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六百四十三(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与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及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八月壬午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应琚上奏,迁居吐鲁番的回人,现已从肃州起程出关,沿途已安排料理护送事宜。此前据该总督上奏,待回人起程后,他们所遗留的熟地,肃州百姓都愿意认领垦种、按例升科纳税,经军机大臣商议回复,令其在回人起程后,丈量明确田亩数额,按照定则升科。该总督此时理应遵照此前的奏请,准确查勘、妥善办理。至于此前瓜州回人所遗留的熟地,现在是如何办理的,着令其一并查明具奏。

不久杨应琚上奏回复:肃州回民迁移之后,所遗留的熟地,经丈量共计一万零二十一亩,已由肃州百姓认领耕种、按例升科。此前瓜州回民所遗留的熟地二万零四百六十亩,已改为民地,发放给百姓耕种、按例升科。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

○钦差侍郎裘曰修上奏:臣抵达河南后,从黑堽口前往杨桥,查勘得知南北两岸漫口二十余处,都已挂淤沉淀,容易办理。唯有杨桥的缺口,宽达数百丈,所需物料过多。按照定例,河工采购草料,每百斤定价白银九分,如今正值灾后,与平日情形不同,必须大幅加价,每百斤定价白银一钱八分,这样才能让物料易于征集,大工程得以迅速完工。

再查,疏于防范的河道、厅署官员,除了应得的处分之外,所耗费的钱粮,按定例是六成报销、四成赔补。此次漫决的处分,承蒙皇上区别新旧工程办理,已是格外开恩。如果仅按销六赔四执行,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恳请将办料所加价一倍的银两,在所有出现漫口的道、厅官员名下,平均分摊赔补。

奉到皇帝朱批:所见切中要害,按照你所提议的迅速执行。

裘曰修又上奏:归德府下游,此前乾隆二十二年挑浚的各条河道,是黄河水的去路,都需要前往查勘,为疏通消弭水患做准备。

奉到皇帝朱批:正是为此事。即便黄河回归主河道之后,这些地方也必然会淤积,仍需妥善治理。

○癸未日。

谕令:据尹继善等人上奏,高邮、甘泉两处汛地的六处漫口,已酌情根据水势大小,区分缓急,依次施工。如今碾子头、黑鱼塘两处决口,都已合龙,其余挡军楼、南庙、腰铺荷花塘四处,也都能按期完工。此次在工人员,采办物料、召集民夫,都能勤勉迅速,漫口得以尽早竣工。所有在事的文武官员,着令交与该总督等人查明,分别送交吏部议叙,以示嘉奖鼓励。

○甲申日。

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卷阿胜境,侍奉皇太后早晚用膳。次日也如此。

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宴饮。次日也如此。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尔泰查勘上奏,济东、曹兖等府遭水患的各属地中,唯有曹县、城武县受灾较重,其次是济宁、金乡、鱼台等县,经勘定核算,全省受灾之地不过十分之二。如今据崔应阶的奏折称,临清、馆陶等属地,因漳河、卫河河水上涨,民间堤坝多处有漫溢之处。朕刚阅看时,以为崔应阶所奏的是当地另有漫口情事,等到核对该巡抚的奏折,才知道此事就包含在济东等属的水患之内,早已由阿尔泰上奏禀报,并非两件事。然而崔应阶的奏报,看似灾情严重,而该巡抚却称全省尚有七分收成,又看似大体上没有妨碍。总而言之,抚恤灾民的事宜,阿尔泰务必尽心妥善办理,绝不能稍有粉饰隐瞒的念头。着令将此旨意传谕阿尔泰知晓。

○九卿等会同商议:江苏巡抚陈宏谋题本上奏,民人张百受因教下棋殴打致伤吕兰身死一案,因该犯祖母周氏、母亲郭氏两代孀居,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题请将其存留养亲。三法司商议认为,该犯因教下棋挑起事端,用砖块掷伤吕兰鼻梁,以致其死亡,因此驳回了留养的请求。经御史周于礼上奏,认为此事属于偶然嬉戏,所伤并非致命部位,恳请按照该巡抚的原议办理。臣等仔细核查案情,吕兰已经身死,所受的伤必然不轻,不便贸然准许留养。

奉到皇帝谕旨:九卿所议甚是。存留养亲的制度,原本是国家律法之外的仁政,此前屡次降下谕旨,说得非常明白。此案该巡抚陈宏谋急于陈请留养,法司商议驳回,而御史周于礼又来回签商,都是有意姑息、沽名钓誉,完全违背了明刑弼教的要义。况且巡抚在外具奏,而言官随之附和,对政体、官场风气都有影响,此风绝不可长。好勇斗狠之辈,一年的囚禁之期,有什么不能等待的,却一定要为此喋喋不休?周于礼、陈宏谋,都着令严加申饬。

○陕甘总督杨应琚上奏:塔勒纳沁的屯兵三百名,足以应对屯种事务,原派往黄墩营屯种的二百名士兵,人数不足以完成屯种,应从哈密的遣犯内选派人员补充。此前裁减边卡守军、改拨屯种的二百名士兵,全部撤回原营。

奉到皇帝谕旨:按照你所提议的执行。

○调任云南鹤丽镇总兵谭五格,为贵州古州镇总兵;任命江南督标中军副将七十一,为鹤丽镇总兵。

铸发哈密办理粮饷事务大臣的印信,依从办事侍郎永宁的奏请。

○乙酉日。

钦差大学士刘统勋、协办大学士公兆惠、侍郎裘曰修,会同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调任河南巡抚常钧回奏:黄河主溜从杨桥直冲而下,计划在上游原河道内,先开挖一条引河,分减缺口处的水势。臣兆惠原本计划赶赴曹县,如今曹县的漫水已经挂淤沉淀,无需前往。杨桥决口事关紧要,应一同驻留工地督办。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总之要以迅速堵筑决口为要务,朕日夜盼望此事完工。

○丙戌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统勋等人上奏,堵筑杨桥漫口及筹办赈务的各道奏折,已在折内批谕。开挖引河、牵引大溜以削减水势,尤为切中要害。朕此前在张师载所进呈的河图内,用朱笔标注指示的,就是这个地方,可谓不约而同。正应当趁此天晴水落的时机,加紧赶办,迅速合龙,方为妥当。刘统勋等人估量情形,预计何时可以堵筑断流,让大溜回归故道,先行准确查勘奏闻,以宽慰朕的挂念关切。

至于办理赈济一事,不得因为常钧已接到调任的谕旨,就任凭承办的官吏差役等人,趁此时事务繁忙,出现懈怠松弛、滋生弊端的情况。现在胡宝瑔已令其速赴新任,算着日子也应当抵达河南了。并着令刘统勋、兆惠等人,会同其实力督办,以符合朕体恤灾黎的至诚心意。

○又谕令:阿桂等人上奏,军营官兵补领钱粮、赏项,向来都行文哈密、巴里坤查核支给。如今准永宁等人来文称,驻守各处的官兵,补领钱粮均由本处支给。在哈密等处,虽省去了查核的繁琐,对官兵却终究没有益处。已将伊犁官兵应领的款项,仍照旧例办理,咨文回复永宁、杨应琚等人。所奏甚是。官兵补支钱粮,都由哈密等地核给,既可以省去内地的转运之费,而且官兵所需的物品,也能就近平价购买,对他们的生计更有好处。如果像永宁等人所办的,都由本处支给,先就多了一笔转运的费用,况且新疆物价昂贵,他们领到银两到手,只顾眼前花销,反而导致生计无法接济。可见永宁等人,只知道推卸查核的责任,对公事是否有益,完全没有筹划考量。况且办理此事,即便要变更成例,也应当具奏请旨,竟然擅自定议,实属大错。着令通行传谕各处驻守大臣,所有官兵补支钱粮,仍照旧例办理。并传问永宁等人,令其明白回奏。

○户部等部商议回复:山西巡抚鄂弼上奏称,归化城原设七名协理通判,如今将善岱、昆都仑两处协理通判裁汰,并入归化、和林格尔、清水河、托克托城、萨拉齐五个厅管理,相关事宜拟定如下:

一、五个厅的通判,各自将分拨的村庄,清理确立边界;

二、昆都仑巡检,改归和林格尔厅管辖;

三、善岱巡检,改归归化城厅管辖,移驻色尔登,并修建衙署;

四、各该通判、巡检的关防印信,均另行铸发;

五、归化城等五个厅,改为正衔通判,其俸禄银两,应按照内地通判的标准支给;

六、各协理通判每员每年发放养廉银六百两,如今改为正衔通判,每厅加增二百四十两,从所裁撤的善岱、昆都仑两个协理厅的养廉银内匀给;

七、善岱、昆都仑两个厅原设的囚粮、冰炭等银两,酌情拨给归化等五个厅;

八、善岱、昆都仑两个厅额定设置的铺司,改归五个厅,酌情根据地方情况分设;

九、善岱、昆都仑两个厅额定设置的满文缮写文书,分添到归化城、和林格尔两个厅;

十、五个厅内,归化城、和林格尔两个厅地处交通要道,每厅原设驿马六匹,实在不够使用,应各添设驿马四匹。

以上各条,均应按照其所请执行。

皇帝下旨:依从所议。

○丁亥日。

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令:直隶与河南毗邻的开州、长垣、东明等州县,以及附近运河的景州、清河二属,因秋雨过多,田禾间有淹浸。所有遭水患的贫苦百姓,朕深为挂念怜悯。着令该总督方观承,按照固安、永平等属的成例,一体加意抚恤,并各自先发放口粮,以资安顿,勿令百姓流离失所。该部遵奉谕旨迅速执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热河从本月十九日以来,连日阴雨,关内相距不远,朕心中时常挂念。不久询问从京城来的人,称京城十九日雨也下得很大,王大臣等人却并未奏闻。你们在京所管的是什么事?着令传旨询问,令其据实具奏。

○又谕令:今年京城附近各属地,雨水过多。此前据方观承及钱汝诚等人陆续奏报,低洼处虽间有被淹,而高阜处的禾苗尚无妨碍。如今从本月十九日以来,热河连日又有阴雨,京城相距很近,朕深为挂念。着令传谕钱汝诚等人,将近日京畿地区的晴雨情况,迅速查奏。大兴、宛平等属地,实际的收成分数如何,一并着令传谕查明奏闻。

不久钱汝诚等人上奏回复:京城于八月十八日戌时,雨势稠密,但过了一个时辰就停了;十九、二十一两日有雨,其余日子都晴朗,田禾实在没有妨碍。核对京城附近各州县所报的情况,大体相同。大兴、宛平各属地,已上报的收成,从十分到七八分不等。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深感欣慰。

○又谕令:直隶各处漫水之地,该总督方观承现在工地亲自督率料理,陆续据其奏报的情形,都已在折内批谕。但永定河虽已合龙,而崔家房等处,据其奏报仍在催办,不知何时可以竣工。现在热河又连日阴雨,关内相距不远,各该处是否也有降雨,朕甚为挂念。着令传谕方观承,令其准确查勘迅速奏报,以宽慰朕的挂念。至于今年直隶地方的秋收分数,究竟如何,全省总计到底有几分,一并着令详细查明实际情形,一同具奏。

不久方观承上奏回复:崔家房漫口,九月初旬之内可以竣工。文安、霸州、固安十九日降大雨,天津、涿州、保定十八、十九两日连雨,二十一日以后都已晴朗。至于秋收,全省总计约在七分。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稍感宽慰。

○又谕令:山东黄河漫口,该巡抚奏报已经挂淤沉淀。不久据方观承奏称,德州运河现有漫溢之处,算着该巡抚此时,自然应当抓紧相机堵筑。但从本月十九日以来,热河连日阴雨,不知该处天气阴晴如何,对抢筑漫口、疏通积水的工程有无妨碍。着令传谕阿尔泰,令其查明据实迅速奏报,以宽慰朕的心怀。

○又谕令:昨日据刘统勋等人奏报杨桥漫口及抚恤事宜的一道奏折,已降下谕旨传谕加紧赶筑,抚恤事宜也令其会同查办。如今热河从八月十九日以来,又接连阴雨,不知河南近日天气如何,不至于妨碍工程作业吧?虽南北相隔,阴晴未必完全相同,但朕心中深切挂念。着令传谕刘统勋等人,令其将该处近来的晴雨情况,以及催办工程的进展如何,迅速奏闻。

不久刘统勋等人上奏回复:河南八月以来,天气都晴朗,对工程作业并无妨碍。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稍感宽慰。

○又谕令:此前据爱必达查奏周琬的奏折内,有知州赵泰交酷刑妄断一案,该府知府佛保住草率核转,而周琬谎称委派该府会审,其徇庇劣员的情事毫无疑问。已降下谕旨将周琬革职,发往巴里坤效力赎罪。如今阅看周琬参劾赵泰交的本内,既称由府里招供解送,又称据宜昌府知府佛保住揭报前来,尤为自相矛盾。如今爱必达参奏佛保住的奏疏也已送到,不知周琬为何明知佛保住的过错,且经该总督反复札商,却始终曲意袒护到如此地步。此时周琬尚未起身,着令传谕爱必达,将各情节询问周琬,令其逐一明白答复,据实回奏。

○户部商议准许:甘肃巡抚明德上疏称,环县、中卫、灵州、摆羊戎、西宁、碾伯等六个厅、州、县,上年遭受冰雹、水患的偏灾,应减免银粮草束。经查,甘肃乾隆二十五、二十六两年的额征赋税,接连奉到恩旨蠲免,恳请等到壬午年再补行豁免。

皇帝下旨:依从所议。

○乌什阿奇木阿布都拉等人,捐助迁往伊犁的回人牲畜、物品,命按成例酌情予以奖赏。

○戊子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秋天雨水过多,直隶、山东的运河水势必然很大。现在各省的粮船,陆续回空,恐怕沿途的运丁等人,会因粜卖余米,借口风水阻滞,以致耽误时日。着令传谕沿途的督抚等人,选派妥当的官员,在回空船只入境时,设法照料催促,令其迅速过境,不得任其停泊拖延,以使各省冬天的兑运期限,不至于延误。

○军机大臣等商议回复:陕甘总督杨应琚上奏称,巴里坤、哈密的屯粮,向来互相接济,但两地相距三百余里,雇车转运未免耗费钱粮。经查,哈密的防兵现已应全部撤回,该防所额定设置的骆驼四十只,此时已无需使用,不如交给哈密协牧放,冬春两季照例酌情发给草料,等到巴里坤需要用粟米时,从哈密用骆驼转运,运到巴里坤后,就将存贮的炒面,用原骆驼运回哈密。以上事宜,应按照其所请执行。

又据其奏称,哈密防所额定设置的马一千匹,除此前议定拨留屯耕备用的之外,还剩余数百匹马,也恳请交给哈密协牧放,以备供应差遣。经查,哈密防兵已撤回,额定的马匹,已据其酌情留存,若再将剩余的马匹全部留在该处牧放,似乎数量稍多,应令该总督再行详细拟定具奏。

皇帝下旨:依从所议。

○己丑日。

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工部题本准许:署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托恩多来文称,广东每年所需的硫磺,此前于乾隆十七年,奏准在英德县属猫耳峡等处开采,乾隆二十一年采毕封矿,如今即将用完,恳请按照前例开采。

皇帝下旨:依从所议。

○浙江巡抚庄有恭上疏呈报:定海、上虞、龙游、永嘉、缙云、海宁等六个县,乾隆二十五年份,开垦田地、涨沙地共计二十顷二十二亩有余。

任命头等侍卫常岳,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庚寅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鄂弼上奏,山西今年秋收丰稔,各属地的仓粮也十分充裕,计划从蒲州、解州等属地的仓粮内,碾米十万石运往河南协济。河南今年秋天因河水暴涨,受灾较重,但此事发生在二麦收成之后,况且该省连年丰收,民间尚有存粮,现在水退涸出的地亩,也可以补种秋禾,以及明年的春麦,那么将来的接济,应当不至于出现匮乏。但既然据鄂弼称山西仓粮充裕,已密咨常钧预先筹划接运,也是取有余补不足的一个办法。着令传谕刘统勋、兆惠等人,会同该巡抚,酌情筹度。如果无需此次协济,便作罢;倘若体察受灾属地的情形,还需要筹办,就一面咨会鄂弼,妥善经理,一面奏闻。

不久刘统勋等人上奏回复:河南连年丰收,此次偶然遭受水患,尚且不至于物资匮乏。但赈务既已调拨仓储,将来还需要补额,有了协济的谷石,对仓储、赈务都更显充裕。现计划等山西巡抚的密咨送到之日,将接运事宜移咨妥善办理,上报备案。

○又谕令:阿尔泰上奏,德州以北草坝处的运河漫溢,村庄间有淹浸,城垣、仓库可保无虞。此前据方观承奏报,德州运河漫溢,导致景州一带的大路水深数尺,当时已传谕该巡抚,令其加紧堵御。如今看阿尔泰所奏的情形,似乎更为严重。现在粮船陆续回空,船只络绎不绝,若不迅速堵筑,怎能让船只畅行无阻?着令传谕阿尔泰,立即督率属员加紧赶办。道路、村庄的积水,则更应当设法疏通消弭,以便利行旅,也方便补种庄稼。至于曹县十四堡等处的黄河漫工,现在河南贾鲁河河水夺溜,尚未归槽,那么此处的工程,似乎更容易办理,自然应当与运河工程一同作为急务。所有抚恤事宜,一并立即准确查勘妥善办理,勿令受灾百姓流离失所。并将两处的情形,迅速明白奏来。

○又谕令:陈宏谋上奏,南河挑选赶赴河南协助的官兵,恳请在堵筑工程告竣后,酌情留用十几人,在河南、山东两省补用。所奏甚是。南河的官兵,都熟谙桩埽大工,自然不是河南、山东两省的工员所能比的。如果酌情留用在当地,指教授习,实在对河务有益。着令传谕刘统勋等人,在此次大工告成后,可否挑选其中奋勉出力的人,酌情留用十几员名,就在河南、山东两省补用,以帮助河东河兵学习。但必须妥善办理,不能让出力教人的人,反而像是迁流失所,那就万万不可了。如果无需这样的调整,也不妨据实直奏。

不久刘统勋等人上奏回复:南河的官兵,在工程完工后,酌情留用在河南、山东两省补用,以帮助河东官兵学习,对修防事务实在有益。上报备案。

○又谕令:高晋、陈宏谋所奏,淮徐等属地,已豁免钱粮、减轻税则的民户,可否与该地的灾民一体给予赈济的一道奏折,已在折内批谕。这类低洼地亩,年年都淹在水里,额征赋税既每年都需要蠲免,而户口又应当例行查赈,因此廷臣有奏请改种芦苇、豁除粮则的条陈。当时还没有立即降下谕旨,恰逢高晋来京,当面询问情形,他也称正在查办。如今粮则既已豁除,却又奏请与未经豁除钱粮的民户一体给赈,那从前的举措反倒成了多此一举了。至于缺粮的贫苦百姓,确实应当体恤,而又不至于空有减则的虚名,全在于该督抚等人办理是否得当。竟然还以此具奏请旨,朕将如何批示?如果该督抚等人另有别的见解,又何妨据实陈奏,却一定要言辞含糊、躲躲闪闪呢?

○任命已故广西思恩府属兴隆土巡检韦珖的兄长韦瓒,承袭职位。

○辛卯日。

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遣履亲王允祹行礼。

皇上侍奉皇太后从避暑山庄启驾,前往木兰围场。

当日,驻跸中关行宫。

○壬辰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令军机大臣等:舒赫德等人上奏,察噶尔伯克的兄长之子孟克、萨尔巴噶什伯克的兄长之子雅木古尔齐,都愿意跟随布鲁特明伊勒哈入京觐见,并恭进马匹,恳请谕旨遵行。孟克等人诚心归附入京觐见,着令准许其来京。所进献的马匹,如果足以充作御马,就趁便送京;如果本就平常,何必远劳人力运送,就留在阿克苏备用。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人上奏:叶尔羌、喀什噶尔地域广大、靠近边境,阿克苏是回部各城的总汇之地,紧邻伊犁,都是事务繁多的地方,计划各设置随印办事司官一员、笔帖式二员,专办回人事务司官一员、笔帖式一员;从陕西、甘肃的同知、通判内,各派管粮官一员。库车、哈喇沙尔地处交通要道,钱粮事务也多,计划各设置笔帖式二员;从陕西、甘肃的县丞、主簿内,各派管粮官一员。乌什,以及喀什噶尔所属的英吉沙尔、叶尔羌所属的和阗,都是地处偏僻、事务简少的地方,乌什酌情设置笔帖式一员,其余各城,令该驻守大臣等人酌情派委具奏。

至于卡座、牧群以及各项差务,都需要侍卫,计划派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各十五员,阿克苏十员。以上各员,都照例三年更换一次,并准许保举议叙。其侍卫等人,照例拣选引见;司官、笔帖式等人,交军机大臣拣选引见派往。

奉到皇帝谕旨:按照你所提议的执行。

○浙江巡抚庄有恭上疏呈报:定海、缙云、青田、松阳、平阳、永嘉、宣平、龙游等八个县,乾隆二十五年份,开垦积荒田地五十七顷一亩有余。

豁免江西南昌卫运船遭风漂没的米粮一千一百零四石有余,并对淹毙的副丁鲁学深、水手胡有成等人,按成例给予抚恤赏赐。

当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癸巳日。

谕令:郭贵人薨逝,着令追册为嫔,所有一应典礼,该衙门按照定例办理。

钦差大学士刘统勋等人回奏:杨桥的黄河主溜,必须先开挖引河,以削减水势。皇上朱笔指画的地方,实在是紧要关键。至于已经断流的干涸河道,也应当挑挖淤积阻塞之处,使将来合龙之后,河水顺流通畅。所下发的张师载清单内的数条事宜,现已会同筹办,所需的人夫,已从附近州县雇募。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

○叶尔羌茂特色布伯克塔里布,因轮班入京觐见,在中途病故,命赏给治丧银两。

当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午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举行围猎。

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上奏,秋审广西省陈布统故意杀害黄父亦一案内的陈父悔,九卿商议改入情实,唯有窦光鼐坚决不肯画题。会审大典,只期望执法公允持平,原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主观臆断可以随意更改出入的。窦光鼐本就不太通晓事理,岂能因为他持议不同,就徒然喋喋不休地争执,败坏政体。着令传谕刑部堂官,审办各案,一切务必尽心秉持公正,不必因为两种意见就滋生纷争。如果他固执己见、不知变通,将来招册进呈时,是非自然逃不过朕的洞察。刑部堂官,千万不要因噎废食,以致延误审案大典。

○又谕令:方观承上奏,直隶所需赈米二十万石,恳请从漕船尾帮截拨的一道奏折。朕此前因直隶属地遭水患,需用米石,已降下谕旨给仓场侍郎等人,令其查明酌情运往北仓备用。如今据温福等人回奏,广信等尾帮的八万三千余石米粮,可令各船带回北仓备用;通州西仓存贮的米石,也十分充裕,如果将来赈粜不够,就照数酌情拨给。已在折内批谕准许执行。所有需运送的米石,将来应如何交卸接收,以及一切经理事宜,彼此一面妥善商议办理,一面具折奏闻。将此旨意传谕该侍郎等人,以及该总督知晓。

当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乙未日。

皇上举行围猎。

谕令军机大臣等:刘统勋等人上奏堵筑漫口的事宜,已在折内详细批谕。该处从九月初兴工计算,既称约需五十天可以完工,现在天晴水落,赶办自然更容易得力。漫口早一日合龙,地方就少受一日的祸害。况且南河的官兵已到,高晋也即将抵达工地,刘统勋等人自然可以会同迅速督率办理。如果能在十月二十日以前完工,尤为妥当。

至于折内所称每日进埽三个的说法,如果是两岸同时施工镶筑,就不该有单数。再者抢筑坝台,原本是为了进埽而设,等到已经镶筑数埽之后,势必离坝台渐远,往后又该如何继续下埽?这些地方,没有亲眼见到情形,无法凭空揣测。着令传谕刘统勋等人,在将一切筹办工程回奏、绘图贴说时,一并附折声明。

不久刘统勋等人上奏回复:此前核算工段,每岸每天下一埽,力量尚有富余;如果每天下两埽,力量又不足。计划一天下两埽,次日下一埽,以均衡民夫劳役。折内所称的,是将两边的工程错综合计,而词不达意,于是称作三个。其实就一边而言,是两天三埽。

堤堰刚修筑时,先用柴土填实,名为坝台。等到进埽加镶之后,堤堰已经筑成,可以站脚赶工,也称作坝台。至于或是用软镶,或是需要下埽,只看水势深浅,水浅就用软镶,水深就下埽,两者都没有妨碍。

现在漫口的堤岸,正在加紧赶筑,所开挖的引河,九月二十日可以完工。到那时,再加捞浚,使其层层顺流而下,在漫口水势上涨时开放,大约在十月初五以前,将河水引归主河道,缺口更容易堵塞,正好契合合龙的日期。

奉到皇帝朱批:好。

○阿克苏阿奇木伯克色提巴勒氐等人,捐助迁往伊犁的回人牲畜、物品,命按成例酌情予以奖赏。

当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当月。

直隶总督方观承上奏:崔家房漫口,水深二丈有余,难以就着口门堵筑,如今计划在堤外数丈、漫水稍浅的地方,圈筑包越堤坝,现已备料赶办。其积水疏通消弭的去路,以子牙河为尾闾。

奉到皇帝朱批:总之要以迅速办理为要务。秋麦固然已经不能播种了,如果耽误了明年的春麦,是谁的过错?

○两江总督尹继善上奏:江苏省黄河秋汛上涨,徐城的韩家山埽工塌陷,随即抢护平稳。不久上报邳睢厅属的南岸卫工头地方,因水涨漫过堤坝,幸好水势消落迅速,限令半个月内补筑完工。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稍感宽慰。河南却遭受了大灾啊。

○江南河道总督高晋回奏:高邮、甘泉的运河漫口,依次合龙,仍有荷花塘一处工程,地势较宽,急需堵筑,预计九月初旬告竣。臣等工程完工后,立即酌情带兵弁赶赴河南。

上报备案。

○安徽巡抚托庸上奏:黄河水从毛城铺漫入睢河,臣随即前往亲自查勘。到练潭驿时,据禀报七月二十三日,睢河水势陡然下降一二尺,各工程稳固。又接到两江总督尹继善的札文,称二十二、二十三两日,徐州黄河水陡然下降六七尺,臣不胜欣喜庆幸,因此回署办事。

奉到皇帝朱批:真可谓是极度不懂河务。又批:你固然欣喜庆幸,河南的百姓就不是朕的子民了吗?怎能让朕宽心?

○调任江西巡抚胡宝瑔上奏:江西省有漕运的各州县,除了滨湖傍江的几个属地之外,有四十多个县,水次的河道浅,漕船难以抵达,向来在省城另设漕仓,各州县剥运到省城入仓贮存,再行交兑,比其他省多了一道转折。押运的人役,摊派拖累、偷盗侵吞,滋生弊端十分严重。如今专门委派县丞押运,仍派委员分道巡查。

奉到皇帝朱批:告诉常钧,令其加意办理。

○山东巡抚阿尔泰回奏:曹县十四堡、二十堡先后漫溢,河水猝然冲入曹县、城武县城,臣亲自前往筹办。二十堡已兴筑月堤,一个月内即可完工;十四堡应在堤根再加镶埽,预计九月初旬竣工。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

○又上奏:城武县猝遭黄水侵袭,以致济宁、菏泽、定陶、钜野、金乡等州县都被淹浸,现正竭力防护。

奉到皇帝朱批:如今的情形又如何?对全省的秋成有无妨碍?据实迅速回奏,不可隐瞒粉饰。

不久阿尔泰上奏回复:近日水势消落,地亩陆续涸出。秋成唯有曹州、兖州二属的曹县、城武受灾较重,其余州县,都是漫流入境,有的十几里,有的六七里不等,除了被淹的地方之外,其余都有收成。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不胜欣慰。总而言之,今年河南独自承受了最重的灾情,是你省侥幸的福分,但曹州、兖州二府受灾的百姓,却不可不妥善抚恤。

○又上奏:范县、濮州二州县被黄水淹浸;临清州因漳河、卫河与汶河合流,河水异常上涨,将老崖冲刷坍塌,冲毁了民间堤坝,现都在竭力堵筑。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堵筑缺口,以及抚恤灾黎,都是紧要事务,一切勉力妥善办理。

○又回奏:德州运河漫溢,已饬令下属加紧堵筑。八月中旬以来,天气晴朗,虽间有微雨,对工程作业并无妨碍。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稍感宽慰。

○山西巡抚鄂弼上奏:汾州、平阳、蒲州、太原四府属,以及绛州、解州两个直隶州属,因秋雨导致河水上涨,遭水患的共计二十个州县。仔细查勘被水的村庄,一个州县内不过一隅之地,现正查办抚恤。再者姚暹渠暴涨,漫开南堤解家湾,直抵盐池,已会同盐政大臣堵筑平稳。

奉到皇帝朱批:览阅奏报,全部知晓。其中有成灾的地方,绝不可隐瞒粉饰,务必妥善抚恤,勿令百姓流离失所。

○四川总督开泰上奏:四川省市面上的钱币搀杂劣质私钱,长久下去恐怕有碍钱法。但急切禁止,这些私钱全都作废,对百姓也多有不便。臣饬令下属按照市价,由官府收买,解送钱局改铸,铸成之后仍照市价换银,偿还收买的费用。核算下来不至于折耗,而钱币的弊端可以革除。

上报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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