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武英殿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四年。乙丑。五月。乙巳

谕令内阁:此前因刑部遵照议定拟结已革臬司李元度的罪名,当即降旨将其发往军台效力赎罪。随后据沈葆桢、李鸿章上奏,称该员罪不掩功,且母亲已年届七旬,家中没有次子,恳请皇恩免予发遣。朝廷再次将此案交刑部重新核议具奏。如今据刑部回奏,李元度系因军务获咎,按律不准援引条例赦免,该部依法办理,不便准行,至于可否免予发遣,仍请皇帝定夺。李元度此前在湖北、江西谎报收复城池,革职后又强行索要军饷,不顾全大局,本就罪责难逃。只是念及该革员此前尚有可记的功劳,且符合老母孤子按例可留养的律条;近日据李瀚章上奏,该革员在平江原籍堵剿叛卒,叛军不敢入境,岳州府一带得以保全无事,都是该革员迅速集结乡勇、布置周密完备的功劳,也并非没有微末劳绩。现加恩将李元度免予发遣,同时免予交纳台费银两。

追赠已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芾,在安徽徽州府城为其建立专祠,提督周天受、训导李应诏一同附祀于该祠。

丙午

谕令内阁:此前因张之万、毛昶熙上奏,遵旨保举剿办汝光捻匪的各员弁兵勇,开列名单请求嘉奖,朝廷曾降旨均按照所请给予奖励。如今据御史谢膺禧上奏,称此次保举的人员未免过于冒滥,况且张之万、毛昶熙既因未能截剿逆匪奉旨严加议处,请求饬令吏部将河南此次保举的案卷撤销。军营保举人员,理应核实无误。河南剿办汝光捻匪的各官绅,固然有微末劳绩,只是未能将首逆陈大喜等人当即擒获,致使残余匪众死灰复燃,蔓延到邻省境内,而单上开列的保举人员数量极多,恐怕其中不无冒滥之处。著吏部立即将此次河南的保案卷宗撤销,以昭示公允。如果其中有实在立下劳绩、不便一概埋没的人员,著等这股捻匪被剿灭净尽之后,仍由吴昌寿再行核减人数,酌情保举。

谕令军机大臣等:皂保上奏,关于遵照谕旨挑选兵丁赶赴直隶,是否拨给马匹的奏折。此前因北路防剿事务紧要,谕令皂保、特普钦在吉林、黑龙江各挑选马队五百名,火速赶赴直隶听候调遣。如今据皂保奏报,已在吉林乌拉等处挑选官兵五百名,委派协领瑞徵等人管带,定于五月十四日起程,火速赶赴直隶。只是该官兵等都没有马匹,不足以用来冲锋陷阵,自应酌情拨给。盛京大凌河牧养的马匹繁育数量很多,完全可以拨用。这起吉林官兵途经盛京,著玉明、恩合查明所需马匹数量,就近在大凌河牧群内挑选精良马匹分给该官兵乘骑,不得以瘦弱马匹充数。皂保当即饬令该官兵等按期火速前行,不许逗留骚扰地方。另外,吉林尚有调拨给神机营操练的官兵五百名,同时黑龙江也有调往直隶及神机营的官兵各五百名,各起官兵恐怕马匹不够使用,均著玉明、恩合提前选备妥当,将来如需拨用,即可照数给予乘骑,以便利军事行动。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筹办剿匪大概情形,以及密陈防剿机宜的各道奏折。据称该巡抚所统率的各军,分防江苏境内的有三万余人,其中水师占多数,不能远调;陆师仅有刘秉璋、潘鼎新两军各十营,王永胜、刘士奇等部共十七营,曾国藩如果再商调,恐怕也不能多派等语。如今贼众屯聚在濮州、范县、郓城、钜野一带,蔓延到开州、东明、长垣境内,数百里之间一片贼氛。刘铭传以及张树声、周盛波三军虽有一万七千余人,然而集中在一处则显得兵力充足,分散到数百里之间就显得兵力单薄。贼匪如今在黄河南岸砍伐树木、编造木筏,又在芦苇深处搜寻抢夺船只,蓄意渡河北犯。直隶、山东黄河以北的沿河一带,地域广阔、兵力单薄,防剿形势十分吃紧。李鸿章仍应当先处理最紧急的事务,多派勇丁听候曾国藩调遣,不得稍有地域之分、各自为战。此前已有谕旨,令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地方官兴办团练,只是坚壁清野的举措,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仓促办成的,自应厚集兵力,才足以保障攻剿顺利。著李鸿章仍遵照前旨,迅速多派兵勇、洋枪各队,并携带开花炸炮,由海道北上,要么从胶州登岸,要么从天津登岸,赶赴直隶一带防剿,不准再拖延耽误大局。开花炮炮身虽然笨重,仍可由黄河、运河运载到军营应用,著该巡抚迅速由海道运解到天津,以备直隶、山东军营急需。李鸿章所称,请从长期在军营带兵、卓有成效的文员中,谨慎选拔擢用督抚,并非没有见地,想来心中也必定有具体举荐的人选。著李鸿章将平日深知底细、危急时刻可以依靠的人员,不拘泥于官阶,酌情保奏上来,以备朝廷考察选拔擢用。该巡抚既然已经兼署两江总督篆务,所有应办的事务,自当随时会商曾国藩悉心经理,通商大臣关防著带往江宁。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吴昌寿上奏,出省赶赴黄河北岸扼要严防,以及请求饬令崇厚驻扎齐河的各道奏折。所奏报的贼匪窜入曹州府的罗口地方,分股侵扰到濮州、郓城,胁迫十余个民寨归附,扎筏造船意图北渡,与前日刘长佑所奏的情形大致相同。该巡抚现已督带谭仁芳等四营出省,从封邱到滑县、浚县一路,亲自巡查黄河沿岸,勘察地势,分别部署战守事宜,所筹划的还算周密妥当。著即饬令派出的各军以及河北镇、道,调集兵勇,全力严防,以顾全北面的屏障,同时可与直隶、山东各军联络声势,会同防剿,以期歼灭这股巨寇。至于考城、兰仪的防剿事宜,即责成张曜、宋庆、蒋希夷等人合力固守。该处距离山东境内较近,必须严饬该将士不分地域界限,以主动进剿代替被动防守,才对剿办大局有益。仍著吴昌寿遵奉前旨,妥善筹调派,如果贼势向西进犯,该巡抚即抽调劲旅回护省城防务,相机截剿,杜绝贼匪窜扰。黄河改道北徙之后,绵延贯穿河南、直隶、山东地面,北岸的渡口,河南封邱所属的尚店,已由吴昌寿派令杨聘珍等率领兵勇扼守。直隶、山东的河岸绵长,虽然经刘长佑、阎敬铭等调派兵勇分段设防,实在担心贼匪乘隙偷渡,施展狡诈图谋。仍著该总督、巡抚等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赶紧添造船只,演练枪炮,不分昼夜沿河巡逻;同时严饬沿河兵勇、民团,遇有形迹可疑之人,认真盘查,不许奸人混入偷渡。此前谕令崇厚统带洋枪队驻扎景州,以巩固畿南的防务。吴昌寿请求令该侍郎驻扎齐河,自然是出于远防不如近剿的考虑。著该侍郎斟酌情形,谨慎筹划进退,如果刘长佑派驻景州的兵力足以扼守,崇厚也可进扎齐河,以加强河防。均著刘长佑、崇厚妥善筹划具奏。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官文上奏,遵旨筹议每月协济甘饷的数目,以及谋胜左右两营勇丁索饷滋闹、分别惩办的两道奏折。此前因曾国藩上奏,称甘肃的军饷应责成江苏、江西、浙江、湖北等四省筹解,当即谕令各该督抚,将每月能各自接济甘饷的数目,尽快回奏。如今据官文奏报,该总督督饬省局司道竭力筹措,每月除拨解蒋凝学一军的旧欠外,仍按月再筹白银三万五千两,解交甘肃等语。如今甘肃军务正处于紧要关头,杨岳斌一军人数较多,需款尤其巨大,自应宽为拨解,以接济急需。即著按照官文所议定的,每月除拨还蒋凝学一军旧欠白银二万两外,按月再筹白银三万五千两,派员解至甘肃,交杨岳斌军营分拨接济。并著将协济甘肃的军装、军火等项,一并解交杨岳斌转拨各营,以统一调度。经此次议定章程之后,该总督务必督饬局员,按月源源筹解,不准稍有拖欠,否则将从重治罪。总兵李成谋所统领的谋胜左右两营勇丁,因索饷滋闹,砍伤弁兵,还敢邀约马步各营一同闹饷,情状极其可恶,必须严加惩办,以整肃军纪。只是念及该总兵先前因追剿霆营叛勇,未能提前约束,回军后即能设法开导,分别正法、遣散,没有惊扰居民,办理还算妥速。李成谋著从宽免予议处。该两营的营、哨各官,有的随同惩办叛勇,有的身受多处创伤,已经分别责罚处置,著一并免予追究。仍著官文严饬李成谋,对前后中三营及马队两营申明纪律,勤加训练,如果再敢滋生事端,即著严参惩办,不得稍有姑息纵容。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裕瑞为正白旗护军统领。

任命乾清门二等侍卫穆腾额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并管满洲火器营事务;未到任前,仍由镶蓝旗满洲护军参领璟德署理。

任命记名副都统西蒙克西克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未到任前,由内阁学士衍秀署理。

任命江苏候补副将富勒浑泰为福州副都统。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陕州百姓史林祥之妻宋氏予以旌表。

丁未

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令军机大臣等:国瑞上奏,发捻各逆向东进犯,逼近济宁,请求饬令直隶拨兵防守盐河;阎敬铭上奏,贼匪渡过运河向东窜扰,省城防务、河防均形势吃紧;崇厚上奏,驰抵景州,分兵屯扎的各道奏折。发捻大股贼众在郓城县属的水保集、红川口等处聚集,四处焚掠掳抢,胁迫民圩归附,气焰十分嚣张。前股贼匪已到安居,哨探骑兵从长沟等处偷渡运河,窜至济宁土城以外。国瑞现与丁宝桢商派副将王心安等马步各防军,会合赵三元等所带炮船,水陆迎剿,斩获少量贼匪,该逆随即退回数里。如今运河西岸贼踪蔓延数十里,济宁防守形势十分吃紧。阎敬铭所称贼匪从汶上、开河以北抢渡运河,哨探骑兵已到宁阳西南、滋阳西北,大股贼众也随即蜂拥而至等情,可见兖州、泰安属境又有贼踪滋扰。该匪要么从宁阳直趋泰安、长清之路,直扑省城;要么恐怕从东阿、长清窥伺大清河北岸,因此省城及张秋以东的盐河一带,又处于万分危急的境地。著国瑞督率现有兵勇,与丁宝桢所部严守济宁,全力扼守运河东岸,不得以河水浅为借口,任凭大股匪众继续抢渡。汶上、滋阳一带,也著阎敬铭责成地方文武联络绅团,分布兵勇,全力筹划堵扼,同时严密设置省城防务,以巩固根本,全力顾全盐河口岸,遏制贼匪北渡,不得稍有疏忽。此前已接连下发寄谕,催令刘铭传迅速赶赴济宁、汶上一带防剿,该提督竟然任意拖延,迟至本月初八日才从徐州起程,实在令人痛恨。著先行交吏部议处,并著迅速带领所部全军,星夜兼程,绕道从济宁、汶上以北,向西南进逼截剿。如果再一味拖延玩忽,耽误大局,必将从重治罪。务必谨慎遵行。詹启纶一军,仍著国瑞、阎敬铭火速传檄严催,克日赶赴济宁,如果再延误,即著国瑞、阎敬铭严参。丁宝桢等詹启纶到济宁后,即带所部返回济南、泰安一带,相机防堵。陈国瑞一军,此前已接连下谕改赴刘长佑军营,著遵照前旨,统带所部马步各营,即日从开州、东明一带渡黄北上,绕道赶赴直隶大名军营,归刘长佑调遣。至于黄河北岸,自张秋以西绵延数百里,水浅岸窄,处处都有隐患。山东兵力空虚,情形异常危险。如果濮州、范县一带的贼踪合股东窜,刘长佑即当分饬所部,在沿河合力夹击,或者饬令陈国瑞一军渡黄北上时,移防张秋以东的沿河口岸,以巩固直隶边防。总之要迅速布置,不得分地域各自为战,这是最为重要的。周森藻所带的炮划,即著阎敬铭严饬其往来巡逻防剿,仍恐怕不够应用,该巡抚务必添筹船炮,全力筹划河防,不得稍有玩忽职守,自取罪责。昨日有旨令崇厚酌量情形,相机进扎齐河,此时山东盐河一带兵力空虚,著该侍郎斟酌情形,统带洋枪队速赴齐河北岸防守,并与该处绅团联络声势,兼顾西面张秋一带,不得稍有疏忽。此前已接连下谕,令李鸿章多拨援军由海道北上,如今直隶、山东情形如此紧要,著该巡抚遵照前旨,克日拨兵起程,不必等候曾国藩核调,以致拖延时日,贻误大局。曾国藩也应当赶紧起程,星夜北上,以宽慰朝廷的挂念。蒋凝学一军,本日据杨岳斌奏报,已下令其取道河南赶赴陕西,这支部队估计现在还没离开河南,著吴昌寿迅速饬令该道员迅速移营,从河南赶赴直隶,即著刘长佑飞速迎提,到防后酌情派往防守沿河要隘,以增厚兵力。本日并谕令杨岳斌一体知晓。姜玉顺一军,并著官文迅速饬令起程赶赴河南,归吴昌寿调遣,不得迟延观望。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官文、曾国藩、国瑞、刘长佑、李鸿章、吴昌寿、阎敬铭、崇厚,并传谕刘铭传、陈国瑞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直隶省需饷数额巨大,请求饬令山东、山西等省协济等语。直隶地方本就是赋税缺额的地区,近年军务接连不断,藩司、运司两府库银已搜刮殆尽。如今大兵云集,除了曾国藩统师北上的粮台仍归江苏办理外,其余刘铭传、陈国瑞、姜玉顺各军的军饷,都须由直隶筹办供给。本日又寄谕杨岳斌、吴昌寿,令将蒋凝学一军饬赴直隶听候调遣,兵力日渐增多,经费却毫无着落。近年山东藩司、运司两库收入较多,山西一省还算安定富庶,筹措款项都较为容易。著阎敬铭、沈桂芬通盘筹划,每月各协济直隶军饷白银三万两,赶紧委派官员解送,以接济急需。该巡抚等向来顾全大局,想必必定能竭力筹拨,共济时艰。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徐宗干上奏,官军进逼漳州,大获全胜,现筹划办理情形的奏折。昨日据李鸿章奏报,增援福建的苏军会合浙军,分路进逼,于四月二十一日克复漳州府城。此次左宗棠等人所奏的,还是漳州未克之前的攻剿情形,想必后续的奏报已经在途中。漳州的贼匪经官军分路兜击,朝廷早已预料到他们会趁机奔逃,另寻出路。李鸿章的奏折内有侍逆偷偷打开西门逃走的话,可见漳州虽已收复,但匪首仍未被擒获,必将与汪逆合谋,图谋再次作乱。如今东南两路局势尚且稳固,东北一路也有刘明灯等人联络扼守,而西面的漳浦、云霄、诏安、平和等城,都被贼匪占据,该逆必定想从北路窜逃,这一点已毫无疑问。广东饶平、大浦一带,虽有方耀等军防守,还是恐怕兵力不够分布,左宗棠等人仍当分拨劲旅,绕道赶赴西路,会同粤军迎头拦击,杜绝其窜越的路径。永定一带有王开琳所部七千余人防守,自然还算周密。只是娄云庆一军已因索饷哗变,随后又折回江西,因此上杭、武平一路未免兵力空虚。著左宗棠酌情分兵联络,令王开琳一军严密布置,不许贼踪偷越。务必将这股贼匪就地歼灭,不得以把贼匪赶出本省境内了事。同时一面飞速咨会广东、江西督抚,严饬派出的防军全力遏截,不得稍有松懈。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岳斌上奏,暂驻西安,等候谕旨遵行的奏折。捻匪蔓延于濮州、范县、郓城、钜野之间,时常图谋北窜,黄河北岸的防守,虽经刘长佑等分路布置,但兵力尚且单薄,不足以遏制贼匪的冲突。杨岳斌如果能亲统全军,火速赶赴直隶会剿,自然足以迅速歼灭贼氛。此前因甘肃溃勇向东进犯,已到鄠县境内,曾谕令刘蓉妥善筹划剿办,并令联捷暂驻西安,会兵进击。如今这股溃勇是否已经剿灭,还是已经交械投降,朝廷十分挂念。联捷所带的兵力仅有五百余名,而且器械不齐,难以御敌。陕西的兵勇大半此前赶赴阶州,省城兵力不多,也恐怕不够截剿之用。著杨岳斌斟酌情形,如果溃勇未能遣散,即留兵会剿,全力歼灭,以免顾此失彼;如果陕西各军足以制溃勇于死地,即著亲统全军,径直赶赴直隶,会同刘长佑合兵进剿,保卫畿疆,全歼贼众。该督所部勇丁,著随时训练,以期得力。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因滥索供应,革去护送琉球国贡使委员、福建参将富勒恒额的职务,知府陈恩布、知县杨承恩交吏部议处。

给予福建漳州阵亡千总张得胜祭葬、世职,加等追赠。

戊申

谕令内阁:华丰等人上奏,遵旨会审降调职员,供词不符,请求饬令核查办理的奏折。降调翰林院编修蔡寿祺所供的各项情节,与刘蓉原奏中该员在四川私刻关防、调勇招匪等情形,完全不符,自应确切查明,以办成铁案。著崇实、骆秉章按照刘蓉原奏以及蔡寿祺的供词,迅速详细核查具奏。所有蔡寿祺呈递的亲供各件,著刑部抄录咨行该将军等人,据实查覆。将此谕旨传谕知之。

又谕令内阁:曾国藩等人上奏,拣选人员请求补授徐海道、淮扬道两个道员缺额的奏折。据称江南徐海河务兵备道一缺,如今正值捻匪滋扰蔓延,一切防堵事宜都是该道的专责;淮扬河务兵备道一缺,裁撤之后又重新设立,事事都属初创,非熟悉军务、河务的人员不能胜任。请求以遇缺题奏按察使张树声借补徐海道,候补道吴世熊补授淮扬道等语。著照所请,张树声准其借补江南徐海河务兵备道员缺,吴世熊准其补授淮扬河务兵备道员缺。

谕令军机大臣等:曾国藩上奏,遵旨赶赴山东剿贼,并沥陈万难迅速的情形的奏折,另片奏请另外简任知兵大员督办北路军务等语。此前因僧格林沁在曹州府城西殉难,北路马步诸军难以找到合适的总统人选,因此特简任曾国藩驰赴山东一带督师剿贼。如今据他奏称,训练军士、采买战马、添造炮船,剿办不能迅速等语。统筹全局,不急于争一朝一夕的功效,大臣为国谋划,算无遗策,本就应当如此。只是贼势正盛,近日又抢渡运河,侵扰兖州境内,如果径直从张秋一带渡河向北,畿辅不免受到震惊,对大局关系重大。僧格林沁旧部的马队尚有一千余人,陈国瑞等步队也不下四五千人,如今虽暂归国瑞统带,实在担心调度不能得力,而直隶、山东军情日益紧急,向南遥望,实在深切忧虑。曾国藩仍当遵照前旨,酌带亲兵迅速起程,以不负委任。徐州扼守南北要冲,济宁州也是直隶、山东的冲要之地,即著该大臣选择要地驻扎,以统一事权,使各军有所禀承,僧格林沁旧部的旗营、绿营兵也不至于散乱无纪,才算妥善。至于督办军务,以规划指挥为首要,并不在于亲身临阵对敌。僧格林沁统兵追贼,每日行军七八十里甚至上百里不等,朝廷接连谕令该亲王持重稳进,无奈他求效太急,轻视贼匪,以致人马俱疲,一败不振,中外震惊。曾国藩谋定而后动,朝廷并不责令他克日奏功,只是必须权衡缓急,赶紧调派一支劲旅,遏制贼匪北窜,以巩固畿辅门户。其余一切应办的事宜,全由该大臣随时酌情办理。直隶、山东、河南三省的文武官员,如果有不能得力的,即由该大臣随时奏请更换,绝不可稍有拘泥之心。至于山东本省并没有得力的军队足以控制局势,朝廷接连谕令刘铭传统军赶赴济宁、汶上以北,遏截贼踪,如今贼匪已经抢渡运河,张秋一带尤其关系紧要。著曾国藩火速饬令刘铭传统率所部,从鱼台、滕县火速前进,全力巩固北路的防务,不得再拖延。至于黄河、运河两河的防务,朝廷接连责成刘长佑、阎敬铭等严密防范,只是河道蜿蜒漫长,该两省兵力不够堵剿,曾国藩仍当随时咨行该督抚等,妥善筹划策应。该大臣筹兵筹饷,数年以来,备极辛劳,如今正值事机紧急,正是臣子竭尽忠心报效朝廷之时,想必不会因为精力稍有衰减,就推辞这一重任。至于所称剿办未能迅速,不免引来众人议论纷纷,纷纷上奏责备等语,所奏未免过于多虑。朝廷用人,自有明见,况且事理的是非,自有公论,岂是局外无端的毁誉所能动摇的。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发捻各逆窜入山东,恐怕各处土匪乘机作乱,曾密谕盛京、热河等处派兵巡缉。近日听闻盛京、吉林所属地方,骑马贼匪动辄聚集数百人,肆意掳掠,烧杀村民,还在各城附近地方抢劫当铺,官兵往往缉贼失利等事。由此可见,该管文武官员不能全力缉拿,已经显而易见。该将军等人为何并不上奏?如今正值盘查奸宄的紧要关头,仍敢拘泥于积习,纵容贼寇、养痈遗患,倘若致使贼势蔓延,岂能担当这一重咎?著该将军、府尹等人据实回奏,一面迅速派遣得力弁兵,合力兜剿,务必将这股马贼全部擒斩,不得此拿彼窜,任其奔逃为害。所辖境内稽查奸宄的事宜,仍遵照前次谕旨,不动声色,严密巡防,不得稍有松懈。吉林地方如今正在捕缉马贼、查拿土匪、挑选马队,均关系紧要,所有喀尔喀分界事宜,皂保著毋庸前往,等特克慎到任后,即著该署副都统前往办理。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联捷上奏,请求赶赴直隶、河南分防黄河,并绘具图说呈览的奏折。联捷所带的马队,是专门派往援剿西路的军队,眼下甘肃待援的形势十分紧急。陶茂林营内的溃勇已窜近陕西省城,是否已经剿办肃清,还是令其交械投降?著联捷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与杨岳斌会筹妥办,等将溃勇办理完毕,仍带所部西行,与成禄等人会师,进援肃州、甘州,疏通关路,逐步肃清西部边境,以不负委任。毋庸赶赴直隶、山东防河,反而导致长途跋涉、徒劳无功,缓不济急。杨岳斌仍遵照前旨,将省城附近的溃勇与刘蓉等人会筹办理,如果陕西各军足以控制局面,该督即统所部取道河南,径直赶赴直隶,与刘长佑等人会筹布置,保卫畿疆。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传谕浙江提督鲍超:鲍超上奏筹备西征,以及到籍日期的奏折。所称招练新军、采买战马各事宜,非巨额军饷不能成事,非数月时间不能成军。此前因霆营溃勇窜至江西铜鼓营一带,接连谕令该提督赶赴江西,分别招集遣散。著仍遵照前旨,毋庸西进,迅速从湖北前往江西,探听溃勇扰及何处,即向何路迅速妥善办理。等这股溃勇平定之后,仍即统领娄云庆所部霆营入闽会剿。该提督务必遵照历次寄谕,迅速赶赴江西,不得稍有迟缓,自取罪责。

任命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特克慎署吉林副都统,散秩大臣吉和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黑龙江总管散都克多尔济署宁古塔副都统。

己酉

谕令内阁:吏部等衙门上奏,遵旨严议督剿不力各大员处分的奏折。上年逆匪窜扰湖北,湖广总督官文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出省督军,兵力十分雄厚,却日久毫无成效,任凭该逆窜回山东、河南等省。前任河南巡抚张之万身任封疆大吏,吏部左侍郎毛昶熙督办团练,对于发捻窜扰本省境内,只依仗有僧格林沁追逐的军队,未能督率兵团协力截杀,以致贼匪乘虚远窜,贻害邻省,均属罪责难逃,本应均按照吏部所议,各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只是念及该督抚等对于境内贼匪远窜他省,是因该逆马队行动飘忽,导致防范疏漏,并非有心贻误。官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拔去双眼花翎,撤销太子太保衔,以示薄惩。张之万著降为三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处分,暂留河东河道总督署任。毛昶熙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遵派兵将航海赶赴天津;阎敬铭上奏,贼匪扑犯济宁,筹办省防、河防,滋阳等境均有贼踪,现拟筹添炮船的各道奏折。李鸿章担心贼匪向北进犯,震惊畿辅,派常镇道潘鼎新带所部淮勇十营,由海道赶赴天津,实在能以国事为家,顾全大局,深为嘉许。该道即日雇坐轮船赶赴天津,入境必定迅速。著刘长佑先派大员在天津迎护,预备驳船前往大沽接运,再酌情雇佣船只、车辆,从天津陆续装运南下。其开花炮队,酌情挑选轻便灵活的带赴行营,笨重的就留在天津镇守。军情旦夕之间就会发生变化,届时哪一路紧要,就派往哪一路防剿,均由刘长佑与该道酌情商办,稳慎防剿。该军在直隶境内时,归刘长佑调遣;等曾国藩到山东境内后,即归曾国藩调遣。每月军饷,著直隶、山东督抚按月各拨白银一万五千两,必须如数解济,不得令其缺乏。所有军火等一切急需物品,仍著李鸿章督令丁日昌随时筹拨应用。沪关应解的夏季京饷白银五万两,著准其作为该军北援的饷需,此后仍需筹解白银十万两,以符合本年户部原定派解的数额。贼匪窜扑济宁,著国瑞、阎敬铭遵照十三日寄谕,妥善筹划防剿之策,并著迅速催令刘铭传一军及张树声等军,从汶上、滋阳一带节节进剿。该逆如今从滋阳西境、宁阳南境直至嘉祥,遍布运河东西两岸,分作两路,必定有狡诈图谋。阎敬铭身任封疆大吏,平时毫无准备,任凭贼匪来往自如,实在是严重辜负委任。著即督饬地方文武,联络团练,认真防守;令游击周森藻督带炮船,往来巡逻防剿,并饬令黄河北岸州县添勇防守,省城防御事宜,仍须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忽。国瑞收集各军,此前据奏报已有马步数千人,究竟具体数目多少,能否得力?著与丁宝桢所部严守济宁,全力扼守运河东岸,不得任贼偷渡,自取重咎。官文、刘长佑、吴昌寿、吴棠、乔松年,均应当就派出的兵勇,固守本境。直隶既然调有重兵,该逆在直隶、山东不能得逞,必定图谋四处窜扰。官文、吴昌寿、吴棠、乔松年,务必在各该本省境内层层设伏,出奇截击,以期聚歼,不得任其窜逃。如果贼匪从哪一路窜突,定将该省督抚从重治罪,绝不宽贷。刘铭传、张树声、詹启纶等军,现已抵达何处,为何尚未到山东?著曾国藩、吴棠、乔松年就近火速催调,如果有心延误,即行从重参办。昨日据曾国藩奏报,接奉寄谕后,部署入山东事宜,计划于月内起程,先赴徐州,以徐州为大本营,再赴济宁察看,带亲兵三千人以及刘松山等军,仍另募徐州本地勇丁,添练马队;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均须造船分列河岸,计划拨炮三百尊,分济三省,解至济宁,由三省派船前来迎接等语。江南的船只与黄河水性不合,务必斟酌船式,采办木料,招募水勇,以练成劲旅。著刘长佑、阎敬铭、吴昌寿妥善筹划,赶紧筹办,并派拨船只赴济宁迎接解运,运到炮位后,分别安放。只是此时运河东西两岸多是贼氛,曾国藩对于此项炮位解送山东时,必须派兵护送,探明道路,切不可借给贼寇,资助贼匪所用。如今山东情形日益危急,贼势蔓延愈广,该大臣一日未到,诸将无所禀承,局势纷乱如麻,毫无头绪。仍须赶紧布置起程,先驻扎徐州,以刘铭传、周盛波等军为前敌,并迅速派遣得力大员,分道筹办,以牵制贼势,稳固军心。至于未尽事宜,到徐州后仍可次第筹办。该大臣定能领会此意,纾解朝廷日夜的忧虑。正在寄谕期间,据刘长佑奏报,贼匪从汶上县属的袁路口径直渡过运河,从巳时到酉时才全部渡完。济宁有兵扼截,自然难以飞越,实在担心贼匪折向东阿、东平等处,那么从张秋黄水穿运处向东,李连桥、鱼山、滑口等处较为吃紧。山东毫无准备,处处可渡,而且贼匪诡计多端,难保不佯装东行,再折向西窜。刘长佑计划将派防开州、濮州一带的兵勇,抽调二三千名,分赴东阿、齐河,协同山东军队一体严防,实属不分地域、顾全大局。著国瑞、阎敬铭迅速筹派兵勇,火速催调南军入境,与直隶所派的兵力合力防剿,不得专等外来援军,置身事外。另片奏报,逆贼窜往张秋以东,黄河北岸的河防尤其关系紧要。该督已令刘祺营勇以及天津海口两营官兵,从景州赶赴茌平、齐河一带;饬令臬司李鹤年等人,会同副将崔福泰等所部标兵赶赴景州;令杨毓楠率武安军从范县赶赴张秋,与张得禄等人一同剿堵。所筹划的均属妥当。该督即赶赴景州,与崇厚会商,如果齐河等处军情吃紧,崇厚即仍遵照前旨,带洋枪队赶赴齐河一带,以资控扼。大名防务,刘长佑责成该镇、道等人妥善办理,不可稍有大意。又片奏报,郑魁士不能得力等语。郑魁士著毋庸调赴军营。前调的宣化镇总兵张诗日、总兵余承恩,著曾国藩、沈桂芬饬令该员等赶赴刘长佑军营,听候调遣。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福建贼匪李侍贤、汪海洋两逆人数众多,现分窜粤东边界,并有另股从福建永定、上杭回窜江西的传言,难保不勾结霆营溃勇,乘虚内犯,江西、湖北边界,必须有重兵堵剿,如果稍有大意,该逆或从广昌、广信一带旧路窜入皖南,那么苏浙饷源重地,就会防不胜防等语。此前据李鸿章驰奏,福建官军已将漳州克复,其漳浦、南靖、平和、云霄各城,该逆也断难久踞,势必向西窜入江西境内,希图苟延残喘。而且霆营溃勇也有赶赴福建投奔发逆的说法,如今还在铜鼓营一带盘旋,会昌县驻扎的娄云庆一军,此前也因索饷想要哗变,虽经孙长绂筹解银米,勉强安抚,这支部队终究不可深靠。如今江西省的防务最为紧要,左宗棠洞悉贼情,向来顾全大局,著即迅速调拨得力劲旅,绕出江西边界,合力兜围,务必将李侍贤、汪海洋逆股就地歼灭,不得令其窜入邻省,致使祸事蔓延。李鸿章派援福建的郭松林、杨鼎勋两军,并著左宗棠饬赴江西、湖南边境,以备迎剿,巩固腹地门户。李瀚章所调的赵焕联等人,估计已到防地,即著严饬该员,会同江西军队,将铜鼓营一带的叛勇歼灭净尽,仍随时确切探听福建贼匪的消息,严密防范,以备不测。孙长绂也即督饬诸军,迅速将霆营叛勇克日剿除,肃清腹地,仍选派劲旅,协同左宗棠派出的军队,全力严防福建贼匪西窜,不得稍有迟误。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左宗棠、李瀚章,并传谕孙长绂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骆秉章上奏,官军越境剿办贵州匪众,叠次获胜的奏折。贵州匪众伪朱王聚众二万余人,盘踞正安州城,总兵李家福等督率所部进攻,歼灭贼匪甚多,立即将安顺场、老鹰关攻克。遵义府城被围形势紧急,仁怀、桐梓、绥阳、正安等州县遍地都是贼匪,必须全力进剿,以肃清寇氛。刘岳昭如今已抵达松林,著骆秉章督同该藩司,会同李家福等人乘胜进攻,迅速设法克复正安州城,节节进逼,扫荡前进,全力解除遵义之围,以期逐步肃清疆土。贵州匪势十分嚣张,如果仅靠四川军队越境剿办,此拿彼窜,还不足以遏制其奔突。著李瀚章抽拨劲旅,从铜仁、松桃一带进兵,与四川所派的军队分途进剿,那么贼势就会被我军牵制,剿办更容易得手。劳崇光、张亮基应当就贵州现有兵力,会同湖南、四川官军协力剿洗,歼灭逆氛,不得专等外来援军,动辄以兵饷两绌为借口,耽误军机,自取罪责。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扎克当阿等人上奏,古城危急,随后探闻满城被陷,以及南北两路防务紧急,特参救援不力各员;伊勒屯上奏,古城被陷,奇台势孤的各道奏折。古城失守,奇台危急,此前据文麟等人奏报的情形大致相同,当即谕令都兴阿等人派拨德祥、鹤龄等军出关援剿,随后据报德祥的军队已抵达哈密。本日扎克当阿等人的奏折内称,恩麟改委参将成桂护理肃州镇,德祥因等候交卸,未能立即起程,改派署游击尤光组带兵出关,是否是发报日期在德祥未到之前?德祥及尤光组所带的援军,如今是否已行抵哈密?著扎克当阿、伯锡尔飞速迎提,并著恩麟遵照前旨,迅速赴援,不得迟缓。鹤龄一军,早已行抵秦州,此前经谕令成禄督同该总兵所部,取道安定,进剿肃州、甘州的踞匪,随即乘胜规复嘉峪关,相机出关督剿。著都兴阿、穆图善迅速飞咨成禄,严饬鹤龄一军设法赴援;成禄也即统带所部相继前进,妥善筹划援剿。如今哈密、巴里坤两城的防务均形势吃紧,著扎克当阿、伯锡尔、伊勒屯等人,各就存城兵勇严密防范,以待援军;并檄饬文麟激励兵团,固守奇台待援,不得稍有松懈。该二城需饷十分紧急,前次运存科布多的饷银八万两,现经扎克当阿等人会派员弁赶赴科布多迎提,著广凤、奎昌即将此项饷银提交该二城派来的员弁,再添派弁兵沿途护解,赶赴哈密,一俟解到,即由扎克当阿等人酌情核计分拨,以接济军饷。奇台兵力单薄,并著广凤、奎昌在科布多所属的蒙古官兵内,酌情拨派劲旅前往救援。新疆南北各城如今的情形,并著广凤、扎克当阿等人设法侦探,迅速驰奏。都兴阿、穆图善仍遵照前旨,迅速攻克宁夏,即统带重兵出关剿贼;并著恩麟将所需粮饷,迅速宽为筹拨,以利军行。对于赴援古城不力、擅自折回哈密的章京达萨杭阿,著即行革职;至于带勇从奇台折回的把总赵英杰,以及被掳的回目苏皮盖等人,并著扎克当阿等人查明,分别惩办。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都兴阿、穆图善、广凤、奎昌、扎克当阿、伯锡尔、伊勒屯,并传谕恩麟知晓。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祖培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讲徐桐、右春坊右赞善翁同和署日讲起居注官。

任命正红旗蒙古都统奕山署正红旗汉军都统。

调拨吉林虎枪杆三千根,解赴神机营备用。

蠲免、缓征广西容县、岑溪、武宣、贵县、横州、永淳、新宁、宾州、归顺、桂平、宣化、隆安、崇善、左州、养利、永康、宁明、来宾、迁江、上林、西隆、天保、苍梧、藤县、平南、柳城、象州、武缘、凌云、西林、北流、兴业三十二个州县,以及太平、安平二个土州,被贼匪侵扰地方上年的额赋,数额不等。

豁免哈密被贼匪侵扰的屯田应征收的粮石、地课。

庚戌

皇帝再次前往大高殿祈雨坛行礼祈雨。

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时应宫,恭亲王奕訢前往昭显庙,钟郡王奕詥前往宣仁庙,孚郡王奕譓前往凝和庙,郑亲王承志前往觉生寺,豫亲王义道前往黑龙潭,贝勒载治前往密云县白龙潭拈香祈雨。

谕令内阁:御史汪朝棨上奏,请求严禁外省人员混入五城团防,希图保举的奏折。五城设立团防局,向来是由各该城御史,遴选籍贯隶属顺天府的公正绅富,以及寄籍本地的铺户人等,充当局董,会同司坊各官缉拿盗贼,以此保卫地方。如果像该御史所奏,竟然有籍贯隶属外省的六部司员,纷纷冒充顺天府籍贯,蒙混入局,为将来谋求保举铺路,实属荒废本职事务,居心卑鄙。著五城御史查明,除了确实籍贯隶属顺天府的绅富,以及寄籍本地的铺户人等,准许在局办公外,其余籍贯隶属外省的京外大小各官,如果有冒充顺天府籍贯、蒙混入局、钻谋保举的,即著指名奏参。倘若该城御史及绅董等人串通包庇,经别处发觉,即将该城御史及绅董等人交吏部议处。并著各部堂官严饬该司员等,此后各自专心办理部务,如果再混入团防局,即按照官员冒籍的律条惩办,以整肃官场风气,杜绝侥幸晋升的门路。

又谕令内阁:御史汪朝棨上奏,请求将朱孙诒发往山东襄办守御事宜等语。朱孙诒此前在湖南湘乡县任内,办理团练卓有微劳,曾多次叠加擢用,将该员升至浙江盐运使。后来因该员告病开缺,朝廷唯恐不能尽其才能,又降旨发往多隆阿军营差委。多隆阿身受重伤后,奏请令该员赴部引见。该员长期隶属于骆秉章麾下,朝廷因想要重用此人,特谕骆秉章将朱孙诒的才具、操守悉心评论,以备简任。随后据骆秉章奏称,该员在湖南长沙等县及宝庆府任内,颇有贤良名声,自升任道员后,性情近于乖张,议论多有荒谬,轻信多疑,前后判若两人,只可处理小事,不可担当大任等语。朝廷用人,务必核实实情,如果只采纳虚名,容易滋生流弊。朱孙诒既经骆秉章奏称有乖张谬妄的情事,可见其前后转变已十分明显,即便发往军营,也毫无裨益。汪朝棨所请将该员发交阎敬铭差委之处,著毋庸议。

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省城的贡院,听闻已由藩司蒋益澧捐出养廉银创修,各属官绅踊跃捐助,工程已完成十之七八,到五六月间可以完工。浙江乡试,自己未科之后,至今已历经三科,均未补行。今年秋季的乡试是否可以举行,著马新贻体察地方情形,如果福建贼氛已远,浙江边防安定稳固,应否酌情举行乡试之处,即著迅速奏闻。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随后马新贻回奏,如今边防安定稳固,请求于本年八月补行辛酉、壬戌两科乡试,甲子一科展至丁卯科合并办理。下部知之。

因江西捐输军饷,永久增加瑞州府学额四名,雩都县学额十名,永新县学额八名,奉新县学额三名。

因江西军营捐输欠饷,永久增加湖南江华县学额四名。

因浙江金华等处剿匪出力,恢复千总龙佐光的职务,以都司任用,并赏戴花翎。

给予甘肃宁夏殉难防御塔尔哈春祭葬、世职。

辛亥

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调兵驰赴茌平,协防河岸,并请求派员办理沿河民团;神机营上奏,派兵前往河间驻防的各道奏折。此前因吴昌寿奏请饬令崇厚进扎齐河,谕令该侍郎酌情办理。如今据他奏称,茌平一带是东平、东阿的后路,自张秋以下的黄河北岸最为紧要,现已调派驻扎景州的天津、大沽两标兵,以及副将刘祺所募勇丁一营,共一千五百名,派员带赴茌平一带驻扎,归陈济清统带;其洋枪队一千五百名仍驻扎景州,与前敌遥为声援等语。昨日据刘长佑奏报,逆匪渡过运河向东窜扰,火速催令刘祺营勇以及天津海口两营官兵,从景州拔队赶赴茌平、齐河一带分驻协防。此次崇厚计划派的兵勇,当即就是刘长佑前奏中调派的兵力,统等崇厚与刘长佑会面时,相机布置,妥善筹调派。贼匪既已渡过运河向东窜扰,难保不直扑省城。齐河不仅与济南府城安危相关,而且道路直通景德二州,更是畿南的屏障。该处是大清河北岸的扼要之地,非有重兵驻守,不能遏制贼匪北渡。刘长佑虽已派兵分防齐河,仍恐怕兵力单薄。阎敬铭责无旁贷,自当筹添兵勇,与直隶所派各营全力扼守要区,以巩固畿疆门户,不得置身事外,耽误事机。茌平一带,该巡抚也应添兵协力布置,以扼守要冲。周森藻等所部炮船数十只,并著饬令该员往来巡逻巡查,不得有片刻松懈。山东兵力单薄,如果大量集结民团,联络声势,自然可以弥补兵力的不足。卫荣光此前在侍讲学士任内,曾上奏联络乡团、防河缉匪的事宜,可见他对于办理团练尚且有见地。著阎敬铭即饬令卫荣光驰赴东昌、茌平扼要处所,督率各该地方官劝办民团,与兵勇协力巡防,妥善策应。知州张应翔,既据崇厚称其于办团调练较为熟悉,并著阎敬铭饬令该员办理沿河一带的团防,以期得力。畿南地面辽阔,必须有劲兵驻扎弹压。现经神机营拨派官兵二千名,交蒋临照、长春管带,赶赴河间一带驻扎,归崇厚节制,并可作为该侍郎的后路声援。蒋临照等人都是曾经身经战阵的人员,此项官兵驻扎的处所与崇厚相近,到防时著崇厚责令该员等,将拨派的兵力全力教练,以备缓急。只是兵力仅有二千名,如果遇事机紧急必须调拨,也须令全队前进,不宜分拨过于单薄,导致不能得力,仍应一面飞速具奏,再由神机营另拨精兵前往驻扎。又据御史汪朝棨上奏,沿海水师营务废弛,请求饬令提镇等官勤加操演等语。沿海水师办理海防,最为紧要,如果像该御史所奏,种种废弛,弊窦丛生,若不严加整顿,何以整肃营制,重视海疆?著阎敬铭严饬水师员弁认真训练,全力革除委靡的恶习,不得视为一纸空文。原奏折著抄给阅看。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因广东罗定等处擒斩巨匪,给予提督冯子材、总兵官关松志从优议叙;阵亡守备杨昌云给予祭葬、世职,加等追赠。

因督率团练守城,深受百姓爱戴,追赠已故直隶正定县知县周灏,为其建立专祠。

壬子

谕令内阁:左宗棠等人上奏,官军攻克漳州、南靖两城的奏折。福建漳州的踞逆经官军击退之后,仍分路筑垒抗拒。四月二十一日,高连升等军整顿队伍,进攻乌头门,将贼垒十四座次第攻拔,杀贼一万余名,生擒三四千名,乘胜追至东关,用枪炮四面围攻,贼垒十余座同时被焚毁。该逆弃垒望城逃窜,高连升等率各营蹑踪追剿,夺门杀入;曾玉明的勇队也将石亭城卡攻破,杀入南门。侍逆李侍贤纠集党羽拼死格斗,各军巷战超过一个时辰,毙贼数千名,该逆随即向西门逃窜,当即克复漳州府城。王德榜督军追剿至南靖县城五里的地方,该逆正与刘典一军接仗,王德榜麾队猛进,逆势不支,夺路纷纷逃窜。刘典从东北门、王德榜从南门分路杀入,遂于二十二日克复南靖县城。残余贼匪分几路溃逃,各军乘势蹑剿,毙贼无数。剿办十分奋勇努力。著左宗棠、李鸿章等人督饬诸军,全力搜剿,擒斩巨逆,以肃清地方。

又谕令内阁:徐宗干上奏,丁忧巡抚请求在原籍守满丧期,据情代奏的奏折。前任江西巡抚沈葆桢,在江西省任职数年,深受士民爱戴,吏治、军务均能整饬。此前因母亲去世丁忧回籍,朝廷谕令该抚于百日后驰赴署任视事。如今由徐宗干代为陈奏,恳请守满丧期、奉养亲人,情词恳切真挚。览奏之后心生恻然,不得不勉强依从他的请求。沈葆桢著准其在原籍守满丧期,以成全他的孝心。

谕令军机大臣等:曾国藩上奏,现在筹办情形,请求收回成命的奏折;国瑞上奏,刘铭传军抵达济宁,贼势向南趋进的各道奏折。曾国藩恳切推辞节制三省的任命,足见他心怀谦逊,不自满、不骄傲。只是山东、河南的军队,自僧格林沁战殁之后,军中没有统辖之人,号令不一,这是兵家最大的忌讳。该大臣经历世事已多,成效向来卓著,若不节制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恐怕呼应不能灵通,不得再坚决推辞。著等李鸿章到江宁省城后,赶紧督兵北上,筹办一切事宜。至于所称驻扎徐州,专办十二府州的捻匪,直隶地处黄河以北,应责成该总督另筹防兵,不可调南岸的军队往来渡黄河;河南、山东两省,除归德、陈州、兖州、沂州、曹州、济宁外,其余各属,应责成两省巡抚另筹防兵,不可使剿捻的军队追逐千里,永无归宿等语。著刘长佑、阎敬铭、吴昌寿即照该大臣所筹划的,将应行防守的事宜认真布置,妥善经营,不得依仗有曾国藩一军,就各自置身事外。倘若哪一路稍有疏漏,定唯各该省督抚是问。刘铭传一军已到济宁,著该提督即前往长沟东北至安居一带扎营,国瑞、丁宝桢所部应当与之互相联络,先遏制贼匪窜往运河的路径,仍伺机进击,务必取胜,才足以寒贼之胆,挫败贼匪的狡诈图谋。詹启纶、宋庆现在何处,为何还没有到曹州的消息?著国瑞严催该总兵等人,趁贼匪没有防备,在中路截击,如果任意迁延,畏缩不前,即著从严参办。贼匪因北路防守十分严密,日渐向南趋进,金乡、嘉祥二县及羊山等处已有贼踪,又有发捻向南窜往沛县,图谋围困丰县。著曾国藩、吴棠督饬周盛波、张树声等军全力截剿,肃清淮军后路,如果兵力尚且单薄,即著曾国藩、李鸿章继续调派,以增厚兵力。这股贼匪从南到北绵延数百里,如果能有大支劲旅从中截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就更容易剿灭。著曾国藩等人妥善商调派。英翰的军队能否赶赴徐州会剿,著乔松年酌情调令前进。曾国藩必须等李鸿章到江宁后,当面办理交接,才能起程,著李鸿章迅速交卸巡抚篆务,驰赴江宁接印视事,以便该大臣督兵赶赴徐州。潘鼎新的淮勇,并著催令由轮船赶赴天津,专顾黄河以北一路。本日因甘肃情形日益紧急,军中没有统率,已令杨岳斌仍行赶赴甘肃,其蒋凝学一军,令折回河南,以防贼匪趋往河南的路径。著吴昌寿即将蒋凝学一军调归河南省,妥善布置;姜玉顺所部九营,著官文赶紧派令赴豫,归吴昌寿调遣,不准再有迁延。河南省有这两支军队,就可以扼要设防,遇贼即击,不得令其窜入腹地。崇厚现在景州督带枪队,即著就现有兵力,稳慎筹防,全力顾全畿辅门户,仍随时与刘长佑函商策应,不得稍有大意。曾国藩另片奏,请将李鹤章开缺,办理行营营务等语。李鹤章著准其开去甘凉道缺,留在曾国藩军营办理营务;郎中李昭庆著准其留营,训练徐州新勇,并著饬令该员即赴曾国藩军营听候调遣。昨日据贺寿慈上奏,湖北、河南两省寇患正深,请求令两省督抚预先筹划剿贼,并请责成苏廷魁、唐际盛襄理军务等语。苏廷魁、唐际盛对于军务是否熟悉,著官文、吴昌寿酌情委任,以作为辅佐。原奏折著抄给官文、吴昌寿阅看。又片奏,请令顾嘉蘅兼办南汝光一带民团等语。顾嘉蘅五次驻守南阳,向来深得民心,著吴昌寿责成该员,将南汝光一带的团练认真筹办,以巩固湖北、河南的边防。原片著抄给吴昌寿阅看。又据御史汪朝棨上奏,沿海水师营务废弛,请求饬令提镇等官勤加操练。著曾国藩、刘长佑、李鸿章严饬海疆水师员弁加意整顿,不得视为一纸空文。原片著抄给曾国藩等人阅看。陈国瑞著仍遵照前旨,迅速赶赴直隶,归刘长佑调遣。昨日据汪朝棨上奏,知县邵承纪在陈国瑞军营带队打仗,屡著战功,对于山东全省地势、捻踪出没的区域了如指掌,请求交阎敬铭差委。邵承纪是否在军营出力,著陈国瑞即令该员前赴阎敬铭军营听候调遣。正在寄谕期间,据吴棠奏报,贼匪从曹州境内向南窜往徐州以西的丰县、沛县地方,现调周盛波、张树珊等军协力御贼,与寄谕的办法恰好吻合。著即督令在防各将弁及地方文武,先行固守,乘势兜击。周盛波军即令在徐州驻扎,毋庸北来。徐州接仗的情形,著吴棠迅速续报,以宽慰朝廷的挂念。这股贼匪已大股向南窜扰,曹州、济宁等处有无残余匪众,著国瑞、阎敬铭查明具奏,并著督军剿洗,将土匪严加搜捕,以肃清奸宄,防止勾结。龚文林的炮勇到直隶后,著刘长佑妥善布置。贼众或分或合,忽南忽北,往往用这类诡计松懈我军军心,切不可因为其一心向南趋进,就疏于防范,耽误大局。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官文、曾国藩、国瑞、刘长佑、吴棠、崇厚、李鸿章、乔松年、阎敬铭、吴昌寿,并传谕刘铭传、陈国瑞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发捻窜扰山东曹州一带,谕令京师东北一带各将军、都统,于所辖境内巡缉奸宄,以平定祸乱。如今据阿克敦布、廉至上奏,察哈尔口外各旗群地方,已派兵弁严密巡逻,只是口内上下两堡各地方,属于万全县管辖,归直隶所辖,请求饬令认真稽查,联为一气等语。直隶万全县属地居边塞要地,良莠不齐,最容易藏匿奸人。著刘长佑饬令该管道、府,以及该县地方官,于张家口上下两堡一带编查保甲,严缉盗匪,务必与口外官兵联络声势,妥善防范。该处距离直隶省城遥远,有鞭长莫及的态势,如果有应行与口外地方筹备联络的事宜,并著阿克敦布、廉至即行饬知,以求便捷。倘若该管道、府及地方各官,对于所属缉捕一切事宜,并不实心办理,即著阿克敦布等人指名参奏。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鸿章奏报,苏军会同克复漳州府城,本日据左宗棠等人奏报,官军收复漳州、南靖府县两城,以及攻克苦竹等贼垒,并陈奏福建腹地尚未肃清,未能先顾邻省的各道奏折。逆贼窜踞漳州,福建全局震动,经左宗棠调派主客各军,和衷共济,接连攻克坚城,实属调度有方,深为嘉许。侍逆从南靖逃窜,是否已被擒获,仍著左宗棠查明具奏。漳州、南靖克复,该逆分路逃逸,必将图谋窜往广东东部。如今苏军从漳州进攻漳浦,以抵达云霄、诏安,与广东东部黄冈等军联络;浙军分从南靖、漳州追贼,以向平和,与广东东部饶平守军联络,自然不难乘此声威,扫荡前进。左宗棠现已赶赴漳州城,著即督饬诸军乘胜兜剿,如果侍逆已经铤而走险,务必尽力追蹑,一鼓作气歼灭。其王开琳、康国器各军,扼守永定的抚溪、湖雷、上杭一带,并著饬令将大浦等处的贼匪严密截剿,堵住汪海洋、李侍贤两逆合并的路径。此时福建腹地逐渐肃清,左宗棠向来能不分地域界限,必定能与广东官军共谋夹击,不至于给邻省留下祸患。广东方耀、李福泰等军均已调回本境,此时贼势向西窜往潮州,大浦的防务极为紧要。瑞麟、郭嵩焘务必饬令防边诸军严阵以待,贼踪窜及,即与福建官军联络截剿,不得任其阑入滋蔓,自取重咎。贼匪在广东不能得逞,恐怕会寻熟悉的路径,再窜往江西。王文瑞等军分扼永定、上杭,想必能固守江西的藩篱,仍著孙长绂将毗连福建、广东的边界层层布置,不得稍有疏忽。左宗棠仍遵照十五日寄谕,拣派劲兵绕出江西边境,合力兜围,以免贼匪旁窜。其郭松林、杨鼎勋两军,此前据李鸿章奏请,饬令驻扎江西、湖南边境,以备迎剿,巩固腹地门户。如今该军正进趋漳浦、云霄一路,能否调赴江西、湖北边境,或者另派一军前往,顾全腹地之处,著左宗棠就近斟酌,妥善调派。此前据御史汪朝棨上奏,沿海水师营务废弛,请求饬令提镇各官勤加操练等语。著瑞麟、左宗棠等人督饬该省提镇,全力革除积弊,不得视为一纸空文。如果有衰弱庸劣的镇将各员,即著严参罢斥,以重视海防。原片著抄给阅看。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瑞麟、左宗棠、徐宗干、郭嵩焘,并传谕孙长绂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岳斌等人上奏,剿抚溃勇,分别正法、留遣的奏折。陶茂林所部勇丁溃逃进入陕西,沿途抢掠,经刘蓉派副将彭体道等人驰往晓谕,马队头目张起德、苏兴隆经反复开导,尚且知道悔悟;而步队头目高选青即高汶义,桀骜不驯,沿途蹂躏乡村,攻扑村寨。刘蓉会商杨岳斌、德兴阿,调派马步兵队分投拦击,张起德反戈相向,贼匪逃入堡寨,苏兴隆将首犯高选青绑缚献出,逆勇大多被歼灭,其余人员呈缴马匹器械,朝廷发给路费,分起遣散,办理还算妥速。高选青即高汶义,业经刘蓉等人讯明正法,枭首示众。张起德首先归抚,随同剿捕;苏兴隆绑献首逆,尚且知道愧奋,均著从宽免予议处。至于窜赴甘肃两当境内以及百花川的溃勇,均已分别缴械就抚;而通渭等处尚有另股溃勇,向南窜往徽县小道,窜向略阳,又被前路拦阻折回;又有后起溃勇一千余名,陆续进入陕西,前队已过凤翔。著刘蓉即督饬刘蓉等人分投剿办,不得任其纷窜。其中有想要从栈道进入四川的,并著骆秉章饬属一体防范,不得稍有大意。此前因直隶、山东军情吃紧,谕令杨岳斌剿办此起溃勇后,在西安候旨。如今贼势向东趋进,刘长佑、崇厚已派兵到山东边界上防剿,李鸿章又派潘鼎新带淮勇十营坐轮船北来,兵力逐渐雄厚。甘肃军情紧急,都兴阿在宁夏久未得手,恩麟一筹莫展,接连丢失嘉峪关、肃州,而甘州又再次告急,省城有坐困的态势。杨岳斌如果不赶紧西行,恐怕局势日益败坏,将来更难着手。著于接奉此旨后,克日整队赶赴甘肃省城,接印任事。都兴阿、穆图善等军,等杨岳斌抵达甘肃后,即可酌情令其出关。因此杨岳斌只需驻扎甘肃督办军务,毋庸出关,而对于关外军务也有裨益。务必将军营恶习、地方积弊认真挽回补救,焕然一新;并将交查事件秉公办理,以不负委任。刘蓉另片奏,请令成大吉到直隶、山东一带扼扎。该提督现在湖北办理金口溃勇一事,尚未完全完结,而且湖北北部空虚,恐怕将来残余贼匪再行回窜,也不可不留兵布置。所请著毋庸议。本日据国瑞奏报,贼匪的前队回窜丰县、沛县等语。蒋凝学一军从河南赶赴陕西,行程尚不远,著杨岳斌迅速饬令该道仍折回河南,侦探贼踪所向,迎头截击;等直隶、山东等处发捻肃清后,此军仍即饬赴甘肃,归杨岳斌调遣。阶州贼势已窘迫,为何至今尚未克复?本日刘蓉的奏报内也未提及。著骆秉章、刘蓉催令各军设法攻拔,不得令日久生懈,致使贼匪再次窜逸。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刘蓉上奏,讯明陶茂林营弁勇溃散缘由,请求派员查办,以及密陈甘肃积弊、亟须整顿的两道奏折。陶茂林所部勇丁溃逃入陕,经杨岳斌等调派兵勇迎剿,将勇目高选青等人拿获,讯问其溃散的缘由,都供称是由于陶茂林贪淫刻薄,短缺勇额,纵容部下掳掠百姓粮食,捏报战事等情所致。虽系一面之词,只是刘蓉此前已访闻该提督前在凤翔收纳回女,所部将领纷纷效仿;其所设营官,大多派兄弟亲属充当,以专擅利益,勇数实际不足额;又对于制造旗帜、号衣各项,都从各勇的月饷银两中扣除。可见高选青等人所供的各情,必定不是无中生有。著杨岳斌于行抵甘肃时,将刘蓉所奏陶茂林贪污不法的各项重大情节,逐一秘密核查,据实参办,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至于甘肃吏治、军务,日久总无起色,据刘蓉奏称,其弊端实际源于地方大吏、督兵大员冒功冒饷,借军功收受贿赂,借军功肆意残害百姓等语。所奏并非没有见地。并著杨岳斌破除情面,认真整顿挽救,务必将从前的积弊全力清除。如果该省官吏仍敢故态复萌,不知振作,杨岳斌即当随时严参惩办,不准稍有姑息纵容,以致辜负委任。雷正绾勇略向来卓著,如果吸食鸦片,实在恐怕贻误事机,著杨岳斌秘密查明具奏。刘蓉的两道奏折,均著抄给阅看。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秘密传谕他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恩麟上奏,查明肃州失事的大概情形,添兵驰剿,以及宁夏、灵州回逆屡次扑犯中卫,接连堵击获胜的各道奏折。甘肃肃州的逆回勾结猎户,占据嘉峪关后,纠众攻扑州城,知州陈墉出城弹压,被匪寇拘执。该逆潜入东关,又勾结城内回弁冯添才劈开东门,一拥进城。护总兵成桂拒战受伤,跌落濠沟,经民勇救护,在南乡民庄调治,是否是闻警先逃,捏词具报?以及战拒跌落城外的署吏目刘秀挹,有无捏饰具禀的情事?均著恩麟确切查明,据实参办。署安肃道恒龄是否被害,以及各武职员弁的下落,著一并查明具奏。至于署肃州知州陈墉被匪拘执,竟用安肃道关防印发禀函,谎称肃州现已安静,无需调兵进剿,并勒令各乡汉民投降贼匪,抗拒官兵,甘心从逆,实在是国法所不容。抑或是该逆假冒地方官的衔名,想要施展狡诈图谋?著恩麟一并确切核查,核办。肃州回氛十分嚣张,恩麟所派黎献等军,从甘州接连搜剿前进,并抽调提属官兵及张掖民团协助,即著檄饬该道等人联络进攻,并饬令成桂会同刘秀挹激励乡团,合力歼剿,以期克拔坚城,不得令逆匪久踞。灵州窜匪接连扑犯中卫县城及广武、枣园等处,宁夏郡城的踞匪,因被剿穷蹙,也纠众力争中卫一路,图谋向西窜往甘州、凉州。虽经官军接连堵击败走,只是梁生岳所部仅有一千五百余名,合之都兴阿所派王赞襄的练勇,也仅有四千余人,兵力较为单薄。如果该匪大股西趋,势必难以抵御。雷正绾一军已从盐茶向北进军,著即酌情度军情,抽拨数营,径直赶赴中卫驻守,全力遏制败匪西窜。都兴阿、穆图善应当遵照前旨,趁宁夏贼势已窘迫,迅速设法攻克,即分兵兼顾中卫等处的防务。鹤龄等军已抵达巩昌,并著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恩麟催令迅速援救肃州,与诸军协力进剿;等肃州克复后,仍令星速出关。恩麟请求调派的昆都伦等部落的蒙古兵,著仍遵照前旨,毋庸调往,以节省军费。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并传谕恩麟知晓。

因克复福建漳州、南靖府县两城,并攻克苦竹贼垒,赏提督高连升、郭松林白玉搬指各一个,白玉翎管各一支,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火镰各一件;按察使王德榜,副将洪宝林、王兴明、王德骏、朱兴荣,参将马宗骏、董北海,知府康熊飞,知州杨嘉善,赏巴图鲁名号;知州包国挺等人赏戴花翎。阵亡参将郑金麟,都司张大胜,守备周有泉等人,给予祭葬、世职,加等追赠。

因福建台湾剿匪出力,赏道员曾云峰,都司李准芳等人花翎;千总徐毓恩等人赏戴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开复处分,各有差别。

因临阵溃逃,革去山东游击桂锡桢的职务,查办。

追赠江南江宁殉难布政使祁宿藻,附祀于将军祥厚专祠。

给予福建台湾阵亡游击叶得茂等三十一员祭葬、世职;绅民兵勇一千三百一十九名,按照条例赏恤,一并附祀于道员孔昭慈专祠。

癸丑

谕令内阁:山东曲阜县先师孔子的林庙,圣灵凭依,是天下观瞻所系。同治二年,尼山圣庙被匪匪损坏,业经修葺完整。如今山东逆氛尚未平定,林庙所在之地,关系非轻。著山东巡抚督饬地方员弁妥善防护,衍圣公孔祥珂职司奉祀,也应当率属认真防守,不得稍有疏忽。至于春秋祭祀的大典,关系重大,一切礼仪、祭品,尤其应当整齐洁净,以昭示诚敬。并著该巡抚严饬地方官敬谨察看,每届祭祀之期,恭谨承办,不得视为一纸空文,以符合朝廷尊崇儒道、重视圣教的深意。

又谕令内阁:张亮基上奏,前任贵州学政、吏部考功司员外郎陆仁恬,在贵州数年,深受士民信服,此前于逆匪窜迫省城时,该员随同张亮基等人布置城防,辛勤操劳,不曾停歇。如今差满交卸回京,请求将该员按照京察一等的条例记名,以道府任用,以示鼓励等语。京察是朝廷激扬官员的大典,在部司员,全由各该堂官考核勤惰,分别优劣,向来没有由外省督抚保列一等的先例。况且学政是特旨简任的人员,更不是督抚所能擅自保举的。张亮基贸然陈奏,实属不熟悉体制,所请著不准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功臣应当知道儆戒,请求严加训迪,使其得以保全等语。据称江苏巡抚李鸿章,战功虽然卓著,却未能施恩于百姓,流离失所的百姓未曾收容抚恤,荒芜的地亩未曾尽数开垦,没有听闻德政,只听闻横征暴敛;并以侍郎殷兆镛此前的奏折,极力陈说江苏横征暴敛的危害,都是指李鸿章而言等语。李鸿章自简任江苏巡抚以来,接连攻克城池,肃清全省,功劳不可谓不大。只是因该省事务如同初创,委用的人员较多,就容易人员混杂;筹饷的途径稍广,就容易滋生民怨。如今军务尚未完结,待用的款项十分紧急,抽收厘金的局卡,自然不能全行裁撤。如果像该侍郎所奏的各项捐税,未免太过琐碎;至于官亲、幕友、游客、劣绅争着充当委员,擅自使用令箭、旗牌等事,绅董稍被授予事权,就擅作威福,恐怕也在所难免。著李鸿章将不肖委员严加裁汰,厘卡仍以归并为主,等军务肃清后,再次第裁撤。另片奏,江苏各项捐款,加上各县的田捐,每年可收银四千万两等语。江苏捐款虽然繁多,也断不可能像所奏的这么多。究竟能收入多少,如何开支,著李鸿章造册报部核销。该抚身受朝廷的重委任,唯有体会朝廷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让百姓休养生息,以期日渐达到太平盛世。以上各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不辜负朝廷谆谆告诫的深意。原奏折、片以及殷兆镛的奏折,均著抄给阅看。将此谕令传谕他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令国瑞在山东招集溃散的兵卒,如今陆续归营的想必已经不少。只是其中良莠不齐,务必严加稽查,分别留用、遣散,才能避免匪徒混入的隐患。近日听闻该营中有投诚的粤匪首领马融和、捻首刘添幅等人杂处其中,还有派遣刘添幅前往徐州、宿州募勇的事情。这类投降的匪寇,向来没有固定的向背,即便真心效顺,也必须观察其动静,长期考验没有异心,才可逐渐加以委任。如果骤然授予事权,那么其犬羊一般的本性,难保不会再次萌生异志,桂锡桢的事情就可作为明鉴。马融和如今尚未带队,即著国瑞妥善羁縻,慢慢化解他的反侧之心,不可骤然加以委任;并设法将刘添幅檄调回营,毋庸在徐州、宿州募勇。尤其贵在不动声色,暗中加以控制,不要留下后患。将此密谕传谕他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国瑞上奏,现在整饬军务,侦探贼势大概情形,以及郭宝昌现赴济宁,遵旨拿解的各道奏折。所陈奏的贼踪从东路分窜,与国瑞等人前奏的情形大致相同。此前因直隶防务紧要,接连传谕陈国瑞迅速赶赴直隶境内,归刘长佑调遣。该总兵何日启行北来,仍著刘长佑酌情迎提。此后军营应办的事宜,并著传知陈国瑞,呈报该总督核办具奏,毋庸由该总兵自行奏报,以统一事权。其陈国瑞未抵达直隶以前的一切军情,应归国瑞、阎敬铭奏报。郭宝昌所部勇丁,并饬令陈国瑞妥善约束,筹给月饷,不得令其心怀疑惧,滋生事端。至于襄办营务的知县杨育才,据陈国瑞奏称,从前是苗沛霖逆匪的主要谋士,心存叵测,恐怕与逆匪暗中勾结滋事。杨育才著先行革职,交国瑞、刘长佑确切查明,如果该革员确实有不法情事,即在军前正法,以昭示警戒。正在寄谕期间,据刘长佑等人奏报,驰抵威县,会筹防剿,以及崇厚前赴东昌驻扎,请求将东昌沿河文武均归其调度;阎敬铭奏报,贼匪分股南窜情形的各道奏折。逆匪盘踞济宁的长沟地方,分股向南趋往丰县、沛县等境,如今范县、濮州一带贼匪尚未净尽,必须合力并攻,全歼贼党。本日据陈国瑞奏报,詹启纶的步队以及托伦布等收集的马队,均已抵达曹州,兵力较为雄厚。著国瑞、阎敬铭遵照昨日寄谕,檄饬诸军,将从曹州赴济宁的道路一并疏通,节节进剿,以遏制匪踪回窜。刘长佑因山东防兵较为单薄,飞檄护天津镇春霖等军,分赴茌平等处布置,该督与崇厚驰往东昌,察看沿河形势,会筹设防。该督等人不分地域界限,深为嘉尚。著刘长佑将防务办理周妥后,仍即驰回直隶境内。崇厚即著驻扎东昌,督办防务,所有东昌一带沿河地方文武,均著归崇厚调度,以专责成。其神机营派去的圆明园抬枪队及巡捕营兵共二千名,应否仍驻扎河间,并著刘长佑、崇厚酌情调派。陈国瑞一军,据阎敬铭奏报,现驻扎曹州,正资得力,并著刘长佑酌情度北路情形,如果直隶境内防兵已够分布,即令仍驻扎曹州扼剿;倘若必须该总兵赴直隶协防,即遵照前旨,飞速提调北上,并妥善调派,以资兜击。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国瑞、刘长佑、崇厚、阎敬铭,并传谕陈国瑞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孙长绂上奏,叛勇窜扑袁州府城,被官军击败;福建贼匪围困永定,派队赴援的奏折。霆营叛勇攻扑袁州府城,经官军击败,从萍乡窜逸。该逆裹胁的人数已达万人,如果从吉安、赣州趋往福建、广东,恐怕与福建贼匪勾结为一气,剿办更为棘手。著孙长绂督饬派出的席宝田等军,会合成大吉等人协力兜剿,不得任其滋蔓。娄云庆所带的霆军,从福建退回,经王文瑞等人发放饷糈,才得以安抚平定。而汪海洋等逆又回窜永定,与李侍贤等股合围老湘营,城内米粮缺乏,外无援师,其分扎城外的湘军八营,也被围扑,伤亡无数,情形危急万分。娄云庆赴援的军队能否得手,尚无把握。倘若该逆拥众西趋,那么从福建窜往江西,又将不可收拾。著左宗棠迅速饬令漳州得胜之师,驰赴永定、上杭救援截击,全力解除城围;仍遵照昨日寄谕,绕赴江西边境,尽力兜围,不得令其扰及完善地区。孙长绂并饬席宝田,赶紧将叛勇扑灭,回扎瑞金一带,以资扼守。抚州、建昌的防兵关系至要,并饬令刘于浔水陆各军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忽。贼匪既从大浦回窜广东东部,方耀等军能否分援永定,以进剿代替防守,著瑞麟、郭嵩焘妥善调度,仍应当谨慎固守封疆,才算妥善。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的方式,谕知瑞麟、左宗棠、徐宗干、郭嵩焘,并传谕孙长绂知晓。

云贵总督劳崇光等人上奏,请求调派江南得胜之师,分道来贵州,以图大举。得旨:著该督抚先饬本省的全祖凯、张文德等军,尽力剿除。其进剿遵义的军队,如果能与川军合力肃清遵义所属地区,也可打通四川、贵州的通道,借助声援。该督抚当尽力应对艰难之事,不得畏难退缩,以致辜负委任。

又奏,剿办遵义、大定等属的踞匪,因兵单饷乏,仓促难以成功。批:著仍督饬莫超宗、邓尔巽等人,将遵义、大定等属的踞匪次第翦除。省南屯军扼守贼匪要路,尤其应当严加布置。贵州固然属于贫瘠地区,该督抚也应当就现有兵力,联络乡团,力图补救,不得以饷绌兵单为借口,稍有推诿卸责。

因贵州广顺州城暨归化营被贼匪窜陷,随即收复,给予提督赵德光从优议叙;赏还已革副将卢希恒顶带;革去通判范显谟、游击胡现龙、张梁的职务,仍留任、留营。阵亡道员于钟岳,给予祭葬、世职,加等追赠,为其建立专祠,员弁兵勇一并附祀;并追赠于钟岳的父亲、殉难知县崇景,于省城建立专祠,于钟岳附祀。

给予贵州广顺阵亡署知州何维炘祭葬、世职,加等追赠,为其建立专祠;县丞曾晋等十员给予祭葬、世职。

给予江苏常熟等县殉难文生杨溥孙等绅民妇女六十四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各有差别。

甲寅

因甘霖普降,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报谢。

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时应宫,恭亲王奕訢前往昭显庙,钟郡王奕詥前往宣仁庙,孚郡王奕譓前往凝和庙,郑亲王承志前往觉生寺,豫亲王义道前往黑龙潭,喀喇沁贝勒德木齐扎布前往密云县白龙潭拈香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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