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五十九(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纂。

同治二年,癸亥年,二月,丁酉日。因帮办热河粮台出力,给予知县朱克扬等人不等的晋升、奖叙。

○戊戌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崇厚奏报截剿流窜贼匪获胜一折。据称贼匪从隆平窜踞大钓鱼台等处,经成保等人督率马队、步兵进剿,击毙贼匪多名。崇厚调集各军驻扎宁晋,贼匪大股窜近县城,刘景芳等人率兵截击,潘永春与洋枪统教官克迺等人绕到上风处,接连开炮轰击,贼队当即溃散。潘永春又挑选数十名奋勇兵丁,冲入贼阵中央,施放洋枪,贼匪应声落马。官军纵横包抄进击,贼匪这才大败,官军追杀三十余里等语。此次官军截剿流窜贼匪,一日之内两次获胜,屡次挫败贼匪凶锋。该匪现在向东南方向逃窜,亟应跟踪追击,尽数歼灭这股贼寇。著崇厚严令带兵的各级将官,趁此声势拔营全速追击,务必将这股匪徒彻底歼灭,不得让其趁机折回山东境内,给将来留下祸患。英国统教官克迺率先冲入贼队,作战异常奋勇,已谕令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知会该国公使予以嘉奖,暂时不必明发谕旨。都司潘永春、把总李万祥,以及此次作战中尤为出力的员弁、兵勇,均著崇厚分别记录存案,等直隶境内肃清,或是擒获首逆之后,再行奏请奖励叙用。这股抢渡运河西岸的匪首,是否仍然是张锡珠?降众头目杨朋山从莘县潜逃之后,是否与张锡珠合股作乱?杨朋岭是否一同潜逃,与该匪合伙?一并著崇厚查明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给予山东冠县被戕害的县丞沈兆埙祭葬、世职待遇。

○给予浙江绍兴阵亡的洋将达尔第福,按照总兵官的规格予以赏赐抚恤。

○己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遣顺承郡王庆恩代为行礼。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官文奏报,请求撤换吉林、黑龙江的马队官兵、西丹一折。据称吉林委参领常德等人、黑龙江委防御萨英额等人,连同甲兵、西丹共九十四员名,有的打仗受伤,有的长期患病无法痊愈,请求一并遣撤回旗,并请饬令吉林、黑龙江各自选派马队官兵,由楚省委员就地劝捐,筹备经费等语。此次楚省遣撤的官兵等人,著照官文所请,交由桂廉、富森保统带回旗,并且不必开去他们的底缺,以示体恤。现在楚军东征,必须有马队供其调遣,才能有利于攻剿。著景纶、特普钦各自认真挑选精壮的马队官兵、西丹一百五十名,合计共三百名,仍交由桂廉、富森保管带赶赴楚省。所有沿途经过的用兵省份,一概不准借词奏请截留。官文已经发给委员桂廉等人部照、功牌,就地劝捐,所收的捐项,即作为现调官兵等人的安家、军装、路费用途。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富明暂署镶白旗护军统领。

○庚子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内阁:御史丁绍周奏报,请求筹划弭盗的方法,以资整顿一折。京师近年以来,抢劫案件接连发生,朝廷多次严谕申诫,整饬缉捕事务,然而盗风并没有丝毫止息,捕务仍然废弛。总归是因为各该管地面的官员,以及值班的官兵等人,平时对贼匪窝藏聚集的地方,完全没有察觉,事后又不能认真追踪缉捕,做到有犯必惩,导致宵小之徒肆意妄为,毫无忌惮。像这样因循守旧、玩忽职守,在畿辅重地,造成的危害哪里说得尽。著步军统领衙门,此后务必更加严令营弁兵役,在所管辖的地段,不分昼夜严密巡查。如果遇到抢劫等案件,除了失事地点的该管官员从严参办之外,还要将获犯供出的窝藏地点,以及事后分赃、寄存赃物地点的该管地面官员,和值班营弁等人,按照失事地面官员的律例,一并惩办。至于刑部反狱案以及炮局失炮案的各案犯,著步军统领衙门迅速规定期限严厉缉捕,务必将案犯全部抓获,不准一名漏网。倘若期限已满仍未抓获,即行从严惩办,不得稍有姑息纵容。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刘长佑奏报,从广东抵达天津,由天津定下日期赶赴军营各一折,以及自己陈述筹兵筹饷的各片奏。刘长佑接到命令后即刻北上,近日就要赶赴军营,甚合朝廷的期盼与心意。直隶省大顺广道所属地方,此前因为降匪张锡珠等人作乱,冀州、南宫等各州县横遭蹂躏。入春以后,接连经崇厚奏报,各军分头堵剿,该匪已经从临清渡河,窜入山东境内。本月十五日之后,又从小滩等处偷袭渡过河岸,窜扰曲周、平乡、宁晋等县境内。接连据崇厚奏报,贼匪再次渡河,有马队千人,随后又沿路裹胁步贼二三千名之多。虽然声称现在严令步马各军赶到宁晋之前,向东南追剿,只怕这股贼匪没有经过沉重打击,所到之处又会蔓延开来。畿南地区紧邻京师,北路的防务尤为重要。如果只是把贼匪驱逐出境,直隶、山东交界之处,地势大多平坦开阔,运河不过是一衣带水,挖濠筑垒,也难以依靠作为屏障。贼匪往来行动迅捷,必须痛加剿洗,迅速将全股歼灭,才能震慑凶顽、安定畿辅。刘长佑久历戎行,声威卓著,到营后察看贼情地势,将直隶省现有的马步各军,将近万人,申明军纪,部署方略,定能所向有功。该督所奏的治兵、筹饷,其根源都在于考察官吏,实在是抓住了根本的论断。直隶吏治废弛,清理整顿,自然应当循序渐进,不求速效,不顾及旁人非议,才能有所裨益。该督到任之后,总归要竭尽心力去做,千万不要有所顾虑,导致多有牵制。朝廷也绝对不会对一切事务进行遥控干预。现在直隶军营中,已有吉林、黑龙江马队合计五百名,署提督恒龄所带的马队七百名,又有从京城派出的成保、萨萨布所带的京旗马队,统计下来数量已经不少。该督所计划的调拨吉林、黑龙江及蒙古马队,自然可以不必再行调派。僧格林沁剿办亳州捻匪,已经将张落刑等巨逆擒杀殆尽,昨日已饬令他酌带马步各队北上,先剿直隶、山东的贼匪。倘若能迅速赶到,更可以与他商同剿办。山东临清一带,接连经谭廷襄奏闻,派兵调团堵剿,应如何设法兜击,随时知照谭廷襄合力办理。至于宋景诗等降众,此前经崇厚、谭廷襄奏请,令他们随同剿贼立功自效,实在怕他们狼子野心,仍然怀有反侧之心。此时虽然在山东境内,与直隶省军营声息相通,著刘长佑到营后悉心体察,并且酌量应剿应抚,或是暂时加以羁縻,如何控驭的办法,妥善筹定,具奏办理。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随后刘长佑回奏,宋景诗等降众,计划仍暂时加以羁縻,以孤立贼势、缓解兵力压力。朝廷批复知晓。

○又谕:刘长佑奏报,驰抵直隶的日期,并称军务、吏治,委任事务需要人手等语。直隶是畿辅重地,现在贼氛回窜隆平、宁晋一带,攻剿正处于吃紧之时,况且刘长佑到任伊始,一切筹兵筹饷、整饬吏治,处处都需要人员。著毛鸿宾饬令李明惠等人迅速招募成军,乘坐轮船赶赴天津,以求迅速。所需的口粮、路费,即由湖南、广东筹给,核实开报,以利军行。并著曾国藩、晏端书、黄赞汤、张凯嵩、毛鸿宾,迅速分别饬令该督所调的郭昆焘等人,克日驰赴直隶,交由刘长佑差遣委用,以作辅佐之用。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李续宜奏报,定下日期起程赶赴安徽,并请求开去缺额,专门办理军务一折。李续宜的假期已满,因为父亲的病没有痊愈,请求宽限二十日,于三月初十日起程。著即迅速起程赶赴安徽。该省的军情,自从僧格林沁擒获逆首张落刑之后,近来虽然还算平稳,只是和州、含山等城的踞匪,时常图谋从安徽窜入湖北,来牵制金陵后路的援师,防务仍然十分吃紧。淮北的零星股匪,仍需要依次剿除。至于下蔡以北,苗沛霖团练所收服的各圩寨还有很多,现在虽然不敢放肆作乱,只怕该团练日久生变,再次出现反侧之举。一切筹办淮河防务、驾驭苗练的事宜,亟须李续宜相机妥善办理,想来该署抚必然能考虑到这一点,不至于稍有拖延。至于军务与地方应办的事宜,必须联为一体,才能收到如臂使指的功效。李续宜请求开去安徽巡抚的缺额,专门办理军务,实在怕事权分散,或许会导致呼应不灵,对军务和地方反而没有益处。李续宜只应当身当其难,力图报效,以不负朝廷的委任,不必执意请求开缺。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多隆阿奏报,起获贼匪赃物充作军饷,以及现在筹办的情形,并称甘肃回匪不可轻易招抚;穆腾阿奏报,请求饬令司道筹济军粮,并调回西安马队各折片。多隆阿一军,自从去年冬天赶赴陕西,至今已经过了五个月,只收到湖北、山西、直隶协饷的银两,陕西、河南、山东等省的协款,还没有收到一分一厘,导致该营五个月以来,只发放了一个月的军饷,情形十分窘迫。现在经各营兵勇,在王阁村搜出窖藏白银二十一万三千余两,由多隆阿运回封存,即将这笔银两抵充未发的月饷,作正项开销。足见该大臣办事认真,著即照所议办理。此前因为该大臣攻拔王阁村、羌白镇回逆的老巢,移军进取仓头,恐怕同州一带空虚,特地谕令德兴阿督带所部,从蒲州渡河,进驻同州,作为大军的后路声援。该大臣现在的办理情形,与朝廷此前降下的谕旨恰好相符,著即饬令德兴阿遵奉前旨,迅速移军同州,以资防堵。至于甘肃盐茶厅等处的回众,曾将滋事的首要各犯捆献投诚,尚且可以准许他们悔罪自新;若是固原回匪,趁着该地方有招抚的提议,竟然趁官民不备,偷袭攻陷州城,导致居民惨遭屠戮,不加以痛加剿洗,不足以震慑凶顽、伸张国法。据多隆阿奏报,甘肃又有议抚的说法,请求饬令该总督慎重办理。著熙麟、恩麟,转饬在事的文武官员审度机宜,不可轻易提议招抚。那些已经投诚的各回众,仍著随时防范,不可稍有大意。西安驻防官兵的月饷,瑛棨打算从二月起,每月改按二成实银发放,又打算将每月所需的兵米,只发给二升五合,不足的米豆,折价发放,实在不足以维持生计。该处的城垣,全靠驻防旗兵登城固守,怎么能责令他们饿着肚子扛着兵器作战?该巡抚在回匪起事之初,并没有饬令司道预先储备仓库物资,导致城中坐困日久,兵饷无着,因循守旧、玩忽职守,实在令人痛恨。著即督饬该藩司、粮道设法筹划,务必将驻防兵饷,仍按四成实银发放,米粮按半数六斗发放,不足的米豆,折价支放,以救急需。倘若仍然像之前一样漠视不管,导致饥饿的军队哗变溃散,只怕该巡抚及司道等人担不起这个重罪。省城城大兵少,防兵只有两千人,不足以分布防守。穆腾阿现在计划将雷正绾军营派去援救鄠县的马队二百八十余员名,以及防守北关营盘的兵丁二百名,一并撤回令其归伍,分拨守城。只是鄠县一带,也需要兼顾,著会商多隆阿、瑛棨,酌度情形办理。山东军务正处于吃紧之时,所有该处军营的西安马队,绝对不能撤回归伍。穆腾阿务当督饬现有兵力,妥善防剿,不得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多隆阿、穆腾阿、熙麟、瑛棨,并传谕恩麟知晓。

○又谕:庆昀奏报,从草地台站赶赴任所,请求准许随带兵弁等语。庆昀计划从草地取道绥远城等处,进入宁夏。该省军情正处于紧急之时,所请求的张家口员外郎保顺、蒙古佐领伊什贡布、满洲佐领额勒洪额、骁骑校禄彭,均著准许其随带前往。他平日所练的官兵中,有技艺娴熟、通晓蒙语的,也准许其酌带二三十员名,以资得力。宁夏的匪股现在已经投诚,仍应当妥善安抚。固原被攻陷,还没有克复,附近一带匪股还有很多,必须剿抚兼施,才能对大局有益。该将军部署妥当之后,即须克日起程赶赴任所,与熙麟、恩麟等人会商妥筹办理,不要辜负朝廷的委任。该将军起程之后,阿克敦布未到任之前,察哈尔都统的印务,著廉至暂行署理。将此谕令其知晓。

○又谕:德勒克多尔济奏报,请求将玩视军务的扎萨克郡王议处一折。此前因为甘肃灵州回匪肆意作乱,饬令蒙古两盟的兵马,在沿边的冲要之地驻扎,原本是为了保卫该旗的游牧边界。可鄂尔多斯扎萨克郡王额尔奇木毕哩克,在邻省急需兵力的紧要时刻,不立即督率兵马前往,分段设卡防守,等到经伊克昭盟长再三催促,仍然敢违背期限,托病拖延,实在不是寻常的玩忽职守可比。额尔奇木毕哩克,著交付理藩院议处。蒙古部落散居在边境地区,各省用兵,从来没有轻易调派。此次甘肃回匪作乱,鄂尔多斯七旗的游牧地方,与陕西、甘肃两省毗连,此前经谕令将两盟兵马调防,是为了保全该旗边防的考虑,该郡王怎么能任意拖延?著德勒克多尔济催令他赶紧设卡防守,探明贼踪,认真防范,不可再有贻误。并向他宣示朝廷的意旨,让他知道防守边境实际上是为了保卫自己,如果能奋勉立功,朝廷必定会优加奖赏。德勒克多尔济身任边疆重地多年,对于一切防剿事宜的缓急轻重,自然应当熟悉,况且与蒙古官兵必定能联络一气,务必要明白晓谕,让他们都知道踊跃为公,借此收到如臂使指的功效。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贵州省官民擅杀教民一案,必须持平办理,特地赏给劳崇光头品顶带,驰往查办,并谕令张亮基以总督衔署理贵州巡抚,兼署贵州提督,到贵州时将明发谕旨宣示,会同崇实、劳崇光,将此案迅速妥善办理。现在据崇实奏报接连接到寄谕,秘密陈述筹办的情形,请求先声明何冠英、田兴恕的罪过,宣示中外,再命廷臣严议罪案,并先将韩超交付吏部议处,以保全国体、让远人信服等语。所奏的内容不是没有道理。何冠英虽然独自提出异议,但他是已经去世的官员,况且据该教民抄呈的何冠英等人办理教民的信函内,是与田兴恕联衔发布的,如果只定何冠英的罪,该国公使等人恐怕难以依从。至于田兴恕不遵谕旨离开贵州,日益跋扈,严重触犯法纪,即便从严惩办,也不能说不是情法允当。只是案内关涉教民,必须让中外都没有异议,才可以施行。张亮基已经从成都起程,二月内可以抵达贵州省,著等他到贵州时,即将此前寄发的谕旨宣示,一面遵照前旨,催令田兴恕起程赶赴四川,解除他的兵权。此前抄录寄发的田兴恕被参的各款罪状,也著一并查明,会同劳崇光、崇实回奏。到那时再降谕旨,宣示田兴恕的罪过,比起凭空论断要好得多。如果田兴恕仍然敢抗违不遵,就是他跋扈不臣,万难宽赦,即著张亮基传旨将他革职拿问,严行审讯。至于教民案件,如何完结,能不能不用抵命,崇实、张亮基仍应当先行拟定办法具奏,不能专门等候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回信。韩超想要把这件事的罪责全部推给戴鹿芝一人,难免是受了田兴恕的挟制,绝对不可行。崇实所请求的将韩超先行交付议处的内容,著一并等张亮基等人奏到之后,再降谕旨。张亮基接到这道谕旨,务必要谨慎保密,等劳崇光到达之后,酌核情势,会商妥善办理。崇实的奏折著抄录给他阅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秘密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因奉天各属捕盗以及承审案件出力,赏赐防御穆特布花翎,丛登甲等蓝翎,其余人员给予不等的晋升、奖叙。

○追予浙江杭州殉难的副都统杰纯,入祀京师昭忠祠。

○豁免四川青神县被战乱侵扰地方咸丰十一年以及同治元年的额征赋税。

○辛丑日。谕内阁:吏部奏报,户部郎中员缺,声明请旨一折。户部候补郎中王正谊,是发往河南差委的官员,他在该部郎中缺出时,应不应当拟定补用,自有既定的章程。即便原定章程里有没有讨论到的地方,也不妨将章程详细加以酌议,奏明办理。如果像这样的寻常事件,动不动就请旨定夺,那又何必设立专门掌管铨选事务的吏部呢?这道奏折著吏部再次核议具奏。

○壬寅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御史刘毓楠奏报,先儒祔祀孔庙两庑的新章程,尚有不妥之处,请求饬令大学士、军机大臣再次核议一折。先儒升祔学宫,早已经过历代圣帝明王论定,极为精当。咸丰十年,又经文宗显皇帝饬令酌定章程,以示限制。原本就是因为孔庙宫墙巍峨,祭祀典礼极为崇高,必须是那个人学术精纯,足以作为世人师表的,才能够入祀享受俎豆馨香,以示永世不忘。现在据该御史称,新定的章程过于严格,比如宋儒黄震等人,都经礼部议驳,认为这样会让士人都觉得圣贤难以企及,必定会导致人心风俗,日渐流于奇邪异端,而不能趋近正道。推究该御史的意思,必定要把古人中聚徒讲学、著有性理等书籍的人,全都列入两庑祀位之中,才足以起到激励的作用。而那些躬行实践、师法圣贤的德行大儒,平日的所作所为,反倒成了身后谋求从祀的手段,这个议论实在是迂腐荒谬。所奏的内容著毋庸议。

○又谕:御史刘毓楠奏报,请求整顿各学教习等语。据称满汉各学设立的教习,统归国子监管辖,现在充任教习的人,传补之后并没有生徒前来肄业,期满之后只找几个人到国子监,称作交功课,实际上并没有功课可交,就能够得到官职等语。著国子监堂官查明情况,认真整顿,稽核功课的勤惰,分别予以劝勉和惩处,不得有名无实,敷衍了事,以求核实。

○又谕:御史刘毓楠奏报,自从京师各城门添派海巡之后,这些人百般敲诈勒索,其中冒充海巡的人非常多,有的在城内附近的空旷地方,持械结伙,危害过往旅客,就连会试的举人进城,也免不了被他们拦阻凌辱等语。京城辇毂重地,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恶棍充斥,祸害士商?亟应设法捉拿惩办,以儆效尤。至于如何严密稽查,杜绝匪棍冒充的办法,著崇文门监督妥议具奏。

○又谕:张之万奏报,甄别州县佐贰官员,以维护吏治一折。河南署襄城县知县张绍英,举动轻浮,居心险诈;署永宁县知县、候补知州全铨,办案糊涂敷衍,行事狡猾;署卢氏县知县杨彬,行为如同市侩,性情贪婪鄙陋;捐纳通判陶居正,狂妄无知,行为乖谬;吴维祚,年少轻薄,品行有亏。以上人员均著即行革职,以示惩戒。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御史吴台寿奏报,奉天府闲置的土地,没有开垦的还有很多,锦州、广宁、义州一带的官荒马厂,完全可以设法变通办理。该地方官总是因为畏难苟安,不肯彻底推行有利的办法。直隶、山西等省西口、北口外的马厂荒地,都已经陆续开垦,取得了显著成效。奉天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尤其应当培育国家根本,以图长远发展。请求饬令实地勘查丈量,以开辟财源等语,并拟写了清单呈览。近来国库款项支绌,奉天府的饷需不够拨解,只能依靠厘捐、日捐临时接济军饷。如果荒地可以开垦,那么各项苛捐杂税就可以逐渐裁撤,既能充裕国库,又能便利百姓,实在是妥善的办法。只是他所称的锦州、广宁、义州一带的官荒马厂,恩合此前回奏已革翼领乌云泰案件的奏折内,对于旗民各户侵占的土地,以及所盖的房屋,有勒令限期拆退的说法。该御史所陈的开垦一事,是否可行,有没有妨碍,该副都统向来能实心任事,著按照清单开列的内容,详细体察情形,妥善筹议具奏。至于他所陈的东边一带地方,方圆一千多里,有良田数百万顷,此前只开垦了三万余亩田地,其中闲置未开垦的还有很多。恩合是盛京的旗员,必定熟悉当地情形,有没有闲置的地亩可以开垦,办理有没有妨碍,也著该副都统悉心查访,一并奏闻,再行酌量降旨。原奏折和清单均著抄录给他阅看。将此谕令其知晓。

○又谕:张之万等人奏报,官军追剿光山的贼匪获胜,以及克复杨寨的情形,还有剿办荒坡股匪的各折片。陈逆纠合亳州捻匪从铜钟一带向南逃窜,经余际昌等人督率马队,疾驰进剿,追到光山所属的吴褚店,击毙贼匪多名。该匪窜到县南白雀园一带,著张之万迅速饬令余际昌跟踪追击,会同湖北、安徽的防兵合力兜剿,务必将这股窜匪全部歼灭,以杜绝后患。杨寨虽然已经克复,但是捻匪张中与林振山、戴应华等人,仍然踞守张冈,凭险抗拒,著毛昶熙亲自督率赵鸿举、陈禄兴等人,限期攻拔,不得让他们长期盘踞。如果该总兵等人攻剿不力,导致该匪趁机窜往别处,即著从严参办。张曜督军进逼荒坡,攻击十分猛烈,寨内百姓作为内应打开寨门,张曜督率各队一拥而入,歼灭贼匪无数,乘胜克复曹窑,剿办颇为得力。著张之万仍饬令张曜等人激励兵勇,迅速将新蔡境内的各贼寨,节节扫荡,并且将首恶陈大喜歼灭,以肃清潜藏的贼匪。土匪支汶炳,已经经该地方官访获正法,只是临漳、内黄两县境内,与畿辅毗连,现在张锡珠股匪还没有被歼灭,彰德府所属的余匪还有很多,恐怕他们会闻风作乱。仍著张之万督饬所属,严密搜查,不得留下祸根。张锡珠等人窜渡运河西岸,河南境内的防范,不可稍有松懈。并著饬令杨长春会同地方文武员弁,认真侦探,如果该匪窜近河南边境,即迎头截剿,不得稍有大意。本日有人奏报,降补道员金国琛兼具防守与治理的才能,用兵谋略确实能独当一面,贼匪侵扰安陆,是因为穆正春在河口不能扼守拦截导致的,却不归咎于穆正春,反而以不遵调度、坐守保全襄樊的罪名,奏参金国琛,将他降补为同知,人人都为他喊冤等语。金国琛已经经张之万调到军营差委,该员的才能与人品,想来必定了解得十分清楚。他降补的案件,是否确实有贻误军情的地方,还是真的有冤屈,也著该巡抚秉公查访,据实奏闻。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平瑞奏报,统筹全局,计划办理开垦屯田一折,另片奏报巴里坤兵多粮少,请求酌量迁移等语。已经降旨令议政王、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了。新疆的兵饷,每年需要白银三百余万两,而乌鲁木齐所属的地方,就需要三分之一。近来内地的接济不能周转,兵民困苦,情形实在令人担忧。平瑞到任后体察情形,计划将乌鲁木齐以及古城等处的闲置荒田、马厂,一律开垦升科,并计划将孳生的马匹,归并到巴里坤牧放,饬交该处营员经理,让有名无实的马政,也能落到实处。至于屯田的土地,分给屯兵,饷需既不会缺乏,操练防守也可以讲求。所筹划的各项内容,尚能顺应时势谋划,因地制宜,足见该都统实心任事。即著照所议的内容逐步办理,只是事体重大,必须斟酌周全,实心推行,让积弊全部革除,成效可以显现,才不算辜负朝廷的委任。他秘密陈奏的一折,即著留中备览。至于马匹移并牧放,将来在随时调拨方面有没有妨碍,以及开垦之后,应如何升科抵充军饷,追缴马价,裁撤屯兵归伍,酌减兵额,也著平瑞妥善议定章程,详细具奏。另折奏报添设养济院,收养贫民,请求动用仓粮等语。乌鲁木齐地方,贫民日益增多,啼饥号寒,情形可怜,著准许他动用仓粮,以资救济。所有一切支放的章程,也著督饬委员妥善经理,务必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不准有人侵吞克扣。将此谕令其知晓。

○又谕:兴泰、端昌奏参营员乖张鄙陋、庸碌无能,恳请查办,并抄录兵丁的原禀呈览一折。据称哈密营的兵马钱粮,多年来账目不清,营书借机侵吞克扣,导致兵丁等人列款具禀控诉,请求将营员分别严惩等语。哈密军饷支绌,兵丁困苦到了极点,署副将恩贤对于钱粮这样的重要款项,并不留心查察,任由字识百般克扣,等到经兵丁呈控,仍然置若罔闻,难保没有通同分肥的情弊。恩贤已经被撤任,即著听候查办。字识李兆幅等五人,均著严行监禁,以凭对质审讯。护中军都司全龄承办兵马钱粮,是他的专职,却对各兵的粮饷账目混乱,未能详细核查;署哈密营千总张积庆兼管汛地,职责是弹压地方,却在兵丁递禀呈控时,未能事先约束,听任他们哗闹,都有应得的罪责。如果不严切查究,怎么能整肃营政、办成公正的案件。著平瑞迅速派遣明干妥当的官员,秉公查办。文祥刚刚到任,更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地方,著会同端昌以及平瑞派出的官员,提集全案的人证卷宗,详细清算。如果恩贤等人有通同舞弊、克扣兵饷的情况,即据实从严参办。呈内所控告的通融预借、短放等款项,情弊十分明显,数额巨大,务必要将侵吞的数目详细审讯明白,责令李兆幅等五人照数追赔,不准有丝毫没有着落的情况。应得罪名,仍著按律惩办。将此谕知熙麟、平瑞、文祥、端昌,并传谕恩麟知晓。

○因隐匿兵饷,甘肃防御刚安被革职,审讯查办。

○因乖张鄙陋、庸碌无能,哈密副将恩贤、署千总张积庆被革职,审讯查办。撤销护都司全龄的职务,交付吏部严加议处。

○癸卯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崇厚奏报,山东贼匪被剿向南奔逃,以及恒龄击贼获胜;谭廷襄奏报逆首被诛杀,以及筹办进剿的情形各折片。此次山东贼匪被官军击败,纷纷向馆陶一带逃窜,经崇厚驰赴临清州所属的下堡寺地方,督军进剿,恰逢恒龄一军从临清拔队击贼,击毙贼匪数十名,达尔济、海群等队也击毙贼匪数十名,败匪向西南方向窜去。只是大股贼匪还在曲周地方盘踞,恒龄已经督兵绕到曲周西北追击,即著乘胜进攻,不得让该逆有喘息的机会。至于贼匪行踪飘忽不定,崇厚现在已经折回威县,筹备前营的粮饷,著饬令余承恩、姜国仲各军全力追杀,两面夹击,不得稍有松懈。至于莘县、堂邑等处,著谭廷襄督饬保德就现有兵力,相机扼截。总归要步步进逼,设法兜剿,将贼匪聚而歼灭。李城作恶多端,为捻匪巨恶已久,此次被郜向魁、郜贵等人斩首来献,余贼溃散,实在是大快人心,伸张了国法。郜向魁等人应得的奖赏,准许等僧格林沁查验无误后,由谭廷襄酌核办理。那些夜袭贼营,以及跟踪剿贼出力的各员弁,准许先行记录存案,汇总案件奏请奖励。至于败匪向东逃窜,离峄山越来越近,势必会勾结教匪以及刘双印等人凭险抗拒,著谭廷襄督饬德楞额、恩锡等军迅速会剿,不得让他们日久蔓延。黄国瑞一军,该前抚计划令他先攻破费县宝泉崮,在凤凰山东南扎营,以切断教匪、幅匪勾结的要道,所筹划的还算妥当,即著责令他迅速筹谋进剿,不得稍有拖延。李城、任缚得,都是著名的捻首,现在李城已经被诛杀,而任缚得还在宿州以南一带窜踞,也著谭廷襄严令山东省的员弁,迅速歼灭擒获,以除后患。知县李焴办理降匪,贻误大局,朝廷多次令该前抚查参,为什么始终信任他,动不动就为他铺叙战功,实在是不对。仍著懔遵此前的谕旨,将该员撤任查办,一面遴选胜任的官员前往接署,不得再为他上奏求情,自招罪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都兴阿等人奏报,贼匪扑犯北岸,军情吃重,师船遭遇大风沉溺,丢失炮位各折片。此前因为江浦等处防务吃紧,谕令曾国藩督饬李世忠实力防守,不得让该逆在江北得逞。现在据都兴阿等人奏称,贼势大股向北进犯,窜陷江浦县城,李世忠为什么没有派遣一旅之师迎头拦截?该提督身膺军事统帅的重任,受朝廷厚恩深重,坐视贼势猖獗,绝不援应,实在是有心贻误。著曾国藩传旨对他严加申饬,并檄令他懔遵此前的谕旨,将衡阳各队的兵勇调回防所,责令他迅速设法克复江浦县城,并严防江口,不得再让匪踪偷渡。倘若仍然像之前一样玩忽职守,必将该提督从重治罪。江浦已经陷落,六合岌岌可危,既据该将军等人派令刁经明前往查探,即著相机策应。扬州的防务关系重大,里下河一带更是完善富庶的地方,早就被该逆垂涎。都兴阿、富明阿现在专门顾全扬州防务,恐怕贼众明攻扬州,却趁虚分窜里下河,尤其不能不加以防范。著都兴阿等人妥善筹划兼顾,务必让该处有备无患。并著吴棠仍遵前旨,督饬在防的兵勇实力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被贼匪钻了空子,落了后手。福山的船只遭遇大风,炮船沉没,著都兴阿饬令郭定猷等人赶紧修整,以利攻剿。现在和州、含山等城还没有克复,该逆既然攻陷江浦,势必会急速向上游进犯。唐训方虽然赶赴蒙城,会办善后事宜,仍须酌派劲军遏止剿办,不得让匪势向西蔓延,导致更加难以收拾。前日有人奏报,道员吴坤修治军严整,杀贼勇往直前,他的弟弟同知吴敱修通晓营务,善于统御士卒,该二员现在楚营,请求饬令他们赶赴山东剿贼等语。吴坤修等人平日带兵是否得力,著曾国藩酌量情形,如果该二员是可用的人才,即令他们酌带平时勇敢的将弁、亲兵,迅速赶赴山东,归阎敬铭调遣,一面由曾国藩迅速具奏。安徽江北的军情,同时吃紧,兵力不够分布,也著曾国藩紧急咨文毛鸿宾,催令江忠义迅速率领所部,赶赴该大臣的军营,听候调拨。又据都兴阿奏报,此前逃出的长发难民,已经纷纷回渡江南,靖江、泰兴一带照常安静等语。既然是逃出的难民,为什么又回渡江南?行踪十分可疑。著都兴阿、富明阿、吴棠,派员确切查明,如果有继续前来的,务必要严究来历,分别妥善办理,不要中了贼人的奸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管带常胜军的白齐文不遵调遣,将道员杨坊殴伤,并且抢劫饷银四万余圆,当即将白齐文革去三品顶带,交付李鸿章严拿,按照中国的制度办理。现在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称,美国公使蒲安臣为白齐文表功辩诬,白齐文潜逃来京,该衙门王大臣没有传见,也没有接收他的奏折。英国公使又为他说情,美国公使也代为认罪,现在饬令白齐文仍回上海,听候李鸿章办理等语。白齐文劫饷殴官,不遵调遣,按照中国的军法,他的罪行万无可赦。而英美公使在京城多番说情,如果贸然答应他们的请求,那么封疆大吏就不再有操纵的权柄,自然应当按照总理衙门所议,由李鸿章酌量办理。现在白齐文赶赴上海,该抚即便想要稍微宽宥他的罪行,也必须让他对所犯的各项罪行一一认罪服法,然后再酌情施恩,这样白齐文既会畏惧该抚的威严,又会感念不杀的恩惠。而且以后遇到交涉事件,中国官员如果偶尔伤犯了外国人,各国的说客也可以援引这个案件来为自己辩解。李鸿章虑事明决,著在白齐文到后,体察目前的军情,以及长远的大局,妥善筹划办理,让外国人知道中国的军律,全部由封疆大吏主持,总理衙门不能遥控干预,对于办理军务,也不至于有所掣肘。原奏折以及八件照会,均著抄录给他阅看。又据都兴阿等人奏报,总兵郭定猷派赴福山策应,恰逢狂风大作,各船的桅杆、船具都有损坏,听说黄翼升所部的各船也有沉溺的情况等语。此前据李鸿章奏称,黄翼升因为该处沙滩没有地方停泊,移扎到福山上三十里的鹿苑港,并没有师船沉溺的事情,为什么都兴阿等人忽然有这样的说法?现在潘鼎新等人的兵马到达之后,福山的情形如何?常熟、昭文能不能解围?该降众深明大义,必须得到官军的援救,才不会打击他们反正的心意,而其他地方的义民,也可以闻风响应。所有近日该处的军情,即著迅速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晏端书等人奏报,通筹高州、浔州两路军务,请求饬令江忠义从东省进兵一折。江忠义的部众原本在湖南,从楚地起程,预计很快就会抵达安徽,势必不能再令他返回广东。而陈金缸占据信宜,凭险固守已经很久,不能不迅速设法歼灭。卓兴、方耀两军,向来号称劲旅,必须有大员统率调度,才能事权统一,呼应更为灵便。著昆寿迅速赶赴高州,督饬卓兴等人奋力进攻,务必将陈逆等股匪克日歼灭,以不负朝廷的委任。晏端书另折奏报,新任巡抚抵达韶州,已经交卸巡抚印篆,仍回总督署任,只是自忖年过六旬,精力不足,深怕不能胜任重任等语。晏端书现在已经署理总督印篆,就是责无旁贷,只应当振作精神,遇事力图整顿,绝对不能抱着临时任职的想法,稍有推诿。黄赞汤辞别圣上出京,沿途并没有梗阻,为什么到广东这么晚?实在是不知道事情的缓急。该巡抚现在在韶州接印,即著星夜驰赴省城,不要再拖延。黄赞汤蒙受朝廷知遇之恩,担当如此重任,应当感激图报,与该总督等人共同拯救时艰,倘若敢心存玩忽懈怠,不知振作,那就是自外于朝廷的恩泽,恐怕不能长久承受朝廷的恩遇。务要懔遵此旨,勉力为之。此前据罗惇衍奏报,广东省赌风最盛,刘长佑到任之初,就将白鸽票、花会,以及闱姓、番摊各种赌博先行禁绝,号令一新,百姓也乐于遵从。现在该督离任,恐怕各种赌博死灰复燃,请求饬令晏端书一体严禁等语。赌博危害乡里,往往让人家破人亡,弱者辗转死于沟壑,强者沦为盗贼,不可不严行查禁。著晏端书督饬所属,出示严禁,以充裕民生、端正风化。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补铸江苏常州府知府、常熟、昭文、金匮、江阴、荆溪、嘉定等县知县、苏州、松江两府儒学的各印信、条记。依从巡抚李鸿章的请求。

○因贪婪鄙陋、不称职,革去江苏同知沈光曾的职务。

○因山东峄山攻剿不力,暂行革去游击姚长龄的职务,仍留营效力。

○给予直隶大名被戕害的知府金秉忠祭葬、世职加等。

○给予山东即墨等县殉难的知州江恭先等绅民妇女共二千四百六十八员名、口,分别予以不等的旌表、抚恤,并准予建祠。

○甲辰日。谕内阁:本日据耆龄奏报,绍兴府城克复之后,萧山的踞贼也同时渡江四散逃窜,浙东已经肃清等语。浙江省金华、衢州、严州、宁波、绍兴、台州等府所属的地方,遭贼匪窜扰,只有衢州府一城没有失陷,其余各郡县都被贼匪占据。一年多以来,地方百姓惨遭屠戮,接连经耆龄、左宗棠各自督率所部,从福建、安徽分道进兵,将各府州县次第克复,浙东全境已经肃清。此前据左宗棠奏称,浙东人口凋零,田地荒芜,幸存的百姓苟延残喘,看了之后实在令人哀悯。我的百姓有什么罪过,要遭受这样的惨祸。所有浙东新收复的各府州县地方,著加恩蠲免两年的钱漕赋税,以恢复民生。该督抚即刻刊刻誊黄告示,遍行晓谕,并督饬各该地方官吏,招集安抚流亡的百姓,加意抚恤,务必让我的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不准任由小吏舞弊蒙混,以符合朝廷体恤穷苦百姓、挂念民生疾苦的最深心意。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奏报,查阅沿江各军,现在抵达金陵大营一折。曾国藩于正月起程,沿途查看芜湖、金柱关等处的营垒,二月抵达金陵雨花台营盘,逐段查阅,都还算稳固。只是忠王李秀成的党羽,伪爱王黄崇发等股,陆续渡过九洑洲,攻陷李世忠部将陈自明的营盘,浦口也已经失守。该逆分兵扑犯江浦、桥林,图谋窜犯西梁、裕溪,再进犯无为、庐州。该大臣认为南岸的局势较为宽松,调刘连捷等营北渡,协同防守石涧埠以及庐州等处,等金陵战守的事宜商定之后,就赶赴九洑洲察看地势,再乘船西上,到芜湖一带布置防务。所筹划的都还算周全妥当。浦口被攻陷,江浦等处岌岌可危,李世忠自然应当亲自督率兵勇,认真防剿,为什么远驻五河,任由匪踪窜扰?实在是玩忽职守、投机取巧。昨日已经谕令该大臣传旨对他严加申饬,并令他调回衡阳各队,迅速设法克复江浦县城。著即懔遵此前的谕旨,饬令李世忠亲自赶赴前敌,奋勉立功,倘若仍然像之前一样贻误军情,即行据实参奏。该大臣赶赴九洑洲之后,著将详细情形,以及如何办理的办法,赶紧具奏。李续宜、江忠义,都已经多次催令他们赶赴安徽,该大臣即派弁兵迎候探问,商酌会剿的计策,从巢县、含山一路向下推进,这样上下游就能一律稳固,迅速取得战功,以慰藉朝廷殷切的期盼。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吴棠奏报,攻克长城以及孙疃等圩寨,擒斩首逆一折。长城贼圩,此前据谭廷襄奏报攻克,并且将歼灭逆首李城的事情,后续具奏,接连谕令该署抚饬令黄国瑞移军进攻沂州、兖州的贼巢。现在黄国瑞一军剿办得手,兵锋正锐,著吴棠即饬令该总兵乘此声威,进攻宝泉崮贼圩,先将沂郡的巨匪剪除,随即在凤凰山东南扎营,与西北的兖州军队会合,四面夹攻,以期迅速歼灭大股贼匪,不得稍有延误。郜家花园以及孙疃贼圩,既然已经攻克,逆首任缚得被正法,宿州一带的情形应当已经稍有缓和,著吴棠即饬令黄开榜一军,迅速扫荡宿州境内尚未肃清的各捻股,不得留下余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此前据耆龄奏报克复永康、武义等县的情形,当即谕令他,贼匪被剿,随时可能向旁逃窜,江西、福建的各隘口,该督仍应当处处兼顾,居中策应,总归以仍驻守浦城为宜。本日又据该督奏报,绍兴府城克复,萧山踞匪渡江远遁,浙东肃清,皖南军情吃紧,现在抽调各军,务必筹划防剿一折。耆龄现在饬令林文察一军仍驻守武义,壮大绍兴郡的声势,巩固台州、处州的屏障;康国器等人率领各勇移扎兰溪,以资防剿。并计划将来雇募海船,添造战船,沿江而下,驻扎萧山一带,进攻杭州城东南,与浙江军队从西南方向会合,形成夹攻之势;分兵规划攻取海宁、海盐,联络上海的官军,图谋进攻嘉兴,让贼匪的苏州、杭州之间的联系中断,不能相互援应等语。浙东军务取得进展,杭州城不难乘势攻克收复。只是逆首谭星一股,从於潜、昌化窜入皖南,必定会勾结太平、石埭的各路贼匪制造祸患;逆伪王黄呈忠也从富阳渡江,想要与李秀成合势向北进犯。左宗棠饬令蒋益澧规划攻取杭州,而催令刘典一军回师严州,向皖南进发,并饬令刘培元等军会合开化,相机截剿,同时分兵驻扎淳安、遂安的要冲之地。现在据耆龄所奏,也称萧山的踞匪渡江之后,已经从富阳、分水窜往徽州。此时皖南以及江西的广信、饶州,到处都可能被贼匪分窜,就连闽浙交界的地方,也不能不预先防备。浙西的地方,如何规划收复,一时间还难以预料。耆龄如果移驻萧山,进规杭州城,那么与福建、江西、皖南相距遥远,倘若浙西的贼匪窥伺福建等省,必定会来不及援救。耆龄总归应当仍驻守浦城,严扼要隘,才是最紧要的。所有闽军进止的机宜,随时与左宗棠会商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广西提督冯子材奏报,请求将革职遣戍的副将陈步高暂缓发遣,留营戴罪效力。朝廷准许了他的请求。

○因山东攻克长城贼圩,擒斩首逆任缚得,赏赐副将邓得胜、游击熊朝鉴巴图鲁名号,都司张保圣等人花翎,其余人员给予不等的晋升、奖叙、开复。

○因江苏通州团练出力,赏赐守备钱铨等人蓝翎,其余人员给予不等的加衔、晋升、奖叙。

○乙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遣总管内务府大臣明善代为行礼。

○谕内阁:此前因为刑部奏报,情实人犯马锡碌在朝审时喊冤,当即派令瑞常会同刑部重新审讯。现在据他们奏称,审讯中马锡碌供称,咸丰八年期间,该犯亏短宇丰官号的票存八十万八千吊,在八、九两年,先后两次缴纳过钱钞等项,当时钞票还能正常行使等语。又经行文户部查询,得知该犯在八年十一月期间,缴纳过钞票、铜当十钱等项,当时九号因为都是空钞,不肯承接领取,经户部饬令该犯换缴,该犯拖延没有领换。九年七月,该犯又以所缴纳的空钞都已经盖印入筒,又将盖印的钞票以及铜当十钱一并领出,改换空钞、白钞,交够了八十万八千的数目,并没有缴纳过实在的钱文。而该犯任意狡辩抵赖,妄图搪塞免罪。只是原案此前由刑部定拟,此次推翻之前的供词,可否另派大员会同瑞常等人重新审讯等语。马锡碌亏短官款,数额巨大,此次朝审翻供,又敢将所交的空钞等项捏词抵赖,妄图免缴实钱,实在是奸诈狡猾。如果任由他一味狡辩,导致欠款没有着落,而侵吞挪用正项款项数额超过亿万的犯人,反而能任意拖延,这样的歪风绝对不能助长。仍著瑞常会同刑部严加刑讯,勒令他将亏短的款项如数完缴,再将该犯定拟罪名,不得任由他借词拖延,以惩戒刁顽之徒、重视国家款项。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阎敬铭奏请恩赏假期营葬亲人,于本年春二月即行驰赴山东署任,当时因为山东省军务紧要,谕令他赶紧将葬事办理完毕,迅速前往接署巡抚印篆。现在已经到了暮春时节,该署抚的营葬事宜想来早已办完,而且距离二月十七日该署抚百日孝满的日期,又已经过了十几天,还没有据他奏报起程。现在山东军务毫无起色,兖州、沂州一带棍教各匪充斥,张锡珠股匪长期盘踞运河以东,近来又分股回窜直隶境内,扰及曲周、宁晋等县。山东省剿办不得力,那么运河就随时可能被贼匪抢渡,畿辅的防务就会一天比一天紧张。谭廷襄现在驻扎东昌,抱着临时任职的心态,更担心他呼应不灵,办理起来十分棘手。阎敬铭务当体谅朝廷破格夺情的心意,迅速驰赴山东东昌府接署巡抚印篆,将军务事宜妥善办理,并将起程日期,即刻驰奏,以慰藉朝廷的挂念,不得稍有迟缓。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都察院奏报,甘肃贡生道以德等人呈诉回匪马化漋纠党焚掠,围攻灵州,戕害官兵,惨杀百姓,提督定安战败逃入城中,导致贼势再次嚣张;都司铁秉忠引来马化漋的同党马承青等人,声称马化漋已经在固原投诚,该逆等人虽然假意输诚,仍然肆意抢掠;他的党羽纳青汰、赫汶选攻陷平罗的宝丰、石嘴山等处,河东河西一百一十多座堡寨全部化为灰烬。如果竟然准许马化漋投诚,必定会养痈成患,恳请朝廷出兵剿办等语。此前据恩麟奏报灵州回匪被剿穷蹙乞降,当即传谕该署督,令他责成定安、杨柄锃等人查明真伪,分别办理。现在据该省贡生道以德等人来京详细控诉,如果情况属实,显然是该提督等人任意粉饰,实在令人痛恨。著熙麟、恩麟查明实在情形,倘若回匪以投诚为名,仍然肆意焚抢,即应赶紧痛加剿办,不得迁就贻误。庆昀此前奏报从草地赶赴宁夏新任,现在是否已经起程?著即驰抵任所,将前后的情形确切查明具奏。该贡生等人以垂暮之年,远道来京呈诉,自然是因为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悲痛万分,无处呼吁。熙麟、恩麟身任地方,责无旁贷,务即督饬定安等人认真筹办。如果该回民真心悔罪投诚,必须呈缴器械,遣散余党,才是可信的。如果只是空言投诚,恐怕会中了他们的奸计。该将军等人固然不可只听该贡生的一面之词,一概诛杀,也不可对该贡生的话完全不加体察。原呈著抄录给他们阅看。熊焕章、何胜必二员,此前谕令骆秉章饬令他们赶赴甘肃,本日据骆秉章奏报,何胜必现在叙南防剿吃紧,不能到任,已经饬令熊焕章招募足额勇丁二千名,从白马关取道赶赴甘肃。该总兵到后,熙麟等人察度哪一路军情最紧,饬令他驻扎在相应的地方,以资得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庆昀、熙麟,并传谕恩麟知晓。

○又谕:李鸿章奏报,官军筹划援救常熟、昭文,进扎福山,以及昆山、太仓各路防剿的情形一折。常熟县城,虽然经周兴隆等人同心固守,但是忠王、听王各股的援贼,围攻了两个多月,层层阻隔,声息难通,城中各种物资缺乏,势难持久。如果不迅速救援,恐怕该降众也难以苦苦坚守,常熟必定会再次陷落。况且此次周兴隆等人如果因为援绝受害,那么以后如果有真心反正、自拔来归的人,难免会心中存有疑虑。著李鸿章督饬水陆各军分路进兵,设法救援,务必让常熟县城得以保全,才是妥善的办法。该抚嘱托英国官兵戈登添派队伍,借买枪炮军火协同剿办,即著迅速催令该兵官赶紧备齐,驰赴福山,会合进攻,以解长城之围。太仓、昆山是苏州的门户,极为紧要,现在蓬南石营已经筑成,官军追到昆太城下,虽然该逆拼死抗拒,我军已经有难以再撤退的态势。著李鸿章督率程学启等军步步为营,以图进取,务必将战守事宜妥善筹划办理,迅速攻克昆太,以打通救援常熟的道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又谕:骆秉章奏报,接连接到寄谕,详细回陈一折,以及请求饬令严树森亲率各军驰赴陕南的片奏。石达开逆匪自从败逃到云南境内,近来又勾结滇匪,窜到四川省的珙县、高县、兴文、叙永一带,又分股从洼乌司窜扑宁远。川南从宁远一直到綦江,数千里之间,节节都需要防守,兵力实在难以再商议抽调。而陕西省窜陷兴安的贼匪,蔓延到平利、砖坪、紫阳等处,这些地方都与四川境内毗连,仍然担心他们与洋县的踞匪勾结制造祸患。川北只有护军、向导两营防剿,总兵周达武一营现在驻扎渠县,是保宁、绥定适中的地方,可以上下策应,眼下难以责令他越境进剿,这还算是实在的情形。骆秉章认为陕南军务紧急,查有候选员外郎李云麟现在湖北省,计划令他带队赶赴四川,由该督拨添数营赶赴陕西。李云麟此前经官文等人奏报,饬令他与梁作楫两军严扼郧西、二竹,以防为主、以剿为辅。此时如果郧西一带的防务稍有宽松,著官文等人即饬令该员就近越境进剿,并将梁作楫的军队一同派往,以增厚兵力。三省会剿的事情,此前本来就因为兴汉地方紧要,谕令严树森带兵出省,赶赴陕西、湖北交界的地方督办。随后据官文、严树森奏报,除了梁作楫一军之外,穆正春等人扼守黄州、德安等处,严树森没有一兵一将可以抽调随征,只身前往,无济于事,现在还没能督师援陕,所筹划的想来也是实在的情形。只是兴汉是四川、陕西、湖北三省交界的地方,实在怕群丑蔓延,剿办起来更加棘手。官文、骆秉章、严树森等人,向来都能顾全大局,湖北省的兵力如果有可以分拨的,仍著随时妥善筹划兼顾。即便是周达武一军,四川省只要能腾挪出来,仍著骆秉章饬令他赶赴陕西,以期得力。总之陕西省的力量难以自行振作,汉南的军务纷乱复杂,必须依靠四川、湖北两省协力相助,才有希望早日肃清。川南一带,石逆窥伺分窜,叙南等处尤为吃紧,著骆秉章督饬臬司刘岳昭、总兵唐友耕等军实力防剿,不得稍有疏忽。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明谊奏报,行文俄国,约定日期分界,妥善筹划防守,以及查勘木房等情况各折片。俄国人蓄谋诡诈,必须杜绝他们的狡谋,预先做好防备。此前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将议覆西北两路分界事宜的奏折,行文知照明谊,该将军接到行知之后,当即行札晓谕厄鲁特、乌梁海等部落,不得供俄国人驱使,也不可贪图小利被他们蛊惑,严密设防,以备俄国人发兵侵界,并行文科布多一体照办。所筹划的十分妥当,即著明谊随时知照塔尔巴哈台一律办理,以期安抚藩属,同心御侮。现在据西悉毕尔总督衙门的回文称,一定要按照该国使臣所指定的常驻卡伦为界,才会让分界使臣前来。该将军察度情形,仍然给与回文,咨行常清,令他从伊犁就近交给俄国领事官,转行西悉毕尔衙门,令该国分界大臣约定地方,订定日期,分路前来会议。等该国回文到达之后,即由常清拆阅,分路知照备办。即著照所议办理。他给西悉毕尔衙门的回文,依据条约,剖析详尽,措辞也颇为周全妥当。至于蒙古兵丁,如果真的与俄国人交战,也不见得就能立刻得力。明谊只应当联络该部落,借壮声威,让俄国人不敢轻易萌生轻视之心,仍应当斟酌事势,刚柔互用,不要让事情轻易决裂,这才是最紧要的。俄国人性情狡诈,常常用虚声恫吓,或许不至于轻易发兵,明谊仍当严密侦探,有备无患,不得稍有大意。库什业图地方所盖的两间木房,虽然据委员拉玛扎布等人查复,是为巡逻的弁兵栖止所建,并不是俄夷所盖,只是恐怕还有隐瞒掩饰的情况,著仍饬令该委员等人详细查明办理。锡霖现在已经赴任,所有塔尔巴哈台的分界事宜,即责令锡霖会同常清、明绪办理。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给予江苏福山阵亡的千总袁定邦祭葬、世职加等。

○给予浙江新仓阵亡的副将覃联升祭葬、世职加等。

○蠲缓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铜山、丰、沛、萧、砀山、邳、宿迁、睢宁、海、沭阳、赣榆、通、泰兴、靖江、海门,共二十八厅州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徐州四卫,历年遭灾、被战乱侵扰地方的新旧额征赋税,不等。

○丙午日。谕内阁:工部钱法堂奏报,宝源局续办黝土,请求对满汉监督予以奖励等语。此次宝源局续办黝土,煎炼废铜,该监督等人招商督办,虽然算是有微小的功劳,终究是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况且据他们援引上届的成案,也仅仅止于加衔,为什么不照章办理,贸然请求优厚奖励?难道就凭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满足该局员等钻营求进的心思吗?文兴是京察中没有被记名的人员,竟然贸然请求记名,以道府任用,实在是不对,而且与新的章程不符。刘名馨是刑部员外郎,向来的规矩,由郎中截取的官员,也只能以知府选用,所请求的等补授郎中之后,作为二年期满,截取以道府任用,尤其与定例相违背。所奏的内容著不准行。工部兼管钱法堂事务署右侍郎皂保、右侍郎吴存义,均著传旨申饬。近来各衙门的司员,往往把办公事作为钻营保举的途径,而各该堂官也只知道用保举来讨好属员,相互沿袭成风,几乎不成体统。此后各该衙门的司员,务必要各自懂得立品自爱,不要崇尚虚名浮华;各该堂官也应当知道慎重对待朝廷名器,破除情面,对属员的贤能与否,核实举劾,严绝拜谒奔走、钻营请托的风气,以培育人才、实现国家治理。将此通谕在京大小衙门的堂官、司官全体知晓。

○又谕:此前因为御史延楷奏参署直隶总督崇厚贪婪卑劣的各项罪状,当即谕令董恂确切查明具奏。现在据他奏称,遵旨逐款详细访查,比如所称崇厚此前在道员任内,迎接州县官员、往来宴会一节,并无其事;他任内的公事,也没有贻误,等到升任运司,催科督运,事事认真,实在没有舞弊营私的情事。调取奏销的原卷,核对与开报的已完分数相符。至于所参的撤兵逃避一节,也是奉有钦差的札委,并不是闻警远逃。州县的升迁调补,以及委署等一切事务,都是藩司主稿,原参所称崇厚干预的各项情况,没有实据。通商衙门与藩、臬、镇、道的公文往来,都用平行文书,崇厚在天津时,对于道员李同文等人,都是随到随见,并没有等候多时才能传见的事情。至于春霖护理总兵,是由总督奏准的,除此之外查无崇厚奏参冷庆的案件。又查新铸造的炸炮,都是崇厚招募工匠,亲身督造,外国官员协助演试,并没有经手克扣的人。又查海防兵勇的口粮,崇厚稽核认真,实在没有虚糜粮饷的情况,自从设防之后,逐日操演,时常派出缉捕马贼,现在又亲历戎行,随时调遣,并不是拥兵自卫。文煜招募交给天津府管带的马勇,各州县并没有解过口粮,前任知府潘霨无从侵吞,新任知府费学曾也没有想要禀揭的举动。这一项马勇,打仗还算得力,实在没有用乞丐充数的情事。又查崇厚与许诵恒是前后任运司,各有应办的公事,没有听说有酒食宴饮往来的事情。崇厚在天津,也没有听说有突然遭到戏侮的情况。所参的验货迟延,导致商船不肯纳税,实在是传闻失实。又查孙竹堂即孙士达,所得到的官阶,是由前总督庆祺所保举;张汝霖的盐运司衔,是由前总督恒福所保举,都与崇厚无关。只有姚经陛一员,是天津开办通商的奖叙,由崇厚奏准的,其余都是恒福等人所保举。所参的博多宏武等人拜认师生、馈送节寿礼金等情况,查无其事。他对于李同文办理支应,核实发放,并没有挑剔,也没有请兵请勇批驳不准的案件。所参的买部民为妾一节,经查是在清河道任内,曾买天津张姓的女子使唤,并不是部民等语。崇厚被参的各项款项,既经董恂调集案卷,暗访明查,都没有确据,著毋庸议。另外御史曾协均也以崇厚署任总督,不能服众,列款参奏,与延楷所陈的内容大致相同。现在延楷所参的内容,已经经董恂查明,并不完全属实,曾协均所奏的内容,也著毋庸置议。

○又谕:僧格林沁等人奏报,遵旨将逆首张落刑处死,以及陆续擒获多名捻首一折。览奏之后,无比欣慰。安徽捻首张落刑胁迫良民,滋扰蒙城、亳州等处,曾接受粤逆的伪职,罪大恶极,不容稍有延迟对他处以极刑。此前据僧格林沁擒获该匪之后,奏请解赴京城处死,当即谕令,安徽等处的百姓对他痛恨已极,就在当地处以极刑,以快人心。现在据该大臣奏称,遵旨将张落刑以及他的儿子张喜儿等三名犯人,在军前处以极刑,并将首级传送到颍州地方示众,实在足以彰显国法、宣泄民愤。他的孙子张臭即孙葵汶,以及捻首姜台凌怙恶不悛,屡次抗拒官兵,现在据该大臣等人一并处以极刑,办理都十分妥当。所有逃逸的捻首苏添幅、刘银即刘养才、胡四即胡林彪、伊中平四名犯人,都是著名的捻首,纠集人众扰害山东等处地方,现在全部经僧格林沁等人派兵擒获,一并正法。其余的零星股匪,都经随时捉拿,以及张落刑等人的逆眷,全部正法。鹿邑、亳州、宿州、蒙城等处,已经没有匪圩,地方逐渐肃清。从此百姓可以共享太平,安居乐业。著该管督抚慎重挑选州县官员,减轻赋税徭役,删除繁琐苛刻的政令,与民更始,以符合朝廷挂念苦难百姓的最深心意。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崇厚奏报,马步各军连日在肥乡、鸡泽等处截剿窜匪,以及又有数千贼匪渡河,在邱县一带游弋;张之万奏报,山东贼匪窜近大名,河朔边防告警,派兵驰赴临漳、内黄一带防剿各折片。张锡珠股匪,先后从小滩渡河向西,即将窜入直隶境内,现在贼势蔓延,官军分头堵截,大有应接不暇的态势。自然应当酌度机宜,先办最紧急的事务,要么先将鸡泽、肥乡的股匪克期扑灭,再行督率大队兜剿广平县的前股匪徒。著崇厚会商恒龄,激励各军,相机进剿。崇厚现在派遣威县存城的兵勇截剿邱县的窜匪,也著严饬该员弁实力防剿,不得只说空话,导致该匪趁机窜入。刘长佑此前已经从天津启行,预计近日即可到任,该督久历戎行,声威素著,著即驰赴军营,将现在的马步各军申明纪律,认真策励,让将士人人奋勉,痛歼丑类,廓清畿辅,以不负朝廷的委任。直隶省剿办股匪得手,贼匪势必向东南逃窜,河南东部边境,正应当厚集兵力,遏截贼踪。据张之万奏报,匪踪已经渡河逼近大名,杨长春驻防龙王庙隘口的军队已经落在贼后。张之万现在派遣游击徐连升等人分带马步各勇,赶赴临漳、内黄一带,会同杨长春等两军,以及各该地方的团练,扼要驻扎。著即严饬河北道周煦徵妥善调度,如果该匪窜近边境,即迎头截击,全力保全完善的地区,不得稍有疏忽,招致重罪。上年十二月初五日,曾谕令张之万查明河北镇牛浩然能否得力,还没有据该抚回奏,实在是拖延。本日该抚的奏折内有归周煦徵调度的话,牛浩然现在是否带兵,也没有提及。该镇究竟能否得力,著仍遵前旨迅速回奏。山东股匪屡次向西窜扰,该省竟然不能派遣一旅之师预先拦截,以至于给畿辅留下祸患,实在是可恶。此后如果该匪被剿回窜,谭廷襄务当严檄各营,会同直隶省官军合力兜剿,断绝他们的归路,才能聚而歼灭,永除后患。倘若该员弁堵剿不力,任由该匪来往自如,必定会从重治罪,绝不宽贷。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僧格林沁等人奏报,督军清查寨圩,以及秘密筹划驾驭苗沛霖团练各一折。办理都十分周全妥当。鹿邑、亳州、宿州一带,已经没有匪圩,也没有成股的贼党。该大臣现在饬令派出的军队,驻扎在淝河以北,清理各寨,搜捕余匪,自然应当趁此声威,彻底铲除祸根。只是张锡珠股匪又分股窜入直隶境内,经恒龄等人分头追剿,但是贼势过大,恒龄所统的马队仍然显得单薄,不能制其死命。总督刘长佑虽然已经到了直隶,但是既没有亲兵一同前来,又对人地不免生疏,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成效。该大臣率领得胜之师,克期回师山东,相机进剿,声威所到之处,群匪震慑,自然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唐训方既然深得民心,那么蒙城、亳州的善后事宜,即可交该署抚办理,想来必定能全部办理妥当。著僧格林沁在接奉此旨后,将该处应办的事宜移交唐训方筹办,即刻带兵北上,先剿除张锡珠各股匪,以肃清畿辅门户。至于汝宁的捻匪,如果必须拨兵前往剿办,也著该大臣酌量情形,或是挑选投诚的马勇一千名,前往援助,以资协剿。苗沛霖自从听说张落刑被擒之后,惊慌失措,原本不难剿办,只是苗沛霖既然当面禀明愿意解散团练、归乡务农,厘卡交还官府,自然可以趁此机会解散,消弭祸患于无形。该大臣等人所出的告示,十分周全妥当,实在是良策,即著照所议办理,督饬各圩寨解散团练,百姓回归农田。从此减轻赋税徭役,招集流亡百姓休养生息,让我的百姓得以休息,各安生业。如果有不遵谕示,借团练之名横征暴敛的,即从严惩办。并著唐训方督同马新贻慎重挑选州县官员,鼓励农桑,兴办学校,以期百姓共享太平之福,不得让他们稍有滋扰。德楞额经查没有逗留不前的情事,即著毋庸议。昨日据谭廷襄奏报,长城、孙疃等圩寨都已经攻破,李城已经被宿州人郜向魁、郜贵等人所杀,他的首级现在已经解送到该大臣的军营,郜向魁等人说就是该大臣谕令黄开榜所招募的人,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韩超奏报,官军剿办思南等处贼匪的情形,以及贞丰回匪窜陷归化厅城,随即收复各一折。思南郡河东凤凰山大小坉等处,是匪徒的巢穴,必须迅速扫荡,才能节节进剿。著韩超饬令记名总兵金太文等人督率各军奋力攻剿,尽数歼灭丑类。河西的匪党,又纠集人众攻扑塘头等处,以图牵制我军,印江也有分股窜扰。该署抚现在添调腾越镇总兵刘义方带队赴援,著即严饬该总兵会同各路兵勇,全力捍御,不得让该匪四散窜扰。贞丰的贼匪,分三路窜扰归化,郎岱、永宁都形势吃紧,虽然归化失而复得,但是贼股还有很多,兴义府还没有攻克,贼势仍然没有衰减。著饬令总兵赵德昌等军,会同各地方官痛加剿洗,恢复兴义府各城,不得再有贻误,招致重罪。至于署归化通判束灿南失陷城池,本来有应得的罪责,据奏该员调集团练克复城池,向来深得民心,即著照所请,革职暂留署任,办理善后防剿事宜。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河南巡抚张之万奏报,兰仪、仪雎、雎宁、商虞、曹考五河厅,已经裁撤,应将所属十一汛的州判、县丞、主簿、巡检等员缺,一并裁撤,以求统一。朝廷按照他的请求执行。

○因安徽剿办捻匪、擒获逆首张落刑有功,赏赐台吉克兴额、诺林丕勒双眼花翎,章京那木萨赉扎布公衔,太常寺卿恩承、翰林院侍读学士全顺、副都统舒通额、苏克金、侍卫卓明阿、章京萨音吉雅图、博勒霍、委营总那逊蒙克黄马褂,侍卫托伦布、隆春、游击何建鳌、营总达尔济巴图鲁名号,佐领富兴、知州李德均等花翎,其余人员给予不等的晋升、奖叙。

○因四川克复青神县城,以及踏毁铁山贼巢出力,赏赐总兵官刘景春、陈再益、杨耀关一品封典,王友胜、萧德见、毛福益、谭献定、刘维耕、副将洪金元、谭世魁、萧集山、李启贵、毛芳恒、萧余胜、参将傅定升、刘厚基巴图鲁名号,都司邓玉恒等人花翎,千总张学谟等人蓝翎,其余人员给予不等的加衔、晋升、奖叙。

○给予贵州思南阵亡的总兵官吴宏盛、都司傅得胜祭葬、世职加等。

○给予贵州龙里殉难的署知县鹤年祭葬、世职,他的儿媳那拉氏按例予以旌表。

○蠲缓直隶安、隆平、天津三州县歉收村庄的新旧额征赋税,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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