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闰四月癸亥日。
谕内阁:曾国藩上奏,霆字营兵勇因军饷闹事,对应查办的官员审明定罪拟定处置方案一折。上年十月间,霆字正左等营在湖北襄阳府属东津湾,因军饷问题滋生事端,经李瀚章参奏,已降旨将营官史宗兴等人先行革职,审明案情后再从严惩办。现据曾国藩督同省局司道官员审明,霆营闹饷一事,实因上年七、八两月江西省未能筹解饷银,各营先行筹款垫发,至十月发放军饷时,该营官等人扣还前款。恰逢当时米价昂贵,又因部队要开赴黄安,兵勇日常用度无钱,于是相继闹事,借机抢掠。营哨各官虽经查审无克扣军饷的重大情节,但终究是办理失当,罪责难辞。
已革职的总兵史宗兴、杨谦万、邹连升,擅自扣发饷银,原本就有应得的罪责,现已被革职,均不再另行议处。约束部下不严的哨官、参将刘明高,游击罗朝魁,副将莫志友,总兵李仁寿,均着革职,永不叙用。副将陈敬德、彭在中、杨友胜,均着降补为游击;参将殷昌南,着降补为都司;游击冯文质,着降补为守备,以此示惩戒。
已革职的总兵陈由立,在兵勇滋事之时,率先被抢夺坐船,其平日不能收拢军心、发放军饷含糊不清的情状,已由此可见一斑。被参奏后又拖延不到案,畏罪玩弄法令,罪责极重,着发配前往新疆效力赎罪。尚未抓获的守备徐正元等五人,仍着该督查拿惩办,以整肃军纪。
○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文田上奏,会匪势力日益猖獗,请设法搜捕一折。广东盗匪风气日甚一日,各类会匪名目不一,抢劫掳掠、聚众械斗的案件,在省城周边数县,没有一天不发生。该省屡经战乱,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岂能容各类匪徒在地方横行无忌?必须立即缉拿,方可避免日后酿成大祸。
着瑞麟严令各州县,立即设法办理,设定限期完成,不得敷衍了事。并着此后严加查禁,以期将祸患消除在萌芽状态。此前据该总督上奏整顿营务,想来并非空口白话,一并着瑞麟传令地方文武员弁,遇有抢劫掳掠、聚众械斗的案件,合力捉拿、从严惩办,以遏制祸乱的苗头。原折着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令传其知晓。
○ 又谕:库克吉泰、刘典上奏,陕西官军剿贼获胜,以及筹堵流窜贼匪的情形一折。隆坊、白水等处的贼匪,经周绍濂、周金品等军连日进剿获胜,并将败窜至中部的贼匪全数歼灭。其窜扰宜君的贼匪,又经高连升多次击败;刘厚基收复延长县城,刘端冕将鄜州、洛川的贼匪击败。旧县、槐柏镇等处贼势最为猖獗,也经周绍濂奋力痛剿,重挫贼军锋芒,剿办之事还算出力。总兵周绍濂、周金品等所部之中,尤为出力的员弁,准许库克吉泰等人择优汇总保举,不许冒功滥保。
回逆大股部队由灵台窜至凤翔,部众约有数万人,刘典现打算赶赴凤翔郡督战,着其立即传令各军,痛加剿洗,全力遏制贼军的嚣张气焰,不得任其蔓延。至于陕西境内北路的回匪,此前据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再次攻陷神木县城,侵扰至镇羌一带,意图窜出口外。现在山西省萨托清各城的防务极为吃紧,着库克吉泰、刘典迅速筹拨兵勇,将延榆一带的回匪全力剿洗,严守沿河沿边的险要关隘,不得任其窜入山西境内,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赐予陕西延长阵亡知县宋良、典史邓兆璥、游击邹怀德、守备萧千胜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 甲子日。
谕内阁:理藩院上奏,已故贝勒出缺无子嗣,请旨定夺爵位承袭事宜,以及已故贝勒的母亲与其妻子意见不合,派人抱持诉状赴京呈告各折片。扎噜特扎萨克多罗达尔汉贝勒诺尔布林沁病故,没有子嗣,所遗留的爵位,该已故贝勒的母亲色楞玛,想要让自己的弟弟图布特恩柯德恩承袭;其妻子满济达玛,则想要让图布特恩柯德恩的儿子桑巴承袭。双方呈报内容各不相同,各执一词,这其中是否有蒙混承袭的情弊,着交麒庆会同昭乌达盟长,确切查明,秉公拟定处置方案,上奏办理,不得稍有偏私徇情。
○ 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明阿上奏,俄国境内匪人聚众攻杀俄国士兵,现饬令副都统赶赴珲春,会同俄国官员剿办一折。俄国境内的渔户,虽为中国百姓,却敢于在关卡作乱,其不安分守己的情状已显而易见。富明阿现令乌勒兴阿、讷穆锦等人派兵严防险要关隘,遇有匪人,捉拿囚禁,以备对质,所办之事还算合宜。
着该将军严令乌勒兴阿等人,谨慎守卫边境关隘,不得任匪徒闯入侵扰。倘若该匪被俄国士兵击散,逃入珲春境内,即传令尽数剿除,既可安定边境,也不至于给邻邦挑起事端留下借口。所有富明阿续派全福所带的官兵,一并着赶赴珲春,交乌勒兴阿调遣,以备策应。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英翰上奏,运河防线布置已定,现饬令各军合队进剿,请调安住赶赴军营各折片。运河防线的长墙,经英翰督军修筑完整,自清平县境内的李家圈起,至临清往上的卫河口止,现已沿运河排布营寨,分段扼守驻扎。南路山东、淮军各军分防的地段,也已竣工。
着左宗棠、李鸿章、英翰、丁宝桢悉心筹商,严令兵勇认真守御,不得让该逆贼窜过运河以西。倘若贼匪从哪一路窜出,就将哪一路的防军治以应得之罪。临清以北的河墙,民团现已动工修筑,着李鸿章、官文严催臬司张树声等人迅速布置,限期完工。并着李鸿章另派得力将弁,前往堵截扼守,不得稍有疏忽。
捻逆现已窜至清平的蔡屯、孙梁庄等处,趁雨抢扑戴家湾的运河防线,经张从龙等军击退。英翰现打算亲自前往督剿,着其立即星夜疾驰前进,与左宗棠、李鸿章等人会商剿办事宜。该大臣等当谨遵历次谕旨,按期剿灭贼匪,迅速扫平逆贼气焰,以不负朝廷委任。
陈国瑞已到英翰军营,该署抚当以大义勉励他,使其知晓奋勉立功,不得观望拖延,自取罪责。安住一军,现已传令暂扎保定,另候调遣,无需赶赴英翰军营。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金顺上奏,遵旨筹谋进剿事宜,以及逆首乞求招抚,还有官军击贼获胜各折片。金顺疾驰抵达定边进剿,兵力尚且单薄,着其督令总兵胡世英先就现有兵勇,对回匪全力剿洗,以削弱陕北贼匪的势力。蒙古地方水草缺乏,着其一面抓紧筹备行军粮草,酌情留驻队伍,分守花定等处,克日向东进军,相机剿办。并着库克吉泰、刘典迅速派遣得力将弁,统领劲旅,疾驰前往会同剿办,以期联络声势,不得稍有迟延。
董幅详是陕北著名的首逆,据金顺上奏该逆率众投诚,若果真能立功赎罪,不妨给予其自新之路。但贼情叵测,难保不是借乞求招抚为缓兵之计,着金顺咨商穆图善、刘典,悉心察看,妥善办理,绝不可落入其奸计。清水营西北五里墩的流窜贼匪,经官军击退,金顺现在亲自前往督剿,着其激励将士,迅速歼灭逆贼气焰。将此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金顺上奏,请饬令山西、陕西各巡抚筹拨饷银军火等语。甘肃宁夏军饷,向来归山西等省按月协济。现在金顺带兵赶赴东路剿贼,军事正值吃紧之时,而协饷解到的寥寥无几,各营兵勇嗷嗷待哺,食不果腹,倘若因饥寒哗变溃散,大局将不堪设想。
着郑敦谨、刘典督饬藩司,无论何款,各自筹拨银数万两,并多拨军火、帐房等物件,迅速解送金顺军营,以接济急需,不得借词拖延,耽误军事。将此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崇实上奏,四川军队援救贵州屡次获胜,现在添派防兵出境助剿一折。刘岳曙、蹇訚、唐炯等军抵达贵州境内后,收抚投降部众,接连攻下松烟铺等处贼巢,并会同楚军,生擒首逆张保山及贼目多人。唐炯又乘胜疾驰抵达湄潭的偏刀水,与蹇訚等人约期进取,在牛矢溪接连获得大捷,现已进兵规划水源沟、桤木园,会同楚军,分路攻取龚家营、观音营,声势还算联络贯通。
崇实又添派四川兵勇,分路从涪南出兵,奔赴正安、婺川,着其立即传令唐炯等人督率各军,分路进攻,迅速图谋扫平贼匪。并着刘昆饬令席宝田等人,与川军合力夹击,不得互相观望,致使前功尽弃。曾璧光也当严令贵州境内将士及各属绅团,联络声援,廓清贵州全境。
崇实另片上奏,唐炯一军攻剿正值吃紧之时,无法兼办善后等语。唐炯现在督军围攻偏刀水老巢,将来还需渡江向南,进兵规划玉华山、尚大坪等处,所有善后事宜,自然无法一人兼顾。着刘昆迅速派遣廉明勤干的官员,专办贵东善后事宜,以期周全妥当。其川军平定的地方,安抚招辑也至关重要,一并着曾璧光另派妥员,依次办理。责令唐炯专心负责进剿事宜,痛歼逆贼气焰。将此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赐予贵州牛矢溪阵亡守备佘国瀛、千总何洪兴、外委李占洪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 对河南各属阵亡殉难的绅民妇女二千三百五十三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 乙丑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上奏,官军剿贼获胜,派兵赶赴东昌协防,以及筹办土匪一折。张曜等军,会合刘松山、春寿等马步各队,于上月在宁津等处追击贼匪,接连有斩杀擒获,逼迫贼匪向东逃窜。现在捻逆窜向清平一带,屡次图谋抢扑运河,运河以西的防守事宜极为紧要。该抚已传令马德昭疾驰赶赴东昌,协同扼守,着其立即饬令该提督迅速到防,听候李鸿章调派,不得稍有迟延。
泌阳土匪聚众起事,业经李鹤年派令总兵崔廷桂疾驰前往剿捕,一并着飞令该总兵,趁此匪势尚未扩张,妥善设法迅速歼灭,不得使其滋生蔓延。其所陈暂驻滑县、相机进止的情形,该抚务当随时斟酌缓急,会合各路大军,防剿兼顾,不可稍有拘泥,贻误战机,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丁宝桢上奏,官军追贼接连获胜,现饬令王心安追剿一折。捻逆窜至临邑,经民团接仗,丁宝桢所派的营官刘时霖等人,直冲贼阵,该逆随即败退狂窜,又经官军连日追剿,擒获贼匪百数十名,夺获骡马一千数百匹、马鞍一千数百副、洋炮旗帜数百件。逆首张总愚,仅带数十名骑兵向西北潜逃,几乎与全股匪众失散,剿办之事极为奋勇。
此次山东军队追剿数日,贼匪窜往吴桥、东光,又窜往平原、高唐、茌平,均与左宗棠、李鸿章的大营相近,若能派兵迎剿,张逆即可被擒,何至于又让其窜逃?左宗棠、李鸿章等人,未免心存界限、彼此漠视,军务何日才能了结?该大臣等务当激发天良,严令各军全力会同剿办,不得各分彼此,招致罪责。英翰也当饬令所部会同疾驰进击,不得稍有观望。
至于临清以北的武城、夏津、恩县、德州,以及直隶境内的吴桥、东光等处的运河防线,着左宗棠、李鸿章等人迅速派遣得力将弁,联络民团,严密扼堵,不得稍有疏忽。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沿边蒙古兵堵截不力,贼匪逼近河干,请饬令山西巡抚拨兵迎剿,并请截留文麟等军营饷银,以及动用碾磨归化厅仓谷各折片。陕西回匪窜陷神木高家堡后,盘踞乌绅旗,分路侵扰府谷县等处,窜入准噶尔旗地界,并有贼匪窜跨十里长滩及巴汉图地方,距离托克托城不远,河防万分吃紧。
着该署将军等人立即严令扎那格尔第,激励诸军,相机拦截;一面飞令马升督率兵勇,严守险要关隘。其乌喇特三旗无险可扼,一并着设法严防,以遏制贼匪向东窜扰。杜嘎尔预计已带兵起程,着其赶紧前进,会同德勒克多尔济等人,迅速筹谋剿击。
绥远城急需兵力,着文盛再酌情拨派察哈尔马队兵数百名,派员带交德勒克多尔济、杜嘎尔等人调度,以充实兵力。匪踪去向不定,倘若竟越河分路侵扰,则山西疆土岌岌可危。郑敦谨务当抽调劲旅,遴选得力将弁管带,取道河保,沿河北上,迎头截击,不得任其闯入。
萨清托等厅所管辖的地面辽阔,又无城堡可守,所有扼要防堵,以及稽查奸宄、弹压匪徒各事宜,着郑敦谨遴选结实可靠的官员,前往各该厅协同办理,以资助力。并着刘典迅速咨会金顺,带兵由神木等处跟踪追剿,以削弱贼势。
此次贼匪逼近河干,蒙古官兵堵截不力,着德勒克多尔济等人查明实情,据实参奏查办。陈国瑞所部现在山东剿贼,其所请调由吉州迎剿之处,着无需商议。山西拨解文麟等军营的饷银五万两,即着照该署将军等人所请,暂行截留应用。仍着郑敦谨在应解归绥的军饷内,迅速拨银五万两,解赴归绥,转解文麟等军营,不得稍有延缓。归化厅常平仓存谷二万八千余石,着即咨明郑敦谨,饬令归绥道迅速动用碾磨、提运,以接济军粮。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成禄上奏,遵旨部署出关事宜,请催杨占鳌赶赴肃州接替防务,以及酌拨甘凉米石、迅速催解四川协饷,并请饬派员办理粮台各折片。关外盼援极为急切,历次谕令成禄,待杨占鳌到肃州后,立即赶紧出关。杨占鳌奉旨已久,为何至今尚未到营?着穆图善催令其迅速带队疾驰前往,接办防剿事宜,不许迟延。
成禄着一面赶紧部署,待杨占鳌到肃州后,立即拔队疾驰前往哈密等处,全力剿办,不得借词逗留,自取重罪。镇西一军,准许其统带出关,以充实兵力。该提督出关后,自当多备军饷粮草,所有此前请饬拨的仓粮十万石内,尚未解到的七万石,着穆图善在甘凉下属地方,再行分拨数万石,并着先期筹备裹带,以充裕军粮。
上年谕令四川先筹措银十万两,解交成禄军营,至今尚未解到,着崇实查照此前拨定的饷数,克期解交,不得稍有延缓。并着穆图善遴选得力的道府官员一名,赶赴该提督行营,办理粮台事务,以资助力。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因山东临邑剿贼获胜,给予参将曹正榜等人升赏、叙用,各有差别。
○ 对江西各属阵亡殉难的候选州判黄凤诏等绅民妇女三千四百九十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追赠、旌表抚恤。
○ 丙寅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英翰上奏,官军先后获胜,以及追剿情形一折。程文炳、牛师韩在高唐击贼获胜,陈国瑞由陵县、平原追击至高唐,接连获胜仗;莫组绅、陈国瑞又在茌平夜袭贼营,接连获得大胜,剿办均属认真。
贼匪无日不遭遇官军截击,接连遭受挫败,势力已陷入穷途末路,正可乘此机会,合力歼灭。着左宗棠、李鸿章、丁宝桢、英翰督催各路官军会合兜剿,迅速扫平贼匪气焰;一面饬令守河将士严密扼守,不得任其窜渡河西,再度蔓延。
此次山东、安徽及陈国瑞等军,剿贼均已全力以赴,李鸿章等所部各营,为何并未接仗?该大臣等务当振作精神,全力图谋会同剿办,以期迅速荡平贼匪,不得听任各将士迁延观望,自取罪责。
陈国瑞剿贼奋勇,所需军火粮饷,着英翰随时接济;马步各队,一并着该署抚酌情拨派数营,归其统带,以充实兵力。同时饬令程文炳、牛师韩等军与该侍卫合队,全力痛剿,以成全功。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赐予山东高唐阵亡守备李国干、千总赵得然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 丁卯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现筹防剿情形一折。捻逆现窜往茌平、高唐、博平等处,接连经山东、安徽及陈国瑞各军击败,该逆图谋窜往运河以西未能得逞,势必仍折而向北,向东光、吴桥及天津减河一带抢渡。
左宗棠分防的地段,自吴桥至沧州捷地减河,一百六十余里,仅有亲军五千人,加上刘祺三营,以及明庆、博崇武的马队两起,兵力较为单薄。该大臣现调刘松山移军回扎东光所属的下口一带,郭运昌军移扎柳庄一带,并分拨刘松山所部黄万友、章合才四营,郭运昌所部一营,赶赴减河与运河交接的地方驻扎;同时令杨鼎勋将所部现驻减河口的营盘,匀缩十里,向东移扎,以便刘景芳、余承恩等营依次匀减,移向东北,筹办之事还算妥当。
至于减河下游入海的地方,距离天津郡城仅数十里,该处的防兵,即可由天津驻军内就近拨往。着崇厚立即拨派天津驻军各营,并添募勇丁,赶赴下游河岸,严密扼守,不得稍有推诿。
左宗棠、崇厚既然专门负责防务,即当加意严守,不得稍有疏懈。其进剿事宜,着责成李鸿章认真办理,务当督饬现有前敌各队,以及陈国瑞一军,全力追截,与各处防军互相策应,以期迅速歼灭贼匪气焰。
春寿所统的马步各军,着李鸿章饬令赶赴减河一带,协同防守,如遇贼踪北窜,即可迎头截剿,并与喜昌所部马队联络声势,以充实兵力。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赐予山东德平阵亡总兵官宋发兴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 己巳日。
谕内阁:马新贻上奏,遵旨查明已革游击被参贪劣不职各款,请将其永不叙用等语。已革花翎补用游击吴长安,此前被左宗棠参奏索贿侵饷等情,经查明确无其事;其详请将撤任的千总方庆祥开缺,也无不妥之处。
但他身为参游大员,动辄向所属营弁借取银钱,又在周祥麟拔补缺额、营书收受纸笔费一事中,毫无觉察,实在形同聋聩;所参其嗜好鸦片甚重,也经查证属实。吴长安业经革职,着永不叙用,并不准投效各路军营,以整肃营务、示以惩戒。
○ 谕令军机大臣等:库克吉泰、刘典上奏,西北两路官兵剿贼接连获胜,甘肃回匪窜入陕西,现筹防剿事宜;林寿图上奏,宁州、合水失陷的情形各折片。提督刘端冕在鄜州道左铺等处,督军进剿,毙贼甚多,贼匪向西逃窜。其分扰汧陇、麟凤的贼匪,也经萧德经、罗洪德等人迎击获胜。
董志原的回逆,与土匪、溃勇联合,接连攻陷庆阳、宁州各城,全数由灵台向南窜扰,武功、渭河一带也有贼踪。刘典现由醴泉移扎咸阳,本是为兼顾陕西省城起见,只是逆贼全巢窜入陕西,意图到凤翔境内获取粮草,而中部、宜君、鄜州、洛川等处,贼焰正盛,若不迅速图谋扫平,势必连成一片,进剿愈发困难。
着库克吉泰、刘典严令刘端冕等军,分路拦击,迅速歼灭逆贼气焰。刘典立即由咸阳,督饬魏光焘等人合力向西进军,不得株守一隅,致使贼势日益蔓延。
林寿图上奏,宁州仍被贼匪占据,庆郡守城官兵败逃等情。署宁州知州凌光汉,在州城失陷之时,隐忍偷生,实在令人痛恨,着穆图善迅速查明,从重参奏查办。署合水县知县杨炳华,力战捐躯,也着查明奏请抚恤。
逆酋禹得彦等人纠集党羽图谋作乱,一并着穆图善等人咨令雷正绾,全力堵遏,不得稍有疏虞。雷正绾军营的粮饷,林寿图务当随时接济,以保障军粮供应。庆阳地方紧要,知府员缺岂可长久空缺?穆图善也当遴选妥员,前往赴任,以资安抚辑守。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穆图善、库克吉泰、刘典,并传谕林寿图知晓。
○ 赐予陕西长安等处伤亡同知李卿材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 对江苏各属殉难的布政司经历余维旭等绅民妇女一千九百五十一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追赠、旌表抚恤。
○ 庚午日。
因神灵显灵庇佑,颁赐直隶省城关帝庙匾额,曰“布昭圣武”;城隍庙匾额,曰“灵昭遏寇”;火神庙匾额,曰“德炳朱方”。
○ 谕内阁:此前因杜尔伯特汗爵争袭涉讼,经理藩院遵旨议定具奏,降旨令棍布扎布承袭汗爵。现据麟兴等人上奏,棍布扎布呈称,报捐银四千两,恳请赏还亲王爵位,并请于巴咱尔扎那、及噶勒章那木济勒二人之内,酌定承袭汗爵等语。览其情节,殊不可解。
棍布扎布所捐银两,着无需赏收。所有此案原委,仍着奎昌、福济、车林多尔济,会同麟兴、锦丕勒多尔济、荣全,传集人证,详细审讯查实,奏明办理。
○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鸿胪寺少卿朱学勤上奏,请暂停六军,拟将派调遵化等军的饷项,归于军需饷下支给,当经谕令官文会同左宗棠等人妥商筹办。现据官文上奏,眼下防剿捻逆,直隶练兵,有全军调防的,有调数营赴前敌助剿的,不便撤令归伍,体察情形,六军现难停止,所需练饷,仍请按月给发等语。
该省练军现调往各路防剿,即着暂缓停撤,所需练饷,仍着按月照数给发。待剿匪之事完毕,即着官文会同左宗棠等人,将六军应否停止,以及该少卿所奏安插各营勇丁等情,一并妥议具奏。将此以四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李鸿章上奏,各军兜剿获胜,布置情形,以及豫军追贼大捷,刘铭传患病,开释革员家属各折片。王正起、陈国瑞等军,在茌平、高唐等处剿贼获胜;程文炳、牛师韩在高唐截击,张曜、宋庆在夏津东南拦截,也均有斩杀擒获。贼匪现由陵县以南,窜往临邑。
着李鸿章传令追击各军,与该处团勇合力兜剿,痛加歼戮,不得任其喘息。东昌、临清闸河,水势浅涸,李鸿章现调马德昭军赶赴东昌助守,着其立即督饬在防各军,联络声势,协力防堵,不得让贼众窜越河墙。临清闸河以下的运河防线,一并着设法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漏。
张曜、宋庆在临邑剿贼大胜,所部出力将士,准许李鸿章存记,汇案保奏。刘铭传现患腿疾,着李鸿章催令赶紧医治,一俟痊愈,即传令赶赴军营,不得任其拖延自便。
现在贼势渐趋穷蹙,李鸿章正当乘此机会,督饬诸军轮番进击,以期迅速完工。若只知防守运河,将进剿视为缓图,必致贼焰复张,办理更难措手。李鸿章务当一面防守,一面追剿,不可顾此失彼,贻误战机。
另片奏,请将陈国瑞军营军饷由山西等省拨解,本日已寄谕郑敦谨等人接济。该侍卫此前已有旨令归李鸿章调遣,着该大臣即传令其力洗旧习,奋勉立功,以观后效。如其故态复萌,不遵约束,李鸿章也当随时参奏。
所请将桂锡桢兄子释放之处,桂锡桢剿贼出力,如果始终不懈,待军务完毕之时,自当将该革员家属全行释放,并将桂锡桢加恩奖励。将此以六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吴坤修上奏,安徽军队设局转运,请饬沿途护解一折。据称安徽军队现在山东东昌一带剿贼,距离后路粮台较远,饷项军火转运艰难,应在东西两路各设转运局,就近运解。东路以清江浦为总局,济宁为接运点;西路以汴梁省城为总局,封邱道口为接运点,请饬经过地方官随时照料,妥善接护等语。
着官文、曾国藩、丁日昌、丁宝桢、李鹤年,各饬所属,遇有安徽军营转运委员到境,立即代为雇雇舟车,派拨兵役,妥善护送,并传知各乡圩寨,不得留难阻滞,以便随到随解。并着吴坤修咨会英翰,派员迎提,以接济军粮。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官文、曾国藩、丁日昌、丁宝桢、李鹤年,并传谕吴坤修知晓。
○ 又谕:现在山东各军云集,需饷极为迫切。陈国瑞带领马步数千人,赶赴东省剿贼,已谕令归李鸿章调遣。只是该军饷项无着落,极难进剿。所有山西部定每月协济李鸿章军营的饷银一万两,着郑敦谨按月迅速派员解交陈国瑞军营,以接济急需。
并着刘坤一、李瀚章,无论何款,各自每月拨银一万两,解交李鸿章军营,以资转发。各该抚于奉旨后,即着按月照数拨解,不容稍有短欠,并着按月咨报神机营,以备查考。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郑敦谨上奏,河保防务吃紧,分饬堵御,并请饬陕西另调一军驻扎榆林各折片。此前据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贼匪攻陷神木,侵扰至府谷等处,当经谕令郑敦谨派兵取道河保,迎头截击。现据该署抚所陈各节,与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前奏大致相同。
现在陕西境内的边内、草地,均有贼匪侵扰,山西境内的河保,口外的清托萨包等处,同时吃紧。该署抚虽已咨明绥远城将军,添兵严防口外沿河各处,其河保沿边各处,已饬令在防文武员弁分路堵遏,布置渐能周密。只是防务万分吃紧,非有大员亲往统率,不能联为一气。
现在潞泽防务较为宽松,着郑敦谨另派妥员驻守,立即驰往河保一带,择要扼扎,严督在防各将士加意巡查,实心堵御。倘若有稍涉疏懈之人,即着该署抚严参惩办,不得稍有姑息。
陕西贼氛日炽,山西河保各邑及萨托清等城更形吃紧,着库克吉泰、刘典遵奉前旨,迅速拨派得力兵勇,将延榆等处回匪全力剿洗,即着驻扎榆林,严守沿河边隘,与山西防兵互为声援,不得稍有疏失。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伊勒屯、何琯上奏,请饬拨巴里坤军饷一折。巴里坤城自军兴以来,满汉官兵的饷项,每年共需银十四五万两,方可勉强支放。乃自同治三年后,由乌里雅苏台城领到的饷银,每年或一二万两、二三万两不等;自上年八月以来,由安敦拨到的军粮,也属不敷支放。本年由乌里雅苏台城领到饷银五千两,杯水车薪,无济于军食,兵丁嗷嗷待哺,困苦难支,实在令人怜悯,亟应迅速筹拨解送,以赡养饥军。
着郑敦谨迅速筹拨新疆专款银二十万两,解至归绥道库,即由归绥道派员转解乌里雅苏台将军收纳。此项饷银解到后,即着麟兴迅速知照伊勒屯、何琯,派员迎提。并着文麟将安敦玉等处的粮石,每月筹拨京石粮四千石,按月解交巴里坤城,不得稍有延误。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郑敦谨、麟兴、文麟、伊勒屯,并传谕何琯知晓。
○ 又谕:麟兴等人上奏,请派大员会定界址一折。新疆毗连俄国边境,分定界址、应建界牌鄂博等事,亟应迅速筹办理。所有乌里雅苏台地方,着派荣全;科布多地方,着派奎昌;布伦托海地方,着派李云麟,各自在应行建立界牌鄂博之处,会同俄国分界官员,详慎妥办,以期早日了结。将此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辛未日。
谕内阁:盛京将军都兴阿,着管理神机营事务,授为钦差大臣,驰赴天津等处,会同左宗棠、李鸿章剿办贼匪。所有春寿、陈国瑞、张曜、宋庆四军的马步各队,均归其调遣;其余吉林、黑龙江马队,并着都兴阿酌情调派。都兴阿所请随带的侍卫兴凌等人,均着准其带往。
三口通商大臣、兵部左侍郎崇厚,着帮办都兴阿军务,兼筹粮饷军火,以资接济,仍驻天津督办防守事宜。
此前有旨谕令左宗棠、李鸿章,限一月内剿灭贼匪,至今限期已满,贼股仍未歼除,实属督剿不力,均着交部严加议处。仍责令该大臣等,会同都兴阿协同剿贼,务将此股捻匪迅速歼灭,不得再行拖延,招致重罪。都兴阿未到任以前,该大臣等仍当严饬各将领认真防剿,不得稍有观望,贻误战机。
不久吏部议定:左宗棠、李鸿章,均照不应重公罪降二级留任的条例上加等,议定降三级留任,事关军务,不准抵销。奉旨准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捻逆窜扰直隶、山东,大肆猖獗,历次谕令左宗棠、李鸿章督兵剿办,并立定限期,令于一月内剿办净尽。现在限期已满,而贼匪全股尚未荡平,仍奔突自如,该大臣等办理毫无成效。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左宗棠、李鸿章交部严加议处,并令都兴阿管理神机营事务,授为钦差大臣,兼命崇厚帮办都兴阿军务。
都兴阿久历戎行,对于管带马队的事务尤为熟悉,因此令其赶赴直隶、山东一带,会同左宗棠、李鸿章剿贼,以期追剿迅速,早日完工。该大臣务当与左宗棠、李鸿章等人合力同心,妥商筹办,不得稍分彼此界限。
崇厚也当妥善筹谋军火粮饷,接济都兴阿军营,并将天津防务严密布置,不得稍有松懈。左宗棠、李鸿章与都兴阿同办一事,尤当互相联络,随地策应,对于运河防务,固应尽力布置,对于会剿事宜,也不可稍有推诿,致使军心懈怠。
官文、丁宝桢、英翰,对于防剿事宜,当随时与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合力筹办,不可稍有观望,以期共同扫平贼匪,荣膺上赏。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崇厚上奏,派拨兵勇赶赴减河下游防守,以及曾国藩等人上奏,调用闽省轮船赶赴天津各折片。天津减河上游,已经左宗棠抽派刘松山、郭运昌等营匀扎;其下游自吴庄至祁口一带,现经崇厚派令刘景芳、余承恩、春霖三军防守,并添募勇丁两营,以充实兵力。其所陈在水浅之处遍掘陷坑、挖断岑子头高埂,并雇雁艇枪勇巡防各节,筹办还算周全妥当,着其认真办理,不得有名无实。
江苏省的捕盗轮船不适于使用,闽省的华福宝轮船现在上海,可以移调北来。待驶抵天津后,着崇厚饬令该督带委员沈应奎等人,在天津沿海洋面一带全力巡缉,以杜绝洋人接济捻匪、暗中勾结的弊端。所有军火粮饷,一并着妥善筹谋接济,不得令其缺乏。曾国藩等人的原片,着抄录给其阅看。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又谕:有人上奏,直隶顺义县有著名匪棍张桂林,原名张添恩,在城东的小店村地方,勾结吏役,私设刑具,威逼乡里,并在杨各庄聚集豢养匪人,肆意抢掠,其侄张钧与他同恶相济。所奏如果属实,大为地方之害。
着万青藜、王榕吉确切查明,如果实有其事,立即派员查拿惩办,据实具奏。原折着抄录给其阅看。将此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不久上奏复命:遵旨审讯,张桂林尚无聚匪抢掠各情,但素行凶横属实,应发配极边充军;张钧被人屡次控告,也非安分良民,应杖责、枷号,期满后递交本县严加管束。奉旨准行。
○ 又谕:张之万上奏,清淮军饷匮乏,请饬催解一折。清淮的军需本就极为支绌,加上派兵远征,尤其需要各省协助,方可接济。着李瀚章迅速将上年欠解的协饷一万五千两,立即补解;并着刘坤一、刘昆、何璟,将本年的协饷提前筹解,以接济军饷急需。将此以五百里加急,传谕刘坤一、李瀚章、刘昆,并传谕何璟知晓。
○ 命头等侍卫索布多尔扎布赶赴钦差大臣都兴阿军营,听候差委。
○ 对江苏太仓被戕害的千总钟友胜、陈茂全,赐予祭葬、世袭官职,按阵亡例办理。
○ 壬申日。
谕内阁:文麟上奏,请将借病逗留的已革游击议定罪名等语。甘肃已革游击希朗阿,此前经文麟奏带出关,竟敢托病拖延,不赴军营。该革员本是获咎参革、投营效力之人,仍敢心存规避,实属胆大妄为。
希朗阿即着交部照例议罪,并着穆图善饬查该革员现在何处,责令回旗,听候部议。各路统兵大臣,均不得擅自奏请留营,以杜绝取巧之风。
○ 谕令军机大臣等:文麟、景廉上奏,请简放都统,并委署道缺,以及吉恒解饷的情形,阿底尔勾结逆贼复仇;还有文麟上奏,亲督队伍前进,击败安玉窜匪,并请饬伊勒屯等人迅速解还截留的剩余军饷各折片。
乌鲁木齐都统统辖各城,当此军务吃紧之时,自应派员总统,方可呼应灵捷。只是文麟等人既未能前进,而伊勒屯也有巴里坤应办的事务,不便简派,所请着无需商议。其镇迪道员缺,准许即以黎献暂署,着穆图善催令其出关赴任,接办催运事宜。其屯田都司、把总,并准许以魏忠义、徐天智署理;主事钟贵,既于人地相宜,即着准其接署主事原缺。所有伊勒屯派往的笔帖式伯恒,着即撤回。
哈密地方辽阔,文麟等人拟分兵筹办,还算可行,着文麟立即赶赴哈密新任,景廉暂驻后路,以防安敦玉,并催运一切事宜。所有西路窜贼,着文麟等人饬令魏忠义,确切探察情形,随时防剿。
伯克阿底尔此前已被拿获,为何又被回逆抢回,致使其纠众复仇?所称回子小玉素普与郭凤贤,将阿底尔酷刑拷打、勒逼谋杀、贿赂纵放等情,文麟等人既经据伯恒所禀咨询,为何伊勒屯等人并未回复?即着伊勒屯、何琯,查明阿底尔原案复奏。
其伊勒屯等人截留的饷银,此前因巴里坤城待饷极为迫切,文麟等人又无出关的消息,因此准许其提用。只是哈密也属支绌,着伊勒屯、何琯,遇有饷银解到,立即拨还,此后不得再行截留、各分彼此,招致罪责。并着文麟等人迅速派遣妥员,赶赴山西、乌里雅苏台迎提,以接济急需。
吉恒催饷不力,着暂行革职。安敦玉一带物产有限,现在文麟各军筹粮极为艰难,所有肃州各军,着穆图善饬令无需赶赴关外筹办粮饷,使文麟等人的饷糈得以宽裕接济。其沁城一带,能否兴办屯田,并着文麟、景廉等人察度情形,妥善办理。将此以六百里加急,传谕穆图善、文麟、景廉、伊勒屯,并传谕何琯知晓。
○ 因安徽官军叠次剿办捻匪出力,赏总兵官杨明胜、周占魁,副将许思义、杨占先,参将宋忠元、李华文,游击王金榜,巴图鲁名号;道员刘毓楠、副将杨先受等人花翎;都司吴春发等人蓝翎;其余人等加衔、升叙、开复,各有差别。
○ 癸酉日。
谕内阁:吏部上奏,遵旨议定各仓监督,以及仓场侍郎的处分一折。富新仓监督钟霖等人,均着照部议革职。仓场侍郎钟岱、宋晋,总理仓储,职任极为重大,对于各仓亏短的米石毫无觉察,实属不能胜任。
钟岱着调补泰宁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宋晋着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照部议革职留任。钟岱于天津验收海运米石完毕后,再行赴任;宋晋于通州收米事宜完毕后,再来京供职。
○ 任命泰宁镇总兵官衍秀、户部右侍郎毕道远为仓场侍郎;调工部右侍郎潘祖荫为户部右侍郎,管钱法堂事。
○ 命镇国公奕梁暂署泰宁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 甲戌日。
正黄旗满洲都统醇郡王因病请假,任命正白旗汉军都统全庆署理正黄旗满洲都统。
○ 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鲍源深为工部右侍郎,管钱法堂事,仍兼署礼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庞钟璐兼署吏部左侍郎。
○ 乙亥日。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易州百姓王运生之女王旺儿。
○ 皇上因夏至日将于方泽祭地,从本日起,斋戒三日。
○ 丙子日。
任命广东潮州镇总兵官翟国彦为水师提督,肇庆协副将杨青山为潮州镇总兵官。
○ 因四川官军攻克贵州水源沟等处逆巢,赏游击吴洪贵巴图鲁名号,其余人等升叙、开复,各有差别;投诚贼目聂定邦等人,以守备用,并赏蓝翎。
○ 对广东各属阵亡殉难的绅士简雄照等人,以及民勇一千一百三十五名,分别按例予以赏赐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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