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兼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及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兼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七年。戊辰二月。甲午日
○ 谕内阁:理藩院上奏,遵议承袭汗王等爵位一折。所有杜尔伯特汗爵,著棍布扎布承袭;棍布扎布所遗的亲王爵,著巴咱尔扎那承袭;巴咱尔扎那所遗的贝勒爵,著噶勒章那木济勒承袭。
○ 谕军机大臣等:蒋益澧上奏,改办太平关税、收支确数,以及征收洋税数目各折片。广东太平关税务,经蒋益澧奏明改办后,一年期满,共征收正额、赢余银十八万一千八百余两,又江海关代征丝税纹银四万二千九百余两,相较于额定数目,不仅没有亏空,还有大幅增加。此后即可按照此次办法,核实征收,涓滴归公,以杜绝中饱私囊的弊端。著瑞麟、李福泰,督饬南韶连道实力奉行,不得始勤终怠,以致旧弊复生。倘若此后正税、赢余再有短绌,即将该道以及各委员据实严参,责令赔补。此次动支的经费洋银四万一百余两,既然是实用实销,著准其动用。此后逐年支发前项银两,一并免其扣减二成,以示体恤。该关税务,业已办有眉目,此后即责成该道一手管理,无需再派知府帮办。其太平等四分厂的委员,仍由巡抚遴选妥员派充,一年一交替,由该道随时稽察。所有征收各货的税则比照条款,著即开列清单,咨送户部备案。林述训、何世俊等人,办理税务还算妥当,著李福泰查明酌情保奖。将此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署直隶总督官文上奏,捻逆西窜,现与左宗棠面商机宜,拨军防剿。得旨:贼踪现从深州西窜,左宗棠既已督军前进,官文当饬令潘鼎新等人严防西北一路,务必周密。春寿所部的马队,昨日据神机营奏,令其与陈国瑞会同进剿,著即饬令相机前进,联络前敌各军,互相策应,不得稍有观望。又奏,调佐领全福等人赴营差委。批:著咨行富明阿,饬令全福等人酌带兵丁,驰赴直隶军营,归春寿统带,不得稍有稽延。
○ 降调广东巡抚、新授山西按察使蒋益澧,上奏谢恩改降二级调用。得旨:务当随时警惕,在勇往奋迅之中,时时以任性直行为戒,谨慎施政,避免过失。
○ 对直隶祁州阵亡的总兵官李光连,加等予以祭葬、世职。
○ 对直隶献县阵亡的参领奇克新等人,加等予以祭葬、世职。
乙未日
○ 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 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派队进剿、布置情形;丁宝桢上奏,追剿获胜、绕截东路各折。莫组绅一军,追贼至深州、束鹿等处,屡次有斩杀擒获;安徽、河南各军,也在束鹿取得大捷。李鸿章因贼匪在深州,计划派郭松林、杨鼎勋的大队,从景州、武邑西北前往进剿。只是捻军骑兵飘忽不定,现据丁宝桢奏称,贼匪有窜往望都的动向,李鸿章当檄令郭松林等人视贼所向,会合刘松山、郭宝昌、张曜、宋庆、喜昌等军,分路压剿,逼贼南趋。现在西北一路兵力较厚,东北仍觉空虚,丁宝桢饬令杨飞熊一军进扎雄县,而令莫组绅回扎任邱,布置还算妥当。李鸿章现从德州北上,著即督率周盛传等营,进扎河间,作为畿南以及天津的屏障,同时著崇厚饬令陈济清等人,统带天津枪队练军,联络防剿,以求周密。丁宝桢等李鸿章行抵河间后,即回扎东境,在德州一带扼要驻扎,分布山东省境内的诸军,严防临清、德州、东昌等处。其所部的王心安、杨飞熊等军,即著分布在河间以南的献县、景州、阜城等处,与李鸿章联络声势,以稳固东路的防务。倘若此时贼匪已改窜东南,应如何分路防剿的相关事宜,即著李鸿章与左宗棠、丁宝桢等人商酌调度,务必周密。左宗棠现赴前敌进剿,著即饬令所部,与李鸿章所派各军实力兜击。滹沱河水势涨发,贼骑无法偷渡,各路官军厚集,正可三面兜剿,将贼匪逼到河边,制定聚歼的计划。左宗棠、李鸿章,务必要合力同心,迅速谋划歼灭贼匪,不可稍分畛域。望都距离保定较近,西北一路的防务,一并著官文妥善筹谋布置,不得让贼踪再行北窜。现在郭松林等军,既经李鸿章饬令从景州、武邑前往进剿,正得其用,不必撤回,多此迂回周折。军情旦夕变化,不可稍有拘泥。倘若滹沱河水势随即消退,贼踪窜渡向南,李鸿章也当相机随时追剿,不得株守一方。至于此前派神机营王大臣节制各路统兵大臣以及各督抚,原本就是为了统一事权、杜绝分歧,其进止机宜,曾屡次谕令该大臣、督抚等人临机决断,无需听候神机营指示,以致多有牵制。该大臣、督抚等人当善体此意,不可借词推诿。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对直隶深州阵亡的都司李德旺、千总刘金铎,加等予以祭葬、世职。
○ 对浙江各属阵亡、殉难的生员陈培绅等绅民、妇女共计一百九十九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丙申日
○ 谕内阁:英翰上奏,分别举劾属员,请求旨令办理一折。所保的安徽署泗州直隶州知州、候补知府钟泰,署巢县知县、候补同知直隶州知州陈炳,调补蒙城县知县、旌德县知县朱锡杰,调补宣城县知县、舒城县知县延龄,潜山县知县赵志和,署涡阳县知县薛元启,均著送部引见。候选知府、宿州知州张云吉,贪鄙乖张,刻意虐民;宿松县知县邹泥诰,险诈取巧,声名狼藉,均著即行革职,永不叙用。六安直隶州知州曹光汉,纵容差役殃民;候补知县赵光缙,性情乖僻,均著即行革职。候补直隶州知州朱德芬,才短见偏;东流县知县茹晋,办事糊涂,均著以府经历、县丞降补。前署凤台县知县丁怀德,盘剥百姓、中饱私囊,情节较重,仅予革职不足以抵罪,著革职,永不叙用。
○ 谕军机大臣等:穆图善上奏,官军攻克官堡贼巢,进剿渭源大捷;景廉上奏,驰抵甘州筹办情形各折片。回逆自从渭源被击败后,依仗官堡的险要地势,负隅顽抗,经副将范铭督军前进,大挫贼匪凶锋,立即将该堡攻克,实属不避艰险,奋勇可嘉。仍著穆图善檄令该副将会同各军进攻狄道,迅速歼灭贼氛。该副将营中米粮缺乏,一并著穆图善饬令巩昌分设粮台,源源接济。所有此次出力的各员弁,著准其与前次克复渭源等处的各军,汇案择尤请奖,以示鼓励。提督傅先宗在火儿寨地方追贼,生擒贼首马四等人正法;王得胜等人又接连扫平贼垒,夺回一杆旗要隘。著饬令该提督等人乘胜进兵,会攻狄道,不得稍有松懈。其伤亡的弁勇,著由穆图善查明奏请议恤,以慰忠魂。景廉既已驰抵甘州,所筹划应行制办皮衣等件,是该兵丁御寒的急需物品,著照所请,将穆图善发交的部颁各照,以及藩库实收,发给该地方官妥善劝捐,迅速筹备。安西、玉门、敦煌三州县,此前有旨暂归文麟节制,景廉与文麟同办一事,所有各军的口粮,应由该州县拨解供支的相关事宜,著会同文麟体察情形办理。文麟叠奉谕旨催令赴任,预计可抵达哈密,景廉将一切制办齐备后,即当克期出关,与文麟尽心筹办,不得稍有玩忽拖延。景廉请求刊刻木质关防,著准其刊刻开用,以昭信守。所请饬令山西省筹拨银两,著郑敦谨迅速拨银五万两,解交归绥道库,由该处派员从阿拉善旗、旧土尔扈特游牧地运送至玉门县,交文麟、景廉的军营应用,以资接济,不得延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接到俄国照会,内称棍噶扎勒参带兵西进,越界扑抢哈萨克部众等情,请求饬令伊犁将军等人详查酌办等语。哈萨克部众,界居两国之间,其向背本就不定。此前据荣全奏称,归降俄国的哈萨克滋事,致函棍噶扎勒参向东退居,不可再酿事端,曾经谕令麟兴等人,转饬棍噶扎勒参妥善筹办。上年棍噶扎勒参带兵西进时,也有途中遭遇哈萨克抢夺牲畜,当即抵斗,哈萨克逃往俄境,未便跟踪追剿的奏报。可见该喇嘛截杀哈萨克确有其事,而俄国人所说该喇嘛扑抢其界内哈萨克各节,若照荣全致该喇嘛的信函来看,越界一事未必全是虚假。现经该衙门与该公使往返辩论,自然应当查明酌办,以平息争端。所有此项哈萨克,是从中国逃入俄境,还是俄国游牧的部众出境抢掠;该喇嘛有无误入俄境剿办之事,所给的告示,是否竟发给俄国居住的哈萨克;当时俄国在其本境贸易的商民人等,是否一并受损;以及在俄境被俘的人,是否是棍噶扎勒参所带的兵丁,即著麟兴、荣全、锦丕勒多尔济、李云麟,彻底查明,据实具奏,以凭总理衙门设法办理。事关越界用兵,必须平心静气,示以诚信大公,才不至于骤然滋生边衅。如该喇嘛确有越界误杀的情节,麟兴等人绝不可稍有含糊,以致给俄人留下口实。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奏折,以及给俄使的覆照一件、俄使的照会一件,均著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署山西巡抚郑敦谨上奏,遵旨出省赴固关接办边防。得旨:著即督饬在防各军严密扼守,其西路河防,一并著严饬各将士实力防范,不得让一匪窜渡。
○ 因江苏办理海运漕粮出力,赏参将丁仁麟从一品封典,知府李铭皖三代二品封典,其余人员加衔、升叙各有等差。
○ 因甘肃甘州剿匪出力,准予总兵官杨作霖等人升叙各有等差。
○ 对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五品封职金文浩等绅民、妇女共计一千九百四十二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丁酉日
○ 谕军机大臣等:奕梁等人上奏,各礼部应需津贴要款,请求仍照原奏拨解库平实银一折。此项津贴银两,是恭办陵寝祭品以及杂项要款的必需经费,此前经奕梁等人奏请,计划裁撤折价名目,改解津贴实银,每年较原额节省八千余两,业经户部核议,降旨允准。现该藩司仍按八成扣平折给,不足以应付办公之用,自是实在情形。即著官文督饬藩司,仍照户部原奏章程,每年发交易州十成库平实银七千两,即令易州在每月先期两个月,申解承办事务衙门,以备支放,不得稍有拖延玩忽。将此谕令官文知晓。
○ 钦差大臣曾国藩等人上奏,请求将籍贯隶属江苏、在浙江殉难的员弁,在其原籍建立专祠。朝廷应允了该请求。
○ 对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布政司理问衔徐燝等七十六员名,追予祭葬、世职。
○ 对在浙江嘉兴殉难的通判沈裕申,追予在江苏通州原籍建立专祠,其眷属、仆婢一并附祀。
○ 对在浙江杭州殉难的知县伍崇熙,追予祭葬、世职,其妻勒氏以及仆人杨升等人,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戊戌日
○ 革任山西巡抚赵长龄上奏,回省交卸,并陈筹防情形。得旨:所奏严防潞安、泽州、辽州、平定一带山口,以及东北路灵丘、广寿各要隘的事宜,著郑敦谨相机调度,妥善布置,不得稍有疏懈。
○ 以正黄旗蒙古都统载容兼署镶黄旗蒙古都统,正蓝旗蒙古都统灵桂兼署镶白旗蒙古都统。
○ 以前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文煜、前任西安右翼副都统穆隆阿,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 派户部尚书罗惇衍、仓场侍郎钟岱前往天津,验收海运漕粮;刑部右侍郎英元前往通州,会同仓场侍郎宋晋办理验收事宜。
○ 命前任福建延平协副将崇志,仍赴钦差大臣左宗棠军营,听候差委。
○ 两广总督瑞麟六十生辰,赏御书匾额、福寿字以及珍玩文绮。
己亥日
○ 谕内阁:赵长龄上奏,分别参劾州县官员一折。山西洪洞县知县李国瀛,不明缓急,性情迂拘;武乡县知县苏毓元,因循成习,办事糊涂,均难以胜任牧民之任。该二员文理尚优,著以教职归部铨选。辽州直隶州知州郭兆奎,久病未愈;署长治县知县、候补知县陈迪恪,年力就衰,难期振作,著一并勒令休致,以惩戒怠玩、整肃吏治。
○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上奏,分拨马队防剿一折。捻逆现聚集在深泽、晋州之间,因滹沱河水涨,未能窜渡。李鸿章又派郭松林等大队,从景州、武邑进剿,著即饬令赶紧前往,同时著左宗棠督饬前敌诸军,乘此机会,三面兜围,将贼匪逼到河边,制定聚歼的计划,不得再行延缓。山东省所练的吉林、黑龙江丹丁马队一千五百名,著官文即饬令管带的侍卫春山等人,星夜驰赴前敌,归左宗棠调遣,等春寿到营时,仍归并春寿统带,同时著催令春寿迅速率所部前往会剿。陈国瑞现已募勇成军,官文令安住挑派所部的黑龙江马队八百名会合进剿,兵力尚且单薄,难以得力,仍著该侍卫会合春寿所部马军,立即赶赴前敌,以充实兵力。高阳一带,是省城东路的冲要之地,总兵刘祺所部勇力较为单薄,官文现派唐仁廉、赵喜义各部兵勇前往合扎,著即严檄实力防堵。李鸿章此时当已遵奉前谕,从景州、德州北赴河间,所有东北各路,著即严密布置,同时著兼顾高阳一带,联络声势,以杜绝该逆回窜。满城沿山的隘口,既有潘鼎新等军分段布防,著官文饬令实力扼守,以稳固西北一路,不得稍有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庚子日
○ 谕内阁:此前据官文奏,陕西、河南各军剿捻获胜,逆踪向西南奔窜;丁宝桢奏,东军追贼至深州、束鹿等处,屡次有斩杀擒获。本日又据官文、左宗棠奏,刘松山等军在深州等处剿贼接连获胜;李鸿章奏,郭松林等军在安平境内连日剿贼获胜各一折。捻逆在献县商家林等处,经刘松山等人击败后,即窜向深州所属的窝铺头、五台子一带盘踞。本月初十日,刘松山、郭宝昌、喜昌的马步各军,分路进剿,窝铺头的踞逆惊惶失措,立即向西南逃窜。刘松山乘势截剿,将贾城等村的贼巢十余处攻破,逆首张总愚率领悍党数千名,冒死反扑。刘松山督队鏖战,恰逢郭宝昌攻破五台子等处贼巢,驰至合队,声威更壮,奋力冲杀,毙贼数百名,贼势不支,全部向西南败走。喜昌所部,又将马隆庄等处攻拔,杀贼三百余名。各军追剿二十余里,十一日,追至东阳头收队,共计擒斩悍贼一千余名,夺获骡马军械无数,解散胁从数千名。十二日五更,刘松山等军又分道西进,该逆遁向祁州,刘松山等人即回军追剿,遇贼奋击,马队径直穿破贼阵,将贼队冲为数段,步军乘势进逼,当即斩杀悍贼数百名,夺获骡马五千余匹。该逆纷纷败窜,次日,追至博野所属的南邓村。该逆竟敢列队拒抗,围扑郭宝昌的营盘。刘松山、喜昌,分道夹进,大股骑贼分作数十团,蜂拥突至,步贼紧随其后。官军枪炮连环轰击,骑贼全部败逃,步贼望尘逃逸。各军乘胜掩杀,宋庆、张曜,恰好从北面压剿而来,军威益振,追杀二十余里,贼向安平一带窜逸。李鸿章所派的郭松林、杨鼎勋两军恰好赶到,十六日,即出队冲进。该逆如墙排立,我军枪矛击刺,鏖战三个时辰,纵横冲杀,毙贼甚众。贼尚拼死抗拒,杨鼎勋等分军抄出贼后,张逆腹背受敌,夺路狂奔。我军沿途追杀,又毙悍贼一千余名,生擒五百余名,夺获骡马器械不可胜计。次日,贼乘大雾,企图绕路窜逸,郭松林等人于四鼓时分,急起追剿,至饶阳所属的杨家村,该逆回军反扑,力不能支,张志青等人率众乞降,余贼败窜。十八日,贼又折窜饶阳以北,刘松山、郭宝昌、张曜、宋庆、程文炳等军也都赶到,各派队会剿。该逆瞥见官军,即绕道旁窜,势头极为穷蹙。此次左宗棠、李鸿章所派的各军,均能奋勇剿贼,不辞劳瘁,和衷协力,接连获胜仗,足见该大臣等人力顾大局,共矢公忠,故而将士用命,接连重挫贼匪凶锋,实在值得嘉尚。即著乘此声威,饬令前敌各军会合兜剿,一鼓作气将贼匪歼灭,共奏大功,同膺厚赏。
○ 又谕:景纹上奏,请求饬催帮办大臣赴任等语。驻藏帮办大臣恩麟,自简放以来,为时已久,尚未抵达四川。著沿途各督抚查明恩麟现在行抵何处,催令迅速赴任,以重职守。
○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左宗棠上奏,深州等处剿贼获胜;李鸿章上奏,安平剿贼接连获胜各一折。览奏深感欣慰,足见该大臣等人调度有方,将士用命。本日已明降谕旨宣示嘉奖。即著官文、左宗棠、李鸿章,乘此声威,迅速饬令各军,商同兜剿,将贼匪逼在滹沱河滨,一鼓歼除,同膺懋赏。现在贼势已穷蹙,左宗棠计划添调春寿、善庆的马队,以利于驰逐。春寿所部的马队,此前本有旨,会同陈国瑞的步队,作为游击之师。左宗棠是统兵大臣,即著随时调度,将春寿、陈国瑞一并调赴前敌,以资攻剿,同时可相机策应各军。李鸿章因景州、德州空虚,恐该逆被剿东窜,津郡又形吃紧,现饬周盛传挑队,径趋武强、小范河口截剿,作为郭松林等人的后援,同时屏蔽东路。该大臣计划暂驻景州,著即照所请办理。倘若贼有向东北窜逸的动向,仍著该大臣进扎河间,以资堵剿。丁宝桢即饬王心安等军相机扼扎,随时侦探,不得稍有疏失。崇厚也应当饬令陈济清等军加意防范,不可因贼踪稍远,稍有大意。保定一带,仍著官文妥为防范,不得让贼匪乘隙窜逸,这是最为紧要的事。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库克吉泰等人上奏,汇报陕军近日击贼情形;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查探贼踪趋向,现筹堵剿,以及请求饬令陕甘督抚等人安置流亡各折片。回逆窜扰汧阳、陇州等处,经总兵罗洪德等分路剿击,接连获胜仗。其在泾州盘口川的踞逆,也经提督张在山率军追杀,贼众纷纷溃散。即著库克吉泰、乔松年、刘典,檄饬各防将士严守要隘,遇贼即击,不得让其四处蔓延。宁条梁失陷,程兴烈一军被贼冲散,该逆随即攻陷怀远,旋即扑击榆林南关,并窜入神木县城,仍向榆林一带窜走。库克吉泰等人现派刘厚基前赴榆林,著即饬令该提督迅速驰往,痛加剿办。所有神木县殉难的文武各员,以及怀远等处各官的下落,均著查明分别办理。榆林、神木各境的逆匪,从府谷一带窜近皇甫川、麻地沟,势头渐向北进犯草地,向东扑击冰桥,并有扑犯保德、河曲、托克托城、包头镇的说法。现在河冰尚未完全融化,各处口岸,急需设法严防。著德勒克多尔济、桂成,即饬巴达尔琥、扎那格尔第等人,督率沿边蒙兵实力堵御,并探明贼踪,相机迎击,一面檄令马升随时防范,不得稍有大意。郑敦谨也应当遵奉前谕,严饬防河将士,在保德等处并力堵扼,并饬大同沿边一带的地方文武,慎守边防,不得让匪踪闯入。此前有旨令金顺迅速赴宁条梁剿贼,该副都统现已从定边前进,著即会同胡世英,迅速将该镇收复,并绕赴东路一带,迎头截击,不得稍有稽延,以致贼势日益蔓延。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奏称,体察边方情形,实在是因为各处难民无处安插,被迫为匪,加上各营游勇到处掳掠,以致滋蔓难图,所奏并非没有见地。此后陕西、甘肃各省,遇有收复的地方,百姓尚未归业的,即著该省督抚以及各路带兵大员,无论汉民、回民,妥善安插抚恤,避免其流离失所。各营的勇丁,务饬管队官严密稽查,如有因不得力被裁撤的,一并著酌情发给路费,令其各回原籍,不得任其淹留在外,滋生事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西藏扎萨克台吉妥美占堆因病乞休,以其弟汪青占堆承袭职位。
○ 以内阁学士讷仁署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 因疏防贼匪窜入,革陕西军营总兵官程兴烈的职务,仍令其带队效力。
○ 对直隶安平等处阵亡的副将尹昌景、参将龚兴祖,加等予以祭葬、世职。
○ 对陕西宁条梁阵亡的副都统敦奇祥阿、总兵官文星明,予以祭葬、世职。
辛丑日
○ 谕内阁:御史舒明上奏,仓场弊端日深,请求饬令整顿等语。上年禄米等仓亏短的案件,层见叠出,总因各仓监督不能实心经理,以致仓吏蒙混作假,并有匪徒偷窃等事,实在令人痛恨。现值新粮即将抵津,将来入仓的一切弊端,急需剔除。著仓场侍郎严饬各该仓监督等人,拣派妥役,密拿偷窃人犯,务必抓获究办,以求尽绝根株。至于太平仓、储济两仓,一并著责令该监督等人认真稽查,不许疏懈。
○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奉天铁岭正蓝旗防御阿克达布,与领催塔什哈通同舞弊,对于已经蠲免的款项,照旧催收;前年兵差过境时,纵令官兵向所属旗民勒折车价等项,数额巨大,扰害百姓,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奉天是国家根本重地,兵燹之余,尤其应当加以培养,岂能容劣员肆意苛扰?著都兴阿按照所参各节,确切查明,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折著抄给阅看。将此谕令都兴阿知晓。其后都兴阿回奏:遵查奉天铁岭,确实有浮收勒折的情弊,领催塔什哈、马甲吉顺,应即斥革,枷号示众;防御阿克达布虽无通同舞弊之事,但漫无觉察,难辞其咎,应请交部议处。朝廷依从了该奏请。
○ 又谕:李云麟上奏,新城筹办经费,并请求将车林多尔济起用。本日已有旨,将该亲王任命为科布多帮办大臣了。布伦托海一城,经营刚刚开始,该大臣又是创议之人,尤其应当悉心筹划。据奏于本月初九日从乌里雅苏台起程,著即赶紧前进,将该城筹办经费以及一切事宜,妥善经理。该大臣向来以忠恳自期,必能感恩知奋,实践前言,不至于心存观望。科布多地方紧要,一并著李云麟咨令车林多尔济迅速赴任,以重职守。将此由六百里加急传谕李云麟知晓。
○ 又谕:伊勒屯、何琯上奏,哈密兵勇缺粮,请求饬催文麟等人迅速赴任一折。据称哈密从上年十二月底,至本年正月初,兵粮匮乏,巴里坤城也没有剩余的军饷,经先后留拨乌里雅苏台解到的饷银,仍恐怕不够支放。该处急需大员镇抚,以安人心,请求催令文麟等人赴任等语。文麟抵达玉门后,叠奉谕旨催令赴任,现在行抵何处?景廉此前奏称已抵达甘州,眼下哈密城危急,该大臣等人自然应当迅速赶赴本任,以重职守。著文麟迅即赴任,景廉也立即星夜出关,驰赴本任,一切与文麟等人尽心筹办。安西、敦煌、玉门三处应解的粮石,著仍迅速解运,以资接济,不得稍有延缓。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知文麟、景廉、伊勒屯,并传谕何琯知晓。
○ 又谕:景纹上奏,商同达赖喇嘛等人择吉诵经一折。此前因西藏僧俗人等公请达赖喇嘛念诵真经,为国祈福,朝廷嘉许其诚心,业经颁给黄哈达等件,交达赖喇嘛祗领,以昭恩赏。现据景纹奏称,因现在内地逆氛未靖,加上上年京畿雨泽稀少,该达赖喇嘛等人忧虑之心溢于言表,商议聚集僧众,择吉开坛,恭设覆锅大会,其布施、功果均是自行捐办。该达赖喇嘛梵修有素,报效出于至诚,此次率众诵经,著景纹妥为照料。并发去黄哈达一个、银曼达一个、铃杵一分、椰子念珠一串、玉碗一个、玉碟一个、黄缎二卷,传谕该达赖喇嘛,令其祗领,以示朝廷屡次加恩、体恤备至之意。将此谕令景纹知晓。
○ 命盛京将军都兴阿,会同工部侍郎奕庆,恭修永陵大班房等处工程。
○ 以图谢图汗亲王车林多尔济为科布多帮办大臣。
○ 因新设布伦托海城池、倡捐经费,赏办事大臣李云麟父母从一品封典;郡王衔扎萨克贝勒锦丕勒多尔济晋封郡王,并以郡王衔贝勒世袭;扎萨克郡王桑噶西哩赏紫缰;公衔二等台吉达瓦车林以公衔世袭;伊勒固克森呼图克图罗布桑三都普通普禅师名号。
○ 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江津县民曹基才之母程氏。
壬寅日
○ 谕内阁:都兴阿、额勒和布上奏,尊藏玉牒,请旨遵行一折。此次玉牒修撰告成,应恭存于凤凰楼上层,其中层现供奉皇祖圣容,届时应恭请至崇政殿内黄案上暂时供奉,等尊藏礼成后,仍恭请于凤凰楼中层供奉,以昭诚敬。即著钦天监于本年恭送玉牒至盛京时,先期择吉,知照该将军等人敬谨遵办。
○ 谕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东光县知县拿获上年著名枭首李幅兴的余匪杨仲兴,讯据供称,该匪等因陕西捻匪窜入直隶境内,欲与逃匪王五纠邀起事,因此潜至沧州,探询王五业已外出等语。回民王五,曾经与李幅兴等人结伙滋事,现在潜伏不出,仍有匪徒起意勾结,若不赶紧捕获,无法断绝根株、遏制祸乱萌芽。著顺天府转饬大兴、宛平两县,将王五严密捕获,并将南西门外二十余里的漫洼大庙内和尚法溃,一并拿获,不得任其远扬。一并著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御史选派干役,协同缉捕。王五虽已外出,难保不在沧州附近处所隐匿,著崇厚札饬天津道,转饬沧州知州赶紧查拿,务必抓获惩办。原片著抄给阅看。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崇实上奏,调拨楚军迎击渭北回匪;刘岳昭上奏,苗匪投诚,分别安插,以及云南省军务吃紧,难以兼顾贵阳,并请求饬令四川省协饷各一折。陕西回匪肆扰,股数较多,兵力难以兼顾。此前因回逆窜扰宝鸡,谕令崇实派周达武驰赴汧阳、陇州扼剿。该署督现已派令周达武所部的提督李辉武,率领劲卒三千人,从褒城取道留坝、凤县,出驻汧阳,仍令周达武统率所部,并增募千人,驻防大安驿一带。著即饬令与李辉武联络声势,同时兼扼徽县、文县、两当的要冲,以稳固四川北部门户。所有该两营的粮米,仍由四川省设法转运,不得使其缺乏。贵州省白泥坉的苗匪,现既畏罪投诚,著刘岳昭即饬令将军械呈缴,设法解散,并著曾璧光慎选地方文武,分别安插,各令归业。所有苗匪侵占的民人田亩,一并令其清出,以杜绝争端。其善后事宜,曾璧光当饬大定文武迅速接办。该处杠匪散处暗伏,刘岳昭当一面督饬营员设法剿捕,一面知照曾璧光赶紧接办,以便迅速赶赴云南。所有剿办苗匪的在事员弁,准刘岳昭汇案择尤酌保,不许冒滥。云南省军务紧要,杜逆股匪比贵阳的匪徒更为猖獗,刘岳昭势难移师回顾贵阳,著即速将边防事宜交代,星夜驰赴云南督剿。所有贵州省边防,以及贵阳附省的匪徒,仍著曾璧光与张文德会筹妥办,不得专等客兵援剿。刘岳昭既须留兵兼防川边,所带入云南的军队数量较少,不足以承担防剿重任,自然应当添募新军,以充实兵力。所需月饷三万两,著崇实设法按月筹解,务必要源源接济,不可稍有推诿。云南省情形糜烂,比贵州更为严重,若没有大支劲旅,不足以施展征讨。倘若饷缺兵溃,四川省岂能安堵?可见援救云南就是安定四川,该署督当深明此意,力顾大局,不得强分畛域。刘岳昭另片奏,请令史致康办理四川省捐务等语。四川候补道史致康,熟悉四川省情形,著崇实即饬令该员在四川办理滇捐事务,同时著饬令四川藩司与史致康会办,以资得力。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崇实上奏,请求饬令陕西省照旧安设驿站一折。此前因陕西驿路梗阻,四川省的文报改由川东递送,经湖北、河南、直隶转递。现据崇实奏称,自从改道以来,凡是限行五六百里的奏折,往返六七十日才递回,其题奏本章以及部院公文,更为迟缓。现在汉南业已肃清,四川援陕的军队进扎宝鸡,与西安省城声息相通,两省文报自然可以照常接递。著刘典、乔松年,照旧安设驿站,遇有四川省的奏折、题本以及一切公文,仍从川北各州县,至陕西、山西、直隶往返接递,以免稽延。将此由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崇实上奏,筹拨成禄军营协饷二万两,派员协同肃州营催饷委员管解至甘肃秦州转解等语。成禄军营待饷孔殷,著穆图善即派妥员迎提,迅速转解成禄军营,以应急需,不得擅自截留,以致贻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穆图善知晓。
○ 盛京将军都兴阿上奏,派兵缉拿逸犯弥勒僧格。得旨:著即严饬带兵各员认真巡捕,务必抓获,不得稍有疏懈。
○ 因直隶协剿枭匪,并援剿山东捻匪出力,赏守备张恩荣等人花翎。
○ 因直隶缉获马贼,赏知州王文田花翎,其余人员加衔、升叙各有等差。
○ 对四川因公淹殁的副将张福田等五十七员,予以祭葬、恤荫。
○ 对贵州猪拱箐等处伤亡的都司姚洪顺等人,予以祭葬、世职。
癸卯日
○ 补铸哈密扎萨克印信,依从巴里坤领队大臣伊勒屯的请求。
○ 赏江苏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潘炜等一百四十二人举人、副榜各有等差。
甲辰日
○ 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左宗棠、李鸿章、官文,先后驰奏深州、安平剿贼接连获胜各情,当经降旨宣示,希望能乘官军会合、声威大振之时,剿灭这股穷寇,必可克期奏功。可至今数日,尚未续有捷报。现听闻逆众日益减少,器械也不齐全,势头极为穷蹙,倘若旷日持久,不能将其歼灭,必会耽误春耕。而上一年京畿地区水旱接连发生,百姓饥困不堪,再加上兵祸滋扰,必会走投无路、沦为盗匪,势头在京畿地区蔓延,对大局关系重大。著左宗棠、李鸿章、官文,严檄前敌各军迅速进剿,将贼匪逼在滹沱河滨,一鼓荡平,不得各怀观望,迁延时日,以致触犯重咎。丁宝桢也应当饬令莫组绅各军,整阵以待,以杜绝逆踪旁窜,不得稍有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刘典上奏,回匪窜扰无常,现商办理情形,并请求另简陕西巡抚,仍带勇剿贼各折片。回匪自从窜扰汧阳、陇州后,凤翔、麟游等境又蜂拥而来,可见陕西、甘肃的回匪,已有路路牵制的势头。邠州董志原的回逆,将家属移赴环县,其动向也无定准。周家河、吉兆坡等处的贼股,虽经张岳龄、于奇泮等人剿击,贼众分逃,而伏匿在丛山之中的贼匪尚多,并未受到重大惩创。刘典现檄令高连升、刘端冕等分驻宜君、鄜州等处,黄鼎、谭玉龙等军仍驻邠州、长武一带,所筹还算周密。著即会同库克吉泰,严饬各军觇贼所向,迎头截击,以求节节扫荡,不得任其蔓延。该署抚与库克吉泰分驻三原、咸阳,一并著随时相机扼扎,不得专顾一隅。周达武所派的军队,已驻凤县,是否应当移扎宝鸡,以厚兵力的相关事宜,著即咨商周达武,妥善筹谋进止,以顾陕南一路。其从宁条梁窜入的贼匪,接连攻陷怀远、神木,旋即回窜榆林各情,与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前奏的情形大略相同,已有旨令金顺从定边前进,绕赴东路一带截击,并谕令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严加防范了。只是该逆诡谲异常,不能东窜,就会向西侵扰,刘典务必要力筹兼顾,激励各防将士,步步紧逼,不得让该逆得以喘息,肆意东窜。陕西省军务正处紧要关头,该署抚身受厚恩,务必要亟图报效,与库克吉泰督率诸军痛歼丑类,以纾朝廷西顾之忧,无需以巡抚责任重大、难以胜任为词,以致贻误。将此由五百里加急传谕刘典知晓。
○ 漕运总督张之万上奏,遵派马步各军赴河南防堵。得旨:著饬令张从龙等人赶紧赶赴河南,听候英翰调遣,以厚兵力。
○ 以正红旗汉军都统载龄兼署镶红旗汉军都统。
乙巳日
○ 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派遣怡亲王载敦恭代行礼。
○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侍郎延煦等人上奏,接见朝鲜委员,并查勘凤凰、叆阳两边门外大概情形各折件,当经谕令恭亲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公同商议,副都统奕榕一并令其议奏。现据恭亲王等人奏称,细阅延煦等人所奏,查勘各处私垦地亩,以及屋宇、窝棚、铺户,虽未全部开辟,已无大片荒地,而朝鲜所顾虑的,专在民物混杂,要消除混杂的弊端,在于严明边禁。复经该亲王等人会同延煦、奕榕,详加审度,将展边的一切事宜,分别商酌,并请求饬令盛京将军,会同原勘的延煦等人悉心查办等语。览奏均悉。著仍派延煦、奕榕,驰驿前往奉天,会同都兴阿出边查办。只是事当创始,必须纲领明确,条目才能周详,况且与外藩交涉,尤其应当禁令修明,方能垂诸久远。都兴阿此前对于入山查勘一事,迹近推诿,此事是该将军的专责,岂能置身事外?延煦、奕榕行抵奉天后,即著都兴阿带印出省,会同周历妥办。所有该衙门的日行事件,即咨交副都统清凯代拆代行。都兴阿务当按照该亲王等人所奏各节,并将未尽事宜妥善筹办,倘若仍意存观望,虚应故事,以致贻误将来、危害大局,必将唯该将军是问。延煦、奕榕,均已亲历其境,自然了然于心,此次奉命前往,尤其应当会同都兴阿逐一查勘,认真办理,以安定边境、护卫藩封,不得稍有疏漏。恩合既然熟悉边情,即著加恩赏给五品顶带,交都兴阿等人带往差遣。该员务当感恩图报,竭尽所知,如果遇事尽心,将来尚可录用;如再不知愧奋,便是自外生成,朝廷绝不会宽贷。前次延煦等人接见的朝鲜使臣,所设问答都极为明晰,足见该国王深明大体,实在值得嘉尚。即著礼部传知朝鲜国王,等查勘定议后,务须严饬该国边界官员,一体遵守,以副朝廷安民弭患之意。恭亲王等人的原折,著抄给都兴阿阅看。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丙午日
○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上奏,请求饬令各省协拨军饷一折。捻匪窜扰直隶境内,将近两个月,各省官军云集,数量将近十万。虽然饷银未必全部依靠直隶省供给,但各军随带的饷银用尽后,就必须由直隶省接济,粮米柴草也需要筹备。直隶省上年遭遇旱灾、贼扰,民间积蓄空虚,购办的费用更为巨大,急需宽为储备。著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广东、福建各督抚,迅速从捐输、盐厘以及华洋关税项下,无论何款,每省各拨助饷银十万两,克期由海道轮船解赴天津,交崇厚验收,即由崇厚转解保定,交官文应用,以求迅速。现在逆氛侵扰京畿附近,并非寻常军务可比,各该省自当星夜拨解,倘若不知缓急,以致耽误急需,即由官文随时参奏。官文在该项饷银解到后,务当撙节支放,不可冒滥动用,以求核实。同时著官文随时会商左宗棠、李鸿章等人,迅速谋划灭贼的方略,不得再迁延时日,以致糜费军饷、祸害百姓,自取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官文、曾国藩、瑞麟、英桂、李瀚章、丁日昌、刘昆、刘坤一、卞宝第、李福泰、崇厚,并传谕何璟知晓。
丁未日
○ 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 谕内阁:钟岱、宋晋上奏,请求饬令抽查漕粮御史认真抽掣,严防积弊等语。漕粮是国家仓储的重要供应,理应严杜偷漏的弊端。近来各仓亏短累累,动辄借“掣欠”一项作为推诿的借口,若不力加整顿,何以清除积弊、重视仓储?著抽查漕粮御史在大通桥抽掣时,按照奏定的章程认真稽核,务必查明掣欠的实在数目,不得视为具文,稍有疏忽。其从桥到仓的运输过程,即责成各该监督详细抽掣,以昭核实。所称仓场衙门差委乏人,即著户部将记名监督咨送数员,以备差委。
○ 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官文上奏,追剿捻逆接连获胜,请求拨饷银,并调剂安徽、河南两军饷项各折片;李鹤年上奏,豫军追捻接连获胜、布置情形一折。捻逆被各路官军痛剿,折窜狂奔,从东南逃向东北,复由东北折向西南,势头极为穷蹙,正宜乘此机会,谋划聚歼。滹沱河水势消长不定,若不乘此水涨之时,迅速将其歼灭,倘若被贼骑抢渡向南,蔓延将何以为止?郭松林、杨鼎勋等军,自从安平、饶阳获胜后,现在进剿情形如何,日久未据李鸿章奏报,著即迅速陈奏。左宗棠、李鸿章、官文,务必要振奋精神,合力同心,共图聚歼之举,不可稍有延缓,以致贻误军机。丁宝桢也应当在河间西南两面,严密防剿,与左宗棠、李鸿章各营和衷共济,互相联络,不可稍分畛域。安徽、河南两省赴直隶援剿的各营,勇粮月额比湘淮等军要少,左宗棠计划对安徽、河南两营斩获首级、夺获骡马的,加悬赏格,借此予以津贴等情,均著照所议办理。该大臣随营饷项不足,著户部迅速拨现银五万两,解赴该营应用,以济急需,即由左宗棠随时筹拨,归还户部款项。该大臣当赶紧督军灭贼,不得再行迁延。李鹤年所奏的豫军战胜情形,与左宗棠所奏大略相同。牛师韩、方长华两军分扎楚旺、临漳两处,马德昭一军改扎滑县、浚县之交,即著李鹤年饬令严密堵御,设遇贼匪抢渡滹沱河南窜,即令这起防军迎头截击,以杜绝蔓延。陕西、河南交界的处所,仍著该抚随时防范,不得稍有大意。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麟庆上奏,缉拿逆犯,请求饬令兵丁归伍等语。弥勒僧格率领三五十人,潜匿在蒙古各旗的荒僻处所,自当确切侦探,严密搜捕。该都统所称热河抓获盗贼,向来靠掩捕,无需多兵,仍请求将参将闪甫跸等带来的兵丁归伍,酌留马队,会同蒙汉兵勇搜捕,以节省糜费,著即照所拟办理。弥勒僧格是多年漏网的要犯,必须赶紧抓获,岂能任其窜逸,久逃法网?麒庆身膺重寄,务当认真查缉,严拿务获,倘若再像之前一样玩忽,致使要犯日久在逃,必将唯该都统是问。该犯藏匿在阿噜科尔沁旗地方,经建昌县知县前往查拿,该处蒙古竟敢相率抗拒,致使其窜逸,情状极为可恶。著理藩院行知该旗,务必将弥勒僧格交出,倘若敢再行包庇隐匿,必将治以连坐之罪,并责令将包庇匪众的蒙古查拿究办,以儆戒愚顽。昭乌达盟长,已饬所属各旗派兵捕拿,即著理藩院行知该盟长,饬属实力兜缉,一并著麒庆咨照协同剿捕,使该犯在旗汉界内无处容身,自然容易被擒。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以兵部尚书董恂兼署户部尚书。
○ 因直隶深泽等处追剿捻匪获胜,提督刘松山等人得旨嘉奖,准予总兵官张曜等人议叙各有等差,恢复已革副都统安住的原职。
○ 因不遵约束,河南营已革参将李世玉遣戍军台。
戊申日
○ 谕军机大臣等:英翰上奏,回颍州交卸抚篆,并筹豫西防务各折片。此前因直隶军务吃紧,河南省兵力较为单薄,谕令英翰与李鹤年会筹防剿,无需回颍州交卸。现据英翰奏称,现已回抵颍州交卸抚篆。该署抚本月初二日拜发的奏折,至今二十余日,尚未奉到谕旨等语。已命军机处,将二月十四日的寄信谕旨一道,另行抄录封寄。该署抚勇于任事,当念直隶、河南交界地方防务正关紧要,著即懔遵前旨,克日折回汴梁,督饬牛师韩等军,在临漳、楚旺一带扼要驻扎,并随时与李鹤年会筹布置,相机调度,不得稍有稽延。眼下河南省西路防务较为宽松,姚广武等军预计已抵达河南,是否应当移扎河南、陕西一带,以固边防的相关事宜,即著英翰、李鹤年会商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署山西巡抚郑敦谨上奏,行抵固关,现将全省防务妥善筹谋布置。得旨:即饬令该将弁等移扎获鹿,严密布置。辽州、潞州一带,山口林立,尤其应当预防贼匪偷越。陕西榆林,逆回肆扰,逼近河干,一并著严饬在防文武实力堵遏,不得稍有疏虞。
○ 以前任光禄寺卿倪杰为太仆寺卿。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