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一
(敕修)
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十二月丙子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谕令说:湖南学政卢文弨上奏的条陈一折,完全是不通晓事务体制,其用意专门在于猎取虚名,对学校的士习风气有很大影响。
各部已经按照条款逐一详细审议驳回。
就比如他所奏州县官责罚生员,应当申报学政这一条,这是乾隆元年议定批准的条例,记载在《学政全书》中,已经是深切显明的规定。
如今该学政又多方附会,存心为品行不端的读书人开脱纵容的口子。
他殊不知读书人如果能安分自爱,地方官员自然会以礼相待;如果他们自甘败坏名节,律法难以宽宥,那就按律惩戒,使他们知道悔改,并且以此警戒其他人,这样所能保全的人反而更多。
该学政却巧言袒护,拾取琐细之事滥加陈奏,这样会让依仗身份滋事的人肆意妄为,触犯法网,看似爱护他们,实则是害了他们啊?
至于他所说百姓控告士人,让教官接受诉状,传讯劣等苗瑶生员免于当堂对质,以及散发给贫困生员租银,请求参照兵丁红白喜事赏银成例等几条,既会让教官越权滋生弊端,又会让考核失去劝勉惩戒的意义,抚恤贫困开启冒领滥发的端倪,全都是曲意偏私,买好邀誉,对于整肃士风的正道,毫无益处。
卢文弨的见解如此荒谬错谬,如果还让他主管学政,必然导致众生员不知规矩约束,士风日渐浮薄,这哪里是朕培养人才的本意呢?
卢文弨著即撤回,交吏部严加议处。
○ 任命太常寺卿黄登贤为宗人府府丞。
○ 任命少詹事钱载为詹事。
○ 任命镶黄旗满洲护军参领德克慎为荆州副都统,科布多参赞大臣玉柱为西安副都统。
○ 已故一等承恩公纳穆图的子嗣存、三等子色布腾之子索诺木策凌、三等子善福之子长明、三等男温布之子那涵保,各自承袭爵位。
○ 当天是戊子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
○ 丁丑日,任命礼科给事中陈科捷提督湖南学政。
○ 已故一等子忒古斯的弟弟巴图章承袭爵位。
○ 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明瑞奏称,领兵抵达大叠江,挑选会水的兵丁抢搭桥梁渡江,直抵锡箔,生擒贼匪五名。
据供称:锡箔原先有缅甸夷人一千多人,几天前听说大军进剿,都纷纷逃走了,随后将抓获的贼匪正法,又在附近地方搜出埋藏的米谷。
等情况。
明瑞领兵抵达大叠江,搭桥抢渡,探明贼匪情形,缴获米谷,非常值得嘉奖。
大军一到,贼匪闻风而逃。
倘若他们想在险要地方合力抵御我军,我军渡江终究会比较费力。
如今这些险要地方,并没有贼匪拒守,就算他们合力抵抗,想来兵力也有限。
大军云集,自然可以剿灭贼匪,建立功绩。
著传谕明瑞,他们现在抵达何处,如何剿杀贼匪,一有捷报,迅速奏闻。
另外今日赏赐御前大臣、额驸等人福字,明瑞的奏折恰好送到,昨日已经赏赐他福字,如今再赏赐给他母亲,并送去小荷包六个、火镰一个、鼻烟壶一个,赏赐给明瑞。
著传谕让他知晓。
○ 又谕令:据珠鲁讷奏称:土司夷人前来归附的非常多,请求按照瓮团的请求,在清水河地方仍设立贸易市场。
只是内地百姓在那里勾结作乱的人很多。
如今据守卡前锋呼什布等人捕获五十人,都是木邦人,除了逃走的七人外,其余全部正法,并且将放纵罪犯的官兵定罪具奏。
珠鲁讷这份奏章,可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设立贸易市场,原本是为了招集更多土司夷人来接济官兵口粮。
此前降旨,命令严格稽查。
汉奸偏偏借着这些人归顺缅甸匪类的机会,反过来为贼匪侦探我方消息,实在可恨。
如今大军已经从木邦深入敌境,就算难保没有奸民,也只稽查通贼的莠民罢了。
至于跟随我军之后行走,以及在新攻克的地方出关贸易的,不妨听其自便。
著传谕鄂宁,让他密令沿边官员,只宜假装不知,听任他们前往木邦贸易。
另外捕获的四十三人,当初呼什布等人带兵擒拿时,他们虽然想要抗拒,但一经喝斥,就丢弃器械就擒,罪过还不至于正法。
如果说他们此前投降贼匪,那么如今招抚的土司、夷人等,难道不也是此前投降贼匪的吗?
如今正要招集贸易,接济兵丁口粮,如果都将他们正法,恐怕从此土司夷人等都会甘心从贼,而不敢前来归附,对事情反而多有不便。
或许珠鲁讷询问了瓮团,另有可恨的情节,才全部正法。
但奏折内并没有说明,著珠鲁讷查明奏闻。
至于放纵贼犯的官兵,著重加责罚革职。
插耳箭游营的游击福住、守备杨国相、千总刘恩达,著革职,重责四十板,仍留在军营效力。
另外将传谕额尔景额的旨意,一并发去,珠鲁讷派人迅速送往,并将陆续得到的明瑞、额尔景额各营的消息,立即奏闻。
○ 将军、管云贵总督明瑞奏:大军出木邦交界,经过大山,所属波龙等处,土司头目都极为恭顺,并称他们被缅甸匪类蹂躏,无力抵抗。
如今大军一到,各部落都能享受太平,当地米粮十分充足,酌情采买,作为木邦兵丁的口粮,可以省去内地转运的劳费。
进献牛马的人,都已酌情加以奖赏,并赐给土司罗外耀顶带,令他前往木邦拜见参赞大臣。
珠鲁讷,即会同当地土司瓮团协助防守,并将大军经过的隘口以及军营情形,都写满文一份,派熟悉路途的人,从深山捷径送至猛密,交额尔景额阅看。
得旨:所办之事值得嘉奖。
额尔景额的奏折一个多月没到,朕十分挂念,不能释怀。
你那里如果得到消息,迅速具奏。
○ 己卯日,谕令:据额勒登额奏称,参赞大臣额尔景额领兵攻取缅甸匪类的木城,昼夜辛劳,积劳身故,实在令人怜悯痛惜。
朕心中不胜悼惜。
著加恩追赠都统职衔。
应得的恤典,该部查照旧例具奏。
另外额尔景额虽然是病故,但当时身处战阵之中,与军营寻常病故不同,著该部将应给予的世职事宜议奏。
○ 谕军机大臣等:据额勒登额等奏称:他们带兵到老官屯围攻木城,贼匪死守,急切不能攻下,恐怕损伤兵丁,因此收兵到地形有利的地方设卡防守,以便相机办理。
等情况。
这一路剿办贼匪,最为紧要。
额尔景额已经病故,额勒登额著授为参赞大臣,伊柱授为领队大臣。
看来贼匪被官兵围攻,形势已经窘迫,额勒登额等人应当审度机宜,捣毁贼匪巢穴,以奏大功。
只是路险地狭,贼匪筑垒固守,而我军一心攻城,难保没有损伤。
不如用计攻取。
比如贼匪固守木城,旁边有江水,我军或许在远处做出造船搭桥的样子,设疑兵引诱,如果贼匪前来冲击,就可以乘机剿杀。
就算他们察觉而不出城,也不过是环城自守,料想没有别的伎俩。
我军如果另寻路径,绕道前进,将此城甩在军队后方,贼匪必定弃城不守,也可以乘机剿杀。
如果一心只顾攻城,反而让贼匪得以逸待劳了。
务必要斟酌万全之计,才有益处。
看额勒登额这一路的情形,明瑞进军如果遇到这类要隘,贼匪也必定死守,能立即剿灭固然好。
如果稍费气力,总应当用计攻取。
或者明瑞暂时撤兵回木邦,额勒登额暂时撤兵回铁壁关,仔细谋划情形再进军,以求迅速了结战事。
但这也只是设想的话,料想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只是地方遥远,总应当妥善筹划办理。
如果在无益的地方,白白损伤兵丁,或者遇到险阻之处,他们拼命死战,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著传谕明瑞、额勒登额等人知晓。
另外,额勒登额此次攻取木城,官兵阵亡的有九十名,受伤的有四百多名。
其中哪些是满洲兵,哪些是绿旗兵,或者有没有土司、夷人等,著查明奏闻。
○ 礼部议准:前任湖北巡抚范时绶奏称:湖北鹤峰州、长乐县,自从改土归流后,文教日渐可观,请求参照湖南保靖等县的成例,设立学校。
鹤峰州录取文童八名,长乐县录取文童七名,并调拨长阳县训导归鹤峰州,兴山县训导归长乐县,以资教导。
都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
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庚辰日,谕令说:肃州总兵俞金鳌被派往伊犁,奏报起程的一折,由驿站驰递,实在不合规矩。
向来各省督抚等对于地方寻常公事,都不准轻易动用驿马,至于因自身私事而由驿站递奏,更不符合定例。
此前总兵吴士胜擅自动用驿马,递奏折谢恩,并请求陛见,已经交部议以降调处分。
如今俞金鳌在肃州奏报起程日期,自应派人赍送进京,却也擅自使用驿站递送,本应一并交部察议。
但吴士胜屡次担任总兵,屡次触犯吏议,而且动用驿马不过是因为谢恩私事;至于俞金鳌则是初任此职,并且前往新疆办理屯务,因此姑且从宽免予处分。
但恐怕外省提督、总兵中像这样不懂事体的人还有不少。
著通行传谕,今后除非遇到紧要公务,一概不准由驿站驰奏。
倘若有不知轻重,重蹈覆辙的,定当照例议处。
○ 任命洗马卢瑴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编修彭冠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 原任礼部侍郎齐召南因徇私隐瞒近族齐周华叛逆文词之罪,被革职。
○ 已故杜尔伯特贝勒罗布藏达尔扎之子旺扎勒车凌承袭爵位。
○ 已故科尔沁扎萨克和硕土谢图亲王纳旺,按例遣官致祭。
○ 辛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驾临瀛台。
○ 回部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噶岱默特以及霍罕额尔德尼的使臣等人在西华门外瞻觐。
○ 制定河工官员距原籍三百里外无需回避的条例。
谕令:此前曾降旨,令河工官员一体回避原籍。
不久总河嵇璜奏请将河南、山东两省河工人员彼此酌情调补。
吏部议复,打算等直隶、江南一并查明咨报到部后,再通行核议。
朕认为各省河工员额多少既不能均等,就算酌情对调,也难以恰当,其中酌调江南河员这一项,比起其他省份尤其更费周折。
因为南河额定缺额本来就多,如果调往北省,只有河南、山东毗连各处,情形还不算相差悬殊。
至于拿直隶的工务相比,南北情况不同,办理反而恐怕不能妥当。
因而想到这些人员专门管理河工,原本就不是地方官员管理民事可比,只要不临近乡里,与亲故难以避嫌,对于职守官风原本就没有妨碍。
今后凡是河工同知以下各员,有在本省任职而距家在三百里以外的,都准许无需回避。
这样一来,工员不至于频繁调动,而河务也更加驾轻就熟,实在是一举两得。
著各该总督等即遵旨妥善筹办,具折奏闻。
○ 又谕令说:普福奏:两淮各商等急公好义,呈请捐银一百万两,解交内务府,以供赏赐之用,不敢仰邀议叙等语。
此前该盐政据情入告,并未允准。
如今又据普福面奏,该商等又反复恳请转奏,情词恳切,因而念及该商等感恩抒诚,确实是实情。
况且两淮商人多、盐引充裕,与其他地方情形不同,著准许他们的请求,不必解交内务府。
如今滇省办理军需,著该盐政将此项银两动用公项,解送云南备用,该商等仍交部议叙。
至于其他地方的物力,不能与两淮相比,倘若有闻风援引请求的,断不准行,该盐政等也不准滥奏。
○ 谕军机大臣等:大军进剿缅甸匪类,所有军需,都由鄂宁筹办。
此前已经饬令拨发帑金六百万两,解交该省备用军饷,如今已经用了多少,是否足够拨付,该巡抚经理以来,如何部署核定章程,虽然将来自然会按例报部核销,但眼下情形如何,该巡抚并未奏及,著传谕鄂宁,立即切实查明复奏。
不久鄂宁奏报:拨到的帑金六百万两,自上年七月至今,用银二百零五万余两,存贮银三百九十四万余两。
查锡箔、猛密两路军饷以及内地台站各项,每月约计不过二十万两,实属充裕。
皇上批答知道了。
○ 裁撤浙江温州府司狱,改设乐清县磐石巡检。
这是依从巡抚熊学鹏的请求。
○ 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佛德奏称,木邦南境有茂隆银厂,凡是厂务事件以及厂员的文书禀报,照例由镇康土知州转送,途经木邦等语。
当经降旨询问鄂宁,如今据他复奏:该厂的文书移送,向来从永昌起程计十二站,所经过的地方,另有程站,并不途经木邦。
佛德所奏,实属错误。
该员曾任永昌府知府,对当地情形理应熟悉,为何言语错谬到这种地步?
著将鄂宁原折抄寄吴达善,令他传谕佛德,详细阅看,明白回奏。
不久吴达善奏报:传旨询问佛德,并让他阅看鄂宁的奏折,该员才知晓茂隆厂在滚弄江以内,木邦在江以外,此前奏报厂务事件途经木邦,确实是错误。
皇上批答知道了。
○ 制定受业师生回避条例。
吏部议复:广东布政使胡文伯奏:乡试、会试考官录取的人,恰好成为上下级的,或是回避另补,或是咨部存案,定例非常严格。
唯有受业师生向来没有相关条例。
查受业师生的情谊,比起乡会试师生更为亲切,自然应当一体照办。
应如该布政使所奏,今后外任官员,受业的人担任上司,而业师担任属员的,令官职低的一方回避;业师担任总督、巡抚、司道,受业者担任属员的,分别报部存案,遇到举荐弹劾,随本声明。
至于知府、直隶州知州与所属州县的刑名钱粮盘查,尤其关系紧要。
业师担任知府、直隶州知州,受业者担任属员的,也令官职低的一方回避。
著该督抚在现任其他府州县内酌情调补。
如果在吏部月选出缺,有受业师生应当回避的,令该员在过堂时申明,以其他缺额掣签补用,隐匿不报,以及谎称师生,希图规避的,予以议处。
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癸未日,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士俊因病退休,任命广东香山水师副将林国彩为黄岩镇总兵。
○ 甲申日,谕令:昨日据鄂宁奏,进剿缅甸匪类,途中脱逃的兵丁有自行投首的。
请求发给乌鲁木齐等处种地兵丁为奴一折,其宽纵失当的程度,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已经在奏折内详细批示申饬了。
鄂宁自从简任巡抚以来,各项事务还知道竭力整顿,从未有过这样的错误。
滇省绿营兵弁怯懦已经成为痼疾,不大力惩创,无法振作颓败的风气。
此前鄂宝奏报贵州余丁脱逃,尚且应当按律正法,何况身为绿营正兵,又正当入队出征之际,竟敢如此藐视军纪。
如果因为一经投首,就免除死罪,那么这些犯人前因贪生而不肯冒瘴冲锋,后又因怕死而假意束身自首,让怯懦之徒始终得逞奸计,而国法不能伸张。
担任督抚的倘若再曲意宽免他们,将会使劣兵辗转效仿,这不是引导他们为非作歹吗?
况且如今新疆屯田收成有保障,已经成为乐土,名义上是遣发,实际上是获得安生,揆情度理,怎能称得上公平?
从前明瑞没有立即严查奏办,已经是不对。
而且将来大军凯旋时,明瑞自然不能久驻滇中,一切督理营伍,正是鄂宁的专责。
此时之所以坚持执法,惩一儆百,正是为该巡抚将来永靖边疆考虑啊。
如果心存姑息从事的念头,别说对弁兵习气没有益处,就算对该巡抚的职守又有什么好处呢?
鄂宁著传旨严行申饬。
另外此前随营脱逃的兵丁,自然应当查出确数,如今已经正法的有几人,那些尚未抓获的还有多少名,著鄂宁立即查奏,一面加紧严拿。
如果不实力缉捕,任他们侥幸逃脱法网,那就惟鄂宁是问。
仍著明白回奏。
○ 乙酉日,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祀昭西陵。
○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谕令:据方观承奏:霸州披甲阿林在当铺斗殴滋事,该管官员曲意袒护,难以定案,请求解交刑部审理等语。
驻防兵丁与当铺因押当起衅,肆意殴打,该管章京、领催等人已经难辞约束不严的罪责,怎能上下串通,串供回护,以致地方官难以定案,这种风气断不可长。
著将防御西兰泰、骁骑校安泰及常德等人革职,与案内有名人证,一并交与方观承审究实情,秉公定罪具奏。
○ 从当天起,皇上因岁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 丙戌日,谕令:此前据都察院奏:安邱县民人谷显控告韩汝英假契诬良,以及该县刑逼致人自刎一案,当经派刑部司员前往,会同该巡抚查讯。
如今据李清时等奏:前任安邱县知县冯履谦对于韩汝英捏契呈控之事,并不虚心研讯,就掌责谷德,以致其自刎。
益都县知县张述孔奉旨审理此案,听从说和调停,希望将就结案,请求革职审拟。
等情况,冯履谦、张述孔都著革职,交李清时等与案内有名人犯,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 谕军机大臣等:李清时抓获改发烟瘴之地中途脱逃的遣犯冯五,据供称与同案军犯贾二、冯七押解到江西建昌县时,一同脱逃,潜到江南地方,与贾二、冯七分路,独自逃回原籍,经陵川县知县访闻,抓获正法。
等情况。
此案遣犯在江西地方脱逃,虽然据该巡抚奏闻,但既然已经逃到江南,逗留自然不是一天,该地方官为何毫无察觉?
以至于让要犯潜藏踪迹,久而不获,那么平日所做的编查保甲工作,又是干什么的?
如今二犯或许还藏匿在该省,也未可知。
著传谕高晋,迅速饬令所属严密缉捕务获,不得仅以通缉了事。
○ 丁亥日。
因岁末祫祭,遣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
○ 谕令:据值年旗奏称:今后庄浪、河南等处城守尉缺出,请求将健锐营、火器营护军参领一并拣选引见。
等情况。
健锐营、火器营护军参领都是紧要员缺,补授城守尉,反而觉得事务清闲安逸。
况且品级相同,并非升迁阶梯,所奏不准施行,著仍照旧例办理。
○ 谕军机大臣等:据珠鲁讷奏称:明瑞在大叠江搭造桥梁,官兵都飞渡深入,往来递送公文,这座桥最为紧要。
此前送公文的官兵路遇贼匪劫掠,如果不除去,恐怕耽误军报。
随即派绿旗马步兵五百名,护军校、前锋护军十名,令参将、守备等统领,在锡箔城江岸驻扎防守等语。
所办非常合宜。
此前朕降旨,明瑞大军深入之后,应当由驻扎木邦的兵内派兵设站递送公文。
如今珠鲁讷派官兵防守桥梁,办理甚是妥当,只是兵数还少,如今木邦已经成为腹地,事务不多,现驻兵四千余名,如果派遣一二千人前往,令巴图鲁侍卫等统领,才算妥当。
著传谕珠鲁讷遵照办理。
另外递送公文的官兵途中遇贼,或许是贼匪知道大军深入,用计从侧路而出,袭击切断我军后路,或许是流窜藏匿在偏僻地方,乘机劫掠,都未可定。
珠鲁讷应当多带官兵,不时搜捕,并将明瑞队内情形如何,得到消息就迅速奏闻。
○ 戊子日,祫祭太庙,皇上亲自行礼。
○ 遣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 遣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遣官祭祀太岁之神。
○ 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外藩。
左翼有科尔沁多罗扎萨克图郡王纳旺色布腾、多罗贝勒古穆扎布、镇国公索诺木色棱,辅国公诺观达喇、和硕额驸敏珠尔多尔济、固山额驸多尔济瑚,一等台吉喇特纳、二等台吉巴勒珠尔,三等台吉巴克巴扎布、阿巴噶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固山贝子朋楚克、浩齐特多罗郡王达什喇布坦、苏尼特多罗都棱郡王车凌多尔济、鄂尔多斯郡王品级多罗贝勒栋啰布扎木素,翁牛特多罗贝勒诺尔布扎木素,多罗额驸班珠尔,二等台吉衮布、车布登、阿巴哈纳尔多罗贝勒达什、敏珠尔,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辅国公拉扎布、温都尔瑚、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一等塔布囊达克丹,扎鲁特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敖汉辅国公、多罗额驸桑济扎勒、辅国公罗布藏锡喇布,二等台吉巴勒珠喇布坦、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乌珠穆沁辅国公敦多布色棱、乌喇特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土默特和硕额驸纳逊特古斯、奈曼固山额驸敦多布、扎鲁特一等台吉朋苏克;右翼有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郡王、多罗额驸桑寨多尔济、多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固山贝子敦多布多尔济、车布登多尔济,贝子品级扎萨克一等台吉齐旺多尔济,镇国公云丹、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佛保、车凌、多岳特、拉旺多尔济、贡楚克达什、扎萨克一等台吉班第、纳旺、伊什、拜音珠尔、车登、噶尔玛扎布、萨木丕勒、喀喇沁多罗都棱郡王喇特纳锡第、绰罗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额色君扎萨克一等台吉玛木特、归化城多罗贝勒车木伯勒、固山贝子罗布藏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吹忠扎布、巴尔巴特、厄鲁特固山贝子朋楚克、浩齐特辅国公色布腾、和硕特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科尔沁多罗扎萨克图郡王纳旺色布腾,阿巴噶多罗郡王鼐布坦常忠、鄂尔多斯郡王品级多罗贝勒栋啰布扎木素,翁牛特多罗贝勒诺尔布扎木素,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扎拉丰阿、敖汉辅国公罗布藏锡喇布,多罗额驸桑济扎勒、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车臣汗车布登扎布、多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喀喇沁多罗都棱郡王喇特纳锡第、绰罗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子郡王品级贝勒霍集斯、归化城多罗贝勒车木伯勒等人到御座前,赐酒成礼。
○ 当月,浙江提督段秀林奏:在浙江为官,从严州千总递升温州总兵,前后携带家眷在任所居住共计四十多年,原籍陕西榆林县,并无寸土产业。
乾隆三十年在温州任内,在宁波府城内买房一所居住。
家眷原本不在总兵管辖之地。
如今授任提督,统辖全省,形迹上应当避嫌。
得旨:既然已经奏明,一切秉公办事,不涉及嫌疑就可以了。
或许有应当调用的地方,也未可知,候旨而行。
○ 福建台湾镇总兵王巍奏报到任日期,并称:台湾百姓与番人杂处,缉匪安民,各项事务都实心实力办理。
得旨:览奏都已知道,要实心实力去做,不可沾染绿营习气,只说空话。
○ 河南布政使何煟奏请陛见,得旨:不必来,只要不自满,不耍小聪明,就对了。
○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巴里坤所属穆垒地方,可开垦的田地很多。
此前军机处议准在安西、肃州等属,招募无业贫民,安置到该处耕种,已经陆续派往。
但该处地势广阔,需要百姓认垦,才能日渐开辟。
如今据巴里坤镇臣德昌禀报,有奇台商民芮友等三十名呈称穆垒地广土肥,情愿开渠引水,认垦荒地,并自行购买籽种、牛只、农具。
查该商民等携资贸易,是有生计的人。
请求饬令巴里坤镇臣给予执照,令他们认垦耕种,仍与派拨的民户一体安置。
得旨嘉奖。
○ 两广总督李侍尧奏:余丁拔补守兵,实在是士卒进身的起点。
定例,各省标、协营伍,将各兵有无子弟,确实查核登记造册,遇到粮缺,验明年力强壮的顶补,没有合适的余丁,才另行招募。
原本是因为兵丁子弟披坚执锐,既是世业,队列步伐也平素耳濡目染,立法最为完善。
近来绿营将领,每逢守兵粮缺出现,置兵丁子弟不补,往往用外来无籍之人,或者曾在别营当兵、革退改名的人顶补,大大违背了整饬营伍的本意。
除了密查参究外,先将臣标下六营验明各兵名下余丁确是亲子弟的共一千二百余名,以如今核定可补的余丁,预备每年守粮出缺的数额,足够使用十多年,可见各营滥募,并不是余丁缺乏人手。
已经行文东西两省各标、镇、协营,饬令将领大员,都依照臣标的成例照办,并令先将验实的余丁造册上报,等查阅营伍时验补。
得旨嘉奖。
○ 云南巡抚鄂宁奏:大军出境,从宛顶到木邦七站,各该台站驰递文报,木邦以外不能安设台站,就用驻扎木邦的马兵递送。
至于猛密一路,大军从虎踞关出境,境外也难以安设台站,已经派兵驻扎该关,接递军报。
至于军营需用的火药铅弹,已经从杉木笼存贮的数量内运送。
杉木笼应补充的数额,即从永昌备贮的数量内解拨。
采买各土司的米石,陆续运到虎踞关,并调拨永昌留养马的委员转运。
得旨:览,这些应当早办早奏,以慰藉朕心中挂念的事情,实在迟缓了。
如今已经设台,仍应督催迅速递送,一切军报,不得延误。
○ 又奏:军队沿途携带粮食,屡次接到明瑞的书信,大军接连获胜,都缴获了米粮。
只是木邦连年遭受蹂躏,大多没有耕种。
臣将采买的米石运往屯贮以备转运。
至于普洱、九龙江边境虽然都安宁,但贼匪逃窜潜伏,没有根除,必须等大军攻克阿瓦城,才能依次扫除。
得旨:明瑞一路竟然可以不用为粮食担忧,实在是大幸。
又批:他们自顾不暇,怎能再四处抢掠?
又批:既然得到阿瓦,这都是很容易的事,应当权衡轻重,壮大我军兵威为要。
○ 这一年,追予乌什等处出师阵亡的侍卫瑚雅克图等五员、护军校六十九一员、前锋校额勒浑等三员、蓝翎长卓灵阿一员,把总李友普等五员、护军披甲马步兵等四十九名,祭葬恤赏按例办理,都入祀昭忠祠。
○ 旌表孝子福建等省周相龙等三名;守节符合条例的:
八旗:满洲第臣妻佟佳氏等八十五口,蒙古五十三妻韩氏等十八口,汉军刘维妻祁氏等十五口,内务府傅奇文妻马氏等七口;
盛京等省驻防五格妻舒舒觉罗氏等一百十五口,直隶等省李洪伦妻王氏等三百零九口;
夫亡殉节的,江南等省王迪德妻裴氏等十一口;
未婚守志的,盛京等省才登魁聘妻崔氏等十三口;
百岁寿民寿妇,福建等省甘靖等十五名口;
各按例发给银两建造牌坊。
○ 一胎生三男的,直隶等省安平县民李保玉妻夏氏等五家。
○ 统计全国人口粮谷数目:各省总计大小男妇二万零九百八十三万九千五百四十六名口,各省总计存仓米谷三千八百六十一万九千二百二十四石七斗五升九合四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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