,下游黄彬等人所带的师船,也应协力向上游进攻九洑洲,并著都兴阿斟酌调遣。袁甲三所奏,江浦城南三十里的桥林,尚有四座贼营,乌江也有贼垒,即著李世忠乘势迅速扫荡,以与楚师会合。并著曾国藩饬催杨载福回营,与彭玉麟所带的上游水师,同下游水陆两军会合,规取金陵,以为捣穴擒渠之计。这对东南全局的转机,关系至关重要,务当迅速筹划办理,不得错失时机。颍州情形危急紧迫,李续宜身任安徽巡抚,责无旁贷。总兵吉顺所部兵勇二千余人,现驻六安,或令其率领所部救援颍州,或另行抽拨楚军赴颍,而以吉顺的兵力防守六安,即著李续宜迅速斟酌办理。庐州贼援已断,梁园、店埠有机可乘,仍著袁甲三饬令都司褚开泰乘机进剿,并将庐州双墩集的败匪,速饬副将徐鷷探踪堵击。其蒋凝学与多隆阿等分攻庐州、寿州的兵力,也著李续宜饬催进取。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郑元善上奏,沈丘、项城边防吃重,现派省防兵勇驰赴堵剿,并通筹全局布置情形一摺。据称颍州已陷入坐困局面,陈州又无重兵,各匪不免乘虚向西流窜。如今抽拨省防马步兵勇,派副将杨飞熊驰赴沈丘、项城交界的槐店集,扼要驻扎,并将沈丘、项城现有防兵统归该副将调遣,同时与颍州以西各堡寨联络声势。所筹还算周密。只是颍州被围十分紧急,叠经贾臻飞章告急,谕令胜保、李续宜等人督兵赴援。胜保从河朔起程,到颍州还需时日,数日以来,贾臻并无奏报,深恐城围已合,来不及救援。万一颍州失守,那么陈州各属的防堵更难着手。著郑元善体察情形,如沈丘、项城尚不十分吃紧,即飞饬杨飞熊督率各军,前赴颍州全力解除城围,以剿为防,比起株守一隅、静待贼来,功效何止翻倍。该抚务须不分地域,相机筹办。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调任工部尚书爱仁为兵部尚书,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倭仁为工部尚书,未到任前,以爱仁兼署;以户部左侍郎文祥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 以礼部右侍郎存诚兼京营左翼总兵。

○ 以户部尚书沈兆霖暂署陕甘总督。

○ 命成都将军崇实驰往甘肃,会同陕甘总督沈兆霖查办事件,以成都副都统全亮暂署将军。

○ 因克复江苏江浦及浦口镇城,钦差大臣袁甲三、江南提督李世忠予以优叙;恢复已革参将龚铨职务;投诚内应的刘元成更名开良、单玉功更名提方,以及头目章星开等人,分别提拔任用,均赏给花翎。

○ 调拨察哈尔牧群的马匹五百匹,解往钦差大臣袁甲三军营备用。

○ 庚子日,皇上前往观德殿文宗显皇帝灵位前,供奉祭奠。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近日风闻直隶沧州海口,有海船驶到,所载是江浙难民,并且已驶进海汊,已由总理衙门行文文煜等人查办。随即据崇厚呈报总理衙门,与所闻情形大致相同。如今海河尚未完全开冻,北风正盛,南方的船只为何能突然驶到?况且江浙难民,避到福建、广东等地,尚在情理之中,为何动辄来到北方省份?雇赁海船,花费不菲,既然是难民,何来如此财力?实在可疑。著文煜、崇厚立即遴选干员,星夜驰赴沧州查看,该船共有多少号,所载共有多少人,是否确实是难民。如形迹确有可疑,即会同该地方文武设法擒拿。此项船只,既已托称难民,即便未携带器械,也恐怕是贼匪假冒,前来探查直隶虚实。文煜等人务当督饬委员及该地方官严行查究,认真办理,不得稍有草率。倘若敢心存将就,或以驱逐出境了事,将来经别处访闻,唯文煜等人是问。盛京是根本重地,山东与畿辅邻近,防范尤其应当严密。即著玉明、僧格林沁、谭廷襄,将各该海口的防务,派委贤能官员,会同各该地方官实心办理,不许稍有松懈,以致贻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此前因长江水师船只近年大多朽坏,叠经谕令劳崇光、耆龄,调拨红单船四十只入江,以便裁撤更换。如今天长、六合等处业已克复,急需水师会合,攻剿九洑洲贼巢,吴淞口等处也需水师防堵,而船只不够分布。著劳崇光、耆龄仍遵前旨,迅速调派守备李荣升、黄联开等人,管带贞吉红单拖罾等船四十只,星速来江,交都兴阿调遣,以利攻剿,不得再迟延。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命兵部尚书爱仁为实录馆总裁官。

○ 转任户部右侍郎宝鋆为左侍郎,管理三库事务;以内阁学士熙麟为户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事务,未到任前,以宝鋆兼署。

○ 以兵部右侍郎皂保兼署工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事务。

○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文祥兼正白旗蒙古都统。

○ 以户部左侍郎宝鋆兼右翼前锋统领。

○ 调任镶红旗护军统领伯彦讷谟祜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未到任前,仍以增庆署理;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舒保为镶红旗护军统领,未到任前,以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载崇署理;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伊精阿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 调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德懋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吏部左侍郎载龄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 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文俊为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 以湖南绥靖镇总兵官鲍超为浙江提督,记名总兵官李济清为湖南绥靖镇总兵官。

○ 以甘肃西宁镇总兵官冯子材为广西提督,候补副将黄朝恩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官。

○ 补铸杭州将军印信、浙江巡抚关防,依从巡抚左宗棠的请求。

○ 予已故前任工部尚书张祥河祭葬,谥号温和。

○ 辛丑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有人上奏,福建藩司裕铎终日沉迷宴饮游乐,与在籍直隶州知州姚镜图往来密切、行为放荡,借此招摇谋利;巡抚瑞瑸老病昏聩,不能处理公务;总督庆端心存迁就等语。当谕令庆端查奏。现又有人上奏,庆端昏庸糊涂、荒废政务,终日沉迷宴饮游乐,倚仗候补知府刘翊宸为心腹,纳贿营私,专事搜刮;知府胡斌派办南台厘局,勾结军犯陈昂(即陈先),加耗浮收,捏造印信,私设局卡。庆端派刘翊宸查究,仅以蒙混了事。该员等人朋分洋药税盈余,并托庆端幕友陈耀庭牵线,用以进献贿赂。建宁府知府张文斌冒销厘金,勒派捐项。知县张其曜对于蠲免的丁粮,仍严苛催缴,民怨沸腾;办理崇安县团练,侵蚀勇粮;贼氛逼近关隘,席卷先逃。现闻其捐升道府,在福建候补。江西已革道员冯席珍带勇援浙,路过崇安,知县戴昌文引诱其放纵士兵淫掠,又勒派银米,险些激起民变,绅民呈控,庆端明知其荒谬,并不严办。该督身兼总督重任,坐视浙江危急,漠不救援。以瑞瑸的昏聩,再加上庆端的糊涂,福建尚且堪忧,对浙江又有何助等语。浙江全省被贼匪窜扰,庆端叠奉谕旨援应,才赶赴建宁,又谕令前往浦城,尚未据该督覆奏。现已明降谕旨,令耆龄驰赴福建,办理援浙军务。耆龄于奉到谕旨后,著立即起程,驰赴建宁,即统辖庆端所部兵勇,接办援浙军务;一面将庆端撤任,听候耆龄查办。如浦城确实比建宁更为扼要,即著耆龄由建宁驰往浦城,会商左宗棠妥善筹办。此前据庆端奏,匪首江瑞纠集艇匪犯闽,已派总兵曾玉明统带师船,扼扎五虎海口,是否办理得宜,并著耆龄斟酌情形,妥善筹划防剿。该抚如有久经训练的兵力,沿途不会骚扰地方,即著酌量带往福建调遣,以资得力。广东省北江军务尚未完成,著即会商劳崇光,于司道大员中,拣派能得军心、通晓军事的人员接办,以便该抚迅速起程。闽浙军情极为紧急,万万不可迟缓。至于庆端、瑞瑸以及裕铎等人被参劾的各款,耆龄于抵达福建后,务须逐款访查,秉公参办,不得稍有徇私包庇,以整肃官场歪风。原奏二件,均著抄给阅看。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据袁甲三密陈皖省军务,深恐事权不一,以及苗沛霖猖獗的原委各摺片。业已摘取关键内容,未泄露该大臣姓名,通过六百里密谕胜保,严加训诫了。袁甲三所陈,苗沛霖的猖獗,是前年胜保调他带练北上时,书函措辞失当所导致;如今楚军主剿,而胜保主抚,事权不一,恐怕贻误大局,也属实在情形。苗沛霖久隶该大臣麾下,为何没有潜移默化的功劳?即便他与寿州绅练寻衅仇杀,以及截留该大臣等人的饷银时,叛逆的行迹已十分明显。文宗显皇帝的谕旨,屡次令其设法剿办,该大臣始终一味姑息,立意主抚。等到见事势日益紧迫,才有主剿的说法,既已主剿,又无方略,只以兵单饷绌为借口。试问此事养痈遗患,岂能只归罪于胜保,而说与该大臣毫无干涉?胜保业已严切申谕,如果对此事不能妥善办理,袁甲三不能竭力挽回,心存推诿,胜保与袁甲三,朕必定一并重惩,以昭公允。李续宜既然认为招抚苗沛霖是错误的,即著咨照多隆阿、蒋凝学各军,分路进剿,会商袁甲三实力筹办,绝不可因胜保南下,必定主张招抚,预先心存成见,导致攻剿的机要稍有松懈。如胜保所办之事,确实对大局有掣肘之处,并著袁甲三、李续宜,一面秘密设法阻止胜保,一面会同据实具奏。天长投诚的陈士明,据都兴阿上奏,詹启纶探禀其反复无常,恐怕难以轻信,为何仍令其扼守该城?著袁甲三不动声色,确切查明密奏。袁甲三接奉此旨,即照录一份,秘密递送李续宜,共同商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密谕知照。

○ 又谕:此前因贾臻叠次驰奏颍州城围紧急,特谕胜保统兵南下。近日京中听闻该大臣有南行的举动,接连有人以事权不一、办理两歧的说法,纷纷陈奏。据称楚军如今从舒城、六安分攻庐州、寿州,皖军接连克复数城,淮南被粤逆占据的地方,除巢县、和州、含山已被楚军逼近围困外,庐州贼心涣散,附近居民助剿的络绎不绝、群情振奋。安徽巡抚李续宜不久即可到任,深以招抚苗沛霖为非;曾国藩、彭玉麟也均一意主剿。庐州一旦克复,那么楚皖两军联络一气,并力剿除苗沛霖,苗患平定后,再约会豫军,共同图谋捻逆,直捣贼巢,皖省军务已大有转机。只怕楚军主剿,而该大臣主抚,事权不一,贻误大局等语。所奏并非没有见地。苗沛霖叛逆的行径已成,绝不可招抚,此前已再三申谕,想来该大臣也必定有定见。只是尚未将筹办情形奏到,深感悬念。朝廷用人行政,虽不为浮议所动摇,但公论的是非,也绝不能置之不顾。况且如今新政刚刚颁布,如果是众论一致的事,尤其应当立即施行。该大臣唯有仍遵前旨,剿散捻逆,迅速解除颍州之围;一面解散胁从,一面设计擒拿苗沛霖,与李续宜、袁甲三等人同心合力,约会郑元善共同图谋扫荡淮北,以清除中原大患,才是不负委任。倘若回护前奏,一意主抚,又与楚军办理两歧,以致助长逆焰,贻误大局,届时弹劾的奏章纷纷而至,又怎能再为该大臣保全呢?又有人上奏,咸丰十年京城被侵扰,胜保奏调苗沛霖北上,信内有“天子蒙尘,百官失职,禁旅蕃骑,皆不足恃”,以及“势若倒悬,无奈作秦庭之哭”等句,苗沛霖从此生了异心,穿素服在郊外哭吊;又苗沛霖向人说,胜保曾有书信来,嘱咐等他来,再行受抚等语。是否确有其事,著胜保据实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密谕知照。

○ 又谕:此前据翁心存等人上奏,请求规复苏州、常州,当经谕令都兴阿等人会商办理。现据都兴阿上奏,江北通州、泰州各属,是规复江南的根本,应先筹划保护;天长、六合虽已收复,仍觉可疑,恐怕该逆匪诱我渡江,窥伺完好地区;扬州防区的兵勇,不容深入,只应会合镇江驻军,联络上海,方能得力;请饬冯子材赴上海督率各营,海全接办镇江防务等语。所筹并非没有见地。现已照该将军所请,谕知冯子材立即前赴上海,全力筹划防剿;镇江军务也正吃紧,京口副都统海全即著赴任,会同魁玉接办。该城是大江南北的关键要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且正值逆众全力攻扑,海全等人务将防剿各项事务,实力筹办,不得稍有松懈。并著都兴阿督饬水陆各军随时援应,以免出现疏失。至于天长等城,收复较为容易,行迹可疑,只是据袁甲三等人奏报收复以后,已将投诚的陈士明等人先后降旨,奖以官职。该将军正可不动声色,将其调营差遣,恩威并施,妥善羁縻,并令其杀贼立功,以杜绝其再有反复。其西路防务,仍著严密布置。至于该将军所筹整顿上海、镇江各军,是为规复江南各城起见,所有江北各军,自应进攻九洑洲,并一面移营进扎三汊河、瓜洲等处,以资联络。即著饬知詹启纶等人遵办。都兴阿应否移营前进,或是因兼顾西路防务,尚需稍缓,并著斟酌办理。都兴阿另片奏,奉拨山东的长龙船,未能分拨,尚属实情。现已谕令劳崇光等人,将前调的师船迅速解往江北,且等此项船只到后,能否分往东省,再由该将军奏闻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此前因吴棠上奏,南北筹饷局徒增耗费,对军饷毫无实际助益,当经明降谕旨,立即裁撤。此后江南筹饷,即由江清骥筹办;江北筹饷,即由姚仰云筹办。现据江清骥上奏,南台侨寄江北,势难兼顾筹饷,请饬派江苏现任司道大员,接办南北两台筹饷事宜等语。江南、江北两台,专管军饷支应,本就应自行筹饷,对利弊既易纠察,经费也可节省。如今江清骥以筹饷局既已裁撤,江南粮台侨寄江北,深以事权不一、呼应不灵、难以兼顾为虑,力请另派大员,这是在南北两台之外,仍想另立筹饷局,作为避难卸责的借口,实在不成体统。江清骥既称不能兼顾,想来也无济世之才,著即撤去粮台之职,传旨申饬,以后不准再行奏派差使。所有办理江南粮台事宜,著曾国藩、都兴阿、薛焕、吴棠共同商酌,遴选人员办理。只是粮台专管支放口粮,若必待往返函商,深恐耽误军粮,著吴棠就近派委妥员,先行接办,以专责成。其南台正月分应放的水陆军饷,并著于江北粮台先行筹款支放,迅速由薛焕解还归款。一俟议有定章,即须源源接济,不得出现短缺。此后办理粮台各员,遇有应行陈奏事件,仍著禀请本省督抚,或就近统兵大臣代奏,毋庸自行奏事,以资统率。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江浙逆匪纠集数十万众,并力东进,上海情形危急。该处兵力四万有余,却没有镇将大员亲自统率,以致未能得力。薛焕有应办的地方公事,以及各国通商事务,不能专心一意防剿,深恐贻误。冯子材久历戎行,朴实诚恳、英勇果敢,是朕所深知的。著立即前赴上海,统率各军。上海是军饷来源之地,关系东南大局,该提督到沪后,务当大力整顿,以战为守,严扼要隘,以保全危城。该提督能否即日起程,以及由何路绕赴,即著迅速驰奏,以宽慰圣心。镇江军务,即交海全会同魁玉接办。该城饷需拮据,除由北岸筹饷接济外,并著薛焕另由上海宽备粮饷,随时解往,不得稍有延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署贵州巡抚田兴恕上奏,请求于本年五月,补行贵州乙卯、戊午两科文科乡试,七月补行武科乡试。下部议,朝廷依从了该奏请。

○ 以工部右侍郎国瑞兼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未到任前,以内阁学士绵宜署理。

○ 命广东巡抚耆龄驰往福建,办理援浙军务,以两广总督劳崇光兼署巡抚。

○ 壬寅日,内阁奉上谕:耆龄上奏,官军攻破蓝山各贼寨,击毙首逆,地方肃清一摺。广东蓝山逆匪被击败后,窜踞赫岩寨等处,意图抗拒。上年七月间,经耆龄派令知府康国器等人率勇进剿,先将寨前神庙、炮台踏毁,杀贼无数。都司吴光亮乘势移营逼近贼巢,施放火箭,寨内起火,贼众惊溃,被击毙不计其数,生擒逆首梁兴保、梁神通等百余名,讯明正法。其螃脚逆巢,经康国器等分路进剿,斩杀擒获无数。逆首周蓣率党羽数百人,沿途逃窜潜伏,随即经绅民拿获,解赴韶州凌迟处死。其蓝山多年的悍贼,均经官军歼灭擒获无遗,地方一律肃清。在事出力人员,著该督抚择尤保奏,候朕施恩。

○ 又谕:庆端上奏,遵保堪胜水师总兵,并可备任用的人员一摺。准升闽安协副将颜青云,著记名以水师总兵用,等军务告竣,再行送部引见。署闽安水师协标左营都司、铜山营守备刘兴邦,护理福宁镇左营水师游击、南澳左营守备张绍祖,均等军务告竣,送部引见。

○ 又谕:庆端、瑞瑸上奏,请将横行乡里、纠众焚抢的绅士革职审办等语。福建台湾淡水厅绅士、盐运使衔候选郎中林国芳,因与泉州民人结仇,竟将泉州人耕种该绅士的田地,强行换佃,另招漳州民人耕种,以致激起漳州、泉州民人互相斗杀。该员又敢招募壮勇,四出焚抢,险些酿成大变,实属为富不仁,目无法纪。林国芳著即行革职,交庆端等人派员提省,严行审办。并勒令双方交出首要凶犯,一并解省,彻底根究,不得稍有放纵。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吴棠上奏,捻匪从徐州境内向东窜入沭阳,当经谕令僧格林沁酌派马队前往会剿,并谕令田在田速饬龚耀伦等人克日带队赴援。现据吴棠上奏,前股捻匪虽经袁世功等人追剿获胜,后股大股捻匪从高流等处窜至蒋家圩,与前匪合股。袁世功、朱光庭等人分督马步各队,奋勇剿击,毙贼七八百名,追击二十余里。该捻匪又蜂拥来扑,并有另股捻逆绕向东南奔窜,意图抄到官军之后,袭扰清淮等语。清淮防兵单薄,若不添兵助剿,必至滋蔓难图。著僧格林沁仍遵前旨,迅速酌拨马队二三千名,驰赴沭阳,会同吴棠所部各军合力剿洗;并饬德楞额从台庄带队前往援剿,不得稍有迟误。龚耀伦等人从徐州带来的兵勇,不过八百余名,仍恐不敷分剿。著田在田察看徐州、宿州军情,如现在不十分吃紧,即添派张祖云、姚广武两队,前来策应。里下河等处完好地区,是江北军饷的来源之地,该匪垂涎已久,急需竭力捍御,以保障饷源。著都兴阿就近调派劲旅,前赴阜宁一带迎头截击,以遏制贼氛。当此时局艰难,该大臣等人务当统筹全局,不分地域,协力剿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颍州城被贼围困,将近三十天。据贾臻上奏,日夜战守,待援万分紧急。袁甲三驻军临淮,正路梗阻,绕道归德、徐州的路,叠次乞援,相距千里,时间过了数十天,未接一封书信,请饬现驻归德的西淩阿,就近迅速援剿等语。西淩阿的前队,早已驰抵归德,就近赴援颍州,自然必定可以得力。著僧格林沁即遵前旨,迅速筹划策应。胜保现在行抵何处?其所派前队成禄一军,据奏早已渡河,为何此次贾臻奏报,未提及一字?难道其尚未到颍州?实在令人诧异怀疑。该大臣救援颍州,是其最紧急的要务,责有攸归。著懔遵前旨,兼程速进,并催成禄等军赶紧赴援。袁甲三曾否拨兵救应,也不得心存漠视。驻扎六安的吉顺一军,能否赴颍,或是另派楚军往援,李续宜身任安徽巡抚,接奉前旨,必定已遵办。郑元善所派杨飞熊的军队,与其驻守沈丘、项城,不如越境以剿为防。均著该大臣、该巡抚等人迅速筹办,大集援军,以保全名城,不得再拖延。并著各将所办情形,迅速驰奏,以宽慰悬念。贾臻仍就现有兵力,激励官民,协力固守,以待援师,不得稍有松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照。

○ 因安徽颍州击贼获胜、力保危城,赏参将李璋、都司陈义巴图鲁名号,守备李发珍等人花翎。

○ 予广东蓝山阵亡把总杜如海、外委陈凤山,祭葬、世职加等。

○ 癸卯日,内阁奉上谕:蒙古各盟兵丁,向来号称得力。此次跟随僧格林沁的哲里木、昭乌达两盟的士兵,在山东剿办贼匪,所向无敌,都是因为该盟长、各扎萨克平日训练整齐,实在值得嘉许。所有哲里木、昭乌达两盟长、各扎萨克,著交理藩院查明,从优议叙,以示鼓励。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景纶、麟瑞上奏,剿办土匪获胜一摺。据称边外土匪张玉等人结伙二百余人,肆意焚抢,经景纶等人派员督兵会剿,追至莫胡屯,击毙七名,生擒十数名。该匪窜越松花江,潜至呼兰城,经黑龙江官兵迎头截击,擒斩数十名。其阿勒楚喀属界,荒山嘴子屯等处的各匪,复经该处兵团先后搜获二十余名,击毙十余名等语。此股土匪叠经官兵会剿,擒斩多名,残匪已为数不多,急需及时歼灭。著景纶、特普钦严饬在事员弁,认真堵缉,务必使呼兰接界地方一律肃清,不让凶徒漏网。又据景纶上奏,边务吃紧,官兵无可调遣,官文前奏请调吉林马队,现拟挑派壮丁三百名,等候装银解到起程等语。所奏自属实在情形,即著照议办理。只是本日据僧格林沁上奏,近来所调的吉林官兵,技艺生疏,远非昔比等语。如今军务紧急,该将军在任多年,理应如何勤加训练,以资调遣,却竟任意废弛,导致调出的官兵不能得力,实在不成体统。已明降谕旨,将景纶交部议处,并将副都统、总管等员交部查取职名,一并议处,以示薄惩。此次挑赴湖北的官兵三百名,总须择其技艺精强、枪马娴熟的前往,以利攻剿。倘若仍虚应故事,不知振作,恐怕该将军不能承担此重咎。至于吉林存营官兵,务当随时操练,大力整顿,以巩固边防。将此分别谕令知照。

○ 又谕:僧格林沁上奏,剿办棍匪,清查曹州府会匪余党,以及布置堤濠、严防南捻各情形一摺。此前因颍州城待援孔急,谕令该大臣能否拨兵援剿,审度时机,妥善筹划策应。现据奏称,亳州捻匪老巢,从归德、徐州向北流窜,处处可通;自去年经我军大举征讨,时刻想结众北来报复,此时总以严防北路为要。若重兵移扎亳州,便不能扼制贼匪北窜;即便拨兵援颍,兵少则无济于事,兵多则正中该逆诡计,使其得以乘虚北窜。如今驻军单县,派赵康侯等各军搜捕曹州府会匪,以及黄河水套的零星匪众,所筹均合机宜。僧格林沁大军,原本就不可轻动,必须北路的防务稳固,方可进剿捻匪老巢。西淩阿的兵力,如果已到宋州,临近颍州,即遵前旨调派赴援,以保全危城。汴塘棍匪业已几乎全部歼灭,其余股匪,据报从郯城马头集往扑清淮,想必就是吴棠所奏的游弋沭阳等匪。僧格林沁所称,该逆意图引诱我军向东追剿,便乘曹州、单县空虚北犯,甚有见地。现派前敌马队,驰赴砀山的马良集等处驻扎,既可严防北窜,又可作为想要捣毁该捻匪老巢的态势,使贼匪回顾,以缓解东路贼情;并饬德楞额迅速进剿,与吴棠饬令该处官兵实力剿办,即照所筹迅速办理。田在田现赴该大臣军营,禀商进剿机宜,该总兵谋略勇气尚可任用,既自愿为僧格林沁前驱,此路官军一并归该大臣统率,与山东、河南各军相机协同,更必定可以得力。或是仍令其自为一路,著僧格林沁妥善筹划具奏。北路各军,总宜互相策应,非事权归一,不足以资调度。僧格林沁素来秉持公忠,想必必定能大局通筹,总期于事有济,不必心存谦抑。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田在田上奏,通筹大局,拟由濉口、蒙村前进,会合山东、河南各军,直捣贼巢各摺片。据称捻匪巢穴,大多在浍河以南、临涣一带,该处是永城、宿州交界之地,数年来各路大军从未深入其地。田在田现拟整顿队伍,筹备口粮,亲自统带各军,由濉口、蒙村一路,节节进捣。如河南军进至永城,声息即可相通。李加英等股匪,经山东军惩创,士气已馁,若僧格林沁督军前进,萧县、砀山等处后路不至空虚,田在田领队前驱,有望直捣贼巢,势如破竹等语。所筹并非没有见地。田在田现已驰赴单县,与僧格林沁当面商议进取机宜,著僧格林沁悉心筹划,等计议已定,即行驰奏,并即由僧格林沁飞咨各路统兵大员,克期并举,联络声势,那么剿办自然容易得手。将此通过六百里谕令知照。

○ 又谕:都兴阿上奏,筹办江北防剿情形一摺。此前因镇江吃紧,叠经谕令曾国藩迅速催令李鸿章统带水陆各军,赴镇防剿。现据詹启纶探称,逆首来天福等人屯踞九洑洲,吴天福屯观音门,伪四王扎下关,均等候伪令,一同渡江;而逆首李受城纠集苏州、常州逆党,屯聚宝堰地方,马陵的贼匪又窜至柘树冈、官塘桥一带。如此南北防务,均应妥善筹备。副都统海全虽已谕令赴镇督办,只是听闻该处兵勇,大半多无器械,不足以抵御悍贼。著曾国藩仍催李鸿章赴镇,如能由江路驶赴,不过十余天可到,万万不可再迟,以致贻误事机。天长、六合各城,李世忠派令降众驻守,确实可节省我方兵力,只是江浦、浦口无兵驻守,甚为可虑。可将天长、六合的降众,移扎江浦、浦口,而都兴阿就近派兵驻守天长、六合,更为有益。著都兴阿、袁甲三筹商酌办。其衡阳、金沟、黎城等处,情形较为宽松,师船当可分拨。著吴棠即挑选二十号,由三河口至蒋坝,驶赴临淮,交袁甲三调遣。袁甲三军营水师,尚有三千余名,如高邮、宝应有警,仍当迅速调回,不得稍分地域。另片奏,请饬运使乔松年督办沿江各团等语。沿江团练,准许其暂归乔松年督办,往援官军归其节制。该将军即传谕该运使认真办理,仍由都兴阿调度,并等李鸿章到镇后,察看情形,应否妥善筹划之处,再行具奏。曾国藩转饬李鸿章,于抵镇后即行斟酌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分别谕令知照。

○ 以前任宁古塔副都统富明阿署正红旗汉军都统。

○ 因倡捐办防,赏吉林总管禄权副都统衔。

○ 因吉林马队官兵技艺生疏,将军景纶等人交部议处。

○ 因玩误逗留,革去福建副将惠寿升衔,夺去花翎,仍下部议处。

○ 调拨绥远、归化二城马队官兵三百五十名,赴钦差大臣僧格林沁军营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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