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一百四十(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及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及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及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四年,乙丑年,五月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驰援福建的江苏官军收复漳浦县城的筹办情形,以及运送开花炮前往天津、拟选派洋枪队伍北上的各道奏片。漳浦县城已经由郭松林、杨鼎勋等人督率军队攻克,逆贼的势力愈发衰败,剿办起来更为容易。只是该逆贼走投无路之下必然图谋逃窜,势必会折返奔向邻省,另寻出路。如今已有贼军窜扰江西的消息,那么宁都、瑞金一带的防务,最为紧要。孙长绂务必严令娄云庆所部军队,严守边境要道,不得让贼军窜入境内,导致祸事蔓延。左宗棠向来顾全大局,自当派兵四面围堵围剿,将贼军就地歼灭,不得划界自守。倘若贼军已经窜入江西,着令他亲自督率全军越境全力追击,务必与孙长绂派出的各路军队会合夹击,总以将贼军彻底剿灭为目标,不得稍有地域之分,致使即将覆灭的残余匪寇,再度形成燎原之势。徐宗干也应当督令地方文武官员,联络乡绅团练,以弥补兵力的不足。本日已公开颁布谕旨,令刘坤一补授江西巡抚。眼下正值该省防剿战事吃紧之际,该巡抚着令即刻赶赴新任,无需来京请安训示。等到抵达江西后,即刻督率将士严密布置防务,以求尽快肃清贼寇。郭松林、杨鼎勋两军,着令左宗棠、李鸿章迅速传令,绕赴江西、湖南南部边界,堵截贼军窜扰湖南的道路。所需粮饷,着令李鸿章传令丁日昌,从江海关的税收中酌情筹措解送接济。

至于落地开花炮,是行军打仗的利器,李鸿章已派潘鼎新统领淮勇九营,外加开花炮队一营北上。着令该巡抚传令部队,迅速从上海走海路赶赴天津。眼下正值直隶、山东军务吃紧之时,所有轮船的雇佣金,自然不宜过分计较价格,总以多雇定船只、迅速开驶北上为要务。炮子解送到天津以后,如若需要从陆路转运到山东省,天津现有演练所用的炮车,可保证运载轻便,不会出现运输困难的情况。着令李鸿章即刻将所需用的炮子,大量解送到天津,以备作战施放之用。同时着令选派熟练的委员,带领工匠役夫和器具,一同乘轮船赶赴天津,开设局厂铸造炸弹,以提升作战攻击的便利。

山东境内的贼军,虽有逐渐向徐州府方向逃窜的态势,但滞留在曹州府的贼军,应当也不在少数。该逆贼行踪飘忽,四处奔窜没有定规,难保不会从徐州府回窜山东。眼下军情万分紧要,李鸿章既已于本月二十日从长江水路赶赴金陵,着令曾国藩在交接官印之后,即刻督带亲军赶赴济宁一带,居中调度,全力筹划防剿事宜,不得再有拖延。天津现有新练的洋枪队一千五百名,已调赴直隶、山东一带防堵,足以敷用。江苏的洋枪队仅有一千名,仅够本地防务使用,着令仍旧留在青浦,无需调赴直隶。管带洋枪队的副将余在榜、袁九皋二人,也着令无需再行调派。曾国藩等人所上奏的,请求严禁大户包揽漕粮价格的奏片,着暂行留中,等到户部就该总督等人核减钱漕的奏折议复上奏时,再行颁布明旨。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徐宗干、刘坤一知晓,并传谕孙长绂知晓。

○又谕令:成禄上奏,安定县城被围情势危急,催请军队驰援,疏通兰州省城东面道路,以便利大军西行的奏折。甘肃省河西一带贼氛十分猖獗,逆贼又纠合河州、狄道的部众,围逼安定县城。陶茂林驻扎在城中,仅有四营兵力,加上分扎在金县、靖远的军队,总数不足十营。倘若该匪寇牵制安定的各路军队,分兵扑犯省城,剿办将会更加棘手。雷正绾现已分拨赵德正等二营,归成禄调遣,并传令刘正高等七营,驰赴会宁,以解安定县城之围。着令雷正绾严令刘正高等人,统带马步七营奋力进剿,迅速解除城围。同时着令成禄激励赵德正等人,会合军队助剿,廓清东路道路,并飞调鹤龄等军,星夜兼程西行,以增厚兵力。

此前因陶茂林麾下溃散的兵勇逼近陕西省城,谕令联捷等将溃勇办理完毕后,即刻迅速西行。随后据杨岳斌上奏,已分别对溃勇进行剿办和招抚。眼下成禄所部仅有二营兵力,不足以承担攻剿任务。联捷在接奉此旨后,着令统带所部迅速西进,与成禄合兵一处,迅速解除安定县城之围,不得拖延招致罪责。此前已谕令杨岳斌克日从陕西赶赴甘肃,着令他谨遵前旨,星夜带兵前往,相机剿办各路回匪,并分兵会剿安定一带的匪寇,不得任由其滋生蔓延。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迅速攻拔宁夏、灵州,以便督军驰赴西路,将安定一带以及肃州、甘州等处的回匪悉数歼灭,肃清关内,以安定边疆。

兰州省城的防务,着令恩麟督饬防兵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忽。成禄所部各军所需用的粮草等各项物资,着恩麟督令沿途各地方官妥善接济。倘若该地方官不顾缓急,延误军粮供应,即由成禄知照恩麟,查明后予以惩办。庆阳粮台此前留存的、应解送乌鲁木齐的饷银二万两,此前据文煜上奏,已拨解到泾州粮台,接济雷正绾军营军饷,等各省协饷解到后,提还归款。眼下成禄军营需饷十分急迫,着令杨能格迅速妥善筹划,将前项应解的二万两白银,派员解交成禄军营,以充实军用。

正在寄发谕旨之际,据都兴阿、穆图善上奏,各路军情吃紧,援军尚未抵达,以及前敌、后路筹划剿办、防守情形的奏折。逆回以假意求抚来延缓我军进兵,并未献城撤去圩寨,暗中在各处挑挖濠沟、修筑堡垒,从上游各渠放水,企图淹断我军营路,用心十分险恶。经都兴阿严词拒绝受降,并踏勘地形,相机疏导水流,同时催办粮米,稳固军心,办理尚属周全妥当。只是驰援宁夏的窜匪,勾结宁夏城内的踞匪,坚壁死守,分股扑犯广武以及石空寺堡、胜金关等处,窥伺中卫县,情势十分紧急。该将军等人已派宁夏道三寿前往驻守,着令严饬该道员,督率兵团全力捍御,不得稍有松懈。眼下贼情狡诈,尤其需要加倍严防。都兴阿等人务当蓄养锐气,修筑堤堰,轮换队伍、迁移营盘,设计稳妥进兵。

花马池、定边县后路的贼匪,虽经翁同书等人击退,向羊圈山一带奔窜,灵州大水坑等处的匪寇,也将要合股向东南窜回陕西,因此后路以及向东窜扰的各路匪寇,均事关紧要。着令雷正绾迅速督军,从东路前进,直取灵州,兼顾庆阳防务,与后路各军联络声势,扼截贼军东窜,以收夹击之效。安定一带情势吃紧,省城更是令人担忧,杨岳斌即刻迅速从南路进抵省城,以资镇抚,并分兵援剿各路,不得拖延玩忽职守。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杨岳斌、成禄、联捷知晓,并传谕恩麟、杨能格知晓。

○又谕令:此前因甘肃布政使恩麟办理回务,拘泥于招抚、贻害地方,接连被人参奏,又据甘肃省生员胡第甲等联名呈控,先后交付熙麟、多隆阿查办。上年五月间,又令都兴阿秉公确查,据实上奏。甘肃回匪遍地,祸乱日益蔓延,倘若地方高级官员能在祸乱初起之时,妥善筹办,何至于酿成巨患,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恩麟被参奏的各项情节,必须迅速严查严办,才足以惩戒其养痈遗患的罪责。都兴阿现在正在进攻宁夏,无法赶赴省城,着令无需再行查办。杨岳斌昨日已命其驰赴兰州,着令该总督到省后,将恩麟被参奏的各款罪状,一并详细查明上奏,不准稍有徇私隐瞒。参奏奏折五件、绅士信函一件、呈文二件,均着抄录给其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任命广西布政使刘坤一为江西巡抚,广西按察使苏凤文为布政使,降补道员严树森为广西按察使。

○给浙江杭州阵亡的知府甘应槐,赐予祭葬、世袭官职的待遇。

○给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同知衔马垣等绅民、妇女共一千四百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给浙江各属阵亡、殉难的知县李作相等绅民、妇女共七百七十二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丙辰日。谕内阁:御史胡毓筠上奏,吏治日渐流于废弛,请申谕朝廷内外大臣,力求务实施政的奏折。近来因军务尚未完结,时事艰难,屡次谕令朝廷内外大臣,对于应当推行、应当革除的各项政务,务必切实奉行,以求天下逐渐安定太平。数年之中,实心任事、取得显著成效的人,固然不在少数,但积弊仍未完全革除,施政措施仍未完善。究其根源,全在于官员拘泥于积习,因循守旧、不思振作,致使良好的法度、惠民的旨意,都因上下隔阂无法推行,即便推行,也大多是虚应故事。日复一日玩忽职守,弊端将层出不穷,必须严加整顿,以整肃纲纪。着再申谕朝廷内外大臣,此后对于特旨通谕的事项,以及诸位大臣奏准应当推行、应当革除的各项事宜,务必督饬所属官员认真兴办,务求对国计民生有切实的裨益,不得再稍有因循敷衍,以致滋生流弊,以符合朝廷勤求治理的深意。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玉明等人上奏,对盗贼疏于防范,以及追捕不力的各员,请求分别摘去顶戴、勒令限期缉捕的奏折。据称开原县的嵩山铺、聂家沟等处,突然有盗匪二百余名窜扰,经官军击剿,追击到铁岭县界的当铺屯地方,该匪寇又从村内拥出多人,合力抗拒,官军马队失利,贼匪随即抢掠器械后逃逸。铁岭县的八里庄,杨嵩年等四户,均被该匪抢劫,还将高丽站的驿马抢走等情。这份奏折恐怕还有不实不尽之处。盛京是王朝根本重地,像这样盗贼蜂起,成群结党,窜逼城池,抗拒官兵,成何体统!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该地方官等人平日玩忽职守、因循敷衍,对于缉捕要务并不认真讲求,高级官员也只知道粉饰太平,万不得已时,就以参劾一名官员了事,以致养痈遗患,到了如此地步,实在令人痛恨。着令玉明、庆春、志和、德椿,严饬派出的官兵以及各该地方官,全力搜捕,务必将此股盗匪悉数歼灭,不得让一名匪寇漏网。倘若再像之前一样玩忽懈怠,或以把贼匪驱出境外了事,任由该匪肆意蔓延,罪责难逃,必将只追究玉明等人的责任,绝不宽贷。

开原、铁岭一带,均与吉林毗连,难保逆匪不窜入该处,作为远逃的打算。着令皂保派拨官兵,协力擒捕,两路兜剿,以求将贼匪聚而歼之,也绝对不准存有此疆彼界的私心,只以空言敷衍了事。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国瑞上奏,马步官军击贼获胜,嘉祥县城解围,长沟被攻克的奏折。逆首年落红、赖汶洸等人窜往何处,着令即刻探明踪迹进剿,务必将首犯擒获,处以极刑,不得任由其漏网。任化邦率领马贼数千向南逃窜,并未受到重大打击,国瑞应当督饬马步各队,设法击剿,不得因嘉祥、长沟的小小胜仗,就稍有松懈,甚至导致逆众回扑,贻误军机。并传谕刘铭传、陈国瑞,应当乘此声威,相机进逼,倘若曹州剿办情势吃紧,陈国瑞即暂驻曹州府,不必折返刘长佑军营。同时着令刘长佑等人会商,妥善调度。

张秋到利津的黄河河岸,最为紧要,着令阎敬铭谨遵屡次所降谕旨,预备炮船,严防贼军偷渡。曾国藩运来的炮位,阎敬铭即刻派妥员前去迎提,以便利攻剿。刘长佑、崇厚仍当不分地域,调派兵勇,协同山东防兵合力固守,不得让贼军偷渡。贼军在东北方向无法得逞,必将进犯河南,吴昌寿当竭力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向南逃窜的一股贼军,其中是否有张总愚在内?听闻该逆想要回亳州竖起旗号起事,着令吴棠就近督令周盛波、张树声等军,设法迎击。乔松年传令英翰等人,扼要严防,亳州等境内潜藏的匪寇,也必须随时搜捕,不得让其相互勾结。

郭宝昌不顾主将安危,罪责十分严重,着令国瑞仍遵前旨,将其解交阎敬铭严行审讯,据实上奏,不准代为开脱。马德昭是否在军营之中,着令国瑞查明上奏。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国瑞、刘长佑、吴棠、崇厚、乔松年、吴昌寿、阎敬铭知晓,并传谕刘铭传、陈国瑞知晓。

○因对劫盗疏于防范,且追捕不力,摘去奉天防御董永春、知县瑞福的顶戴,骁骑校恩特合恩交部议处。

丁巳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阎敬铭上奏,贼匪围攻嘉祥,筹办河防情形,以及长沟作战获胜、嘉祥解围,还有详细陈说团练流弊的各道奏折。官文上奏,遵令饬令姜玉顺等军,赶赴直隶、山东援剿的奏折。贼匪分股盘踞长沟,并且急攻嘉祥县城,情势十分危急,经国瑞、刘铭传、丁宝桢分派兵勇,将长沟的贼寨攻拔;陈国瑞、詹启纶两军,也与黄白旗马队,将嘉祥的贼军击败,奋力解除城围,与前日国瑞所奏的情形大致相同。嘉祥县的官吏、绅民,坚守十余日,力保危城,还算略有功劳,着令阎敬铭即刻查明,上奏请奖。

眼下贼军踪迹虽向西南奔窜,但行踪飘忽不定,曹州、单县、济宁一带的防务,仍当加倍布置。倘若此时省城防务情形稍有缓和,阎敬铭仍当相机出省,察看哪一路情势紧要,即前往哪一路扼要驻扎,妥善筹划布置。至于其所称张秋以东的防务最为紧要,除周森藻所带炮船二十四只外,添雇民船五十只在该处巡缉,恐怕堤岸绵长,兵力不敷分布。着令阎敬铭谨遵前旨,一面赶制轻便炮船,一面将曾国藩拨解到直隶、山东的炮位,以及熟悉施放操作的人员,派员星夜迎提,驶赴该处一带分防,以免出现疏忽失误。

刘长佑因山东省沿河兵力单薄,分兵越境赶赴该省沿岸防堵,该巡抚务当与其联络声势,合力同心,互相援应,以求对两省都有裨益,不可稍有意见分歧。团练以坚壁清野、断绝贼军掳掠裹胁的路径为首要任务,同时必须由地方官督办,不可由绅民自行举办,以杜绝流弊,此前屡次所降谕旨,词意已十分明确。卫荣光兼署按察使,公事繁多,既无法赶赴东昌,所有沿黄河北岸一带的团防事宜,着令阎敬铭即刻令派出的道员衡龄等人,前往济南、东昌等处,妥善筹划办理。

眼下贼军踪迹已窜扰到丰县、沛县,那么淮安、徐州、归德,以及皖北的宿州、颍州、亳州等处,均形势吃紧。着令吴棠督饬淮安、徐州的防兵,严密堵扼,不得让贼匪向东窜扰,波及里下河以及清江、淮安一带。曾国藩即刻赶紧出省,驰赴徐州府,居中调度,调集周盛波等军,迎头截击。乔松年督饬英翰等军,严扼宿州,并分兵驻扎颍州、亳州,搜捕土匪,以防张总愚窜回该处,勾结蔓延。张总愚既有回到亳州整备兵马的说法,且所带仅有二百人,乔松年倘若能乘其不备,传令英翰等人,秘密迅速就地掩捕,是为上策。

至于湖北北部的边防,也应当预先筹划布置,着令官文拣派得力将士,扼要驻守,以防该匪窜至。归德一带,虽有张曜等军驻守,仍恐怕兵力不敷分布,陈州一带与颍州、亳州等处接壤,也应当拨兵防守。吴昌寿自上奏出省之后,至今已有十余日,未据其将该省情形续报上奏。着令其将黄河北岸的防务布置妥当后,即刻渡河向南,择要驻守,将归德、陈州一带的防剿事宜,迅速筹划办理。

至于此股贼匪,既无法渡河向北,那么窜扰河南、安徽、湖北北部、江苏等省,均无法预料。各该督抚等人,务当在各自境内层层设兵以待,等大股贼军窜近,便出兵横出截击,使其无法整合成队;等其遁回老巢,即以重兵围攻,聚而歼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计策。姜玉顺一军,此前因直隶、山东兵勇逐渐集结,足以敷用,谕令吴昌寿将此军调回河南省。着令官文催令其迅速起程,赶赴吴昌寿军营,听候调遣。杨飞熊现拟在襄樊招募两营兵勇,着令官文传令其挑选安分可靠的勇丁成军,不得像陈东霖招募赴甘肃的勇丁一样,沿途滋事,毫无纪律。等杨飞熊将勇丁募齐后,即传令其赶赴阎敬铭军营,所有该营的军装器械,以及两个月的口粮,均着官文先行筹给,以便利其赶路。

此前据吴昌寿上奏,僧格林沁所部马队,在曹州府失利后,陆续散入河南境内向西而行。眼下此项马队,是否已由该巡抚招集,归入山东省大营?着令其将现办情形,迅速上奏。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左宗棠等人上奏,官军追剿窜贼,大获全胜,接连攻克平和等县城。瑞麟等人上奏,东路防军剿贼获胜,现筹划办理情形。李瀚章上奏,霆营叛卒窜至攸县,当即经官军击退,现饬令分路驰往剿办。鲍超上奏,伤病发作,恳请续假的各道奏折。平和等县城既已收复,诏安一城,此前据李鸿章上奏,也有探闻攻克的消息,如此福建省内的贼势,已逐渐肃清。只是李世贤、汪海洋两股逆贼合股奔窜,既无法在广东东部得逞,必将纠合大队人马窜入江西。左宗棠当谨遵五月十八日所降谕旨,亲自督率全军,越境追击,务必与江西防军会合夹击,彻底剿灭,不得以把贼匪驱出境外就算了事。

瑞麟、郭嵩焘仍督饬李福泰、方耀等人,严督兵勇,认真防剿,不得因大埔一战获胜,就心生懈怠。刘坤一已简放江西巡抚,着令其恪遵前旨,迅速赶赴新任,将江西省的防守事宜,严密布置。刘坤一未到任之前,仍着孙长绂传令王文瑞等军,全力扼剿,不得稍有疏忽。娄云庆所部勇丁,既已招抚安定,即可传令该军,驻扎在从福建进入江西的要道,遇贼即击,以壮声势,巩固边防。

霆营叛卒,从江西萍乡窜至湖南攸县,虽经官军击退,但逆踪已向安仁一路窜走,并且渡河焚烧船只,以阻挡追兵,用心十分狡诈。着令李瀚章督饬水陆防军,兼程追剿,相机分队绕到贼军前方,迎头拦击,迅速肃清贼氛。席宝田一军,已抵达茶陵,同时着令孙长绂传令其会合楚军,四面兜剿,以求一鼓歼灭。成大吉等人,此前有旨令其越境追贼,此时行抵何处?仍着官文查明上奏,一面传令其探明溃勇去向,相机合剿,不准迁延观望,招致重罪。

此前因霆营勇丁哗变背叛,接连飞谕鲍超,停止西征,无需出关,迅速赶赴湖北办理此事。此次鲍超恳请续假,自然是尚未接奉前旨,才有此请求。眼下叛勇已窜扰到攸县、安仁一带,事机十分紧急,着令鲍超谨遵屡次所降谕旨,一面赶紧调治伤病,一面收拾行装赶赴湖北,探明叛勇踪迹,分别剿办、招抚、遣散,随即赶赴江西、福建,剿除发逆,以符合朝廷的委任。倘若再迟延不前,任由旧部勇众日益蔓延,自问该当何罪!

此起叛勇踪迹飘忽,倘若从郴州、桂阳一带向西南而去,两广地方处处可通,与窜入广东的发逆也可能相互勾结,造成的祸患更大。着令瑞麟、郭嵩焘、张凯嵩,各自传令兵弁,择要严防,不得稍有大意。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官文、瑞麟、左宗棠、徐宗干、刘坤一、李瀚章、张凯嵩、郭嵩焘知晓,并传谕鲍超、孙长绂知晓。

○因广东大埔防剿出力,给予副将方耀等人晋升、封赏各有差等。

○因湖南攸县被贼窜扰,革去知县傅以绥、把总黄占魁的职务,仍留营效力。

己未日。补铸安徽五河县知县、福建松溪县巡检的印信,依从巡抚乔松年、徐宗干的请求。皇上因夏至日将在方泽坛祭祀地神,从本日开始,斋戒三日。

庚申日。谕内阁:本日詹事府左赞善布彦所递的奏折,未经呈明该衙门代为上奏,实属不合规制。只是阅览其所奏内容,并无违碍字句,布彦着从宽免予议处。此后各部院衙门,按例无奏事权的官员,遇有条陈事件,仍着按照旧例,呈明该衙门堂官代为上奏,不许擅自呈递。同时着令奏事处,查照旧有章程,对无奏事权的各员自行递上的奏折,无需接收,以符合定制。

○又谕内阁:御史夏献馨上奏,请饬令各省整顿保甲,以肃清治理根本的奏折。安抚良民、弭平暴乱的方法,没有比保甲更好的。地方官果真能恪遵现成法度,切实奉行,奸邪之徒又怎能藏身?倘若如该御史所奏,近来州县等官员,往往到任超过一年,未曾编查乡甲;有的仅在城厢造册,虚应故事;甚至任用无赖游民充当甲长,非但不能止暴,反而多事扰民,以致良好的法度、惠民的旨意,逐渐变成一纸空文,实在不是实事求是的做法。着令各直省督抚、府尹,严饬所属官员,讲求旧有章程,认真办理,不准吏胥等人借机勒索。同时在考核地方官员之时,明示劝惩,随时举劾。倘若敢阳奉阴违,仍重蹈从前的种种积弊,即着该督抚等人从严参奏。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又谕内阁:此前因直隶提督刘铭传赶赴济宁、汶上一带防剿迟延,当经降旨,将该提督先行交部议处。现据兵部议复,予以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实属咎有应得。只是念及该提督现在山东带兵剿贼,尚且知道奋勉出力,刘铭传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又谕内阁:瑞麟等人上奏,广东惠潮嘉道凤安,自到任以来,实心任事,深受百姓爱戴,随后因军务繁重,积劳身故,请求将该员追赠布政使衔,按照军营立功后病故的条例,从优议恤等语。已故惠潮嘉道凤安,是积劳病故的官员,所请未免过于优厚,着改为按照道员军营立功后病故的条例,从优议恤。

○谕令军机大臣等:国瑞上奏,发捻各逆日渐向南逃窜,请将僧格林沁的灵柩迎赴济宁;陈奏投诚的勇目实心报效;清江、淮安的炮船抵达济宁,咨行直隶更换船只进入黄河;以及统兵的提镇大员麾下勇丁发生械斗,无法弹压的各道奏折。乔松年上奏,捻逆分股窜扰,安徽防务加紧,现筹划防剿情形的奏折。

杨育才是苗沛霖逆党的主谋,此前有旨将其革职,交国瑞、刘长佑确切查明后正法,为何任由其逃走?着令即刻传令陈国瑞,严厉追捕,并传令地方官一体严拿,审讯明白后从重惩办,不得让其漏网。刘添幅等人既没有暗中作乱的情事,着令国瑞随时严加防范,日后倘若再有反复,唯国瑞是问。刘添幅所招募的勇丁,着令酌情裁撤,以杜绝后患。

贼匪窜向城武、定陶以南,东平、汶上、济宁均已无贼,国瑞自当督饬马步军队,跟踪追剿。然而刘铭传、陈国瑞麾下的勇丁,互相械斗,杀伤多人,实在不成体统!该员等均是提镇大员,不思趁贼势新挫之后奋力追击,反而对勇丁互相斗杀之事无法禁止,并且各执一词,实在有失大员的体度。本当从重治罪,姑且念及该员等均曾立有战功,免予深究。

眼下贼众向南逃窜,着令陈国瑞迅速带领所部,会同托伦布、温德勒克西等马队各军,分路追剿,不得让群贼得以喘息,滋扰富庶安定的地方。刘铭传仍在北路,相机驻扎,防范贼军回窜,同时探明贼军去向,设法进剿。国瑞对于该营勇丁械斗一事,自称望轻才浅,号令不行,实在有不足以镇服全军之势。眼下济南的布置应当已周全妥当,省城防务可以无忧,着令阎敬铭赶赴济宁,将各勇滋事情节查明上奏,不得稍有偏私徇隐。

吴棠派龚文林管带的炮船二十五只,已抵达济宁,因船身较大,无法北上,国瑞已令龚文林雇炮划装载,到沈家口停泊。着令刘长佑赶紧雇觅能进入黄河的大船,赶赴沈家口迎提,传令其扼要驻扎,以资防剿。

捻军踪迹向丰县、沛县一路窜扑,接连谕令吴棠等人,督饬周盛波等军迎头遏击。本日据乔松年上奏,河南永城已有贼踪,距离雉河集不远,显然是张总愚想要遁回亳州老巢,整备兵马,已毫无疑问。乔松年已传令各将士一体严防,并令易开俊一军,从宿州、蒙城前往徐州,等候曾国藩调度,所筹划的还算妥当。着令其督同英翰等人,认真防范,遇贼即击,并派兵驻守雉河集一带,以防潜藏的匪寇相互勾结为患,不准任由其向北路回窜,毫无堵截。

贼踪已到永城,距离虞城、夏邑不远,吴昌寿当督率地方文武官员,严密防剿,不得让其阑入腹地。其姜玉顺、蒋凝学等军,均即刻派员迎提,以资得力。吴棠仍谨遵前旨,传令周盛波、张树声等军,将向南逃窜的贼众迎头截击。曾国藩此时应当已起程,抵达淮安后,务必迅速前往,即当扼要驻扎,兼顾南北,以求军队有统一管辖,不至于漫无纪律。何日从省城出发,着即刻驰报上奏,以慰朝廷挂念。

贼氛距离山西虽远,倘若从曹州、考城进入河南,恐怕会再度窥伺山西疆土,沈桂芬务当先事筹划,不可毫无准备。前太仆寺少卿徐继畬,如今年力如何?倘若尚且强健,该巡抚即令其来京陛见,等候谕旨录用。

僧格林沁的灵柩仍在曹州,距离贼军很近,国瑞想要移到济宁,以便北上,着令国瑞一面派拨弁兵,一面知照克兴阿等人,妥善迎护,与伯彦讷谟祜一同料理,伴送来京,以昭慎重。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曾国藩、国瑞、刘长佑、吴棠、乔松年、吴昌寿、阎敬铭、沈桂芬、克兴阿等人知晓,并传谕刘铭传、陈国瑞知晓。

○又谕令:林鸿年上奏,克复普洱府、思茅厅两座城池的奏折。据称署普洱镇总兵田仲兴,于二月间与护迤南道夏家畴分路进兵,攻破磨黑贼营二十余座,接连攻破红岩、二台坡等处贼营,直抵普洱城外,四面攻剿,遂于三月二十一日将普洱府城克复,并乘胜克复思茅厅城等语。

云南省糜烂已极,经林鸿年勉力筹措军饷,传令田仲兴等人相机进取,该文武员弁都知道奋勉出力,十日之内克复两座城池,可见迤南一带,尚且有能战的将领、可用的士兵。倘若该督抚等人能亲自督办,军务自然更有起色。劳崇光办理教民一案,现已完结,为何还在贵州省逗留?着令其谨遵前旨,迅速赶赴云南迤东各郡县,择要驻扎,以资调度,不得再事迁延,自取罪戾。

此前因贾洪诏株守成都,一筹莫展,特简放林鸿年为云南巡抚,该巡抚身负如此重任,尤当勉力图报,岂可重蹈贾洪诏的覆辙?并着令克日驰赴昭通,会同劳崇光,将云南省剿办事宜妥善筹划布置,逐步图谋恢复疆土,以符合朝廷的委任。云南省饷需支绌,骆秉章向来顾全大局,仍当随时酌情接济,以便利军队行动。刘岳昭等人现在进规正安州城,同时着令该总督严饬各路军队,节节扫荡,务必让云南、贵州两省声息相通,那么剿办自然更为容易。

本日据贵州学政黎培敬上奏,到省之日,当夜城外即有贼匪放火抢掠,并无官兵抵御;平时滥收的练勇出入城门,不服稽查,防守极为松懈等语。省城附近一带,贼徒肆意滋扰,为何并不派兵剿办?张亮基身为贵州巡抚,所管的是什么事?着令其迅速督率兵练,出城剿洗,以安定地方。那些不服稽查的练勇,也着令严行惩办,不得任由其骚扰,致使百姓畏惧练勇,更甚于畏惧贼寇。将此以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杨岳斌上奏,遵旨移师向东,并请求开缺的奏折。此前因直隶、山东兵力渐厚,谕令杨岳斌克日整队,仍赴甘肃省城,该督此奏,自然是尚未接奉前旨。甘肃省贼氛十分炽烈,省城更是岌岌可危,急需懂兵事的大员前往剿办,以支撑危局。着令杨岳斌谨遵屡次所降寄谕,星夜统带所部,驰赴甘肃省城,接印任事,务必将该省军营的恶习、地方的积弊,依次整顿,力挽颓风,以符合朝廷的委任。

该督所部兵勇,只应当选择精锐统带赴甘肃,倘若有心志不齐、战守均不得力的,即着随时裁汰,无需带往,以免别生事端。其所请求开缺,另简派大员以专责成一事,眼下甘肃事机十分紧急,此前谕令该督赴直隶剿匪,一旦事毕,仍须前往陕甘总督任上,以资镇抚。然而杨岳斌接奉驰赴直隶的谕旨,就贸然请求开缺,专办剿匪事宜,未免心存趋避,有负朝廷的委任,所请着不准行。随营的知府华祝三等人,即着该督带赴甘肃,以资差遣。将此以六百里加急,谕令其知晓。

○给广东翁源阵亡的知县张兴烈,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辛酉日。盛京将军玉明上奏,马贼逃出边境远遁,近来又探闻其进入边境窜扰,现已派兵会剿。接到谕旨:据奏称贼匪逃出边境远遁,不过是敷衍之词。此股马贼长期在边境以内盘踞,兴京是王朝根本重地,倘若被其滋扰蔓延,该将军等人自问该当何罪!着令即刻严饬丰恩等人,悉数擒斩,据实回奏,不准再以空言搪塞。

○给安徽宁国等处殉难的训导樊熙朝、巡检王宗沂,赐予祭葬、世袭官职。伤亡的外委葛廷魁,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给安徽徽州阵亡、殉难的从九品衔吴廷咏等绅民、妇女共十七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旌表、抚恤。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昌平州民妇刘刘氏。

壬戌日。夏至日,在方泽坛祭祀地神,派遣钟郡王奕詥恭代行礼。

○因神灵显应,给湖南善化县李真人加封“普佑”封号。

○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布置河防,拟令神机营兵驻扎刘智庙,并设立水师一营的各道奏折。刘长佑上奏,布置防守情形,请饬令山西、河南各巡抚合力防河,陕西巡抚协防河南、山西交界,并请饬令李云麟等人赶赴直隶的各道奏折。

发捻股匪,现虽陆续向南逃窜,难保不会去而复返,黄河是天险要地,防务不可稍有松懈。崇厚现已亲自赶赴张秋一带,与刘长佑察看情形,传令署通永镇陈济清等人,分带兵勇驻扎张秋等处,并将洋枪队驻扎阿城镇,作为后路策应。其鱼山以下的滑口等处,也派副将王永胜等人,以及山东省标营的兵勇,分路堵扼,布置尚属周密。着令崇厚严饬带队各员,全力巡防,不得因贼踪稍远,就心生松懈。

神机营所派的京兵二千名,即着照崇厚所请,令其前赴刘智庙驻扎,听候该侍郎调遣。周森藻虽带有炮船七十余只,但其中船身稍大、安有炮位的,仅有四只,其余都是船小人单。崇厚现传令陈济清,另立水师一营,酌情拨给银两,募勇雇船,并传令天津道筹办洋铁炮数十尊,解运到营。只是河道绵长,仍恐怕不敷分拨,着令阎敬铭再行筹办水师炮船数十只,选派得力将弁管带,以求联络声势,不得稍有迟缓。

刘长佑因濮州、范县一带,还需添备船炮,已传令大名道范梁等人雇船改造,着令其妥善迅速筹办。吴棠所拨的炮位较重,运河干涸难以运输,即照其所请,暂留济宁城内应用。刘长佑即刻将天津存有的炮位,提解赴营,分拨给黄河船只,并将吴棠所派的水勇,先催赴直隶。余承恩抵达直隶时,即着令其迅速招勇成军,以弥补兵力的不足。刘长佑仍折返大名,相机调度。

据该总督声称,贼军在金乡、嘉祥一带,被陈国瑞截击,又遁至郓城、濮州等处。着令国瑞即刻督饬马步各军,全力堵遏,逼使其向南逃窜;阎敬铭飞檄丁宝桢,随同截剿,不得让其再度向北窜扰。已革知县杨育才,此前据国瑞上奏,已从陈国瑞军营逃走,仍着刘长佑、国瑞一体严拿,务必擒获。

现据直隶擒获的贼探供称,该逆想要从直隶、河南交界之处,伺机抢渡黄河,以进入山西。着令沈桂芬严饬此前派往防边的文武各员,严密巡察,不得稍有疏忽。刘长佑、吴昌寿,在直隶、河南交界的沿河一带,联络筹划防务,不得稍有地域之分。

贼匪既想进入山西,难保不会想从河南窜入陕西,黄河是陕西、山西两省的扼要关键,自当全力筹划扼守,以巩固该二省的藩篱。同时着令沈桂芬,筹拨精锐得力的兵勇,越境防堵河岸;吴昌寿分拨兵勇,等贼踪窜近河南境内,即行迎头截剿,不得让其向西北奔窜,同时筹备炮船,在河面往来梭巡,不得让贼踪北渡。陕西省潼关地方,本日已谕令杨岳斌、刘蓉派兵防堵,以巩固西秦的门户。

刘长佑所请求的员外郎杨澍、道员陈鸣志,也已谕令李瀚章,传令该员等,带领得力将弁十数人,前赴直隶军营。李云麟现已前赴西路,该总督请求令其前赴直隶军营之处,着毋庸议。

本日又据祭酒丁培镒上奏,请求派兵数千,驻防青州的奏折。眼下贼势向南逃窜,距离青州府较远,无需多兵驻扎,只是防御不可稍有松懈,着令阎敬铭酌情筹派兵勇,与青州驻防兵丁联络堵御。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文麟上奏,官弁练勇收复济木萨城垣,请催官兵西剿,以及擒获贼谍,现筹划堵剿,还有请留革员差委的各道奏折。济木萨城是回匪屯粮的要地,文麟派令恩锦、陶玥等人,各带练勇相机前进,出其不意,将济木萨城池收复,缴获杂粮一万数千石有余。只是城西三台一带,尚有马贼窥伺,并且文麟拿获汉奸,审讯得知逆回索焕漳纠合党众,前往玛纳斯堵兵,并有分扎阜康、吐鲁番、迪化等情。

如此,该逆贼现在虽弃粮逃走,难保不会仍图谋东窜。文麟务当督饬在事员弁,严扼三台等处要隘,全力堵剿,不得稍有疏忽。东路防守事宜,扎克当阿、伯锡尔仍须严密布置,并知照伊勒屯、何琯一体严防,不可稍有疏失。陶玥、恩锦,着照文麟所请,暂留营中差委,以观后效。倘若始终不能得力,即着仍遵前旨,严参治罪,不得曲为开脱。

此前据扎克当阿等人上奏,德祥等候交卸总兵官印信,改派署游击尤光组带兵出关,至今尚未起程等语。本日又据文麟上奏,此前听闻肃州头起官兵已抵达哈密,至今并无音信,可见德祥的军队行抵哈密一事,还只是传闻之词。万一贼踪东犯,大局将不堪设想。着令恩麟谨遵前旨,迅速催令德祥、尤光组等人,从嘉峪关等处扫荡前进,克日出关。所需饷银,也着恩麟源源筹济。

鹤龄一军,此前已行抵秦州,着令成禄调遣该总兵所部,取道安定进剿肃州、甘州的踞匪,再行出关剿贼。西路贼氛十分炽烈,成禄部众不多,即便合赵德正、马天祥二营,以及鹤龄的军队,也恐怕不敷调遣。雷正绾续派的提督刘正高等七营,倘若在安定解围后,由成禄统带西行,兵力自然可以足用。着令该提督咨商雷正绾,妥善筹划调派。联捷所带的马队五百名,也着令迅速带赴甘肃,与成禄合兵一处,相机前进,不准再事逗留,自干咎戾。

昨日已有旨,令杨岳斌挑带精锐兵勇,驰赴甘肃接印任事,着令该总督恪遵屡次所降谕旨,克日赴甘,不得稍有迟误。阶州的踞匪,至今尚未歼灭,着令杨岳斌、刘蓉、恩麟,严饬在事员弁,迅速攻克阶城,尽歼丑类。倘若再日久无功,必当从重治罪。宁夏郡城,久攻未下,着令都兴阿、穆图善督饬各军,勇猛围攻,迅速图取克复。宁夏及阶州等城,倘若能攻克,便可腾出兵力,剿办甘肃回匪,以求次第平定。该将军、督抚等人,务当仰体朝廷西顾的忧心,奋勉图功,不得稍有因循,辜负委任。

巴里坤等城的饷银,业据明谊等人,分拨银两从偏僻小路解往接济。其科布多所存的饷银,着令广凤、奎昌探明道路,设法筹解,不得令其缺乏。塔尔巴哈台此前有回匪变乱的消息,数月以来,伊犁也毫无奏报,近日情形究竟如何?并着广凤等人随时侦探确情,据实上奏。

本日据刘长佑上奏,擒获贼探,审讯得知该逆想要从直隶、河南交界之处,伺机抢渡黄河,以进入山西等语,已谕令沈桂芬先事筹划。山西、陕西隔一条黄河,潼关等处也须预先筹划布置,着令杨岳斌、刘蓉选派兵勇扼要驻扎,或者从杨岳斌带赴甘肃的勇队内,酌留数营,并派得力将领统带,扼扎潼关,以备不虞,不得稍有大意。将此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杨岳斌、刘蓉、成禄、联捷、广凤、奎昌、扎克当阿、伯锡尔知晓,并传谕恩麟、文麟知晓。

○直隶总督刘长佑上奏,请求调候选员外郎杨澍、江西道员陈鸣志,赴直隶军营差委。获准。

○补铸浙江提标中军参将、布政司经历、照磨、按察司经历、照磨、司狱、衢州、处州等府同知、绍兴府经历、山阴、诸暨、桐庐、松阳等县知县、嘉兴、秀水、海盐、上虞、宁海、龙游、平湖、桐乡、山阴、会稽、余姚等县县丞、严州府建德、寿昌、遂昌、诸暨、仙居、常山等县儒学、平湖、嘉兴、秀水、石门等县主簿、青镇、渔浦、湖镇等巡检的各关防、印信、条记,依从闽浙总督左宗棠的请求。

癸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吴棠上奏,贼踪向南窜入安徽境内,调兵防扼的奏折。逆匪张总愚等人,从萧县、永城交界的苗村桥地方,向南窜入宿州境内的龙山、石弓山一带,想要从蒙城、宿州等处裹胁民众,向东扑犯清江、淮安。眼下徐州防务正当吃重,张树栅一军既已抵达徐州,着令吴棠即刻传令该总兵,会同姚广武分路出队,力扼要冲,以杜绝窜突。

桃源县境内的成子河圩,是清江、淮安东南的门户,防守尤为紧要。吴棠此前派张从龙、龚耀伦等军扼扎,尚且嫌兵力单薄,现又暂调周盛波一军协同防守,着令其传令严密扼防,相机截剿。等曾国藩抵达徐州后,此军应如何进剿,仍由曾国藩酌情调遣。

贼踪已窜入蒙城、宿州一带,该处本有英翰、张得胜等军扼守,近日为何未据奏报接仗?乔松年此前上奏,商请曾国藩饬调的易开俊一军,从宿州、蒙城一带出境,前赴徐州,正好可以迎头截剿。着令乔松年即刻传令易开俊,会合英翰等军,分路截击,不得让贼窜入腹地,以致滋生蔓延。

永城既有贼踪,归德一带正形势吃紧,张曜、宋庆等军此前驻扎考城一带,相距尚不算远,着令吴昌寿酌情情形,抽调一军,传令其探明踪迹迎剿,力遏寇氛。眼下逆匪已分南北两股,济宁、长沟的贼军,近来又遁回郓城、濮州一带,如此河南省两路防务,均事关紧要。吴昌寿将黄河北岸的防守事宜布置就绪后,仍当渡河向南,督饬各军分路堵遏,并将近日防剿情形,详细上奏。

姜玉顺、蒋凝学两军,从湖北赶赴河南,正好可以从陈州一路进发,着令官文严催该两军飞速前进,不得稍有逗留。吴昌寿一面迎提,等其抵达河南境内,即酌情哪一路贼势较重,传令其从哪一路迎剿,不得稍有松懈。将此以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刘蓉上奏,官军攻克阶州城池,歼灭首逆,以及遣散溃勇完毕,陕西境内肃清。雷正绾上奏,攻克下马关等处贼巢,拟即进攻灵州,以及详细陈说军饷匮乏情形,还有曹克忠军营缺饷,请饬令陕西巡抚拨解的各道奏折。

蔡昌龄、启化两逆贼,窜踞阶州,凭险死守,经胡中和、萧庆高等人督率兵勇,四面合围,攻克城池,将蔡逆以及全股贼众悉数歼灭,众将谋勇兼备,实在值得嘉赏。至于启逆梁成富,是否被武字营擒获,还是已乘隙逃走?仍着骆秉章、刘蓉督饬在事员弁,查明实在下落,据实上奏。

四川、陕西、甘肃三省的兵力,被阶州一隅牵制已久,如今既已擒获贼首、扫荡贼巢,即可分路移兵,以资得力。胡中和一军,此前据骆秉章上奏,等阶州克复后,移防叙南一带,现在应如何调遣之处,着令骆秉章斟酌四川省内情形,妥善筹划办理。雷正绾一军的饷需,异常支绌,骆秉章向来能不分地域,着令每月酌情源源协济,以保证军队供给。

昨日因捻逆有渡河窥伺山西的图谋,谕令杨岳斌酌留数营防守潼关,杜绝贼军窜扰陕西、山西的路径。此时萧庆高等军已攻克阶州,自然可调回陕西,在潼关等处择要扼扎,以便替出杨岳斌的军队,全数赶赴甘肃。林之望所部勇丁,接连谕令无需遣散,前往援救肃州,眼下安定等处军情吃紧,着令杨岳斌、恩麟传知林之望,统带张华全军,先赶赴该处会合,成禄、雷正绾所派各军,力解安定之围,随即赶赴兰州,相机前进。

阶州的善后事宜,着令杨岳斌、恩麟饬属妥善筹办,务必让流亡的百姓回归本业,不得视同一纸空文。半角城、预望城、下马关等处,长期被回匪作为巢穴,经雷正绾督饬各军奋勇进攻,接连攻克坚固的贼巢,剿办十分得力。着令该提督与曹克忠各军,分路并进,直捣灵州,肃清北路。

都兴阿、穆图善督兵围攻宁夏郡城,日久未下,实属拖延玩忽职守,着令其激励兵勇,奋力围攻,迅速图取事毕,不得再事迁延,招致重罪。

昨日因成禄兵力太过单薄,谕令雷正绾,将派赴安定的刘正高等七营,在解围后由成禄酌带西行。只是雷正绾先后派拨十二营,驻防安定一带,现在雷正绾乘胜进规灵州,兵力并不雄厚,倘若由四川省酌拨数营,进驻安定一带,那么雷正绾先后派出的各营,仍可酌情调回策应。着令骆秉章斟酌情形,妥善筹划调拨。

陶茂林营中溃散的勇丁,从两当向南逃窜的,业经汉南地方官弁分别遣散,押送回四川,后起的溃卒也均遣回原籍。其汉南一带,仍着刘蓉严饬各府厅营县,随时确探防范,将余匪搜捕净尽。同时着骆秉章传令地方主管官员,将遣散的勇丁妥善安插,不得让其滋生事端。

雷正绾移军北进,转运粮草更加艰难,必须宽筹粮运,才能源源接济,不至于让士兵空腹作战。着令恩麟、杨能格饬属就近筹运粮草,不得令其缺乏。此前因雷正绾营中粮运紧要,谕令刘蓉传令林寿图派员督办,为何至今尚未办理?着令刘蓉督令林寿图,实心筹划,妥善接济,不得稍存地域之见,贻误事机。

陶茂林部众溃散,所剩无几,现在曹克忠一营的兵力日渐增多,粮饷两缺。该总兵向来作战勇猛,倘若让饥饿的军队无粮可食,哗溃之祸可忧。着令刘蓉,将陕西省按月解供陶茂林的饷项、军火,改解曹克忠军营,并制造帐房数百架,一并解往,以接济急需,不得稍有贻误。将此以六百里加急传递,谕令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杨岳斌、骆秉章、刘蓉知晓,并传谕恩麟、杨能格知晓。

○陕西巡抚刘蓉上奏,办理甘肃省溃勇等事,与德兴阿意见不合,据实上奏。接到谕旨:朝廷对于各该臣工的是非曲直,以及人品心术,自有鉴别。该巡抚只需实事求是,做应当做的事,不恃才傲物,不与人结怨,又何须在意他人的言论。

○因克复甘肃阶州城,提督胡中和、总兵官萧庆高,接到谕旨嘉奖,并赏赐白玉翎管各一支、玉柄小刀各一把、火镰各一件、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知州黄鼎,赐予巴图鲁勇号。其余人员,加衔、晋升、封赏各有差等。给阵亡参将卢胜祥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因陕西克复城固等城出力,给予总兵官李盛贵等人加衔、晋升、封赏各有差等。

○给山东曹州阵亡的守备周茂常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封赏。

○给浙江嘉兴合门殉难的文生冯高勋,及其母亲俞氏,并眷属等人,分别予以旌表、抚恤,并加等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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