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二百六十六(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人,奉敕修撰。

同治八年,岁次己巳,九月初一己巳日,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直至本月戊戌日,每日均照此行礼。

○ 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进用午膳。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景廉上奏《驰援安玉、贼匪东窜入关,并由安西起程赴任》一折。肃州收复之后,残余匪众时常外出窜扰,安西州所辖黑山桥村的外堡,突然被匪众突破闯入,虽经赵寿汝等人率兵击退,但布隆吉尔等处,仍不断有贼匪前来抢掠。西宁、河州的回匪,又在上赤金堡一带滋扰,分兵从天津卫向前窜犯。景廉担心后路有失,督率部队疾驰抵达安西,该匪众已向东窜入山海关内。如今玉门所辖地方,也已没有贼匪踪迹。该大臣因哈密防务形势紧迫,将靖边各营兵马,交由总兵张玉春驻守安西,即日起程前往哈密赴任。只是肃州的回匪一日不肃清,那么安西、敦煌、玉门三地也就一日不得安宁。现在虽有各军防守,却没有地方官加以约束,难免会再次四处滋扰。着即令左宗棠、穆图善分别严令该处镇、道及文武各官,严加防范,不许匪众时常窜出嘉峪关,以维护大局。至于筹办口粮、修葺堡寨等事宜,景廉已行札严令张厚庆及各位乡绅董事加紧办理,该总督等人若能兼顾,也着随时督促催办,以免出现疏漏失误。景廉现已到任,所有哈密的防剿事宜,着即会同文麟妥善筹划布置。各路投诚的回部首领,如今情形如何,也着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彼此商议办理,切不可掉以轻心。成禄屡次接奉谕旨令其出关,却长期拖延不进,究竟是何居心!如今景廉已赶赴哈密城,该提督若再带兵前往,自然能加倍壮大声威。着即整顿队伍出关,会合各军一同剿办,并将起程日期迅速上奏。如果仍旧畏缩不前,国家法度俱在,岂能为该提督稍加宽宥!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云贵总督刘岳昭、贵州巡抚曾璧光。曾璧光上奏,请求饬令道员刘岳曙督办兴义等处军务等语。刘岳曙所统领的果后后军,原本是留在贵州支援剿匪,后经该总督调赴曲靖。如今嵩明、寻甸、杨林已被攻克,自然无需该军开赴昆明城垣,而贵州兴义、贞丰等属地,逆回盘踞其中,四处出兵扰害,普安虽已解围,祸根尚未彻底铲除。着该总督察看情形,若刘岳曙可以返回贵州,即饬令他迅速率领所部,督办兴义等处军务,以便与署总兵杨发贵、署知府叶正邦等军队合力,直捣回匪巢穴,收复失陷的城邑。该军每月应领的口粮银两,以及军装等物资,即由曾璧光行文知会吴棠,仍由四川省照旧支给,以保障军队行军作战。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初二庚午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有人上奏参劾四川候补道彭汝琮贪诈骄恣的各项情事,当经谕令李鸿章确切查明,据实回奏。如今又有人上奏,称彭汝琮此前在湖南经管木税,中饱私囊,劣迹多端;捐升四川道员后,钻营谋得军需局务的差事,与带兵的提镇官员结拜为兄弟、互认师生,肆意招摇,派员采买火器时,瓜分款项、谋取私利。该员遭遇父母丧事丁忧后,钻营谋求留任四川,成为崇实、吴棠公请的幕友等语。彭汝琮接连被人参奏,他钻营贪利的各项罪状,必定确有其事。着李鸿章将前后参奏的各项情节,确切查明,据实参奏查办,不得化有为无,稍有徇私隐瞒。原奏折着抄录给他阅看。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他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成禄上奏《部署出关事宜,缕陈管见八条,请求饬催各路协饷,并饬令穆图善筹办粮草》,以及《派员赴川陕招募兵勇、请求调派甘肃人员赴营差委》、《筹办哈密剿抚情形》等奏折。成禄部署队伍出关,军饷支绌,本是实在情形。他请求在各省有明确着落、可指定的款项中,先筹拨白银二三十万两,以保障行军;并请求在上海、九江以及江浙盐务厘税项下,按月议定拨出数万两白银,解交山西藩库汇总转解,其余款项再由四川、山西以及河东盐务协济的事宜,着户部迅速议定具奏。至于四川、山西、陕西、湖北、河南等省应解给成禄的月饷,也着该部查明后,迅速行文催解,以接济军需要务。西路用兵,筹办粮草比筹措军饷更为急迫。成禄请求将凉州以东的粮草,仍归省城提用;永昌、山丹、甘州以西的粮草,归西路大兵提用。着左宗棠、穆图善通盘筹划,若此事切实可行,即饬令该地方官遵照办理,使军粮不至匮乏。成禄军营内没有甘肃候补大员委办粮台事务,呼应难以顺畅,所陈奏的也是实情。着左宗棠、穆图善斟酌机宜,在道府大员中拣选一人,前往承办此事,不必拘泥于此前的议定,以致贻误军机。亲王督师,出自朝廷特简,岂是臣下所能擅自妄议的?成禄冒昧陈请,实属荒谬,着毋庸再议。甘肃省内兵员众多、军饷匮乏,哗变溃散之事时有发生,成禄只应将现存的兵勇,裁汰老弱冗员,挑选精锐编练,岂能再行调派招募,白白耗费军饷?他所请求调派别省劲旅,并在川陕等处招募兵勇赴营的事宜,着不准行。并着将裁汰核定后的兵勇数目,迅速具奏,听候谕旨。至于他请求调派副都统常顺、前署副都统三寿、道员陶斯咏、同知陈景谟、直隶州知州铁珊、知州李光兴、知县张秉恬、县丞汪圻,前往军营差委,能否派往,着左宗棠等人斟酌办理。高台兵勇溃散,成禄身为统帅,管束无方,着交部议处。至于营官石成器所统领的兵勇,此前据穆图善上奏,已派王仁和招集统带,当经谕令妥为管束。此次成禄请求将营官张贤、石成器、冯永禄,随地拿获后即行正法等语,着左宗棠、穆图善斟酌情形,妥善办理。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不久兵部议定,成禄应按溺职例革职,奉旨: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袁保恒上奏,请求饬令河南、山西迅速解运饷银等语。山西河东盐课每年协济甘肃军饷五十二万两,自从张曜、宋庆两军由山西进入陕西后,河南的饷银未能按时解到,该省奏明在河东协济甘肃的军饷内通融匀济,每月拨银二万两,以致河东应解甘肃的军饷,积欠越来越多。如今河南已无军务,完全可以全力供给该两军的军饷,无需再由外省协济银两。着李鹤年将应解给张曜、宋庆两军的军饷,专由河南供给,如数提前筹拨,源源不断批解,以利于攻剿。此前河东匀拨给该两军的每月二万两白银,着即行停止,照旧专门用作协济甘肃的军饷。至于甘肃提拨的河东盐课银三十万两,本是在应解甘肃军饷内提前拨用,并非额外增加。甘肃军务正处紧急关头,待饷十分迫切,着李宗羲饬令河东道,无论何款,先行如数提拨,赶紧批解,不得贻误军需要务。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已故辅国将军兴寿之子德宽,降等承袭三等奉国将军。

初三辛未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曾璧光上奏《拣员接署提督印信,并请求饬催协饷》一折。署贵州提督张文德,现因伤病返回省城,曾璧光已派提督刘士奇接署。所有贵州军务,即着责成该署提督妥善办理。只是贵州地方贫瘠困苦,刘士奇接办军务,必须预先筹得实饷,才能有所作为。湖北欠解该省的协饷,数额极多,着李鸿章、郭柏荫,饬令该藩司等遵照部议,按月拨解协饷银二万两,不得再有拖欠。此项饷银,即作为该署提督军营的专用军饷,或是汇解到重庆府城,或是由该署提督自行派员提取,着曾璧光斟酌情形,与李鸿章等人会商办理。至于该营的军火等物资,也着曾璧光随时接济,不得令其匮乏。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对湖北各属阵亡殉难的官弁、游击衔宜璋等,以及绅民妇女共二百七十六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 旌表守正捐躯的吉林民妇李周氏。

初四壬申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等人上奏《湖北被水成灾情形较重,请求饬令户部拨款,以接济工赈要务》一折。本年湖北武汉等属地,夏秋两季多雨,又恰逢湘水下注,川水、襄水一同涨发,堤垸漫溢溃决,田庐被淹。此前该督抚已奏请从军需善后项下拨钱二万五千串,并从省仓提拨粮谷,以作赈恤之用。该督抚如今在武汉城外分设粥厂,并令各府县设法平粜,受灾百姓想必不至流离失所。只是秋禾已错过补种时节,转眼就到冬令,更担心百姓饥寒交迫。该省的堤工既难以靠捐办完成,也应及早预先筹划。该督抚称赈抚、堤工两件事,即便撙节办理,仍需白银三十万两,拟请饬令户部拨款,以接济要务。着准其在应解京饷的司库地丁银、以及江汉关六成洋税银内,各拨银十万两;并在本省货厘、盐厘项下,各拨银五万两。按照该督抚所议定的办法,有堤垸的州县中未成灾的,准许借拨银两修堤;已成灾的,以工代赈。其中老弱妇女,以及无堤垸的州县,一概酌情发放赈济银两。该督抚务必严饬各地方官认真经理,务求使恩惠真正落到百姓身上,不得任由官吏中饱私囊。各属被水的轻重情形,以及成灾的分数,也着严令下属赶紧查勘,分别奏请蠲免缓征,以彰显朝廷顾念灾区百姓的深意。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初五癸酉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苏廷魁上奏《乾河滩地开垦升科,请求饬令河南、山东查明办理》一折。据称兰仪以下,黄河干涸后淤成平陆,两岸滩地为数不少。经前任河督遵照户部所议定的章程,行札饬令该道厅等会同办理开垦事宜。只是地亩数量众多,勘查不易,若不会同地方官经理,未免呼应不灵,请求令河南、山东巡抚查办等语。开垦地亩,事关粮税定则,自应酌情办理升科。只是一经招募百姓耕种,田产便归于百姓,日后黄河若回归故道,干涸的土地又会变为河道,百姓便有失业的风险。此时固然不可任由土地荒废,也不可不体恤民情。应当如何督饬地方官办理此事,着李鹤年、丁宝桢彼此仔细商议,日后若有阻碍难行的情形,也着据实具奏。苏廷魁也应与该巡抚等人悉心筹商,务求对国计民生两有裨益。将此谕旨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遵义教士被伤殒命,请求饬令查明妥办》一折。贵州遵义县教士与平民发生争执,据法国公使所称,遵义县百姓打毁经堂、学堂、医馆,抢掠财物,事端起因是官府勒令百姓跨越十字架、跪写出教的甘结,以致三名教士被收入县署,赵教士被伤殒命,梅教士恐怕也已被杀害。而曾璧光致函该衙门,却称是教民杨希伯挟嫌挑起事端,众人心中不平,才将经堂、医馆打毁,教士不肯返回省城,并非遵义县将他们收入署中。两方所述情形大相径庭。该公使在京城喋喋不休,情绪十分激切。况且打毁经堂、医馆,已然给了对方口实,若真有勒令跨越十字架等情节,便是公然违背条约,更会让对方有所借口。此事事关中外交涉要务,必须持平办理,才能维护大局。李鸿章向来深知其中的机要事宜,着即委派通晓时务的官员,驰赴贵州,会同曾璧光迅速查明,秉公办理,据实具奏,不得稍有拖延袒护,以致滋生其他事端。遵义现在的情形,也着曾璧光先行查明奏闻,以凭办理。原奏折均着抄录给他们阅看。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涡阳县民女吴徐姐。

初六甲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李德源上奏,直隶永平府所属抚宁等州县,抬头营各集镇,吏胥将官斛倒用,改为大口小底,让经纪在收粮之时随意操纵、克扣百姓等语。户部颁发的斛式,都有固定规制,岂能容许更改旧章。着曾国藩饬令下属严加禁止,倘若再任由吏胥舞弊,贻害百姓,立即将该州县官员从严参办。又据他上奏,永平府乐亭县,向来有清河口、老米沟、大庄河等海口,是商贩必经之路,近来听闻商船云集,每年不下数万只,向来由该县征收税银解送户部,如今该县书役蒙混,将此税银作为缉捕经费,侵吞肥己等语。此项税银因何拖延不解送户部,有无侵蚀的情弊,也着该督查明具奏。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明阿等人上奏《拿获逃匪,请求旨令办理》一折。此前因奉天省逃犯宋英,即宋四阎王,长期未能抓获,当经谕令都兴阿等人严密搜捕。如今据富明阿等人上奏,拉林协领德平阿等人,在杨家窝棚屯拿获宋奎,即宋英,绰号宋四阎王,解送省城审讯。该犯所供挑起事端的情由,只是一面之词,都难以凭信。若再解赴奉天省质讯,路途遥远,反而恐怕出现疏漏。着富明阿等人即将该犯就地正法。至于奉天凤凰厅属地的窜匪,着都兴阿严格遵照此前的谕旨,严饬派出的官兵,迅速搜捕,不得令其滋生蔓延。将此谕旨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定安等人上奏《降回变乱,灵州失守,现筹布置事宜》,以及《毅军截剿河西窜匪获胜》各一折。宁夏、灵州的回众,进退都以马化漋的动向为准,如今马化漋投降后再次叛乱,灵州又被偷袭攻陷,那么宁夏郡城便陷入孤立,形势岌岌可危,亟须设法保卫。着金顺督率官兵,星夜疾驰赶赴宁夏,会同该处文武员弁,妥善筹划防剿事宜。并着左宗棠酌情调拨劲旅,迅速赶赴宁夏、灵州一带,合兵剿洗,不得令其日益蔓延。本日据神机营王大臣上奏,接据定安函称,探闻刘松山一军,行抵灵州城北驻扎,不分良莠,肆意杀戮,以致投降的回众心生疑惧,攻陷城池、抢夺粮草;窜踞上八堡一带的陕西回匪,仍旧往来骚扰;昌贵等堡的回民,也全部叛变,有先攻占郡城的图谋;平罗十八堡的回众,也已到昌贵等处驻扎等语。刘松山所统领的兵勇,此前在绥德,曾发生哗变溃散之事,此次轻举冒进,激起事变,贼众兵单,倘若因粮草无着,重蹈覆辙,那么北路的大局,将不堪设想。着左宗棠迅速筹措军饷,源源不断拨解,以安定军心。并着将挑起事端的情形查明具奏,不得稍有回护。至于陕西、甘肃的回逆,已然合为一体,将来金顺等军深入剿击,尤其担心他们避实击虚,铤而走险向北窜犯,沿途的关口隘口,自应择要严加防守。定安等人拟令乌尔图那逊的马队,与张曜各营联络声势,合力截剿;宋庆一军,仍驻守神木等处;神机营等各项官兵,仍沿黄河驻扎,严密防范;并调派杜嘎尔、扎那格尔第的马队,作为游击之师,策应各路。所筹划的各项事宜,都还算周密。即着督令各军认真办理,迅速歼灭贼寇。至于郭宝昌所统领的一军,屡次谕令左宗棠斟酌情形,派往花马池、定边一带,与刘松山合军前进,该大臣始终未曾回奏,实在令人不解。如今灵州失陷,花马池、定边等处形势吃紧,刘松山一军,恐怕也不足以完全依仗。着左宗棠迅速饬令郭宝昌一军,移扎榆林以西,以增强北路的兵力。马化漋表面归顺,暗中纵容党羽滋扰,居心叵测。此次变乱的情形,究竟因何而起,即着穆图善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实、吴棠上奏《果后后军勇丁溃散,现筹遣散事宜》等语。刘岳曙所部的勇丁,因被派赴云南省城会同剿匪,动辄以欠饷为名,逃走八百余人,现已行抵威宁州城外驻扎。此次勇丁溃散,该营官等有无激起事变的情事,着崇实、吴棠严查惩办。勇丁不服调度,竟敢相继溃逃,此风绝不可长。着即饬令刘岳曙查拿起意的首犯,从严惩治,其余勇丁即行设法遣散,不得令其滋生其他事端。该将军等人因此军人数日渐单薄,难以独当一面,仍留在云南境内只会白白耗费军饷,现已酌情拨发银两,一律资助遣返回籍,着即妥善办理。道员刘岳曙,对于所部勇丁不能约束,罪责难逃,着先行摘去顶带,以示薄惩,仍责成他妥善办理遣散事宜。倘若任由该勇丁滋事扰害,或是查出有激起事变的情事,即着从严参办。此前因曾璧光上奏,兴义等处需要军队剿办,谕令刘岳昭将刘岳曙一军酌情调回贵州,如今此军既已遣撤,着曾璧光另行筹派兵勇,前往剿办。昭通回匪聚众抗拒,唐友耕一军近日剿办情形如何,着刘岳昭迅速筹办。省城被围日久未解,也应迅速筹划援应,不得被一隅之事牵制,顾此失彼。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因拿获逸匪出力,授予奉天骁骑校哲山防御衔,优先补用。

○ 因四川官军克复贵州麻哈等城出力,赏总兵官蒋定邦一品封典,副将酆有伦、姚华萃、许正信,参将潘洪贵、朱本忠,游击嘉立言、张占春、龙启顺巴图鲁名号,游击刘德顺等人花翎,同知谭其遇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叙、开复处分。

初七乙亥日,皇上谕内阁:此前据丁宝桢上奏,太监安得海私自出京,沿途招摇,当经谕令该巡抚严密查拿,将安得海就地正法。随后据丁宝桢上奏,遵旨将安得海拿获正法,又谕令该巡抚,此外还有几名太监,讯明后一并绞决,随从人等分别办理。如今据丁宝桢查明回奏,除陈玉祥、李平安、李得喜、郝长瑞、李顺、计得寿六名,均系太监,跟随安得海私自出逃,业经遵旨绞决外,其中假充前站官的黄石魁、田儿,以及标丁韩宝青、戴登云、何林芝、高振邦、刘凤喜等人,帮同招摇,恐吓居民,罪恶昭著,以上七名犯人,业经丁宝桢审明后一并正法。至于金安言、刘文瑞、刘凯、黄广喜,虽讯无随从撞骗的情事,但均系苏拉;张瑞是跟随苏拉服役之人,都应遵守法度,却听从安得海私自外出,实属不安本分;僧人演文跟随安得海同行,不守清规;安得海的家属安邦太、安马氏二名犯人,随同外出,都属罪有应得。以上八名犯人,均着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其余事宜,着照所议办理。此道谕旨,连同八月十一日的谕旨,着一并载入宫中现行则例。

○ 皇上又谕内阁:太监王添幅为安得海经管家务,种种不法行为。如今跟随安得海外出滋事的太监陈玉祥等人,业经丁宝桢遵旨将该犯等人绞决,王添幅情罪相同,着慎刑司将该犯解交刑部,即行处绞。

○ 皇上又谕内阁:左宗棠上奏,请求将勾结匪党、祸害百姓的道员革职拿问等语。甘肃补用道、前署平凉府知府李超群,倚仗匪首张溃作为护卫,令其子李毓英与张溃结交,并委派他的亲戚陈九如代理静宁州知州,为张溃搜刮民财。像这样勾结匪党、祸害百姓,实在是地方的祸害。李超群着即革职拿问,州吏目陈九如、县丞李毓英,着一并革职拿问,严审讯问,从严惩办。不久上奏,遵旨审讯李超群等人勾结匪党、祸害百姓属实,李超群已畏罪自尽,陈九如等人拟发配近边充军,下部议,从之。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丁宝桢上奏《营伍亟须整顿,现拟变通办理》一折。山东营务废弛,该巡抚现拟裁汰老弱兵丁,变卖伤残疲弱的马匹,均暂缓补足数额,即以现在实际发放的军饷,供养现在得力的兵员,所筹划的事宜还算妥当。着照该巡抚所议定的办法认真整顿,务求兵皆可用,饷不虚糜。至于如何训练的事宜,奏折内并未说明,也着实事求是,妥议章程,奏明办理。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不久上奏,遵旨拟定阵式,令各营均在本汛操练,每月合操两次;又另编马队,从各营抽选七百五十名,分为三营,每营五哨,每哨五队,另选将领分别带领操练,下部议,从之。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北路官军剿贼情形》,以及《剿办中路土匪,全境肃清》各一折。据奏,刘松山一军,由花马池进抵灵州,于八月初三日,将郭家桥一带的回巢攻破;初四至初六日,附近各回寨纷纷出兵,图谋扑攻官军营盘,金积堡、吴堡等处的回匪,同时纠集部众抗拒。由此可见,陕西、甘肃的各路回匪,已联成一气,气焰十分嚣张。只是昨日据定安上奏,接连收到丰绅、张曜的文书,灵州城于八月初五日夜,被回匪偷袭占据,而此次左宗棠所上奏的,是初八日收到的刘松山函报,并未提及灵州失陷之事。究竟现在灵州的情形如何,着左宗棠详细查明具奏。刘松山各营,现驻扎下桥,进剿吴忠堡的踞匪,是否已经攻克?如今北路回匪大量聚集,务必饬令该提督步步为营,谨慎顾全后路,不得被该逆匪算计。并着迅速饬令黄鼎、简敬临、马德顺等军,由固原前进,与北路官军联络夹击,不得稍有延缓。镇靖堡、定边一带,时常有逆匪劫夺官粮,刘松山军队后路的运道,深恐被阻断,着即饬令金运昌、全福等人督兵搜剿,疏通粮路。金顺现已行抵何处?着严格遵照昨日的谕旨,迅速赶赴宁夏,妥善筹划防剿事宜。宁夏本年收成丰足,也着该署将军大量采购粮石,派队护运至刘松山军中,以免粮草匮乏。所需的粮价,即由左宗棠解还归款。宁夏、灵州的甘肃回众,投诚已久,此时因大兵进剿陕西回匪,以致心生疑惧,安分的回民因此被煽惑,左宗棠仍应饬令刘松山等人,区分良莠,妥善办理。中路土匪,业已肃清,只是匪首张溃、侯得应逃逸未获,该犯等人有投奔兰州的说法,着穆图善立即查拿正法,不得令其漏网。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因陕西底店等处剿匪获胜,给予道员黄鼎优叙,赏副将黄宝林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叙。

○ 因需索财物、品行卑劣,将陕西军营提督熊隆名降为游击,并夺去勇号。

初八丙子日,皇上谕内阁:丁宝桢上奏《知府、守备被营兵戕害,获犯办理情形》一折。山东青州营步兵赵连城,因考拔马粮未能得中,心怀怨恨,起意将参将舒泰、守备金国彦杀害。突然于八月十七日,趁该处同城文武官员前往龙神庙致祭之时,用刀将金国彦扎伤,并误伤署青州府知府王汝讷,二人先后殒命,实属情同叛逆。该犯现已被拿获,着丁宝桢即派员提解至省城,严审讯明确情,立即处以重刑,以彰国法。该营的将备,有无考拔不公、以致激起事变的情事,也着确切查明,究查惩办。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李宗羲上奏《查勘河保沿河情形,酌拨添募勇丁》一折。山西省河保等处,接连陕西疆界,经李宗羲查勘历年设防的处所,都还算扼要。只是现在仅存精锐、忠字两营,以及本营官兵在防,转眼黄河冰封,河曲阳沔渡至马连口一带,地势又极为平坦,兵勇不敷分布。宋庆现驻扎西岸,与河保仅隔一条黄河,其势尚可兼顾。该巡抚拟补充招募陆勇、炮勇,令宋庆就近督防,自然是为慎重防务起见。即着照其所请,如数添募勇丁,并传知宋庆,将所部仍驻扎原处,暂时不要远移。所有该处原留的兵勇,以及新募的勇丁,均着归该提督暂行节制,以利于防剿。倘若逆匪窥伺冰河,该巡抚即饬令该提督,会同在防各军相机堵遏,不得令贼踪向东窜犯。归绥距离河保不远,定安等人仍应严饬在事员弁,与宋庆各军互相联络,以壮声威。将此谕旨以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对浙江嘉兴等处殉难的翰林院待诏胡堃等绅民妇女,共一百八十二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沧州民妇孙朱氏。

初九丁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直隶按察使史念祖年纪太轻,恐怕不能胜任方面大员的职责,谕令曾国藩留心察看。随后经该总督上奏称,已饬令该按察使总管发审局,借此研习刑律。如今已过数月,史念祖能否通晓刑名,足以表率下属,想必该总督必定深知实情,着即据实具奏。按察使是一省刑名总汇,关系极为重大。朝廷用人,本无成见,史念祖若不能胜任,该总督不必稍有迁就。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

○ 对直隶各属阵亡殉难的文生李郁等绅民妇女,共三千零五十八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初十戊寅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岑毓英上奏《官军攻克易门县城及黑琅等处盐井贼巢》一折。云南省城附近的贼匪,向来依仗后路声援未断,又有盐井作为供给,修筑营垒抗拒官兵。如今经岑毓英派令李维述等人节节进剿,次第将易门县城及黑琅等处盐井收复,并攻破海口八街等处贼巢,剿办还算得力。即着岑毓英饬令田仲兴各军,会合岑毓宝等人乘胜进攻,迅速将安宁州城克复,次第规取昆阳、新兴。该巡抚务必亲自督率各军,将省城附近的贼垒全部扫除,不留余孽。并着刘岳昭严格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将省城剿匪事宜,与岑毓英会商办理。唐友耕一军近日剿贼情形如何,也着查明具奏。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因浙江巡洋剿匪出力,赏守备黎林等人花翎,知县刘定国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叙。对阵亡的都司何宽等人,按例加等给予祭葬、世职。

○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平乡县民马秉文之妻赵氏。

十一己卯日,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 派署工部右侍郎于凌辰,敬谨勘估昭西陵应修工程。

十二庚辰日,皇上谕内阁:本年江苏、浙江、两湖、安徽、江西等省雨水过多,江湖水位暴涨,田庐被淹的不在少数。此前经李鸿章等人先后奏请筹款抚恤,以作赈济之用,已谕令妥善筹划安排,不得让一名百姓流离失所。只是担心百姓遭遇此等灾荒,流离失所,实在令人怜悯。如今据御史宋邦僡上奏陈救荒事宜六条,详加披阅,还算可行。所有各省受灾的流民,着该管地方官妥善安插,并筹款施粥、散钱,或是酌情发给薪米,以资糊口。其中殷富之家,也着地方官酌情劝谕捐助,以接济灾民,同时选派公正的乡绅耆老经理此事,不得假手胥吏,以致出现强迫摊派、中饱私囊等弊端。至于官方设立平粜,是荒政的常规举措,着各该督抚等人筹款采买粮食,分设分厂平粜,以平抑粮价。受灾的地方,也着该督抚迅速查明,分别轻重,奏请蠲免缓征钱粮,以免百姓受催缴追呼之苦。受灾各州县,有城垣、桥梁、河道、堤工应当修理的,即着以工代赈。倘若水退之后,需要酌情发给耕种本钱的,即着该督抚筹款酌情发给,并饬令下属出示劝谕民间,百姓之间互通有无,不得稍有吝惜,以彰显朝廷顾念灾黎、广为安抚的深意。

○ 皇上又谕内阁:御史宋邦僡上奏,近来各营遣散勇丁,往往沿途逗留滋事,甚至结伙抢掠,杀伤平民,为害地方,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军营遣散勇丁,按例应在军营内呈缴军装器械。此后各路军营遣散的勇丁,如有未缴军器、私行带走的,无论有无滋事,一经沿途地方官查出,即按私藏军器之罪治罪;如有劫夺、杀伤人命的,即以军法从事。并着各路统兵大员,严切晓谕,饬令各处地方官,在通衢大道张贴告示,务必做到有犯必惩,以戢止凶暴。

○ 皇上又谕内阁:此前因御史陆仁恬上奏参劾广西候补道李均,把持军需、厘金等局,侵吞公项,以及父子异籍、姻亲同官等各项情事,当经谕令苏凤文确切查明回奏。随后因李均在途中患病,又谕令该巡抚查办,催令该员赶紧返回广东,不许托病逗留。如今据该巡抚上奏,遵旨查明该员被参各款:其中厘金总局事宜,苏凤文已于去年将该员经收的款项,核算清楚,均与各厘卡报册相符,并非收多报少;军需款项,都有文领册籍可凭,该员也无侵冒情弊;大洲厘卡一案,叠经省局委员审讯,查明尺手林棠的原供,与朱炳等人均无牵涉。至于该员携带家眷赶赴梧州,与陈瑞芝争论结怨一节,陈瑞芝所短少的厂税银两,已归另案办结,并非由该员报复所致。至于所参他换帖拜门、收受月规、节规、寿规等项,以及名列“四凶”各节,如今均无可考证。只是该员经手未交的各款项,并未移知接办的官员;此前在盐道署任内,与知县余萼衔联姻,竟不呈明回避;其子报捐同知,与该员寄籍互异,均属不合,请求交部议处等语。李均对于厘金、军需等项,虽查无侵吞情弊,但身为监司大员,与属吏联姻却不呈请回避,以及父子籍贯互异,实属公然违背定例,仅予议处未免太过轻纵。李均着即革职,仍着苏凤文饬催该革员迅速返回广东,将经手未清的款项尽数完缴,不准稍有拖延玩忽。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苏凤文上奏《遵查派赴越南剿贼的员弁,并无畏葸不前情事》,以及《冯子材出境督办军务》一折。广西官军,派赴越南剿贼,既据该巡抚上奏称,带兵的总兵谢继贵等人都属勇往得力,并无畏葸不前的情事。该提督自得高平捷报后,已由龙州亲赴夷地谅山一带,居中调度,各该将弁可受其统率。只是逆首吴亚终虽经击败,仍未被擒获,并且勾结太原土匪,分踞周市、买市等处,倘若乘隙奔窜,到处滋扰,剿办何时才能完工?着苏凤文、冯子材振刷精神,会商进剿。如今已到秋深瘴气消退之时,正可将各军力加整顿,饬令前进,务必将首逆擒获,全股歼灭,不得观望拖延。并严饬谢继贵等人约束兵勇,不得沿途骚扰,以彰显朝廷绥靖藩属的深意。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管理武英殿事务孚郡王等人上奏,遵旨刊刻《圣谕十六条》及《附律易解》成书,恭进呈览。奉旨:书留中,并着颁发各直省督抚、府尹、学政,以及盛京、吉林、黑龙江将军,一体敬谨领受。

十三辛巳日,皇上谕内阁:李鸿章上奏《遵旨查明韩庄滋事弁勇,并对不能约束的将弁分别惩办》一折。鼎军遣撤勇丁,此前在山东韩庄地方,因索取饷项,聚众抢掠。业经总兵潘鼎立等人,将首先纠抢的勇目、把总鲁万漋,以及嗾使众人索闹的守备王得顺等十人,先后拿获正法,枭首示众。现在各营勇丁,均已分路返回原籍,遣撤事宜完结。记名提督、皖南镇总兵潘鼎立,事前未能谨慎防范,罪责难逃,姑念事后尚能妥善办理遣撤事宜,着撤销记名提督,以示薄惩。江苏补用道万国顺,管理营务,驾驭未能得宜,着以知府降补。参将郑士贵、游击卡长胜,分管哨队,未能约束兵勇,均着革职,永不叙用,以示惩戒。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英翰上奏《回省日期,及现在筹办的各项情形》一折。安徽沿江南北十余州县,上自怀宁,下至当涂,江堤被冲毁,全境变成泽国,览奏之后实在深感怜悯。该巡抚因无为州等处堤工紧要,已与马新贻商酌拨款,等水退后兴修,以工代赈;并因此前发放的银两不敷散放,率领属员捐廉,饬令司库筹款,在各灾区设立粥厂。着即督饬各属认真经理,不得让一名百姓流离失所。安徽征防各军,待饷十分迫切,本年受灾的区域,丁漕必须分别蠲免缓征,淮北的钱粮,又须筹拨工赈。该巡抚饬令将芜湖厘卡移至江口,严防绕越偷漏,粮台各员认真收发款项,以理清账目,均着照所议办理。其防军各营,自应核实归并,着饬令各营兵弁,仍随统将驻扎一处,每日操练,不得骚扰地方。倘若各该营附近有匪徒滋事,该将弁即驰往拿办,务求兵归实用,饷不虚糜,不得令其日久松懈,以整饬操防。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他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成禄上奏,部署出关事宜,请求指拨各省有明确着落的款项,当经谕令户部迅速议定具奏。如今据户部奏称,成禄出关军饷,上年八月经该部在山东欠解新疆月饷内提银十六万两,山西欠解新疆月饷内提银四万两,奏令赶解。如今该提督出关需饷,自应指拨有明确着落的款项,以保障行军。着照户部所议定的,将此前饬令山西、山东在欠解新疆饷内各提银七万两,河南在欠解新疆饷内提银六万两,划还部库的二十万两白银,无需解部还款,即着李宗羲、丁宝桢、李鹤年,各按应解的数目,迅速改解归化城,知照该提督派员迎提。至于山西、山东、河南、直隶应解的新疆月饷,以及四川、湖北、陕西应解的成禄月饷,着户部催令如数报解。其四川原欠拨归成禄军营的十七万两,上年部拨的山东十六万两、山西四万两,一并由户部行文催赶解送,不得令其拖延。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成禄上奏《拟令杨占鳌赴陕西等省招募兵勇,以及调派人员赴营差遣、办理文案》各折片。西路用兵多年,出关的各队兵马,该提督果真能全力加以整顿,岂会没有可用之兵?着该提督严格遵照此前的谕旨,将现有兵勇裁汰老弱、保留精锐,核定数目,迅速奏闻,听候谕旨。所有调兵募勇,以及调派祥恩、王永庆、周士键差委的事宜,均着毋庸再议。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他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贵州遵义县教民互争一案,尚未办结,谕令李鸿章派委干员前赴贵州,会同曾璧光妥善办理。想必李鸿章接奉前旨,自当派员前往。本日又据该衙门奏称,赵教士被伤一案,法国使臣罗淑亚亲自缮写封折,呈请代递,并且另拟办法三条,详加斟酌,均与中国体制不符,断难允准,业经该衙门王大臣据理驳斥,自应如此办理。朝廷安抚天下各国,一视同仁,何况事关中外交涉要务,岂能听任案件悬而不结。着李鸿章仍遵前旨,派员赴黔,会同曾璧光迅速查明,持平办理,以平息争端,不得任意拖延。至于法国使臣所递的奏折内,称四川、贵州两省大吏有嫉恨条约、凌虐教士等情,固然是该使臣情急所致,只是此等情节,该衙门均已陈奏,业已谕令李鸿章等人秉公核办,该使臣为何又呈请代递奏折?自然是该衙门未能详细开导,实属不合。此后遇有交涉事件,仍应按照条约妥善办理,不得纷纷代递封折,以符合体制。此案除已谕令李鸿章等人迅速查办外,仍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随时咨催李鸿章、曾璧光妥善从速办结。其四川酉阳州教民相争一案,也着李鸿章会同崇实、吴棠严格遵照前旨,秉公办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原奏折,均着抄录给他们阅看。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十四壬午日,因神灵显应,加封江苏宿迁县金龙四大王封号为“德庇”,河南陈留县黄大王封号为“宣仁”。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文煜等人上奏,暹罗国进贡,请求由天津进京,据情代奏,当交礼部议奏。如今据礼部奏称,现在中原已经平定,由广东赴京的驿路并无梗阻,即便有应行绕道之处,也可通知经过的地方官妥善接应护送。若由海道至天津,远涉重洋,恐有风涛之险,地方官无从防护,应无需更改旧有章程等语。即着照所议,暹罗国进贡,照旧航海至广东虎门,起旱后驰驿赴京,无需改由天津。至于该国自咸丰二年以后,屡次未能进贡,是因道路阻滞,事出有因,着加恩免其补进贡物。文煜、英桂、卞宝第,即知照该国王钦遵办理。至该国进贡队伍行抵虎门之时,也着瑞麟、李福泰选派妥员,沿途护送,并知照经过各省督抚派员接应护送,以彰显朝廷怀柔远人的深意。将此谕旨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对已故前任工部右侍郎石赞清,按例给予祭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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