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八百六十三(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命修撰。

乾隆三十五年,岁次庚寅。六月十六日,干支庚寅。

皇帝下谕:据文绶所奏,兴安州江水漫溢,灌入旧城,冲毁官署、民房、堤岸,并有淹毙人口等语。看来兴安州此次被水,情形较为严重。该抚既然已经亲自前往查勘,就着根据该处的情形,酌情按照定例抚恤,务必率领属员实力妥善办理,不得让百姓有丝毫流离失所。

至于奏折里所说的,有被水淹没的地亩,现在已经令百姓补种齐全,无需借给种子。但朕想到,贫民刚刚遭遇水灾之后,就算补种了晚田,秋成也难免会稍有歉收,缴纳赋税未免拮据。所有本年应征收的地粮,着加恩准予缓征,等到明年秋成之后,按照定例征收,以纾解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文绶所奏,查勘兴安旧城被水情形的一折,已经明降谕旨,令该抚酌情抚恤、妥善筹办了。兴安旧城北面靠着汉江,突然遇到江水暴涨,很容易遭受冲刷。现在已经劝谕居民,到地势高的地方酌情迁徙,但百姓安土重迁,贪恋临江贸易的便利,恳请添筑各处堤坝,用来堵御洪水,这也是民间百姓常有的心态。

但修筑堤坝既然是专门为了捍卫民居、方便他们居住经商的打算,理应由民间自行修理。何况其中像白龙堤身,以及老官庙西堤各处工程,历来本来就是民间修造的,那么将来一切加筑堤工,原本就属于同一类情况。只是此时刚刚遭遇江水漫溢,民力难免拮据,很难立刻让他们出资办理。

着传谕该抚,拣派妥当的官员勘查估算,动用公帑兴修。所有使用的银两数目,斟酌民力情况,分十年左右的期限,按数摊扣还清。该抚务必悉心督率承修、监修各员,实力妥善办理,不得因为是官借民还的款项,就稍有疏忽,导致吏胥侵吞中饱、滋生弊端。仍要一面将估算修造的银两数目,准确核实后具折奏闻。

○ 准许已故四川松茂道属竹木坎土副巡检孙伟之子孙天德,云南镇南州属阿雄关土巡检者肇正之侄者朝英,承袭职位。

○ 六月十七日,干支辛卯。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下谕:据裘曰修所奏,现在在外扑捕蝗蝻,到修理贡院的日期已经很近,奏请派员管理等语。裘曰修不能一时间回京,顺天乡试即将临近,所有应办的贡院等事,自然应当及早派专员经理。蒋元益过去担任府尹多年,科场事务都十分熟悉,着令他暂行办理,等裘曰修回京之日,再行交代。

○ 皇帝又谕:据胡文伯参奏,捕蝗懈怠迟缓的署宿州知州张梦班等人的一折,已经批交该部严加察议具奏。至于另一道奏折里所说的,此前因为蝻孽还没有飞腾远去,地方官都在督率民夫扑捕,因此没有参奏等语,这是什么话?实在是大错特错。

地方偶尔有蝻孽萌生,有的是因为前期雨水稀少,又加上天气炎热,很难保证绝对不会发生,朕又何尝因为一旦滋生蝻子,就立刻给相关官员定罪?担任地方牧民之官的人,平日里自然应当悉心体察,防患于未然;等到蝻孽刚萌生的时候,就全力设法搜捕,原本就可以不留余孽,用人力战胜虫害。如果真的能迅速捕除,正应当交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劝勉。

如果一开始就已经玩忽拖延,等到飞蝗蔓延、逐渐滋生,它对田禾的危害,又哪里会有尽头?因此捕蝗的定例极为严格,朕对于漠视百姓疾苦的劣员,从来不肯稍有宽贷;对于捕治蝗蝻的实政,也不容许稍有拖延。

就比如今年夏天,直隶靠近京城的州县,有很多地方断断续续滋生蝻子,朕既责令总督大吏,率领属员限期扑捕,有推诿贻误的,令该总督指名严参治罪,还特派侍卫等人前往全力会同办理,所到之处随即就扑除干净,没有损伤庄稼。由此可见,捕蝗并不是人力难以办到的事,担任封疆大吏的人,怎么能徇着州县官员诡辩掩饰的言辞,因循姑息,不赶紧为百姓除去这一大祸患?

而且蝗蝻从刚孵化到能跳跃,都有踪迹可以追寻,就算长了翅膀飞腾,终究离不开附近的地面,怎么能远越一百多里地,成群停落?就算是疆界接壤,偶然飞入,地方官也应当全力召集民夫扑灭,保卫农田。如果心存地域界限,借口是邻境飞来的,导致耽误日久,这和在本境滋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何况飞蝗发源的地方,遗留的虫卵必定不能完全除尽,本来就很难掩人耳目。因此办理捕蝗的事务,只应当就现有蝗蝻的处所,看地方官是否用力,来定功罪,不必再追问它从哪里来。如果放着眼前的事不管,反而想要追究来源,就比如裘曰修此前查捕武清、东安的飞蝗,就说它生在河淀无人居住的地方,为玩忽职守的属员预先留下开脱的余地,不再切实根查,怎么能作为准则?

如今胡文伯所说的,飞蝗还没有远去,就想要为该知州宽免处分,他的见识和裘曰修相差无几,完全没有体会到其中的事理。只会让狡猾的官吏,以蝗虫没有飞出本境、侥幸无事为得计,谁还肯及时尽力扑捕、尽心办理民事?因此胡文伯失察蝗虫滋生的处分还算轻,而为劣员文过饰非的情节更为严重。胡文伯着交部严加议处。

今后捕蝗不力的地方官,都就现有飞蝗的处所予以处分,不用查究来源,导致滋生推诿。着定为法令。并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晓。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杨廷璋所奏,扑捕蝗蝻,百姓、旗地佃户向来都一体出夫的一折,已经批交窦光鼐明白回奏了。今日又据窦光鼐回奏的奏折里称,旗庄不能拨派民夫应差,是询问了三河、顺义两县以及东路同知得知的,就连周元理也说过旗庄不肯借用口袋的话,和该总督所奏的内容不符。

所有窦光鼐的原折,着寄给杨廷璋阅看,并着他查明具奏。朕办理日常政务,必须穷究事情的始末原委,来判定是非真伪,从来不肯含糊了事。将此一并传谕杨廷璋知晓。

○ 皇帝又谕:此次办理云南省的军需,历年拨解的公帑,共计一千三百余万两。除了陆续支用之外,现在实际存贮的数目有多少,没有据该督抚查明具奏。将来还有派拨满洲兵驻防的事,建盖营房等项目,都需要经费。所有存余的银两,是否足够支用,着彰宝等人立即确切核查计算,如果所存的银两还不够用,迅速据实奏闻,以便预先酌情拨解备用,只需要不动声色,就可以办理充裕。

至于军需支销的案件,头绪虽然繁多,但提纲挈领,总目不过几种,其中的条分缕析,都可以按类归纳。明德、钱度是始终经手承办的人,不难逐案清理,加紧题结。彰宝现任总督,也有审核督查的责任,也应当订立法规查催,绝对不能听任属员任意拖延,旷日持久,让案件悬而不结。

从前办理西路军需,因为没有及时奏销,导致年代久远,官员更替、吏员变换,辗转查驳,历经十多年才办理完毕。云南省的军务,和陕甘的情形不同,自然应当及时迅速办结。如果明德看到西路军需奏销历经多年,也想要效仿他们,懈怠办理,那就是自己招惹拖延的罪责了。

着传谕彰宝、明德,立即设法清查,悉心核算销算。从拨解帑项起,到去年冬天大军全部撤回以前,所有支销的各案,立即逐款陆续题结,统限明年年底之前,全部报销完毕,不得稍有拖延时日。如果逾期不能办完,唯彰宝、明德等人是问。

至于撤兵之后,陆续有办理动用的款项,一并着每年另案报销,当年的账目当年结清,不得稍有混淆延误。将此一并传谕阿桂知晓。

○ 六月十八日,干支壬辰。

皇帝下谕:据色布腾巴尔珠尔所奏,火器营奏请每翼添设正翼长各一员,在八名营总之内,添派委翼长二员,仍兼管营总事务;所有正翼长、委翼长,准许穿黄马褂,营总、护军校等人,准许穿镶白边黄马褂,兵丁仍穿镶白边蓝马褂。另外,所建的营房距离京城不远,官兵移居所需的六万二千六百一十两白银,无需赏给,奏请再添赏白银三万七千三百九十两,合计十万两白银生息,作为一切犒赏的经费等语。

着照所请办理。应添设的翼长,交该营大臣等,从现在的八名营总内拣选,带领引见。至于正翼长应给的关防等各项事宜,按照健锐营翼长的定例给予。官兵移居所需的六万二千六百一十两白银,仍然予以赏给,再加恩添赏白银三万七千三百九十两,合计十万两白银,交该营大臣妥善办理生息,作为该营奖赏等项目的需用。

○ 皇帝又谕:托庸不必兼署兵部事务,所有兵部尚书员缺,着丰昇额署理。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天津、蓟州、宝坻三处扑捕蝻孽,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曾经降旨将该处在事各员交部议叙。随即因为裘曰修等人前往武清等处捕蝗,奏称现在扑捕十分费力,这就说明该处此前查办不善,蝗蝻已经逐渐长成,又谕令该总督,不得一概予以议叙,以昭示公允。

但自从查捕蝗蝻以来,各处都接连滋生,蔓延不止。比如夏店曾经有飞蝗停落,那个地方正好和蓟州接壤;而安光、双口等处,就属于天津境内,静海、青县也属于天津管辖。可见这几处此前的扑捕,也未必能确实扑除干净,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又应当有后续应得的处分。如果不详细确切核查,就让他们滥邀功赏叙录,怎么能彰显奖惩的公道?

朕对于诸臣的功罪,无论事情大小,从来不肯含糊了事。着传谕杨廷璋,将已经交部议叙的三个属县,前后捕蝗的实际情形,以及有没有滋生蔓延、留下祸患的地方,逐一查明,并将各该员中,哪些人应当议叙,哪些人应当处分,据实分晰具折奏闻,不得稍有含糊徇饰,导致冒滥功赏。

○ 军机大臣等议复:监生邹玉堂,丁忧之后,请托同县人章文代考,詹事府主簿戴怀德冒昧出具保结。议定邹玉堂枷号三个月,发往烟瘴之地充军;戴怀德革职;章文在逃,抓获后另行结案。

皇帝准从所议。

○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桐柏县民梁应武之妻樊氏。

○ 六月十九日,干支癸巳。

皇帝下谕:素尔讷现在调补户部尚书,他的儿子户部员外郎恒宁,按照定例应当回避,着调任步军统领衙门员外郎。

○ 吏部议准,署云贵总督彰宝所奏:武定、元江、广西三府,已经改为直隶州;鹤庆府已经改为州,应当裁撤原设的教授、训导、经历各三缺,都改为学正、训导、吏目。镇沅府已经改为直隶州,应当裁撤教授、经历二缺,改为学正、吏目。禄劝、弥勒、建水、师宗四州,都已经改为县,应当裁撤原设的学正、训导、吏目各三缺,都改为教谕、训导、典史。广南府已经改为直隶同知,原设的教授、训导、经历三缺,仍然归直隶同知管辖。邱北州同已经改为邱北县丞,归邱北县管辖;因远知事改为因远县丞,归元江州管辖;按板井大使、新抚司巡检,归镇沅州管辖;金沙江巡检,归武定州管辖;竹薗村巡检,归弥勒县管辖;劝音山巡检,归鹤庆州管辖;曲江巡检,归建水县管辖,都就近管辖。威远同知已经改隶普洱府,抱母井大使仍然归威远同知管辖。丽江、顺宁二府,已经添设首县,应当增设教谕、训导、典史三员。永北、蒙化、景东三府,裁去府名,改为直隶厅同知,其所属的各员缺,都无需更改。

皇帝准从所议。

○ 六月二十日,干支甲午。

皇帝下谕:迈拉逊兼管的事务较多,刑部事务难以专门办理,着以侍郎衔署理内阁学士;其刑部侍郎员缺,着瑚世泰补授。

○ 皇帝又谕:据吴达善等人所奏,逆苗首犯香要已经被擒获,连同该犯的亲属一并正法;土舍欧韵清,从前访知香要谋逆,首先报官,又跟随军营擒获首犯,奏请赏给土把总等语。吴达善等人办理此案,颇为迅速妥善,吴达善、钱维城、富察善、宫兆麟、李国柱,都着交部议叙。土舍欧韵清始终出力,着加恩赏给土千总,并赏白银一百两。在事出力的文武员弁,着吴达善、宫兆麟查明具奏,交部议叙。

○ 皇帝又谕:刚才三和从热河回京,据他奏称,古北口地方在本月十六日午后,山水暴涨,兵民的房屋被淹,人口也有死伤的情况。王进泰现在在那里查勘,已经写好奏折具奏,赍送奏折的人还在后面没有到等语。古北口此次被水的情形较为严重,朕心里十分挂念。

着立即派侍郎伍讷玺,携带内库白银二万两,迅速驰驿前往,会同王进泰,实力查勘被水的各户,不论兵民人等,一体抚恤,按照乾隆二十四年的定例加倍给予。如果所携带的银两不够支用,就立即据实奏闻,续行拨发。

另外,听说街市的米铺都已经被冲毁,民间或许会出现吃粮困难的情况。该处的义仓向来有存贮的米石,如果由地方官按照定例层层转详具奏再发放,未免拖延时日。伍讷玺等人立即开仓,酌情赈恤、平粜,让百姓的口粮有保障。现在已经传谕霸昌道定敏,星夜驰驿前往,伍讷玺等人就率领该道,详细确切核查,实心经理,务必让灾民都能享受到实惠,不致有丝毫流离失所。

至于官署、兵房有应当修整的,一并着查明奏闻,一面就着手办理。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宫兆麟所奏,贵州省去年秋收、今年麦收都不够丰稔,现在正需要平粜,常平仓的米石不够用,奏请从贵州省附近的四川省解运米六万石,湖南省办米十二万石,广西省办米二万石,用平粜所得的银两,按数拨还给三省归款等语。所奏实在是为了调剂补充仓储起见。

四川等省都是产米之乡,节气较早,眼下新米应当已经上市,而且都有水路,转运还算容易,各该督抚自然不应当稍有地域界限的成见。着传谕阿尔泰、德福、陈辉祖,立即按照数目悉心筹办,一面购备,一面奏闻。

○ 准许改铸云南驿盐道关防,依从署总督彰宝的奏请。

○ 六月二十一日,干支乙未。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下谕:昨天因为古北口被水,已经下旨拨给内库白银二万两,令伍讷玺带往,会同王进泰详细查办。但此次受灾情形较为严重,所拨的数目恐怕还不够用,着内务府再拨白银二万两,派委妥当的官员,迅速解往该处备用。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三和面奏,古北口被水的情形,已经降旨派侍郎伍讷玺携带白银二万两,驰驿迅速前往,会同王进泰妥善查办。如今据王进泰奏到,潮河涨发,兵民的房屋被水,冲毁、泡塌的非常多,应当紧急办理,让他们都能有安居之所。

昨天已经谕令按照乾隆二十四年的定例,加倍赏给。但乾隆二十四年抚恤热河民房,每间赏白银二两,就算加倍赏给,也只有四两,百姓难免还是拮据。着按照乾隆九年的定例,每间赏白银五两,查明实际被水冲毁的房间,按数赏给,让他们赶紧自行修葺,作为栖身之所。

这项费用较多,昨天所拨的银两数目恐怕还不够用,已经谕令内务府再拨白银二万两解往该处备用。城墙经水冲塌的,迅速确切估算、兴工补筑完好;官署、营房,也一并一律修理。至于堤坝各项工程,除了寻常可以缓办的工程,仍然听任地方官核实办理之外,其中关系紧要的工程,一并着迅速估算、妥善核查,赶工期修筑,以资捍卫。而且灾后兴办工程,让缺粮的贫民借此糊口,对于事情也两全其美。

所有应行动用的银两,都着据实奏明,由内库拨发,不必报部核销。杨廷璋现在正在永定河北岸二工堵筑漫口,不能分身兼顾。古北口是提督驻守的地方,本来就是王进泰的专责,而且他久历外任,还算干练能事。伍讷玺到了那里之后,会同王进泰将各项事情查有头绪,就奏闻先行回京,所有应办的赈恤各项事务,以及修建工程,都交给王进泰悉心妥善办理。

王进泰务必将抚恤的各项事宜,督同该道定敏,以及他标下有才能的将弁,实力确切核查,不让灾民有丝毫流离失所。各项工程,都应当留心查察,切实施工,修缮坚固,不要让经手的官员有丝毫浮冒开销。

将此传谕伍讷玺、王进泰,并谕令杨廷璋知晓。

○ 皇帝又谕:户部议复黄登贤条陈两件事的奏折,所驳斥的非常正确,已经依照所议施行。比如他所奏请的添建仓廒一事,当初黄登贤面奏的时候,朕就谕示他,二十二个州县一概添建,恐怕事理繁重、难以施行,而他却以花费不多为借口辩解。如今户部议定,历来各省并没有因为仓廒短缺,耽误漕运、滋生弊端的事,各督抚也没有因为收贮不敷,筹划添建仓廒的奏请。至于水次兑漕,期限不过一两个月,开兑之后,就算有廒座,也是闲置虚设。而且漕运弊端的有无,又不在于仓廒的多少。可见黄登贤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悉心考究,已经属于冒昧上奏。

至于他奏请将岳州卫的漕船,分拨给荆沔等四个卫兑运一节,黄登贤只知道岳州一卫田少船多,想要为他们调剂,却不知道该省的屯田,向来是官府征收租银,按船核算发放,历来相安无事,并没有偏枯不均的地方。如果按照黄登贤所奏的办理,那么荆沔四卫的船数增加,而津费反而减少,就算是岳州卫拨出去的船,所得的费用也比以前更少,这是爱他们反而害了他们。户部所核查的,是历年办理的成案,黄登贤难道没有详细考证,就贸贸然上这道奏折吗?

从前杨锡绂担任总漕多年,办理各项事务十分妥当,黄登贤赴任的时候,朕曾经谕令他,一切都照旧沿用杨锡绂的成规。黄登贤本来是一个小心谨守的人,如果真能恪守成规,漕政自然不会有旷废延误,原本不必以建言献策为长处。如果因为押运漕粮来京,就拾取一两件事上奏,以为自己尽到了职责,已经是毫无意义,更何况所说的话都不合事理,可见他的见识不能明达事理。

另外,黄登贤在京的时候,曾经面奏,回任之后想要渡江前往丹徒、丹阳,查勘运河。朕那时候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运河是督抚专门负责的事务,如果真有需要挑挖的地方,只应当咨行督抚查办,不需要总漕亲自前往履勘。如果必须总漕亲自前往,为什么杨锡绂从来没有去过一次,非要等黄登贤创出这个说法?而且这种分外越权的事,明白人尚且不会去做,糊涂的人势必会越俎代庖、滋生事端,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好事生非。照这样下去,必定会走到乖张偏执的路子上,动辄就有阻碍,恐怕对公事没有好处,难道是朕委任他的本意吗?

黄登贤着传旨申饬。

○ 皇帝又谕:据阿桂等人所奏,奏请派兵三千名,分驻陇川、遮放,到冬天派员带领袭击攻取猛密,所有兵丁都令步行,携带干粮,再派兵二三千名作为后援等语。因为他所说的话还算奋勉,已经谕令到时候派海兰察、哈国兴为前队,并令阿桂在后面策应。

如今想来,猛密更在老官屯的东南方向,我军前往该处,必定不能飞越老官屯的地界。万一贼人假装不知道,放我军深入,却在旱塔、马膊子等处截断我军的归途,不能不有所顾虑。就算有援兵在后面,也只能防备最近的一层,而老官屯距离猛密,贼匪条条道路都能通行,怎么可能全部堵御?

再者,我军一旦分驻,贼人绝对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如果猛密预先得到消息,坚壁清野,我军想要前进却毫无所得,想要撤退贼人就会在我军身后追击,这就是腹背受敌,是行军最忌讳的事。

而且今年选派的兵丁,不过是从云南、贵州的绿营里,矮子里拔将军,和去年所派的八旗、索伦劲旅相比,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反而想要深入重地,攻取坚城,能依仗什么而毫无顾忌?

至于我军只令步行,来节省马力,固然是合理的。但行军的武器军械,以及火药、铅丸这些必需品,自然是各兵随身携带,怎么还能有余力携带粮食?而一个兵所需的两三个月的口粮,就算极为节省,数目也不算少。如今既然不用马匹,又用什么办法携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筹划到这一点。

而且贼匪反复狡诈,明明想要激怒我朝用兵,我朝所办的局面越大,花费的费用越多,贼人就越得计。朕的本意,不过是趁着冬天瘴气消退的时候,派兵一二千名,攻其不备,掠取村庄,来挫伤贼人的气势,我军可以操纵自如,有利无害。如果像阿桂等人所商议的,派兵到五六千人,已经不免劳师糜费,岂不是反而中了贼人的诡计?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筹划的,竟然贸贸然做出这个决定。

但万里之外的事,很多事情难以凭空揣测,或许他们确实有必胜的把握,绝对没有意外的隐患,奋勉一往,来伸张国威,难道不是很好的事?现在已经传谕阿桂等人,令他们将为什么这样筹办的缘由,详细明白地回奏。

哈国兴在云南多年,对缅甸的情形最为熟悉,现在阿桂等人所商议的进兵路线、行军方法,是否合宜,此举能不能取得胜利,哈国兴必定深知内情、谋划得当,而且他就是领兵的人。着传谕哈国兴,悉心筹划斟酌,直抒己见,据实回奏。如果哈国兴认为这件事可行,能保证稳操全胜、没有后患,那他本来就是带兵的人,就应当把这件事担当起来;倘若不是万无一失的举动,那关系到国家体面,自然不可轻易尝试。哈国兴不得稍有调停迁就的想法,模棱两可,辜负朕询问的本意。

将此传谕哈国兴知晓,并抄寄给阿桂等人阅看。

○ 皇帝又谕:吴达善等人在贵州查办逆苗一案,首恶要犯都已经擒获,办理颇为妥帖迅速,已经将该督等人交部议叙了。至于魏涵晖和龚学海二人的功罪,屡次降旨令该督等人在结案后秉公查奏,该督等人现在想必已经详细查明,应当立即据实奏闻。

在事出力的文武员弁,现在该督等人正在查明,一并议叙,算起来人数也不多,不难立刻核实上奏。他们在贵州半年多,现在案件已经完结,再没有应办的事务。着传谕吴达善,立即回湖广总督本任;钱维城、富察善,也立即起程回京。

○ 六月二十二日,干支丙申。

皇帝下谕:宗人府所奏,奉恩将军普禄病故,奏请将他的嗣子官成拣选承袭职位等语。普禄是肃亲王的曾孙,因为他的父亲魁亮是贝勒延寿的侧福晋所生,因此按照定例准许承袭奉恩将军。肃亲王的孙子,如果没有别的职位,只有这一个奉恩将军,自然应当准许他的嗣子承袭。

现在肃亲王的孙子里面,有承袭显亲王爵位的,和普禄情况类似的,还有奉恩将军额尔德蒙额等五人。普禄如果有亲生的儿子,还可以按照定例承袭职位,现在已经绝嗣,还要让嗣子承袭,实在是过于优厚。

从前宗人府让嗣子普顺、博勒和、康麟、惠文承袭奉恩将军,已经属于错谬。但已经加恩准许的,也只准他们本身承袭一次,不再往下承袭。

今后王公的孙子里面,像这样按照定例承袭将军、只有一员、实在没有承祀之人的,仍然加恩准许他的嗣子承袭;其余绝嗣的,立即停止承袭。普禄身故留下的奉恩将军员缺,无需承袭。着定为法令。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是朕的六旬寿辰,衍圣公孔昭焕到时候或许打算进京称贺。但想来明年就恭逢皇太后的八旬万寿,普天同庆,自然会令孔昭焕一同陪侍盛典。今年八月,就让他在本籍的公所行礼,已经足以彰显他的诚心。着富明安转行传谕孔昭焕,今年暂且不必来京。

○ 皇帝又谕:据王进泰所奏,古北口被水之后,米粮难以买到,奏请将仓内现存的兵米,预借给兵丁,暂时作为糊口之用;并请敕令总督,令密云县在古北口平粜仓米一千余石,让旗民人等都能买到粮食等语。已经批示按照他所奏的迅速办理了。

此前听说该处街市的米铺都已经被冲毁,恐怕民间会出现吃粮困难的情况,已经谕令伍讷玺到了那里,就将义仓存贮的米石开仓赈恤、平粜。如今既然据该提督称,兵丁无处买米,奏请将储备的兵米预借,自然属于调剂的一个办法。如果等杨廷璋咨文回复,未免拖延时日。

着传谕伍讷玺、王进泰,立即开仓支借,让兵丁的口粮有保障。至于平粜仓米,王进泰尤其应当实力督率、妥善办理,让米价逐渐平稳,旗民都能享受到实惠。将此一并传谕杨廷璋知晓。

○ 皇帝又谕:现在正是大雨频繁的时节,京城近日的雨水,稍微觉得过多,每次看云气,大多是从西南方向过来的。不知道山东一带,近来晴雨是否均匀,没有看到该抚奏报。着传谕富明安,迅速将现在山东省田禾的雨水情形,详细明白地奏闻。

○ 六月二十三日,干支丁酉。

皇帝派遣官员祭祀火神庙。

○ 皇帝下谕:据杨廷璋所奏,北运河张家王甫的堤坝漫工,刚刚合龙,因为十四、十五、十六等日下大雨,河水盛涨,导致再次出现漫溢、汕刷损毁等语。近日直隶地方的雨水,稍微觉得过多,热河、古北口等处,都有被山水冲刷民居、铺面的事,已经派令英廉、伍讷玺驰驿分别前往查勘,动用内库银两,加意抚恤。

如今北运河漫口再次出现汕刷损毁的情况,所有洪水经过的地方,田庐有被损伤的,自然应当按照定例查办。至于大城、文安一带,本来就属于低洼地区,附近的地亩,恐怕难免有被淹的地方,朕心里十分挂念。

着传谕杨廷璋,立即另外委派大员,悉心查勘,如果有受灾的百姓,就妥善安抚;对于水退之后干涸的土地,可以补种荞麦的,也应当酌情借给本钱,谕令他们及时赶种,来接济民食。该总督不得因为自己驻守永定河工地,就只在工地上谈工程,对此外的事稍有疏忽遗漏。仍要将各属有没有被水的情形,据实迅速奏闻。

不久杨廷璋回奏:除了大城、文安二县之外,顺天、保定、天津三府属,共计十五个州县被水。对贫民酌情借支口粮,房屋坍塌的给予修缮费用;仍然设法疏导积水,早日干涸的高地,借给种子补种荞麦等杂粮,等到秋成的时候,再将应否赈恤的事题报。

皇帝朱批:知道了。看来水灾颇为严重,总不可隐瞒掩饰,妥善抚恤就好。高地竟然还能有收成,以全省来看,能有几分年成?查明迅速奏来。

○ 皇帝又谕:此前据窦光鼐所奏,百姓佃种旗地的佃户,奏请一体拨派民夫扑捕蝗蝻的一折,因为他所奏的内容合乎情理,就立即批交该部,按照他所奏请的施行。并谕令地方遇到捕蝗事务,不仅旗地佃户要和民田通力合作,就算是大粮庄头,也应当一体派拨。直隶向来是怎么办理的,着杨廷璋查明具奏。

等到派往捕蝗的侍卫索诺木策凌等人回京,朕询问实际情形,他们称所到之处,不仅旗地佃户出夫办公,就算是王公所属的旗人,也都全力协同捕蝗等语。随即该总督回奏,自从方观承任内,设立护田夫一项,不拘旗民,都令出夫,现在仍然照旧办理。

因此接连几次令窦光鼐明白回奏,而窦光鼐固执己见,称询问了三河、顺义两县,以及东路同知,都说旗庄并不出夫,就连周元理也说过旗庄不肯借用口袋的话,喋喋不休地辩解。因此又降旨杨廷璋,令他将所奏的情节再次复查。

如今窦光鼐到京回奏,却以前次所设的护田夫没有奏明、不能一体遵照为说辞,他的说法更加支离荒唐。试问总督旧定的章程,通行全省顺天府属的官民,怎么会唯独他们不遵照条教?府尹又怎么能推诿说不知道?

何况窦光鼐所指的三河、顺义两县,就是府尹所管辖的地方,如果相关官员阳奉阴违,自然应当随时参劾。就算没有这个定例,而府尹奉差捕蝗,应当派夫护田,其中有佃户等人倚仗旗业的声势,不受约束,窦光鼐既然亲眼看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查明是何人的庄业,列名指名参奏,就算是朝内的大学士傅恒、尹继善,朝外的总督杨廷璋,往上推及亲王等人,都没有什么可畏忌的。窦光鼐如果早据实举出,朕必定会深为嘉许,并且将袒庇庄佃的王大臣严加议处。可他连一个人都不能指实,却只是固执地争辩不休,对事情有什么用处?

他的本意,不过是想要借题发挥,卖弄笔墨,妄自以刚直敢言自命,希望能被没有见识的人称赞。而且认为总督杨廷璋既然不免瞻顾旗庄,那么承旨的军机大臣里有旗庄的人,也未免心存袒护,用这个来曲为解嘲,掩饰自己的过错。这种伎俩,怎么能在朕面前尝试?

因此令窦光鼐跟随军机大臣进见,当面询问,他也自称在三河、顺义没有指明具奏,实在是无能,难以再为自己辩解。

靠近京城的旗民交涉事件,在国家初定鼎的时候,或许有旗人强占民田,以及将各项差派专门让百姓承办的情况。如今已经过了一百几十年,屡次整饬政务、法纪肃清,无论旗庄各户,不敢不安分守法,就算是王公大臣,也不敢仗势庇护佃户、欺压平民,为自己图谋诡避差役。而国家法令必定执行,又怎么会听任他们逾越礼法,稍有曲徇?

朕办理政务,一向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朝廷内外的臣民,应当无不共见共知。就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完全是根据前后的事理来权衡判断,从来没有预先设定成见,而窦光鼐偏狭荒谬、博取名声的隐秘心思,也逃不过朕的洞察。特为此明白宣示。

至于窦光鼐回奏奏折里的情由,等杨廷璋查奏到日,再降谕旨。将此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 皇帝又谕:钱维城还没有到京,所有刑部侍郎的事务,仍然着余文仪暂署。

○ 六月二十四日,干支戊戌。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桂等人所奏,奏请在沿边旧驻兵三千三百名之外,再添兵五千五百名,派拨移驻备用。经军机大臣议复准许,并议定令该副将军等人,估算好应当需用的时间,定期调赴,不必过早派往。

昨天阿桂等人上奏派兵前往袭击猛密的一折,竟然把绝对不可行的事,想要冒昧轻率尝试,实在是大错特错,已经传谕详细严切申饬了。所有此前奏请添派的兵丁,竟然可以无需全部调派。就算想要预备冬天边外搜剿的用途,也不需要这么多。着阿桂等人,除了酌量必须应用的一千多名之外,其余的一概停止调拨,以省去纷扰和糜费。

至于应当留驻永昌、腾越,以及各关隘防守的兵丁,每年一共需要粮饷多少,从来没有见阿桂等人奏及。另外,明年还应当从京城选派满洲兵二千名,前往云南驻防,他们一年的经费大约需要多少,也应当预先核算,并且应当和云南省已经议定裁撤的兵额粮银,详细比较,盈亏情况如何。

现在办理缅匪的事情,没能立刻完结,不得不做长久的打算。而且驻兵既然多,该处的仓储是否足够支给,还是需要另外采购运输,都必须通盘筹划,让军粮常年充裕,而市场粮价不上涨,才算妥善。

将此传谕阿桂、彰宝,立即据实详细核查,趁便回奏。

○ 六月二十五日,干支己亥。

皇帝下谕:今年正好遇到闰五月,秋成的节气稍晚,而距离官员们领俸的日期也晚了一个月,市面上的米粮,恐怕不够接济。所有王公、大臣、官员的秋冬二季俸米,着该部迅速行知各处,加紧造册送部,立即从七月十五日起,开仓支放。让官员们早早得到固定的俸禄,市场的粮价自然可以借此平抑,对百姓的口粮也有好处。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彰宝所奏,今年冬季进兵扑击,径直攻取猛密司等语。朕认为这不是万全之策。猛密司在老官屯的东南,地方险要偏远,不仅步兵难行,而且恐怕进兵之后,贼匪从后方袭击我军,或者在隘口建栅固守,不用等接战,我军就难以退出。

阿桂等人上这道奏折,不过是激于气愤,想要捐躯来搪塞责任罢了。他们为自己打算倒是合适了,却没有为朕的官兵考虑。这还是高看他们的话,论他们的本心,未必就真的愿意捐躯,也不过是摇唇鼓舌而已。

彰宝对于兵事向来不熟悉,他又身任总督,怎么能不与他们随声附和?何况彰宝就算知道不可行,也不能阻止,他的过错不在彰宝,全都是阿桂逞弄他的狡诈,在朕面前尝试取巧。朕是什么样的君主,臣工里耍弄取巧手段的人,谁能逃过朕的洞察?阿桂难道不知道,竟然还敢做出这种事,他的居心何在?

再者,这件事朕的看法,贼匪此时正巴不得激怒我朝进兵,以逸待劳,怎么敢进犯我朝边境?现在那里的兵丁,除了防守关隘之外,在边外附近的地方,稍稍蹂躏贼境,尚且足够使用。虽然不能大举深入,也不能白白坐拥重兵,坐守边境。仍然遵照朕此前的谕旨,趁贼人没有防备,前往掩袭。

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稍有轻忽,只期望办理之后能有好处。如果不能达成目标,就整旅收兵而回,不可深入,让贼人得计。

○ 任命洗马史贻谟为陕西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杨嗣曾为副考官;吏部右侍郎曹秀先为江南乡试正考官,户科给事中汪新为副考官。

○ 六月二十六日,干支庚子。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高晋、萨载回奏,萧县原报生蝻的处所,已经由该道府扑灭,萨载复查,确实没有蝗蝻,和河南省所指的地方不符;其续报滋生的蝻子,经永德委员取回验看,也属于细小的若虫等语。

地方遇到飞蝗,常常因为疆界接壤,彼此互相推诿,想要推卸过错,这是地方官吏最恶劣的习气。此前曾经降旨宣谕,今后查办捕蝗不力的地方官,只就现有飞蝗的处所予以处分,不用查究来源,导致滋生推诿。如今高晋等人所奏,竟然以河南省的飞蝗不是萧县滋生的,为属员预先留下余地,还没有亲自到当地查看,怎么就先存了成见,相信他们必定没有?

着传谕高晋、萨载,立即据实查明参奏,不得稍有回护瞻徇。

○ 六月二十七日,干支辛丑。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三全所奏,古北口被水冲毁的房屋,应当酌情修造,足够官兵居住即可,无需按照原数全部修造等语。昨天据王进泰奏报这件事,朕已经令他将应造的房屋立即查办。着将三全这道奏折抄寄给王进泰阅看,并将王进泰办理的情况,谕知三全。

至于该处的城工最为紧要,英廉奏称与王进泰会商,以外墙作为堤坝,内墙照旧修砌,十分妥当,就照这个办法迅速办理。

○ 吏部议奏:吴江县知县孙儒,对于拐犯张起贵等人,没能严究实情,误判为采割人体的重犯,应当按照定例降调。

皇帝下旨:今日吏部将高晋、萨载等人审拟的吴江县拐犯一案,议定该县孙儒在抓获张起贵到案时,就轻信幼孩的供词,动辄将张起贵等人认定为采割人体的重犯通报上司,部议援引军流人犯错拟斩绞的律例,将该县降三级调用,虽然有加级纪录也不准抵销。

孙儒对于此案,虽然没能细心研审、查出实情,固然是咎有应得,但他一听说地方禀报有拐犯,就迅速捉拿查办,对于办公还算认真。孙儒着降三级,从宽留任,免去他的降调。其余事项依照所议办理。

○ 六月二十八日,干支壬寅。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下谕:向来遇到国家庆典,衍圣公以及五经博士,都有进京朝贺的定例。如今想来,五经博士虽然身膺章服的荣宠,终究和各省的绅士没有区别,而且他们的品秩不高,不像衍圣公那样身膺显爵。他们赶赴朝廷,既没有机会一同被接见加恩,白白让他们跋涉往来,导致耗费钱财,实在是毫无意义。

今后五经博士,凡是遇到庆典,都在各自的本籍随班行礼,来京朝贺的定例,着永远停止。至于衍圣公孔昭焕,昨天已经传谕,令他今年暂且不必来京,将来遇到应当朝贺的事,一并着先期奏请,等候谕旨遵行。着定为法令。

○ 皇帝又谕:多罗果郡王的女儿县主,着加恩赏给郡主品级。

○ 河南巡抚觉罗永德上疏奏报:乾隆三十四年分,裕州劝民开垦旱荒田地四十四亩有余。

○ 六月二十九日,干支癸卯。

皇帝下谕:曹秀先现在出差,袁守侗已经派令随围,所有监粜事务,着添派范时纪、嵇璜办理。

○ 六月三十日,干支甲辰。

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 当月,直隶总督杨廷璋上奏:永定河向来有遥埝,但只在北六工以下的下口,从二工到六工以上,堤外没有埝坝。幸好河水漫口之外,是马厂的盐碱地,并不种植庄稼;过了这一段一千多里,武清、永清、固安、东安、宛平各县沿河的村庄,间有被淹的情况,现在已经派委员查勘抚恤。臣对于河工本来就不熟悉,只有怀着诚敬之心办理,以期成事。

皇帝朱批:这样才是,可望近日就能合龙了。

○ 两广总督伯李侍尧、广东巡抚德保联名上奏:盘获偷渡前往台湾的人员十三起,是陈道拱等人招引的,现在饬令布政司提犯赴省,派委员严行究查,按照定例从重治罪。

皇帝朱批:好,知道了。仍应当时常留心,不可以查办一次,就了事塞责。

○ 贵州巡抚宫兆麟,条奏下江营相关事宜:

一、下江、定旦二营,地处扼要,原设的兵数,除了防汛之外,存城的很少。奏请从古州镇标、协营内,拨兵二百名,添驻下江营;拨兵一百名,添驻定旦营。

二、下江吏目不足以弹压苗寨,应当裁撤,奏请将贵阳府通判移驻,改为下江厅,隶属于黎平府,换给关防,就近约束。其贵阳府通判的事务,归贵筑县县丞管理。

三、下江营有墙无城,应当改筑土城。

四、苗民老响,因为劝阻香要谋逆被杀害,如今在该寨建庙旌奖。

皇帝朱批:好,依照所议施行。应当咨报各部的,咨报各部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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