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军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二年。癸亥。十月。甲申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满庆等人上奏,瞻对野人头目纠集部众围困里塘正土司的官寨等情,当即按照所请,谕令骆秉章酌情调派土兵前往援剿,并协助调拨兵饷。不久后据崇实、骆秉章上奏,西藏土兵沿途滋扰百姓,请求下令将其撤回,同时秘密陈奏哷徵呼图克图与汪曲结布结怨仇杀的情形,以及李玉圃挟制主使、构陷事端的情况,请求将其调离以拆散其党羽,朝廷均已按照所请下令办理。此外文祥等人上奏,审办哷徵呼图克图一案,当即就满庆等人先后奏报内容自相矛盾的地方,再次谕令福济、景纹秉公逐款详细审讯。
至今已过去数月,土兵是否已经撤回,瞻对的情形如何,道员史致康等人前往开导劝解,能否让对方遵照谕旨解散纷争,均未收到该将军等人的回奏。而福济竟然以道路受阻为由折回成都,全无前往西藏的消息,朝廷正为此深切挂念。现据满庆等人详细陈奏哷徵捏造冤情、诬告构陷的情况,声明原案的始末原委,同时委员李玉圃已启程赶赴乍察一带,相机办理瞻对逆匪的相关事务,弹劾拉里粮务严清荣性情乖张、任性妄为,还代达赖喇嘛、汪曲结布呈进奏书等多份奏折、片文。
审阅满庆等人所奏内容,比如哷徵的冤词中提到,有两寺的喇嘛送给他五十两银子、一个哈达,让他进京告状一节,满庆等人则称该喇嘛得知哷徵有苛派银两的行为,故意送银来形容此事,以此羞辱他,这一说法实在不合情理。又如所奏总堪布胆敢向山上放枪,是奉哷徵的命令而来等语,先不论哷徵未必真的做过此事,单说总堪布一旦放枪,就当场被执事人等捆绑抓获,他所带的土兵,为何竟无一人前来救援?满庆等人既然知道汪曲结布与哷徵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何又将他调到西藏?汪曲结布既然是僧众及办事大臣调来的,可满庆的奏折内,却称是哷徵求调汪曲结布来藏,并非出于好意,还存有半途劫杀的心思,这也未免是刻意罗织罪名、文过饰非。
汪曲结布曾担任噶布伦台吉,于咸丰八年辞职,此事曾经满庆上奏陈明。唯有哷徵的供词称,汪曲结布是获罪被革职的人,史致康也说他就是被解回发配之地的壁喜。究竟汪曲结布有没有被发遣的案底凭据,都应当逐一追查核实。著福济、景纹抵达西藏后,迅速将哷徵与汪曲结布各自呈诉的情况,以及前后谕旨中批驳诘问的各条内容,确切查明。如果查实满庆等人有与汪曲结布朋比为奸、捏造言辞、欺瞒上奏的情弊,即刻据实从严参劾,并将汪曲结布撤职,绝不能让他把持西藏地方事务。如果满庆等人所奏并无虚假捏造,汪曲结布果真为僧众所信服,其辩白冤情的奏书中,所列济咙呼图克图及众头目加盖图记的内容,全部属实,即可顺应舆情,让汪曲结布协助管理西藏事务,以示朝廷笼络安抚之意。此事全在福济等人斟酌情形、妥善办理,以安定西藏地方。
至于汪曲结布针对道员史致康等人禀文中“瞻对在西藏东路滋扰生事,已非一年,这是蛮夷之间的争斗,并非侵犯内地”等语,喋喋不休地辩驳,称朝廷有将藏地视为化外之地的想法。史致康等人上此禀文,不过是因为川省军务尚未平定,暂时放缓进兵的考量,骆秉章为何竟将此文咨行驻藏大臣衙门,导致僧俗众人得以互相传播,借此作为口实,未免太过疏忽。满庆等人接到这份咨文后,没有将汉文的含义道理,向僧俗众人明白解说,导致他们心生惊疑,也属办事不当。本日已严令满庆等人妥善宣布朝廷旨意、安抚人心。
土兵既然不得力,而瞻对又不听从劝谕,岂能任由他们肆意侵犯,导致官驿道路受阻。川中兵勇数量众多,现在境内也颇为安定,著骆秉章迅速调派得力将领,酌情带领精锐部队,剿洗瞻对匪徒,务必使通往西藏的道路疏通,让明正土司等人能够各安生计,以符合朝廷怀柔远方的本意。
至于所奏东路法国传教士罗勒拏、萧法日等人,于今年春天派无赖刘姓,从炉城运来茶包,在巴里一带散发给汉兵,拉拢人心,还捏造谣言,诱惑巴塘正副土司投奔瞻对逆匪,是否真有此事,著崇实、骆秉章查明回奏。另外罗勒拏等人声称,景纹奉有谕旨,将前藏所属的擦瓦博木噶地方,赏给他们永久管理,凡是信奉天主教的人进入西藏,不准阻拦等语。如果属实,就是该传教士假传圣旨,实属可恶。除了谕令总理衙门,向法国驻京公使据理驳斥外,著崇实、骆秉章严令沿边各属,认真查察,如有内地传教之人,偷偷前往西藏的,一律截回,不准让他们趁机偷越入境。
披楞因为法国有入藏传教的消息,也想来西藏通商,其用心实在叵测。廓尔喀于去年冬天派人来藏,重修旧好,西藏西北的各个小部落,也愿意与西藏永作藩篱屏障。著福济等人乘势加以引导,饬令廓尔喀等永远敦睦旧好,严密防范,以杜绝披楞窥伺的野心。
粮员严清荣,有没有与罗勒拏暗中勾结的情事,是否将从西藏截回川省的教民吴姓,留在江达的衙署中,还擅自将从西藏发出的奏折报函,扣押了六个时辰,捏造称有两个蛮子前来抢夺这份奏折,种种荒谬错误,不严加彻查不可。著骆秉章立即将严清荣撤回,秉公查办,另选贤能的官员,前往接管粮务。
据满庆上奏,委员李玉圃带领把总马腾蛟等人,以及汉番兵丁人等,赶赴乍察一带,相机办理剿抚瞻对逆匪的事务等语。此前所调的土兵,已有谕旨下令撤回,李玉圃是否遵照谕旨来京,还是仍在乍察一带,著骆秉章查明奏闻。李玉圃是哷徵案内等待对质的关键人证,本日已谕令满庆等人仍遵照前旨,饬令该粮员迅速来京。
福济等人折回成都时,声称西藏的事务,随时与将军等人当面商议,如今已过去数月,试问所商议的是什么事,制定了什么办法?又称一旦驿路疏通,就立即赶赴西藏,以不负委任。现据满庆等人奏报,西藏的僧俗大众,盼望福济、景纹二人来藏,将各案件办结以安定人心,已饬令商上特派通晓事理的番目,持达赖喇嘛的夷札赶赴炉城,面见明正土司,下令按站迎送。由此可见驿路并不存在梗阻的问题,况且满庆等人的奏报,能够东来传递,福济等人的行李,难道就不能西去?
福济此前因为规避云南的任职,拖延不肯赴任,获罪严重,经朝廷弃瑕录用,重新起用,如今竟敢安坐成都,不想办法赶赴西藏,将交办的案件迅速办结,完全是故态复萌,太不明事理。著立即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会同景纹星夜兼程前进,不准再有丝毫拖延。倘若仍以道路受阻为托词,导致西藏僧众日久生变,借机滋事,而满庆等人反而得以倚仗汪曲结布等人作为藏身的依仗,定将福济、景纹从重治罪,不要说朝廷事先没有申明告诫。
满庆等人的奏折、片文五件,代进的达赖喇嘛等人奏书四件,均著抄给崇实、骆秉章、福济、景纹阅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满庆、恩庆上奏,哷徵捏词诬告,声明原案始末,以及剿办瞻对等多份奏折,又代进达赖喇嘛等人奏书四件。此前因哷徵控诉的各番言语,都是一面之词,万难凭信,谕令满庆、恩庆传知李玉圃,迅速赴京对质。此次满庆等人详细陈奏哷徵捏词妄控的各番情况,可见李玉圃被诬陷蒙冤,事出有因。只是此案关系到西藏地方挑起争端,非李玉圃亲自来京对质,不足以折服哷徵案内一干人证的心。著立即严格遵照前次谕旨,饬令该粮员迅速来京,不准任其拖延延误。
至于道员史致康的禀文内,有“蛮触相争”等语,这是针对瞻对等人而言,汪曲结布等人怎能就以“朝廷将他们弃同化外,众人心生疑惧”等言辞,贸然呈诉?满庆等人对于这类咨文,为何不将汉文的义理,向他们解说清楚,导致他们心生惊疑,实属不识大体。著立即宣布朝廷的恩德旨意,妥善安抚,告知他们:我朝抚驭中外,一视同仁,何况你们世代蒙受朝廷豢养的恩典,岂能因为一个官员的禀词,就心生怀疑、越级申诉?只应当静候钦差大臣赶赴西藏,秉公查办,一切冤屈,断没有不伸张的道理。
至于西藏的土兵,仍应遵照谕旨斟酌遣撤。如果瞻对野酋不听从劝谕,即由满庆等人酌情留下驯良的兵练,扼守西藏边界,同时咨明川督出兵剿办。川省的大军,剪除各路反贼,向来无坚不摧,像石达开那样凶悍的一股势力,尚且被歼灭无遗,何况这小小的瞻对逆匪,岂能螳臂当车?大兵一到,即刻就能解散,西藏的百姓,何必妄自惊慌畏惧。如此明白开导,必定能让他们照旧相安无事。
此次汪曲结布等人违例擅自呈递奏书,本应查究,姑且念其向化之心恳切,因此谕令福济等人赶紧赴藏,持平妥善办理,以示体恤。此后除了按例应当呈递的奏书照常呈递外,其余一律不准擅自呈递,以符合朝廷定制。
至于罗勒拏等人想要入藏传教,西藏官民全力阻拦其前行,足见其忠诚之心,本日已谕知崇实、骆秉章等人,遵照条约,设法拦阻。关于披楞向西入侵的消息,尤其应当事先防备。现在廓尔喀虽然已经修好,西北各小部落也甘愿与西藏永作藩篱,但是边防仍不可一日松懈。著满庆等人督饬汪曲结布等人,妥善筹划防范,不得稍有大意。
粮员严清荣,既据满庆等人因其不被番情所接纳,将其撤职候审,已谕知骆秉章将该员撤回查办。色拉寺的喇嘛刁顽妄为,恐怕滋生事端,著满庆等人相机妥善办理,宽严得当,以杜绝后患。满庆等人的奏折内,有派人晓谕明正土司安抚驿站、疏通道路的话,也著妥善从速办理,疏通道路,以便福济等人早日抵达西藏,将此案早日办结,永息争端,以符合朝廷护持黄教的本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满庆、恩庆上奏,达赖喇嘛专差赴京,请饬令沿途照料等语。本年轮到西藏达赖喇嘛专差年班堪布、囊素等人呈进贡物,从西宁、陕西一带赴京。现在甘肃西宁地方,回匪尚未剿灭,陕西虽然逐渐肃清,但余匪未净,道路难免都有梗阻。该堪布等人必须绕路前行,才能避免阻隔。著熙麟、刘蓉、玉通、恩麟、张集馨,待该堪布班垫曲扎、囊素沙克嘉降白等人行至境内,即各自饬令地方官妥善照料,安排车马供应前行,不准将该贡使截回,也不可让他们中途受阻。待他们行抵直隶时,著刘长佑一体遵照办理,以示朝廷怀柔远人之意。将此谕知刘长佑、熙麟、刘蓉、玉通,并传谕恩麟、张集馨知晓。
乙酉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徒刑人犯匿名逞凶等多款罪名,请饬令捉拿惩办一折。据称徒刑人犯解双幅,冒用他弟弟解双全的名字,冒充直隶滦州庄头,向佃户借钱,还每亩强行加征七百文钱,贿赂托请委员刑讯拘禁无辜百姓,纵容他的儿子解金泽肆意妄为,殴毙人命。该犯向来与已被抓获正法的凤凰山逆匪宋金堂等人联络声势,还与本州匪棍张三汰等人往来,夜聚明散,凶横异常,请饬令查拿等语。
罪犯匿名冒充庄头,已属严重触犯国法,又如此倚仗权势逞凶,欺凌残害地方,实在是民间的祸害。著刘长佑督饬该地方官,按照所参劾的各款罪名,严密访查确实,务必将各该匪犯全部抓获,依法从严惩治,以铲除奸邪、安抚良善百姓。原奏折著抄给其阅看。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毛鸿宾上奏,官军接连攻破贼匪关隘,匪党投诚,斩杀献上首逆,留张运兰在楚界防剿,以及广东藩库收支困难,筹办盐厘情形等多份奏折。高州的官军,在攻克白花塘等贼巢后,与作为内应的匪首李安等人内外夹击,收复嵩坡安良堡,追击至龙头峝,又将该寨攻克,乘胜攻拔黄塘。被胁迫的难民吴公谟等人,献出大坡墟地方投降。其化州所属的宝墟,也经黄兴芳等人投诚作为内应,与团众内外夹击,攻破贼巢。贼党郑金、刘超秘密约定在信宜举事,将逆首陈金缸,连同其眷属、亲信党羽二百余人全部诛杀,情愿剃发归顺,献回信宜县城。此事办理尚为得当。
只是东岸、大井的贼巢,仍被贼匪占据,信宜县城也尚未收回。郑金、刘超与陈金缸互相吞并,是否真心悔罪归顺,还不可靠。著毛鸿宾、郭嵩焘、昆寿督饬在事文武官员,剿抚兼施,迅速收复信宜县城,同时对郑金等人投诚一事,妥善筹划办理,不可稍有大意,导致余党再生反复之心。昆寿所统领的兵勇,不可贸然撤退,以资镇守安抚。务必做到一劳永逸,不准让余匪再次滋生蔓延。
粤东军务稍有缓和,楚南贼氛正盛,毛鸿宾现将张运兰一军留在湖南,剿办李幅猷股匪,著即饬令他迎头截击,不准让贼匪窜入粤东、江西边境。刘德谦所统领的七百人,现已抵达广东,即由该督妥善调度。
至于该督所称,藩司、海关各库的收支数目,入不敷出,各海关所支取的税银,正额未能足额征收,必须另外筹措巨款等语。现在粤东各属,客匪、潜藏的盗匪还有很多,未能一律肃清,江南的粤匪尚未平定,需饷十分紧急。该督抚务必尽心经理,开源节流,全力筹措接济,不准借词推诿。
现在内务府库项收支困难,待用十分紧急,历任粤海关监督,对于内务府应用的款项,任意拖欠,疲玩懈怠到了极点。著毓清赶紧将欠解的各笔款项,陆续筹措解送,以应急需。倘若再迟延推诿,惟该督抚、监督等人是问。
粤东盐船走私的积弊日益严重,毛鸿宾现与曾国藩商议,饬令总兵任星元统领水师,赴粤弹压剿捕,著即按照所拟办理。该督务必筹添勇丁、船炮,督饬该总兵实力巡查,全力革除多年的积弊,务必做到言行相符,不得有名无实。应办理的厘务,也应当与郭嵩焘尽心筹划,妥善制定章程办理,全力杜绝科派勒索、强行摊派、中饱私囊、分肥牟利等各项弊端,以充裕军饷来源。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毛鸿宾、郭嵩焘、昆寿,并传谕粤海关监督毓清知晓。
○任命翰林院侍讲沈秉成、司经局洗马胡瑞澜,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右春坊右庶子夏同善、翰林院侍讲丁培镒,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丙戌日
谕内阁:官文等人上奏,请求将失守城池案内的该管镇、道、知府各员免予处分等语。上年发捻匪众先后窜陷湖北郧阳府属的房县等处城池,该管文武各员,对于所属州县,未能督率固守,本有应得的处分。只是前任安襄郧荆道、另案降补同知金国琛,竭力守卫襄樊,接连多次击贼获胜;到房县失守时,是王璐护理安襄郧荆道,到任时间不长,闻警后立即饬令下属全力保卫襄樊,贼匪知道有防备,不敢回窜;前署郧阳镇总兵讷钦、前署郧阳府知府艾浚美,当贼匪围攻郡城时,登城坚守,城垣得以保全。他们的功劳与过错足以相抵,讷钦、金国琛、王璐、艾浚美,所有此次应得的处分,均著免予追究。
○又谕内阁:此前据官文等人上奏,请求将剿办发逆出力的知县诸镳等人,撤销革职留任的处分,当即降旨允准。后经吏部遵照新章程核议,将该员等按照二次获得劳绩,给予知县虚衔顶带。现据官文等人上奏,诸镳、孙继祖失守城池,均在援兵未到之前,就已带勇克复,并且后续又立下战功;至于署应城县知县艾锟,在游勇闯入城中时,当即集合团勇击退,仓库均未遭受损失。该员等均有微小的功劳足以记录,可抵偿之前的过错,与城池被贼匪长期占据的情况不同,也与随同大军克复城池的人有区别,请求仍准许撤销处分、恢复原职等语。诸镳、孙继祖、艾锟,均著准许撤销革职暂行留任的处分,恢复原职。
○又谕内阁:骆秉章上奏,请求将不称职的州县各员,分别革职、勒令休致一折。四川署兴文县知县、候补知县郭云汉,任性妄为,不被舆情所接纳,现有控告的案件,急需彻底追查究办;署通江县知县、题补广安州知州姜凤仪,对于援陕各军的军装、米石运到境内,拖延不予拨运;广元县知县韩道源,该督委派他采办军米,却因循疲玩,不能随时接济。这两名官员是否有心贻误军务,也必须查实严惩。郭云汉、姜凤仪、韩道源,均著立即革职,撤回省城,听候查办。
撤任署丹棱县知县、候补知县胡子材,操守不端,性情卑鄙,著立即革职。巫山县知县朱家炘,年老力衰、庸碌无能,难以期望他振作办事,著勒令休致,以整肃官场风纪。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骆秉章、刘蓉上奏,确切查明援陕各军先胜后败的实际情形;刘蓉另上奏折,奏报汉中郡县失陷,贼势蔓延,现筹划布置的情形;又另上附片,请求饬催李云麟进驻兴安,力图进取等各番情事。
陕南逆匪气焰嚣张,不仅已经攻陷的各城难以收复,就连兴汉附近的州县,也十分危急。近日贼众四处出动,时常向通江、南江毗连的龙池场等处掳掠粮食、裹挟人口,大有窥伺川疆的意图。刘蓉现在督饬诸将,收集残兵败卒,严防各处关隘,同时檄令毛震寿将两城溃败的兵卒妥善遣散,易佩绅所统领的部队,也饬令大加裁汰;一面派员返回湖南,招募勇丁三四千名,练成精锐部队,计划等果后九营到齐后,进驻青石关,先巩固川省的门户,再相机出兵剿杀;如果孤军难以独自推进,就改由广元奔赴宁羌,以图谋收复褒沔等地等语。所筹划的各项安排尚属周全妥当。
只是新招募的勇丁,要到腊月才能抵达军营,所调的副将唐星照又远在江西,而且必须回湖南募勇,恐怕也缓不济急。而毛震寿又是革职留营差委的官员,尤其恐怕威望不足,号令难以推行。倘若该匪趁机肆意进犯,那么陕甘川楚边境,处处都可担忧。刘蓉身任封疆大吏,责无旁贷,著立即赶紧部署,就现有兵力,要么分兵防守青石关,直接由宁羌进兵图谋褒沔,让该匪探知蜀兵将至,心生顾忌,不敢四处流窜为患,再徐图相机前进,才算妥善。
留坝厅是进入西安的要道,刘蓉势必难以兼顾,著多隆阿斟酌情形,如果兵力有余,即抽拨马队一千余名,驻扎留坝,以遏制该匪北窜的道路。刘蓉到任还需要时日,张集馨署理巡抚印务,绝不能抱有临时任职、得过且过的想法,所有应办的要务,必须实心整顿,汉南一带应行防剿的事宜,也著随时与多隆阿仔细商议、妥善办理,不得贻误军机。刘蓉所统领的各军,不日即将抵达陕西,所需的军饷,如果司库稍有存款,张集馨仍当尽力筹措拨济,以保障军队行进。
李云麟估计已经行抵兴安郡,该京卿所统领的部队,是朝廷特派援陕的军队,著等布置稍定后,即约会刘蓉分路进剿,以收夹击的效果。现在窜入湖北的捻匪,接连被官军剿败,不日即可扑灭;其张总愚一股,也经豫军在鲁山等县跟踪追击,料想也不至于窜入楚境。著官文、严树森仔细审视近日军情,如果贼势稍有缓和,梁作楫等水陆各军,无需再回顾襄樊,即饬令他们逆流而上,进扎兴安,以壮大李云麟后路的声势。
正在寄发谕旨期间,据熙麟上奏,西安的败匪,纷纷窜入崇信的神浴河、平凉的白水镇、华家庄等处,请求饬令多隆阿迅速催雷正绾星夜赴援等语。雷正绾此前已统领十营,由醴泉直趋固原,著多隆阿飞檄催令该提督一鼓作气向西推进,不得稍有迟滞。凤翔的余匪,估计已经搜捕干净,也著催令陶茂林督队赶赴甘肃,以期厚集兵力,攻拔平凉等处,迅速扫平逆匪。熙麟仍当督饬各军,分路策应,雷正绾各营的军需,如果有必须接济的地方,也著妥善筹划接济。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官文、多隆阿、骆秉章、熙麟、严树森、刘蓉、李云麟,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令:刘蓉上奏,江西袁州协副将唐星照,此前在川中屡次立下战功,请求饬令他在本籍衡湘一带募勇二千名,来营调遣等语。陕南的发逆,自从窜陷汉中后,蔓延日益严重,川陕交界的地方,遍地都是贼氛。刘蓉从四川援救陕西,前敌各军经此挫败,士气大为不振,若非再训练精锐的部队,不足以重整军威。副将唐星照,既据刘蓉称他能胜任统将之任,即著沈葆桢饬令他迅速返回本籍,在衡湘一带招募精壮勇丁二千名,分作四营,派员统带,赶赴刘蓉军营,以资调遣。
唐星照回到湖南后,著恽世临催令他选募成军,赶紧起程。所需的枪炮、军装各项,著即由湖南拨发,交给该副将承领,以便利行军。李续宜此前因患病请假回籍,现在算来假期已满,病势应当逐渐平复,而苗逆的凶焰日益嚣张,皖北的军务十分吃紧,一并著恽世临催令该前抚迅速起程赴皖,不准任其拖延。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刘蓉上奏,筹办川省盐厘,应当从井灶户中抽收,请求降旨饬令办理一折。据奏称,川省食盐的利润,井灶户是源头,而商贩只是承接流转的环节。向来的办法,只对官盐、余盐抽收厘金,从未涉及井灶户。该抚打算仿照就场起课的办法,提出按锅计算盐量、按盐量确定厘金的方案,还打算编联保甲,稽查偷漏。查川省各厂的井灶,陕西人占了十分之七八,四川人只占十分之二三,如果所收厘金是陕西人出资经营的,就归陕西军饷;所抽收的是四川人出资经营的,就归四川军饷等语。
刘蓉现在办理汉南军务,正值陕西民生凋敝之后,无款可筹,而汉中各军新败,必须添募勇丁,制备军火锅帐等物品,所需费用尤其巨大,自然不得不借助邻省协济。川省的灶户,有盐井作为根本,与其他省份的灶丁不同,该抚所陈奏的按锅计盐、按盐定厘的方案,看似可行,而且是从未抽捐的民户,让秦蜀两地的商人,各自协助本省的军饷,自然应当心系家乡,踊跃急公。著骆秉章按照刘蓉所奏,饬令牛树梅等人认真兴办。
只是此事属于创始,必须对国家用度有益,对灶户没有损害。仍恐怕兴办之初,有奸商劣绅从中阻挠,把持牟利,也不可不严加防范。其中未尽的事宜,著该督饬令该司道等人妥善核议,以确保万全无弊。至于奏折内所称“如果能每年筹措二三百万两,不仅秦蜀两地都能依赖其利”等语,该省的灶户,是否能筹措到如此巨款,也著该督斟酌办理,绝不能竭泽而渔,导致灶户财力疲敝,甚至滋生其他事端。原奏折著抄给其阅看。
另附片奏称,四川劝办山西、陕甘等省的捐输,拟定了四条章程,咨商骆秉章饬令司道等人妥善筹办等语。该督即饬令在局司道等人,晓以大义,让他们各自心怀报效之心,务必做到涓滴归公,不得有名无实,以资协济军饷。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刘蓉上奏,上年回逆滋事,西安、同州、凤翔各属的富户,大多迁居山西,行迹虽同于流离迁徙,家中仍坐拥丰厚资产,也应当心系家乡,共同出资相助等语。陕西省民生凋敝已到极点,富商大贾散处在山西的,必定不在少数。现在刘蓉办理汉中等城的剿匪事宜,需饷十分巨大,本省无处筹措。著英桂即饬令郑敦谨、王溥,选派廉洁干练、得力的官员,分路劝办,一旦收有成数,即随时拨解刘蓉行营,以资接济。秦晋两省唇齿相依,该抚务必督饬该司道妥善劝导,不得有名无实,以期军队粮饷充足、士气高昂。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又谕令:此前因有人上奏,护理陕甘总督、甘肃布政使恩麟,办理回务,专门依靠招抚作为敷衍的办法,导致回匪气焰嚣张,百姓生灵涂炭,省南省北一带,匪势蔓延难以控制,养痈遗患,贻误大局,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当即谕令多隆阿、熙麟严密查奏。现据熙麟上奏,恩麟是他的族弟,恳请回避一折,已准许他照例回避。其恩麟被参劾一案,著改派庆昀会同多隆阿,按照所参劾的各款罪名,秉公查访,据实具奏。宁夏与兰州距离很近,见闻较为确切,料想庆昀必定能严密确查,不敢稍有徇私隐瞒,代人受过。原奏折著抄给庆昀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熙麟上奏,甘肃庆阳的军需粮饷,收支异常困难,请求饬催山东、河南、四川,迅速将户部调拨的协饷,赶紧解赴等语。甘肃回匪猖獗,该督驻军庆阳督剿,现又添派雷正绾的援军赴甘会剿,正值兵勇云集,剿办正期待得手之时,需饷尤其紧急,岂能让军队断炊,导致兵勇有哗变溃散的隐患。著阎敬铭、张之万迅速将户部指定调拨的协甘饷银,飞速派员解赴西安,不得稍有贻误。该两省的协饷抵达陕西后,即著张集馨添派妥员,转解泾州;如果道路尚未畅通,即由西安绕解庆阳,再由熙麟派员解往。其户部调拨的四川银两,即著骆秉章迅速如数筹措拨发,派员解赴兰州省城,作为接济多隆阿西路粮台之用,不得贻误紧要军需。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骆秉章、阎敬铭、张之万,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令:满庆、恩庆上奏,代进廓尔喀国王表文一折。廓尔喀额尔德尼王苏热达热毕噶尔玛萨哈,因奉到敕书,准许他免予呈进例贡,等到同治六年再行呈进,感激朝廷的恩典,呈递谢恩表文。审阅其所奏内容,情词极为恭顺,深堪嘉许。至于该国王表内所称,咸丰二年专差呈进例贡,途中正值军务兴起,噶箕等人曾遭受苦难等语,也属实在情形。著等到同治六年应进贡物的期限,由驻藏大臣斟酌情形,先期奏闻,再降谕旨。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因才能出众,赏湖北知府黄昌辅、周乐花翎,黄昌辅与钟谦钧,均加授盐运使衔。
○因湖北克复孝感等县城出力,赏副将萧恒胜、参将曾绍霖、委参领吉凌阿巴图鲁名号,参将佛尔国春等人花翎,府经历张闻镐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因湖北绅民团练克复麻城等县城出力,赏在籍员外郎衔主事李廷箫等人花翎,同知孙福海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因四川克复太平县城,以及鹤游坪剿匪出力,赏游击章普堂等人花翎,知县黄鼎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对四川援陕阵亡的总兵官贺兰桂等十一员,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追赠。
○对陕西南郑殉难的知县周蕃寿,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追赠;对略阳阵亡的知县刘希宽,赐予祭葬、世职。
丁亥日
因神灵显灵应验,为江苏太仓州城隍神加封“昭佑”封号。
○谕内阁:御史刘毓楠上奏,请求崇尚节俭,摒弃浮华等语。现在国丧服期已满,一切寻常典礼,照旧举行。就比如梨园演戏,歌咏太平,本是用来宣扬皇上恩德、体察民间民情的,向来是条例所不禁止的。只是正值逆匪四处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国家用度不足,民生元气尚未恢复,正是君臣互相警戒、共同修省的时候,岂能是上下安闲享乐的日子?
我两宫皇太后痛念先皇陵寝尚未安定,百姓生计尚未安稳,孜孜不倦寻求治道,日夜操劳不得安闲,所有内廷的供奉,已经随时酌情裁减。你们内外大小臣工,各有职守,应当体会这份心意,及时振作,共同渡过艰难时局,对于一切应办公事,务必谨慎勤勉;至于饮食宴会等事,一概应当力求节俭,不要重蹈奢靡的陋习,竞相追逐虚名浮华,不要贪图耳目娱乐,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以此符合朝廷崇尚实际、摒弃浮华,不敢贪图安逸享乐的本意。
○又谕内阁:此前据御史奎英上奏,内火器营册报的官员支领饷银数目,经查与额定编制不符,开报的鸟枪护军校等应领应放的各笔款项,也多有含混不清之处。当即降旨,令管理火器营的王大臣查明具奏。现据他们上奏称,鸟枪护军校希林泰等人,是由正黄、正白两旗的人员,借补镶黄、镶红两旗的空缺,他们的粮饷照例由正黄、正白等旗支领,因此两旗的册内,各多了一名护军校;待核查镶黄、镶红各旗的缺额、钱粮数目,统算均属相符,并未超出额定数目。
至于粮饷库银添裁的清册,向来由各都统衙门造册报户部,由火器营派员赴户部核对支领,每月将领过的银数,造报都察院江南道、户部等衙门,以备稽查,并没有册报查营御史的定例。只是奎英所奏,是出于慎重钱粮的考量,请求嗣后会同核对等语。鸟枪护军校的缺额既然相符,就不是营员舞弊、虚报冒领开支,该御史所奏,著毋庸议。至于添造饷册的提议,既然与旧有章程不符,而支领钱粮本就应当慎重,嗣后火器营在应领饷银时,著等户部的印领到营后,即知照查营御史约定日期来营,会同营员核对一次,以慎重国库开支,同时做到简便易行。
○又谕内阁:张之万上奏,被部里驳回的、未经捐免历俸的调补安阳县知县金宝符,经该抚查明该员的历俸,已经捐免,奏请仍准许调补;后又接到吏部咨文,称查据户部回覆,河南捐输案内,并没有该员报捐的案据,难以核准。经查该员捐免历俸的银两,于本年四月间上兑,有咨报户部的案卷为凭,请求仍以该员调补等语。河南安阳县知县一缺,著仍准许以上蔡县知县金宝符调补。
至于金宝符捐免历俸,已经有咨报户部的案卷,为何数月之久,户部并未行知吏部,动辄以案据未到等词回覆,难保不是吏部书吏与户部书吏串通舞弊,积压文卷,捏词挑剔,辗转拖延,希望实现他们索贿的图谋。必须严加彻查根究,著该部堂官督饬各该司员等人,确切查明,从严惩办。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据奉天昌图厅文童杨华贵等人,以“逸匪聚众,抢掠财物,杀害居民,恶吏与盗匪勾结分赃”等情,赴该衙门呈诉。朝阳逸匪白凌阿、才宝善等人,此前经官军击散后,朝廷屡次饬令盛京将军、热河都统等人,饬令属下搜捕,虽据该将军等人奏称,屡次抓获匪犯多名,但首匪始终未能抓获。
现据杨华贵等人呈称,才宝善、白凌阿等人,窜扰昌图厅属的榆树台等处,聚集盗贼多名,强抢五十余社的财物,共有二十余家被抢,还贿赂买通官役于凤等人,合谋仇杀练勇多名,两厅的长官不为他们伸冤等语。这股贼匪盘踞昌图厅境内,强抢杀害,实在是地方的巨大祸患,而该厅不仅不究办,还有听从书役、门丁贿赂请托,蒙蔽包庇、免罪释放的情事,如果属实,实在出乎情理之外。
著玉明、麒庆、和润、德椿,按照呈内所控告的各节,严饬所属秉公查询,一面选派弁兵,将首要各犯全部抓获,依法从严惩治,以平息盗风、安抚良善百姓。至于官役受贿通贼,更是国法所不容,一并著将单内所指的两厅猾吏王静安等各名,严行提审,不得稍有轻纵。原呈两件、清单一件,均著抄给玉明等人阅看。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都兴阿上奏,水师抓获洪逆亲族,解到军营讯明后正法,以及谏壁等处剿贼的情形,还有惩办广勇行凶滋事人犯等多份奏折。总兵吴全美总统水师,屡次立下战功,此次又能留心访察,缉获逆贼首领的亲族,甚为可嘉。即著都兴阿饬令吴全美督饬在事员弁,迅速将在逃的伪职曾超等人全部抓获,依法从严惩办,不准让他们漏网。
谏壁地处上游,向来是该逆垂涎之地,此次逆党数千人,声称投诚,随即分路扑向江边,意图得逞,其计谋十分狡诈。现在扑营的贼匪,虽经都司吴连升等人奋勇迎击,立时溃散,但逆匪踪迹出没无常,难保不再前来窥伺。著都兴阿饬令沿江水师严加防范,冯子材、魁玉等人督饬陆路兵勇,随时会同水师,实力防剿,不得稍有疏忽。
广帮练局的人员,与直隶新募的勇丁,因口角小事,竟敢纠众放枪,实属凶横。都兴阿现将滋事的陈阿齐、张阿三等人正法枭示,以儆戒凶顽,办理甚为认真。至于设立练局,向来是由本地土著良民互相保卫,这项“广帮”的名目,究竟始于何时?著都兴阿知照吴棠,以及乔松年,札饬该地方官妥善查办,如果该练局不过是虚应故事,无益有害,即著赶紧裁撤,将广勇设法遣散,押送回原籍,以安定地方、安抚良善百姓。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富明阿上奏,抵达蒙城后筹划剿匪的情形,并请求饬令翁同书来皖戴罪立功,还详细陈奏淮蒙各军缺少铅丸火药等多份奏折。富明阿抵达蒙城后,亲自督率马步各队,从涡河两岸直逼贼营,该贼营濠沟深、堡垒坚固,又用炮船守护浮桥,急切之间很难得手。詹启纶现在河南抢筑七座营垒,王万清在河北抢筑四座营垒,英翰等人督带马队,进攻蔡家圩一带,截断贼匪的粮运,以牵制贼势。
像这样南北两岸的官军,逐渐逼近、逐渐收紧,不难依次扫平,直抵蒙城。著该将军迅速督同陈国瑞,严饬各军鼓足勇气前进,将城外的贼垒设法铲除。那道浮桥,最为紧要,务必激励各营将领,用开花炮选择要害位置轰击,秘密派遣军士乘势夺取,以期直达蒙城,那么该逆自然必定会解围逃窜。
城内情形危急,盼粮十分急切,实在是刻不容缓。富明阿计划将小涧集的杂粮,以及屯营的米石,装入炮船,乘风运送,自然应当如此办理。但必须先夺回浮桥,才能没有阻隔。所称如果浮桥一时不能拿下,打算暗中开挖地道设法运济的办法,能否确有把握,仍著富明阿审度情形,斟酌妥善办理。
翁同书此前因驾驭苗逆失当,又未能固守寿州,导致该逆得以肆意猖獗,获罪严重,就算到了军营也绝不能得力,所请令该革员来皖效力的提议,著不准行。该将军如果想要招抚依附苗逆的各圩,自可咨会唐训方,委派马新贻妥善安抚劝导,该藩司在皖北任职多年,熟悉地方情形,皖北的绅民,想必没有不乐于为他所用的。
李世忠尚且能解运蒙城的粮石,足见其内心并无二心,该将军可随时相机笼络,让他知道奋勉立功。英翰一军,铅丸火药一概全无,岂能不贻误攻剿?虽经该将军拨济,仍著飞咨唐训方源源拨解,不准让其缺乏,并著查明贻误的情形,随时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又谕令:福升上奏,云南军饷无从商办,请求派大员统率,同时预先筹措军饷,请求整顿铜厂、盐井等多份奏折。据称云南军务紧急,劳崇光现驻贵州,往返咨商,动辄需要数月,贾洪诏还没有入川的确切消息。曾与骆秉章商议筹饷赴昭通,却因川省需用浩繁,坐等两个月,无款可筹,泸局的捐项,全被张亮基提拨使用。请求拣派亲信大员,赴云南督办军务,在各省酌情筹拨军饷,运赴昭通接济。
又查云南向来有铜铅各厂,以及白黑琅等处盐井,如果由官府办理,每年可得银数万两;铜铅各厂,如果能认真开采,有望产量丰足,用来搭配铸钱,也可得数万两。但必须先筹措军饷数十万两,才足够作为进攻战守,以及采办铜铅各厂的资本。如果铜矿产量果然丰足,可由昭通运到四川,仍在泸局鼓铸,兑换成银两。至于盐务,选派熟悉井地情况的官员认真整顿,再委派武弁常年防守,以免再遭滋扰。从此便可专心进征,剿抚兼用等各番情事。所筹划的并非没有见地。
著骆秉章、劳崇光按照该提督所奏,斟酌情形兴办,以充裕军饷来源。至于采办铜铅各厂,所需费用甚多,能否由川省先行提拨若干,此后云南以铜铅运川,在泸局鼓铸,即可陆续归还,对川省也没有损失。其盐井应如何派员整顿之处,也著骆秉章妥善筹划办理。
贾洪诏屡次经谕令赴川,与骆秉章会商云南军务,为何此时还没有到川的消息?现在行抵何处?著即赶路前进,抵川后,将福升所陈奏的各节,与骆秉章商议办法,仍遵照前旨迅速进驻昭通,不准任意拖延,辜负委任。福升以云南事务为己任,尽力筹划办法,甚为可嘉,著即设法先赴昭通,妥善筹划剿办。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福钤,暂署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因捐备马匹,赏车臣汗扎萨克头等台吉明珠尔多尔济贝子衔,世袭罔替。
○因安徽同亭剿捻获胜,赏佐领寿昌巴图鲁名号,副都统克蒙额等人晋升、奖励不等。
戊子日
发生月食。
○皇上因三年国丧服期已满,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隆福寺文宗显皇帝暂安寝殿,恭代皇上致祭,行释服礼。
○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前往文宗显皇帝圣容前,供献祭品祭奠,行释服礼。
○皇上前往景山关帝庙上香。
○前往奉先殿行礼。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张凯嵩上奏,越南国王阮福时,因接到文宗显皇帝的遗诏,打算派遣使者恭进香礼,又赍递表文、地方特产,庆贺皇上登极等语。越南国位列藩封,虔诚履行朝贡职责,如今该国王阮福时,因接到遗诏,想要派遣使臣远道前来进香,自然是出于至诚。只是文宗显皇帝的梓宫,已于上年九月内奉移山陵,该国王遣使进香,已在奉移之后,来不及恭献祭奠。著张凯嵩即行知会该国王,令他不必派遣使者远道前来进香,其庆贺登极的地方特产,也无需呈进,以示朝廷怀柔藩服的深意。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阎敬铭上奏,续获贼目,余匪几乎全部歼灭,筹办善后事宜,以及酌情留驻各营、择要布置各一折。据奏称贼目刘厚得、张逢海,在阳谷县的刘家楼潜藏,当即派弁带勇抓获,同时将贼目程敬书在馆陶县地方抓获,全部依法处死。只是首逆宋景诗仍未能抓获,元凶漏网,弃众潜逃。如果各该地方文武官绅严密兜捕,何难及早抓获?阎敬铭此前上奏,称宋逆翻山逃遁后,即令东阿知县吴树声等人跟踪追捕,此后结果如何?岂能任由该地方官吏胡乱捏造禀报,毫无实际成效?
宋景诗这名要犯,著阎敬铭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严督所属迅速搜捕务必抓获,不准任由他逃脱,以致触犯罪责。刘长佑也即严饬直隶省毗连各属,一体搜捕,不得稍有松懈。
山东的防兵,该抚在定安、保德两军之外,酌情留驻丁宝桢等营,分扎东昌属境;都司马春峤一营,驻扎武定;守备郭大胜一营,驻扎德州、平原等境内,往来巡逻。所筹划的均属妥当。直隶、山东连界的各属,还有很多骑马的贼匪,出没滋扰,著刘长佑、阎敬铭各自饬令两省带兵文武,合力缉捕,以安定地方。
曹州、单县一路,不可空虚,阎敬铭所留的东治六营,扼要设防,同时在绿营选练马兵一营,以备防剿,均按照所拟办理。但必须切实讲求训练,以求实用,不得徒托空言,虚耗军饷,辜负委任。其余勇丁,均立即全部遣散。
陈贯甲恳求暂时回乡,安顿团众,尚无反叛的情形,仍著阎敬铭遵照前旨,随时察看,妥善安插。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乙丑日
谕内阁:恩麟上奏,参劾规避边防要务、擅离职守、抗不回任的同知,请求降旨从严惩处一折。保升知府、甘肃循化同知陈秉彝,于本年二月间,无故擅自前往省城,经该护督以循化防堵紧要,饬令他即日赴任,他竟敢借词道路受阻,屡次在省外沿途暗中逗留,拖延两个月之久,显然是漠视边防,存心规避,居心巧诈,可恶至极。若不从严惩办,无以整肃吏治、警戒效尤之人。恩麟仅请求将该员革职永不叙用,不足以抵偿其罪过。陈秉彝著立即革职、永不叙用,并重罚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此作为规避取巧者的警戒。
○又谕内阁:恩麟上奏,边疆道员缺额急需人员,将应调应补的人员开单请求简放,并请求饬令奉旨补授的官员迅速赶赴新任等语。甘肃镇迪道员缺,著以应调的兰州道文麟调补;西宁道员缺,著以应补的开复道员崇保补授。并著恩麟分别饬令该员等迅速赴任,以重职守。前任西宁道英绶,既经因病开缺,病愈后著该部照例办理,恩麟所请求将来仍发甘肃委用之处,著毋庸议。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张之万上奏,僧格林沁由汴梁赴援蒙城,张总愚股匪向南逃窜,派兵追剿;以及程二老坎股匪由楚地回窜河南,想要回归安徽贼巢,饬令各军迎击等多份奏折。所称僧格林沁统兵抵达汴梁,与张之万一同赶赴许州防守,已于初十日黎明拔营,取道鄢陵、扶沟,由陈州、宋州各境驰赴亳州,进援蒙城,甚为宽慰朝廷挂念。
蒙城形势已万分危急,陈国瑞进攻贼垒,不能得手,富明阿抵达后,所筹划的设法接济蒙邑城内粮饷,以及截断贼匪粮道的办法,都不知是否有把握。僧格林沁现已由汴梁赶赴亳州,著即迅速赴援,以期立即解除蒙城之围。其陈国瑞等军,应如何调度攻剿,料想该大臣必定已有成熟的谋划。
苗逆得知该大臣大军到来,也必定会震慑于军威,但苗逆拼死死守,而且诡诈百出,擅长用计,僧格林沁督军进剿,务必加倍小心严防,妥善筹划进退,以求万全之策。并著富明阿、唐训方,等僧格林沁抵达蒙城,苗逆心生畏惧之时,即酌情分兵,攻打其要害老巢,以及解散被胁迫从逆的各圩,使兵力不集中于一路,令他面面受敌,不能被击败后向旁逃窜,才算妥善。
富明阿、唐训方等人前奏,招抚练董田端书等人,图谋攻下蔡,此时苗逆畏惧,或许会逃回下蔡及怀远等处,或者调他的死党来蒙城,拼死拒守,均未可知。观察破绽、抓住时机,全在该将军、巡抚等人随时相机行事,以期得手。
张总愚股匪,慑于僧格林沁的兵威,自从逃窜到鲁山、南召之后,节节从山僻小路遁走,经张曜等人沿路追击,现又窜入邓州境内,距离老河口很近。即著张之万督饬张曜跟踪追击,如果贼寇窜入楚境,即令越境会合楚师,全力夹击,以期就地歼灭。官文、严树森也即饬令鄂省官军,迎头截击,不准让这股匪徒窜扰老河口等处,大肆劫掠。
其程二老坎等股匪,现由楚境再次窜入光山、罗山,总兵李殿元会合兵团,接连剿击,势将窜往光山、息县,遁回安徽贼巢。即著张之万严督该总兵,与王文行等军,趁贼匪归乡懈怠之时,奋力痛剿,不得稍有松懈。
僧格林沁取道归德、陈州,该两郡的防剿各军,应令如何严密布置,也著随时妥善筹划具奏。程二老坎等股,如果回到亳州贼巢,恐怕又会成为苗逆的羽翼,也必须及时先行扫平,以孤立贼势。
张之万遵照旨意,将黑龙江余丁五百名、察哈尔马一千匹留在河南,该省得到这支骑兵,自然足以用于驰骋作战,只是必须认真操练,使其成为精锐部队。僧格林沁抵达亳州后,即派老成的骑将,赶赴张之万军营,以便教练。该抚仍当督饬善庆等人妥善管带,以资得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多隆阿上奏,派兵援救商州,山阳失陷,现饬令由商州进兵克复山阳;以及督率各军分剿五凤山等处贼巢等各番情事。李云麟是专门办理陕南军务的官员,现在山阳刚接仗就失利,退扎高坝店,被贼匪攻入县城,并未见该京卿奏报,著李云麟据实奏闻。
多隆阿现派营官蓝斯明管带四营,驰往援应,著多隆阿即饬令该营官,由商州进兵,迅速图谋克复山阳县城。凤翔的回匪被剿后,窜至岐山县的南原、横水等处,难保不乘隙向东逃窜,急需分兵扼剿,也著多隆阿饬令派出的营官萧何清所部,会合金顺、温德勒克西等马队,迅速援剿,以图聚歼。
昨日据熙麟上奏,西安的败匪,纷纷窜入崇信的神浴河、平凉的白水镇等处,请求饬令雷正绾星夜赴援等语。此时邠州一带,贼巢还很多,雷正绾援甘的军队,还有很多阻滞。著多隆阿严格遵照前次谕旨,飞催该提督节节扫平,赶紧前进;并催令陶茂林,等凤翔战事结束,迅速督队赶赴甘肃,不得稍有迟滞。
多隆阿现已进军醴泉,即著饬令派出的各军,分路进剿,使陕西早日肃清,能够专心剿办甘肃回匪。熙麟此前派办团练的军功冯元佐,赴富平、同官招募团勇,行抵底店地方,因与该团目程景鹏发生口角,被勇众殴打致死。冯元佐与该团目,究竟因何起衅,以及应如何将该团目惩办之处,均未据该大臣详细说明。著多隆阿、张集馨,会同熙麟查明办理,据实奏闻。
至于冯元佐所招募的勇众,既据多隆阿奏称,宜君一带已无贼踪,即著多隆阿饬令该州县妥善遣散,以免滋生其他事端。正在寄发谕旨期间,据张集馨奏称,周有全统带炮船,会同汉阴厅金鉴所捐的炮船、石泉、宁陕的团勇,于九月二十三日等日,攻克茶镇一折。其详细情形著刘蓉复查据实具奏,所有炮船、团勇,应如何分拨布置之处,也著刘蓉妥善调度。
汉中郡西北的褒沔、留坝、凤县等属十分空虚,沔县窜匪赖剥皮,现与曹背时的败匪合股,窜扰凤县方石铺,又窜至两当县陕甘交界的地方滋扰。著刘蓉迅速调拨精锐部队,分路扫平,妥善筹划兼顾;并著熙麟在陕甘交界的地方派兵堵剿,会合陕军两面进攻,以收夹击的效果。留坝被围攻,形势十分危急,著多隆阿严格遵照前旨,抽拨兵勇前往驻扎,以遏制贼匪逃窜的道路。陕西各属的民团,也著张集馨随时鼓舞,以资得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多隆阿、熙麟、刘蓉、李云麟,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令:郭嵩焘上奏,到任后体察各路情形等语。此前据毛鸿宾奏,广东信宜逆首陈金缸,被其党羽郑金、刘超诛杀,约定日期献城投降,当即寄谕毛鸿宾等人,因官军尚未入城,昆寿所部各军不可贸然撤退,郑金、刘超在贼中内讧,将陈金缸杀死,献城归正,是否确实可靠,令该督抚等人妥善筹划办理,不可大意。
现据郭嵩焘所奏,贼匪的精锐,屯聚在东岸、大井两处,也已相继就抚,如此信宜县城自然可按期收复。只是贼情狡诈凶悍,郑金、刘超都是陈逆部下著名的爪牙,此时该逆内讧,自相残杀,实在难以作为投诚的可靠依据。倘若敷衍了事,该逆没有受到惩创,名义上是就抚,实际上暗中怀有异谋,一旦起事,又成燎原之势。
毛鸿宾、郭嵩焘、昆寿,仍应当趁军情得手之际,以兵威震慑,剿抚兼施,务必使地方余党不再再生反复之心,绝不可急于招抚,草率求功。该署抚计划等抚局大定后,以一军由信宜进剿广西的容县,以一军驰赴阳春、新宁,剿办客匪。届时即著饬令带兵员弁,与粤西官军会合夹击,将范亚音、李木火各股实力剿除,以彰显朝廷的征伐之意。
肇庆府属的土客百姓,仇怨极深,现在广海寨城虽已收复,余匪自当一律荡平。只是土客之间的案件,势必不能尽数剿洗,总须办理得当,一劳永逸,既不让该匪肆意勾结,也不至于事后再启衅端,才算妥善。该督等人务必趁信宜战事顺利、时机正好之时,体察情形,妥善筹划剿抚,不留后患。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因陕西汉中攻克茶镇要隘,对知府周有全等人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准许候选府经历绣纶,赴钦差大臣曾国藩的江南军营投效。
庚寅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西山附近一带,抢劫案件层出不穷,贼匪大多是回民,竟敢自报姓名住址,被抢的百姓,因报官后并未缉获,私自聚集多人,禀报官府后约同练众,想要自行前去搜捕赃贼,恐怕会酿成仇杀大案等语。
京畿重地,回匪竟敢肆意抢劫掠夺,还自报姓名住址,勒索赎回牲畜,实在是目无法纪。该管地方官,不设法捉拿,导致该处居民聚集多人,私自前去抓捕,虽经地方官暂时阻止,但盗风日益猖獗,百姓受害日益深重,倘若好事的愚民被煽动纠合,铤而走险械斗,必定会酿成仇杀大案,急需赶紧缉拿,以铲除奸匪、消除隐患。
著步军统领衙门、都察院、五城御史,选派弁役,访查确切的贼匪巢穴,分路收买线人,秘密迅速抓捕,依法从严惩治。并著万青藜、卞宝第、刘长佑,各自饬令所属该管地方文武员弁,不分地域,合力兜捕,不准让他们漏网。倘若该弁兵缉捕不力,该地方官隐瞒粉饰,即著从严参劾究办,不得姑息纵容。原奏折均著抄给他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唐训方上奏,督军进兵包抄蚌埠贼垒,水陆接仗的情形,并请求饬令善庆统带马队来临淮助剿等多份奏折。唐训方督率水陆各军,步步为营向前推进,攻剿蚌埠贼营,希望以此牵制围困蒙城的贼势。只是接仗数次,仅扫平一座贼垒,而贼匪在两岸都钉下巨桩,誓死抵抗,我军猛力进攻,白白损伤精锐。
唐训方现计划设法包抄,截断贼匪的粮道,只是宋庆一军,已经拨给陈国瑞调遣,克蒙额的马队,又被富明阿带领赴蒙城,兵力分散、力量单薄。该抚请求仍令善庆统带留在河南的马队,来临淮助剿,也是实在情形。僧格林沁办理皖豫两省军务,自然能妥善兼顾,该大臣现已驰赴蒙亳一带,著即斟酌情形,如果河南军务稍有缓和,即将这支马队调赴临淮,以资冲击作战;或者由该大臣酌情拨派马队助剿之处,均著妥善筹划办理。
唐训方应当就现有兵力,迅速筹划包抄贼众的计策,仍随时兼顾后方,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唐训方已抵达蚌埠,援救蒙城的军队,后路声势更加壮大,著富明阿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督同陈国瑞设法救援蒙城,不得稍有迟误。
李世忠督兵攻克柏家圩,将苗众全部歼灭,附近的民圩反正投降的,有一百多处,剿办出力,甚为可嘉。著僧格林沁等人因势利导,传谕李世忠乘胜进兵,迅速攻打寿州等处贼巢,以分散贼势。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左宗棠上奏,官军进攻杭州,同时围攻余杭,接连获胜仗,现筹划办理情形一折。蒋益澧所统领的部队,直捣杭州,接连攻破城外的关卡营垒,逼近驻扎在凤山、清波两门;魏喻义等人攻打余杭县城,也接连攻破贼卡,夺占宝塔山、文昌阁的险要隘口。现在杭州、余杭的逆首,以邓洸明、汪海洋最为凶悍,陈炳文次之。该逆的谋划,是以杭州为老巢,以余杭为犄角,都盼着嘉兴、湖州的援军前来。
嘉兴、湖州来杭州的道路,必定经过余杭,自然应当先将余杭攻克,阻断贼匪的来路,以实现合围杭州省城的目标。余杭的险要地势已经夺得,不难收到破竹的效果,著即饬令魏喻义等人迅速图谋攻拔。湖州援救杭州的贼匪,从武康一路而来,左宗棠即饬令蒋益澧等人实力痛剿,不准让他们会合。
现在嘉兴、湖州的贼匪,都全力奔赴援救杭州郡城,李鸿章此前有派兵攻打嘉善的奏报,如果从嘉善、平湖进攻嘉兴,以太湖水师袭击湖州,是攻敌薄弱、捣敌空虚的计策,必定能够得手。就算不能攻克城池,也能牵制该逆,使他们不能全力奔赴杭州,那么蒋益澧等人就能一鼓作气攻克两座城池,随后便可谋划攻取嘉兴、湖州,节节扫荡。该抚即相机督剿,以分散贼势。
另折奏,刘典等军截剿皖南贼匪,接连获胜仗,审讯抓获的贼匪供称,逆目伪金王、伪平东王、伪黄天将等人,想要从徽州窜过江西,如果不能窜过,就从昌化进入浙江。刘典现已移军徽州府城,与唐义训分路剿办横村口等处的贼匪,该逆已遁归旌德。
现在曾国藩檄令鲍超一军,从芜湖进兵,扫平南陵、泾县等处;檄令江忠义等人,从青阳、池州进兵,攻打石埭、太平、旌德等处。左宗棠计划等岭外肃清后,皖军攻打广德、建平,扼守东坝,浙军即从昌化、于潜、孝丰、临安各路,以谋划攻取湖州。两路声势联络,遥遥合围,逐渐逼近、逐渐收紧,东南大局,自然能日渐好转。
著曾国藩即饬令鲍超等军,实力进攻,务必将皖南各城一律肃清,不得任令贼匪回窜江西,同时会合浙军,力图攻剿广德等处。徽州防务紧要,左宗棠饬令刘典等人妥善筹划防剿,不得稍有疏忽失误。又附片奏,王文瑞请假探望母亲等语。王文瑞是实缺道员,此时军务紧要,准许他回乡省亲,已是格外施恩,著左宗棠即饬令该道赶紧回营,以资得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将丁忧守制的浙江按察使刘典,改为署任,仍带兵剿贼。
○因安徽蒙城守城出力,赏都司李德胜、黄秉忠巴图鲁名号,知县贺绪蕃以同知直隶州知州任用,并赏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对浙江杭州等处阵亡的参将朱连彪等人,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追赠。
辛卯日
谕内阁:此前因李棠阶上奏,福建已革参将、奉旨发往新疆的蔡润泽,该督不应以军营缺乏人才为由,奏请暂缓发遣,当即降旨,将该革员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现据徐宗干上奏称,该革员此前因赴江山驻防,拖延未到防所,经前任总督庆端奏参革职,奉旨发遣。只是经查,当时委派他赶赴防所,因前署浙江藩司李元度驻扎江山县城,担心贼匪窜入闽界,移知该革员无需赴江山,在浙闽交界的峡口地方驻扎,曾经报明在案,并非无故迟延。庆端前次奏请暂缓发遣时,未将迟延事出有因的情况详细说明,而且该革员扼守峡口,堵剿贼匪,不乏战功可录,请求仍暂缓发遣,留营剿匪等语。
已革参将蔡润泽,既据该抚奏称是水师中才能出众的人员,即著暂缓发遣,留营效力。如果再不知愧奋,著仍遵照前旨,立即发遣,不准借词拖延。徐宗干既已查明蔡润泽拖延未到防所,事出有因,为何事过一年多,才具折上奏,实属迟缓,著传旨申饬。
○又谕内阁:徐宗干上奏,请求将留闽差委的各员,分别回任、开缺等语。浙江杭州府东防同知孙钦若,既据徐宗干称他稽核省城各局,尚属可靠,著准许他暂留福建数月,将经手事件办完后,仍著饬令迅速返回浙江本任,不准长期拖延。
浙江镇海县知县桑树勋,是实缺人员,如果因经理军务,就贸然请求开缺,既与定例不符,就算从军务而言,浙江省城尚未收复,郡县大半沦陷,福建只有台湾的匪徒尚未剿灭,两者的轻重情形,岂能相提并论?桑树勋著仍令迅速赶赴镇海县本任,该抚所请求开缺破格录用之处,著不准行。
至于所请求浙江候补知府甘炳,遇有闽浙两省缺出补用;江苏候补直隶州知州邵燮元,改归福建补用;候选主事周懋琦,赴京分部学习之处,均与定章不符,著毋庸议。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御史华祝三上奏,巡抚称病引退,假期将满,请求令他照旧供职一折。据称沈葆桢年纪刚四十有余,他的病并非难以迅速痊愈,之所以力求引退,只是因为协饷、用人两件事,与曾国藩意见不合,而营中人员趁机钻空子,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因此沈葆桢知难而退。现在该抚假期将满,谕令他不必坚决辞官,并令该二人遇事仔细商议,就算意见偶尔有分歧,不妨各自据实上奏,请旨定夺等语。
沈葆桢与曾国藩意见不合,朝廷早有耳闻,此奏并非没有缘由。曾国藩办理东南军务,需饷十分紧急,而沈葆桢正值地方民生凋敝之余,心存安抚百姓,因此或许减免赋税较多,协饷未能如数解送;至于用人一项,沈葆桢作为地方大吏,考核甄别不得不严,而曾国藩因军营需要人才,不拒微末之才,也恐怕有耳目难以周全的弊端。该御史所称,这类人一旦得志,就会颠倒是非、任意挑拨,也在所难免。
在该大臣等人,事出有因,起初并非为了一己私利,只是天下事往往因为小小的嫌隙而耽误大局,不可不深思。曾国藩、沈葆桢,都是贤能卓著、公忠体国的大臣,如果还存有地域之分,各怀意见,东南的百姓,何日才能安定?朝廷又怎能指望二臣共同渡过艰难时局?
经此次训谕之后,沈葆桢对于曾国藩军营的协饷,只要能够设法筹措,就应当尽力办理;并著该抚在假期满后,即行销假任事,不得稍有拖延。曾国藩对于沈葆桢曾经甄别弹劾、前来投效的人员,也应当留意屏斥裁汰,不要给小人开启幸进的门路。彼此书信商议,共同归于正道,以古人廉颇、蔺相如,寇恂、贾复为榜样,同心共事,不要给朝廷留下南顾之忧,以保全始终、维护美名,朝廷对二臣寄予厚望。原奏折均著抄给他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徐宗干上奏,署陆路提督林文察,现在署理水师提督,应否饬令他兼署,请求降旨遵行一折。据称闽省水陆两提督,不便一同驻扎海外,林文察此前经奏请署理陆路提督,据报已携带印信东渡台湾;曾元福病已痊愈,已赶赴嘉义接印,可否改派曾元福接护陆路提督,或者仍令他护理水师提督印信等语。
林文察既然已经携带陆路提督印信赴台,即著无需兼署水师提督。台湾的军务,如果林文察一人可以办结,而曾元福的才能足以胜任,所有水师提督一缺,即著左宗棠等人饬令曾元福内渡,奏请接护;倘若曾元福必须留在台湾助剿,即著将水师提督印信送回内地,由左宗棠等人选派妥员,奏请接署,以免出现权力偏重的隐患。
徐宗干另折奏,查讯革员石栋的大概供情,并据附片称,知府黄贻檀,经查无与石栋勾结勒索的情事等各番情况。石栋以提镇大员,开设店铺行号,与百姓争夺利益,其贪婪卑鄙已显而易见。而且他纳贿营求的情节,已从抄出的信札中查到确凿证据,而该革员所供,仍不实不尽,实属狡猾。著徐宗干催提已革游击石渠,并严令缉拿俞清音、李松三到案,严加审讯,务必水落石出,从重惩办,以整肃官场风纪。
至于黄贻檀一员,如果确实有情弊,岂能因捐输军饷就稍加宽贷?此时案证人尚未到齐,就算官绅等人代为剖析,称无与石栋勾结勒索的情事,也难以立刻采信,著于全案奏结时,再行请旨办理。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壬辰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刘长佑上奏,遵照旨意筹划直隶抽练营兵、酌情招募勇丁,以巩固京畿防务一折。战事兴起以来,各省招募勇丁剿贼,实在是因为兵力不足,一时的权宜之计,而楚省的勇丁,尤其所向有功。直隶省此前因剿贼形势紧张,特地将该督调任京畿,并且屡次谕令该督催调所招募的楚军前来,以资应用。固然是因为楚军所到之处剿贼,尚能得力,也是体谅该督如同廉颇用赵国旧部的心意,必定能让他兵将相熟,以充分发挥其所长,快速成就功业。
如果地方已经平定,作为京畿的屏障,商议设立长久的法度,那么改设营镇、因地制宜,仍应当一切都遵照绿营标兵的规制,才算妥善。不仅全部任用楚勇,南北风土不能相习,日久必有弊端,就算是就地招募成军,一切都用勇营的制度,也恐怕有诸多窒碍难行之处。
直隶省现在虽然已经肃清,恐怕各属地方潜藏的盗匪还有很多,河南捻匪、陕西回匪,也必须预先防备遏制。刘长佑新招募从南方来的楚勇,自然不能不酌情留驻数营,以资调度,随时用于防剿。等直隶省营伍整顿完毕后,楚军远戍他乡,日久思归,即可随时陆续酌情遣撤。
如果是选募新军,为长久之计考虑,仍应当就地取材。各地的风土习气,各有适宜之处,地势人情,也都各有所熟悉。燕赵之地的民俗,自古称雄劲强悍,如果有善于用兵的人加以训练,难道会缺乏可用的人才?从来善于用兵的人,尤其需要在所到之地,都能善用当地百姓,扭转强弱之势,才能用之不竭。
该督前奏军制、分数的奏折内,所称想要用南方的营制,教练北方的士兵,是最好的计策。只是直隶省的营伍,废弛已久,本地练勇的积弊更多,此时就地选募新军,也必须留下楚省的将弁,以资教练。该督此次奏称,增练精勇,或招募楚军,或就在本省挑选,原本没有成见;即所称以书生带领团练杀贼,亲党邻里中一同立功的人,不能不酌情任用楚军,也属实情。
朝廷破格任用人才,唯恐倚任不够专一,以成就大业,只是此事体重大,总要看如何做有益,如何做能长久无弊,才算尽善尽美。刘长佑仍当精思熟计,以求万全。治理天下的方法,关键在于得到人才,还应当随时随地留意人才,使他们能一同成就功业,做到有备无患。
至于所称再在烧锅、棉花等行业,以及天津、获鹿等商贾云集的口岸,试办厘捐之处。各省的厘捐,是万不得已的举措,南北省份的地方情形各有不同,京畿地区举办厘捐,向来没有试行过,恐怕一旦举行,所获无几,而流弊层出不穷,民怨四起,有伤国家元气,不可不格外慎重。天津一处,向来就有厘捐,该处商贾较多,其应如何抽收之处,即著会同崇厚妥善筹划办理。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此前因侍郎薛焕上奏,请求直隶练兵四万,各直省分别筹措固本军饷,斟酌数目,奏明办理。当即寄谕该督抚等人酌情筹拨接济。嗣后据毛鸿宾上奏,直隶添兵筹饷的窒碍情形,又经谕知刘长佑就地方情形,妥善筹商定议。
现据刘长佑上奏,遵照旨意筹划全局,计划抽练营兵、酌情招募勇丁,以巩固京畿防务。只是将此项军饷责成十八省承担,不仅饱受战乱的省份自顾不暇,就算是完善的地区,也各自日渐收支困难。与其多派而徒有虚名,不如少派以求落实。计划在广东厘捐项下,每月提银一万两;江苏、江西、福建、两湖、山东、山西、四川、河南各省,每月各提银五千两;其余各省,准予免予筹济。并将该督到任时指定调拨的各省协饷,一概停止等语。所筹划的尚属妥当。
直隶是京畿的屏障,现在宋景诗全股被歼灭,正应当趁此闲暇之时,整顿营伍,以巩固京畿的藩篱。所有添设营镇、增补新军,需饷尤其紧要。著各该督抚等人,按照所奏,按月如数筹拨,与京饷一同搭解部库,以便由部拨解直隶省,以应紧要军需、拱卫京畿。如有迟延,即按照贻误京饷的律条议处。该督抚等人务必迅速筹拨,不得稍有迟误,自干罪责。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多隆阿上奏,凤邠各路连日获胜,以及汉南发逆窜陷盩厔等多份奏折。陶茂林一军,自从解除凤翔之围后,又将府东的贼巢一律扫平,八旗屯各处窑洞的零星匪众,也经搜杀无遗,余贼向汧阳老崖一带逃窜。其窜至岐山的另一股回匪,又经萧河清等人逐渐剿灭。如此陶茂林一军,正可乘胜将汧陇的余逆一鼓荡平,驰赴甘肃。著多隆阿立即饬令遵照执行,不得稍有迟滞。
雷正绾现已攻克拜家河老巢,计划进攻永寿东路的贼巢,等永寿境内肃清后,移营前进。现在甘肃盼援十分急切,西安的败匪又纷纷窜入崇信、平凉等处,势必与甘肃回匪连成一片。该大臣务必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饬令雷正绾一军,迅速扫荡前进,赴甘助剿,不得节节阻滞,贻误行军。并飞檄曹克忠进攻白吉原的军队,迅速攻克坚固的贼巢,以便雷正绾赴甘的军队通行无阻。
汉南的发逆从佛坪一路,窜出新口峪,攻陷盩厔县城。该处距离省城较近,倘若被该逆长期占据,祸患深重,而且恐怕汉南各逆陆续向上进犯,勾结回匪,那么邠州、乾州各路的官兵,又须回头兼顾,雷正绾、陶茂林赴甘的军队,或许反而因此阻滞,贻误非轻。
多隆阿现檄令穆图善、姜玉顺两军,会同温德勒克西的马队,力图收复县城,并即日亲自督率各营,从兴平一路前往督剿,实在是目前的紧要事务。即著该大臣迅速进兵,收复县城,全歼贼众,使兴汉各路逆匪不敢再向上窜犯,与回匪勾结嚣张,才算妥善。
此次发逆假冒官兵,从南山出窜,为何始终未据各路禀报?著该大臣立即查明参奏。前谕刘蓉就现有兵力,或进扎青石关,或由宁羌进兵规复褒沔,并令李云麟驰扎兴安,与刘蓉分路进剿,以牵制贼势。现在逆匪纷纷窜入山阳、盩厔等处,四处蔓延,企图分散我军兵力,使我军难以兼顾,贼情十分狡诈。
刘蓉等人务必严格遵照前次谕旨,迅速谋划进兵,使该逆心生顾忌,不至于四处流窜为患,那么山阳等处的贼匪,自然可依次铲平,而多隆阿的大军,也可分兵进剿汉南,与刘蓉等人共收夹击的效果。盩厔离省城不远,所有省垣防剿的机宜,著张集馨会同德兴阿妥善布置,不得稍有疏忽。西安驻防营务废弛,急需随时整顿,多隆阿现已督军在外,所有西安将军印务,即著暂交德兴阿就近兼署,以重旗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多隆阿、德兴阿、刘蓉、李云麟,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令:常清上奏,将西南路的夷匪驱逐出卡,以及防堵的情形,还有派员驰赴塔尔巴哈台等多份奏折;明绪等人上奏,遵照谕旨筹办边务一折。俄夷在伊犁卡内的沙尔雅斯地方,多方引诱我军出战,我军没有被他们引诱,合力驱逐,该夷败退,仍在卡外盘踞,并有布鲁特萨尔坦伯克,在山内为他们出谋划策。著常清即饬令领队巴哈善等人相机防范,不得稍有疏忽。
该国头目在各营递送文书,声称该国国王已将此次滋事的人叫回治罪,想要求和,显然已经知道衅端由自己挑起。可隔日所递的文书,又强横反复,还暗中寄私信给良善的哈萨克、布鲁特等人,劝他们不可归附清朝,实在是诡谲异常。
常清担心该夷假冒商人,乘虚内犯,不肯将兵勇撤退,仍饬令各营加意严防。该将军身任封疆,自应当如此办理。只是此事总归以迅速了结为宜,此前曾屡次寄谕明谊等人,饬令早日将分界事宜办结。著明谊、明绪仍遵照前旨,约会俄国使臣,准许按照该使臣的议单,妥善办理,并著常清一体知照各城,如果俄人前来寻衅,即以此事告知他们,以期迅速平息兵端。
明谊此时估计已与明绪会面,著即妥善商议,如果俄国使臣前来商议分界时,即审度事势,按照该使臣的议单迅速办结,一切操纵的机宜,朝廷不做遥制。料想该将军等人必定能体会朝廷的这番心意,妥善筹划办理。
巴哈善所部的将士,在西南一路巡边,于喀尔奇拉河再次遭遇俄兵,接仗获胜,并在南山湾击退贼匪,追逐出卡。此次该夷赴卡逞兵,该国使臣未必知晓。常清因匡苏勒官杂哈劳蒙蔽把持,屡次将该将军咨给西悉毕尔衙门的文书擅自拆阅,将后续的咨文,转由塔城递往。此次由塔城接递的西悉毕尔衙门回文,仍像是杂哈劳所拟。据常清将来文照录呈览,所称我兵首先寻衅,欺压该国商人,并且哈萨克、布鲁特隶属于该国等语,十分狡猾。本日已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办理。
该国驻京使臣,也常常互相回护,该衙门历次与他们辩论,几乎舌敝唇焦。除由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转谕该国驻京使臣外,常清仍当设法行文西悉毕尔衙门,据理驳斥,一面严行防范,不得稍有大意。
此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称,贸易圈俄官逃走一事,已与该驻京公使行文辩驳,并将该领事官疑惧捏词刁难的情形揭破,已由该公使知照该领事官返回。著常清于该领事官返回时,仍派员保护,并将该贸易圈的货物归还,以免他们借机生事。所有屡次获胜的出力将士,以及哈萨克、布鲁特等人,均著常清记录,汇案奏请奖励。
塔城卡外有俄兵占据,明绪现派员前往晓谕,打算暂时笼络安抚,等他们闯卡时再行用兵,并令土尔扈特王、台吉等人派兵巡查游牧,办理均尚妥当。
至于绰坦冒袭汗爵一事,此前据景廉奏明,情尚可原,曾降旨宽免其罪。嗣后经常清奏,查阿勒坦父子下落,并未将前奉谕旨声明,又谕令常清、景廉,饬令哈萨克各台吉,公举一名应袭汗爵的人,原本并未将绰坦的汗爵革除。后续因景廉奏称,该游牧的人等长久以来尊奉绰坦为汗,而且不肯归附俄国,又谕令明谊,所有绰坦的汗爵,仍准许他承袭,明谊即将常清行查塔城的咨文,秘密撤销,切勿轻易宣露。
现据明绪奏称,已将常清的咨文宣示,自然是尚未接到前次谕旨。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绰坦的去留,关系重大。著明谊、明绪仍遵照前旨,将准许他承袭汗爵的谕旨,迅速宣示给绰坦。其应领的敕书,本日已敕令该衙门照例办理颁给。
常清现派协领色布贞泰等人驰赴塔城,听候差遣。著明谊、明绪于俄使会议边界时,饬令该协领等人,将有碍哈萨克、布鲁特游牧生计之处,悉心晓谕,不准令他们侵占土地,导致决裂。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常清上奏,伊犁军饷不继,请求饬令户部调拨河东道库银数万两;文祥上奏,哈密经费支绌,请求饬令山西迅速拨银数千两,以济急需等各番情事。著英桂即饬令河东道,即日拨银数万两,派员解交乌里雅苏台,直接由该处护解科布多,再由科布多解交古城,交常清派往迎提的人员,接解前往伊犁。并著英桂无论何款,迅速筹银数千两,派员由归化城走北路,转解至哈密,以资分拨,不得稍有迟误。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又谕令:保恒、文祥上奏,遵查前任办事大臣与营员互相参劾各案的大概情形,并特参兴泰固执己见、袒护家丁等一折。前任哈密办事大臣兴泰,与营员恩贤互相控告,经保恒、文祥将该营散放粮饷的各账册,全部查清核算,并将兴泰的家丁周喜等人提审,令他们交出各店、各厂的账册。
旋据兴泰咨称,上年十一月间,调取各店账目,与端昌互相核对,数目相符,后因端昌病故,各店厂的账目已经遗失。保恒等人当即提审端昌的家丁任泰等人严加审讯,据供端昌并未收取此账目。再对质兴泰的家丁周喜等人,又一味支吾搪塞,经委员加以恐吓笞责,仍不吐露实情。兴泰却于次日递给保恒等人信函,袒护家人,喋喋不休地辩驳,企图蒙混了结,实属任性妄为。而且将店厂各账册动辄称遗失,拒不交出清算,更难保没有侵蚀营私等弊端。
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兴泰革职,归案审办。著保恒提同革员恩贤、全龄,以及识字李兆幅等人,分别隔离严审,并催提都司钟龄迅速前赴哈密对质,务必将该革员等互相参劾的各番情事,逐一查讯明确,并将营粮散放的数目详细核算。究竟是恩贤等人任由营书侵吞挪用、舞弊营私,还是兴泰有朋比分肥等情,均应彻底审讯查明,以办成铁案,不准稍有回护。
文祥另片奏,接到寄谕,与扎萨克郡王伯锡尔商办开垦事宜,必须周历踏勘,才能有成效,请求将参劾案件交由保恒审办等语。文祥现已与扎萨克郡王伯锡尔起程查勘地亩,著仍遵照前旨,将哈密境内的闲荒地亩,可开垦的共有多少,详细踏勘,务必做到有利可兴,足以接济军食,不得因事属创始,稍有畏难情绪,辜负委任。
文祥业已起程,兴泰等人互相参劾一案,即著保恒督饬委员,提齐卷宗,秉公审办。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此前因平瑞上奏,乌鲁木齐牧厂的闲旷地亩,已经招户开垦升课,当即谕令常清等人,在所属各城一体踏勘办理。现据锡霖上奏称,塔尔巴哈台东南一带,大多是无水的山场,东北一带,虽不乏闲旷的肥沃土地,也多因无水不能耕种,只有西面巴克图卡伦一带,土质较为湿润,尚可开垦。现在俄人的兵队逼近卡伦,势难耕种,请求暂缓筹办等语。
塔尔巴哈台西面巴克图卡伦一带,现有俄兵逼近,自然难以贸然商议开垦,著照所请暂缓踏勘,等分界事宜办结后,即行妥议章程,奏明办理。其蒙古牧放孳生牛马的各厂,计划挑选口老、残伤的马牛数千匹,变卖抵充军饷,腾出地亩,也可招户升课,著一并妥善筹划踏勘办理。总须斟酌尽善,以期对兵食有益。将此谕令知晓。
○西安将军多隆阿出省剿贼,由副都统德兴阿兼署将军。
○因固执私见、袒护家丁,哈密办事大臣兴泰被革职,归案审办。
○因捐输叶尔羌兵饷,赏还已革回子扎萨克郡王阿克拉依都的世职。
癸巳日
谕内阁:朕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本日祁寯藻、倭仁、李鸿藻上奏,释服日期已过,请求严明恭敬与放纵的分界,屏黜浮华奢靡,以端正皇上的学养、巩固皇上的德行一折。防微杜渐,足见他们的恳切忠诚。
皇帝登极以来,屡次下诏晓谕中外,崇尚实际、摒弃浮华,以实现天下大治。如今正值释服之初,吉礼陆续举行,诚如祁寯藻等人所奏,皇上内心是恭敬还是放纵,在此处分界,社会风气的转变,也由此开始。一切游玩观赏、工程兴建、嗜好欲望的开启,不可不防微杜渐。这其中安危治乱的关键,开端十分微小,而关系却极为重大。
现在皇帝虽然已经释服,但痛念先皇陵寝尚未安定,百姓生计尚未安稳,各省地方战事兴起日久,物力消耗减损,正是我君臣上下艰难共济的日子,岂能稍有安逸享乐,忘记了居安思危的告诫?何况皇帝正值冲龄在位,智慧日渐开启,尤其应当专心于经典学习,时常心怀忧勤惕厉。对于逸乐安逸,以及游玩观赏、工程兴建等各项事务,一切严加屏斥。就算是内廷的服饰用度,也应当一概遵从节俭,为天下做出表率。
祁寯藻、倭仁、李鸿藻同心辅佐教导,望你们各自朝夕进献有益的言论,陈说善道、杜绝邪念,每日以诗书开导皇上,养成美好的德行,以端正治国的根本、修养自身的言行。祁寯藻等人的原奏折,著交弘德殿,用以供皇上省览。
○又谕内阁:严树森上奏,特参勘察洲湖淤地不实的知县,以及轻率转详的知府,请求降旨交部议处,并请求将原定租课免征一折。湖北省滨江有芦洲地亩,定例五年大规模丈量一次。荆州府石首县各洲地,于咸丰十一年三月间,据该知府唐际盛、以及该县廷元禀报,勘察得可以播种的淤地,多达十三万八千八百余亩,征收租课多达四千七百余两。
现据该抚查明,石首县团合、刘发等洲地方,浮泥滞沙,水涨就会被淹没,不堪耕种。该地方官从前勘察丈量时,并未认真实地踏勘,仅分派书差,随同委员望地估亩,派佃户认租,还将柴山民业并入淤地,就连早已定额定租的土地,也一律加征赋税,有害民生,对军饷没有益处,办理十分草率。
前任石首县知县廷元、前任荆州府知府唐际盛,著一并交部照例议处。其原定的租课,即著免予征收,以顺应舆情、避免拖累。所有该处洲地,仍责令该地方官等水退后,确切查勘,实在可以耕种升科的,究竟有多少,并入五年大丈的案内办理,以符合定制,不准稍有不实不尽之处。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劣员虐待百姓、激成民变,请求饬令查办等语。据称温州吏治的败坏,始于前署温州府知府黄维诰、已革平阳县知县翟维本、前署瑞安县知县孙杰等人,纵容匪贼、祸害百姓,酿成会匪之乱,随后又被发逆窜陷。上年收复后,知府周开锡试办盐厘,经署永嘉县知县陈宝善劝他以杀戮树立威信。永嘉所辖的安溪地方,因盐税过重,百姓稍有不满的言论,陈宝善极力主张用威,抓获一人,立即斩首,该人的父母妻子,同时含冤自尽,几乎激成民变。
已革署平阳县知县苏金策,以留任核算交代为名,仍办理平阳捐务,与现署平阳县知县余丽元等人,带同会匪蔡懋贞四处强行摊派,就连寡妇孤儿,也不能幸免。又有瑞安双穗场盐大使程泰森,加入会党、勾结匪贼;捐纳知县沈焕澜,在盐局帮办,百般剥削,导致盐丁激变、捣毁关卡。还托名捕盗,禀请设立缉捕勇船,实际上无一船一勇,不过是借此勒索钱财等情。
浙江各属,被贼匪蹂躏,百姓惨遭屠戮,惨不忍闻。浙东八郡,虽经依次攻克,而幸存的百姓,仅存残喘,急需贤良的地方官,妥善安抚,培养元气,才能得以安定。如果像所参劾的陈宝善等人,贪婪暴虐、残害百姓,各该地方刚经历战火,又遭受这些不肖官吏的盘剥残杀,实在令人痛恨。而且恐怕各属中的劣员,还不止这些,急需从严惩办,以整肃官场风纪、解救百姓困苦。
著左宗棠将被参劾的各员,确切查明,从严参办,迅速奏闻。其黄维诰、翟维本、孙杰三员,是否仍在浙江,也著查明据实参奏。安溪塘后、孙坑等村的义民,应如何分别奖励抚恤之处,著左宗棠一并查奏。原片著抄给其阅看。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曾国藩上奏,金陵陆师接连攻克东南八处隘口,克复秣陵关伪城,并详细陈奏近日军情;李鸿章上奏,苏州、无锡接连获胜的情形,请求留黄翼升水师等多份奏折。
金陵官军,攻克上方桥、高桥门、双桥门、土山、方山、七瓮桥二十余座营垒,并攻破博望镇二座关卡、七座营垒,将中和桥、秣陵关一并攻克,击败出城抗拒的贼匪。曾国荃计划令萧庆衍进扎孝陵卫,经营城北,逐渐形成合围的局面,办理甚为得手。著即饬令曾国荃督饬将士,实力攻剿,不得稍有松懈。
古隆贤率领部众归降,收复石埭、太平、旌德三座城池,朱品隆将降众挑选留下一千人,编立营哨,交给古隆贤管带,责令他立功赎罪。著即妥善安抚驾驭,仍随时留心防范,不可稍有大意。古隆贤是贼中的巨魁,本就罪不容诛,既然主动投诚归正,尚可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以期被胁迫的各匪闻风归顺。本日已明降谕旨,赏给他游击衔,并准许将该部下头目,以及办理招抚的各将士,查明后予以奖励。
广德的招抚事宜,仍须审慎办理。现在水陆各军已收复东坝,鲍超即将由建平进剿广德。东坝是金陵西南水陆要冲,广德是皖浙的门户,与湖州毗连,一旦得手,贼匪的险要就已丧失。著曾国藩即饬令鲍超迅速攻克广德州,并著左宗棠分拨兵勇,会同鲍超所部进取湖州,以切断杭城贼匪的援应。其东坝各军,仍由曾国藩饬令进取溧水、溧阳、金坛等处,以期与李鹤章规取苏州郡城的军队,逐渐联络。如此四面围逼,使贼匪兼顾不暇,自然能势如破竹。
苏州的官军,攻克蠡口、黄埭等处贼营;无锡的官军,攻剿安镇、梅村、西仓、茅塘桥等处援贼,接连大获全胜。李鸿章现饬令程学启等人,从浒关一带抄袭苏锡之间的交通要道,以收前后夹击的效果。著即饬令该营将士,将这股援贼合力击退,以期分攻苏锡,渐次得手。
现在官军屡次获胜,一切攻剿事宜,尤其必须慎之又慎,不可恃胜而骄。李鸿章务必督饬诸将,稳扎营盘,谋定而后动,不得稍有轻率。李鸿章所部的水师,本就力量单薄,分路防剿,不敷应用,现正当苏锡攻剿吃紧之时,黄翼升所统的水师船只,准许他留在该处,以资得力。
僧格林沁现已由河南赶赴安徽,唐训方分兵驻守大小蚌埠,以图谋怀远,颍州的兵练也攻破朱滑孜贼圩,淮北各营声势联络,军威更壮。李世忠现在进军姚家湾,以图谋下蔡,直捣苗逆的老巢,自然能牵动蒙城的贼势。著曾国藩加意安抚笼络,多方激励,使李世忠全力攻拔该逆的老寨,令苗党众心离散,进退失据,官军就能更容易进取。
石达开的余党,窜扰楚南道州,江西省西南一带空虚。此时皖南一带逐渐肃清,江忠义一军,正可回驻饶州府,回顾江西;席宝田一军现赴赣州,著曾国藩即饬令该员严防要隘,不准让楚南贼匪窜入江西境内,这是最为紧要的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又谕令:吴棠上奏,蒙城军队进扎涡河南岸,绘制地图呈览,以及捻匪出扰徐州境内的情形一折。陈国瑞一军,在王窑以下夺获贼船,从水浅的地方蹚过涡河南岸,搭造浮桥,随即亲自督率马步各军过河,与贼匪力战,抢筑新营,包抄贼匪的东南两面,又派拨马队抄袭贼匪后路运粮的队伍。现在河南连营二十余座,副将张从龙夜袭贼营,已到蒙城南门的濠边,其南岸的连营,已能阻断贼匪的陆路粮道,所办尚为认真。
只是西南两面,还没有布置,城围还不能立刻解除。僧格林沁此刻应当已到亳州,是从蒙城的西北一路前往,富明阿等军到蒙城后,兵力更厚,即可调拨军队,从西南面进剿,与陈国瑞一军会合夹击,截断贼匪的粮道,全力解除蒙城之围。
临涣一军,与贼匪相持,李大个子等匪忽然又窜扰,逼近徐州城,道员朱善张派兵堵守,姚广武分队回援,总兵鹤龄等水陆各军,也各自分路防剿。即著吴棠督饬各军,实力扼剿,不准让他们蔓延勾结为患。
本日曾国藩的附片奏称,李世忠进军姚家湾,以图谋下蔡,直捣苗逆老巢;唐训方也分兵驻守大小蚌埠,以图谋怀远;颍州兵练攻破朱滑孜贼圩,颍郡西面逐渐肃清。李世忠此次协助官军进剿,颇为认真出力,他进军以图谋下蔡贼巢,正与前次寄谕相吻合。僧格林沁等人,即当随时激励任用他,使他与富明阿、陈国瑞等人互相策应,以资得力。
唐训方作为富明阿等军的后路声援,兼顾临淮,此时分兵以图谋怀远,使逆党到处受敌,面面不能兼顾,所筹划的也符合机宜,均即乘机迅速办理。各处的练圩,当此僧格林沁到皖、官军得手之际,那些被贼匪裹挟的人,必定都想着反正归降,一并著该大臣、将军、督抚等人,迎机招徕,以孤立贼势,攻剿就能更易得手。吴棠绘呈的军营形势图留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命令前任湖北郧阳镇总兵官讷钦,赶赴直隶军营,交总督刘长佑差遣委用。
○因江南官军接连攻克城隘出力,赏提督罗逢元、周惠堂、萧开印,总兵官熊登武、王仕益、晏恭山、胡松江、朱洪章正一品封典;提督张诗日、按察使刘连捷黄马褂;道员陈湜、易良虎,总兵官李瑞二、武义山,副将周光正、邓吉山、吴隆海、张叶江、吴次汉、王上国、李大魁、周运斌、黄崇孝、周平福、陈友志、蓝瑞祥、谢明久、熊绍濂、杨瑞堂、罗泽湖、张东阳、周济盛、王永桂、廖世霖、鲍昌胜、谢得贵、彭玉堂、张国才,参将陈寿武、刘泰财、罗景集、李麟定、王恒丰、陈万合、潘在田、聂福厚巴图鲁名号;知府冯邦棅、参将李泰山等人花翎;守备龚长升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对阵亡副将吴世仁等人,赐予祭葬、世职。
○因江苏通州等处接连抓获通贼要犯,赏在籍翰林院编修季念诒四品卿衔,知府倪宝璜、守备余洪亮等人花翎,知县朱日升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晋升、奖励不等。
○因堵筑江苏小六堡坝工出力,对道员颜培瑚等人分别晋升、奖励不等。
○因收复安徽石埭、太平、旌德三座县城,赏投诚贼目古隆贤游击衔。
○对江苏松江等处阵亡的知县蔡良杰等人,赐予祭葬、世职。
○对江苏军营病故的总兵官谢光晋,赐予祭葬、抚恤世袭职位。
○对江苏历年殉难的中书科中书苏福那等绅民妇女九百六十员名口,分别旌表抚恤,照例办理。
○对浙江历年殉难的游击盛绶章等绅民妇女一千一百三十三员名口,分别旌表抚恤,照例办理。
○对湖北历年阵亡殉难的外委钱得宽等绅民妇女二千零二员名口,分别旌表抚恤,照例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博野县民人埽张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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