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十六年,辛未年,八月,甲午朔(初一)。皇帝赏赐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乌蓝哈拉哈大营。
乙未日(初二)。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皇帝举行围猎。
○户部商议回复:云贵总督硕色上奏称,云南驻防木欺古二十一寨的官兵,已经经部里议定,因不再从这条路运输铜料,准许全数撤回。原存放在木欺古汛的三百余石米粮,请求借给巧家等寨的农民,等到秋收之后归还欠款。再者,官兵已经撤回,这二十一寨的夷民,没有专门的官员弹压管束,请求就近划归巧家营经历专门管辖,由会泽县兼管,东川营、东川府统一统辖。仍旧命令每寨各自推举向来被众人信服的一人,立为头目,管束夷民部众。如果有境外的夷猓前来侵扰滋事,即刻命令各头目合力堵截防御。所有相关案件,由经历就近查验清楚,移交县衙办理。各寨每年应缴纳的条银、荞麦折征银两,也命令头目前往经历衙门缴纳。再者,官兵已经撤回,汉人不适合仍旧留在夷人地界,请求责成经历严格稽查,如有疏忽放纵,即行参劾处置。附近的阿都等处土司,都隶属于四川省会理、西昌等州县管辖,务必勒令夷民各自安守本业,不得越境挑起事端。以上各项事宜,均应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降旨依从。
○赈济借贷浙江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昌化、安吉、乌程、长兴、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金华、东阳、兰溪、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江山、常山、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永嘉、乐清、平阳、瑞安、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龙泉、庆元、宣平,共五十七个州县,以及玉环一厅,杭、台二卫,湖、严、衢三所,大嵩、清泉等盐场,遭遇旱灾的民户、灶户,并且缓征本年的地丁银、盐场课税,以及新旧漕粮。
○赈济抚恤江西上饶、玉山、弋阳、贵溪、广丰、东乡、鄱阳等七个县遭遇旱灾的灾民。
○赈济借贷湖北天门县遭遇旱灾贫民的口粮、种子,并且缓征本年的额定赋税。
○浙江巡抚永贵上奏呈报,归安、孝丰、定海、上虞、太平等县开垦山荡、沙涂,共计三十四顷四十余亩;昌化、宁海二县开垦额外田地、沙涂,共计九十四顷八十余亩。
○广西镇安司土巡检岑金偑去世,没有子嗣,由他的叔父岑光绥承袭职位。
○准噶尔部人济尔噶勒前来归降,皇帝命令按照惯例赏赐安置。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明安阿巴图大营。
丙申日(初三)。皇帝举行围猎。
○皇帝降旨:据王师的奏折称,保举研习经学的陈祖范、顾栋高,二人年老体衰,不能前来京城。陈祖范、顾栋高,都著加恩授予国子监司业的职衔,以此勉励潜心治学的人。他们的著作留存进呈御览。
○皇帝又降旨:据阿里衮等人上奏请求,将湖南碾米转运至浙江省的十万石米粮,恳请在长沙、衡州、岳州、澧州四府州每年运送的漕粮内,截留补足仓储额度等语。湖南上年的秋收本就不算丰足,这项拨运的米石,如果等到浙江省解还银两之后再采买补足,未免太过迟缓。著即刻在长沙、衡州、岳州、澧州四府州每年运送的漕粮内,截留十万石,用以补足仓储。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降旨:据两广总督陈大受、巡抚苏昌的奏折称,广东布政司、府两级监狱无需移建一案,乃是乾隆七年原任按察使潘思榘上奏条陈,经朕批示交给该省督抚酌情商议奏闻的事情,为何到现在才回奏?足见广东各项政务废弛到了极点,都是从前历任督抚不能督促率领属员、全力整顿,玩忽职守、因循守旧导致的。所有乾隆七年以后,在广东担任过各任督抚的官员,都著自行明白回奏。
○皇帝又降旨:据江西巡抚舒辂的奏折称,调任按察使徐以升,在任内所有命盗案件,都不能整理办理,甚至全案讯问时,茫然无措、一问三不知,实在不能胜任按察使一职等语。徐以升由御史提拔任用,多次担任按察使职务,理应感念朕的恩德,加倍用心、勤勉任事。况且他向来担任科道官员,也曾任职法司,刑名案件本就应该十分熟悉,并非初入仕途的新任官员可比。却如此庸碌无为、空食俸禄,实在是辜负皇恩、玩忽职守。徐以升著革职,广东按察使的员缺,著汪德馨补授。
○皇帝又降旨:先前因为浙江省办理赈济事务需要人手,已经拣选派发了道、府、州、县等各级官员,以备差遣任用。如今又据永贵的奏折,请求将几名丁忧守制的官员,留在浙江酌情差遣调拨。因为灾荒就开启夺情起复的先例,是万万不可的。但既然人手不够任用,著在京的总理王大臣等人,在候补、候选的州县佐杂官员内,再拣选十名,一面奏闻,一面即刻查验看视后派发前往。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大受、定长上奏称,云南广南府押解移送的夷人阮玉汉等四名,经总督硕色批示,押回交趾安置。随即据归顺州查审讯问,黄父案、几刁是云南土富州人,其中阮玉汉、几嫩,虽然供称是交趾夷人,但行迹可疑,应当解回云南省查审讯问等语。所奏内容十分模糊不清。这些夷人从广南府押解移送至广东,如果确实是土富州人,那么云南省的地方官,难辞推诿的罪责。但外夷的土目和内地的百姓,本来就容易分辨,既然已经一一查审讯问,奏折内为何还称行迹疑似、言语模棱两可?可见该督抚等人,只是依据属员的禀报,并没有留心确切核查,导致辗转押解移送、互相推卸责任。外省相沿成习的陋习,往往就是这样。著传谕陈大受、硕色、爱必达、定长等人,各自详细核查明确,将究竟是夷人还是百姓,以及两省到底是谁推诿责任的情况,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包庇回护的心思。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哈里雅尔昂阿大营。
丁酉日(初四)。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皇帝举行围猎。
○祭祀至圣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史贻直前往行礼。
○兵部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蒋炳,府尹顾汝修上奏:来年壬申年,举行皇太后万寿恩科乡试,应试的士子,由国子监、顺天学政录送。原定条例,在乡试日期前十日送交名册,五日前交纳试卷。近来每每任意逾期。况且来年乡试,外省在二月举行,顺天府在三月举行,不仅山东、山西、河南的贡监生员,可以在本省乡试结束后赶赴京城考场,即便是江南、江西、浙江、陕西等省的士子,也能兼程进京,重复参加两地乡试。请求勒令国子监、顺天学政,务必在乡试日期前一个月的二十七日之前,汇总送交名册试卷,并且勒令国子监,告示晓谕江浙等省的士子,务必在二月二十日之前,到国子监办理录科手续。皇帝降旨准许施行。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噶拜伯尔齐尔大营。
戊戌日(初五),秋分。在西郊祭祀夜明之神(月亮),派遣履亲王允祹代为恭行祭礼。
○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恒亲王弘晊代为恭行祭礼。
○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皇帝进行哨鹿、围猎活动。
○皇帝降旨:浙东数府今年受灾较重,朕多方筹划安排,所有协济、采买、免税、放宽禁令等事宜,已经勒令该督抚尽心办理。但念及该省现在赈济、平粜急需大量米粮,并非寻常局部灾害可比。著在浙江省应运往京城的漕粮内,特批截留五十万石,用以赈济之用。漕粮是皇家府库的额定供应,向来各省截留,最多不过数万石。该督抚应当感念这次格外的优抚恩典,督促率领属员,全力妥善办理,并且晓谕百姓,安分守己等待赈济,以承受朕体恤灾情、端正风俗的恩德。
○皇帝又降旨:今年浙江省遭遇旱灾成灾,米粮价格昂贵。朕念及该省的绿旗兵丁,日常当差操练、巡防守卫,没有其他谋生的产业,所得的月饷,不够买米食用,生计难免窘迫。著加恩将浙江省受灾各标、协、营的兵丁,每人借给米二石。等到各省协济的米石运到,以及截留漕粮之后,命令该督抚分次借给,在壬申、癸酉两年内,扣除军饷归还欠款,使贫苦兵丁能够得到接济,以示体恤之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降旨:据云贵总督硕色等人上奏请求,将云南剑川等州县,地震受灾较重的民户,地丁银暂行缓征,并且请求将受灾的兵丁,再借给一个月的饷银等语。兵丁、百姓遭遇地震之后,虽然已经得到抚恤,但恐怕刚刚受灾,元气不能立刻恢复。著将剑川、鹤庆、浪穹、丽江四个州县,受灾较重民户的本年应征地丁银米,缓作两年分带征收,以缓解民力困境。其中受灾的兵丁,也著再借给一个月的饷银,分作四季扣除归还,以体恤兵丁的艰难。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降旨:据高斌等人上奏称,安徽省各属的仓储,现有因赈济出现亏空的米谷,还没有议定补足的方案,还有百姓借贷的种子尚未归还。即便今年秋收,也不能一时间买足,况且预备来年平粜,需要的数量很多等语。著在安徽省每年运送的漕粮内,截留六万石,存贮在该省,使仓储充裕,遇到紧急情况有所依靠。该部遵照谕旨从速执行。
○皇帝又降旨:据喀尔吉善、永贵上奏称,金衢严道郑基,因循守旧、萎靡不振,办理灾赈事务毫无头绪,只是该道的操守还算谨慎端正,请求按照惯例降职任用为闲散官职等语。郑基身为监司大员,对于灾赈事务,既不能事先筹划安排,又不能事发时坐镇管控,以致地方酿成抢夺的案件,种种失职行为。这样玩忽职守的劣员,还有什么闲散官职可以给他降补?所奏内容不对。郑基著革职,以此作为漠视百姓疾苦之人的警戒。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云贵总督硕色的奏折称,本年七月初一日,接到古州镇总兵宋爱的密禀,内称六月二十二日,据驻守安顺府的提塘吴士周呈送的禀文内,另有一张密禀,言辞极其荒诞不经。经查,是本月初八日,有前往云南、路过普安的客商,抄录传播的。现在已经责成提塘吴士周追查根源。查阅密禀所抄录传播的内容,竟然是假托朝廷大臣的名义,肆意诽谤诋毁,甚至捏造皇帝的朱批,种种狂妄荒诞的行为,不一而足。显然是罪大恶极的悖逆之徒,肆意狂妄,不法已极等语。著传谕步军统领舒赫德、直隶总督方观承、河南巡抚鄂容安、山东巡抚准泰、山西巡抚阿思哈、湖北巡抚恒文、湖南巡抚杨锡绂、贵州巡抚开泰,命令他们选派贤能的官员,秘密加以缉查访拿,一旦发现踪迹,即刻严加逮捕,奏闻请旨,不得让党羽有一人漏网。务必极度保密,不可稍有张扬泄露。
○皇帝又降旨:据鹤年等人上奏称,本年浙江绍兴前后两帮、金衢所的一百八十余只漕船,回空之后,因为天降大雨、河水上涨,守候多日,食用花销没有着落,难以南下,禀告恳求借给盘缠费用,请求按照乾隆十四年的先例,每只船支借白银十二两等语。漕船抵达天津,不只是浙江一省,为什么别的省份都没有听说有恳求借盘费的事情?显然是这些兵丁、旗丁,知道本省现在遭遇荒歉,找借口请求借贷,情节十分明显。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何妨明白上奏,而该侍郎等人,完全没有察觉,被他们蒙蔽,又或是草率蒙混上奏,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但该旗丁等人,本乡本土遭遇灾害,食用花销难免拮据,著加恩酌情赏借一半,并且将此传谕该侍郎等人知晓。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巴彦陀罗海大营。
己亥日(初六)。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盛京锦州副都统乌正额,上奏参劾牧群总管等人,失察属下偷换、隐匿马匹一事。皇帝降旨:乌正额刚刚接任,就将偷换隐匿马匹的人查出上奏,十分值得嘉奖。前任牧群总管,疏忽懈怠、不履行稽查职责,由此可见。著交盛京兵部,按照惯例议定处罚。仍旧命令上驷院、太仆寺,将所属马群,有没有这类偷换隐匿的弊端,查明具奏。
○户部商议回复:湖南巡抚杨锡绂上奏称,湖南长沙、善化、湘阴、益阳、湘潭、宁乡、浏阳等七个县,五月雨水稀少,早禾遭遇旱灾,之后在六月中旬降雨,晚禾有望丰收,无需紧急赈济。经查,长沙等县,已经先遭遇旱灾,恐怕会有贫困的农民,无力糊口、缺少种子,仍旧勒令该巡抚,在各县的常平仓谷内,酌情借贷,以资助耕作。其钱粮是否应当蠲免缓征,灾民是否应当赈济抚恤,确切核查受灾分数具奏。皇帝降旨:依照所议从速执行。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波罗哈达大营。
庚子日(初七)。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幄请安。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翟桑牛录村前大营。
辛丑日(初八)。皇帝降旨:据高斌、王师上奏称,江苏省原贮存的仓谷,连年调拨动用,加上本年协济浙江省,亏空数额很多。并且现在江宁、常州、镇江、徐州等属,间或有水旱灾害,也需要赈济借贷,来年青黄不接之时,也应当预备平粜等语。著在该省额定征收的漕粮内,截留三十五万石,分别贮存各属,以充实仓储。所有截留、拨补的相关事宜,由该督抚酌情妥善办理。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执行。
○皇帝又降旨:据准泰上奏称,山东济南等府二十九个州县属,自七月以来,连降大雨,河南省黄河漫溢的洪水,分流向东涌入,所有禹城等州县,此前没有被淹的地方,大多也被水淹等语。这些州县属地,突然遭遇水灾,农田绝收,民房被淹,朕内心深感怜悯痛惜。著该巡抚即刻迅速查明受灾人口,尽心安抚,所有赈济抚恤的事宜,即刻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务必督促率领属员,全力妥善办理,不得让灾民流离失所。该部遵照谕旨从速执行。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准泰回奏东平州奸民偷决堤工一案,内称不能指出奸民的姓名,以及挖堤的确切证据等语。可见准泰对于这个案件的情节,尚且全然不知。而顾琮同日上奏的奏折,却称仔细查访,东平汛的堤口,是西岸王姓监生出钱雇人偷挖的,现在已经被百姓出首告发。奸民私自偷决河堤,事关重大,巡抚统辖全省,况且就在所属邻近之地,本该早就得知实情,为什么顾琮在河南省的工程现场,已经确切查明上奏,而准泰反而毫无听闻?朕之前看该巡抚的原奏,就认为他先存了成见,有把责任推卸给河员、为地方官员开脱的心思,如今看这份回奏,果然不出朕所料。河堤本就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地方百姓竟敢擅自偷挖,已经是目无法纪,更何况还是监生所为,更是格外强横狡诈之徒。这种恶劣风气,绝对不能助长。著传谕准泰,务必严加追查,究出偷挖河堤的人,审讯明确,按照律法治罪。对于失察的地方官员,也必须严加查参,不得稍有偏袒徇私。倘若以后遇到这类案件,仍旧敢因循旧习,有丝毫包庇隐瞒的地方,绝对逃不过朕的洞察。这次没有查明的缘由,也著据实奏闻。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波罗河屯行宫。
壬寅日(初九)。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皇帝降旨:上年天津府属地,偶尔遭遇水灾,所有存仓的谷石,调拨动用很多。今年直隶各属,收成丰足,天津一府虽然也有收成,比起其他地方,还是稍差一些。如果因为仓储急需买补,就在当地采购,恐怕会导致市价逐渐上涨,对百姓口粮没有好处。现在奉天所属各地丰收,又和天津水路相通,著该总督方观承,酌情动用库银,委派官员前往奉天买米十万石,由海路运到天津,查明亏空额度的各个州县,分别调拨存贮,以充实仓储。该部即刻行文通知盛京将军、府尹等人知晓。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中关行宫。
癸卯日(初十)。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浙江巡抚永贵上奏:浙东遭遇旱灾的几个府,赈济款项数额实在巨大,和总督以及司道官员商议,所有人都想要奏请开启捐纳,形势所迫、别无他法,不得不再次上奏陈请。皇帝降旨:览奏,另有谕旨下达。
○皇帝降旨:今年浙东数府,庄稼歉收,所有加赈、协济、免税、截留漕粮等各项事务,虽然已经陆续安排处置,但还是担心米谷或许不够使用。因此想到捐监一项,向来或是赴户部投捐,或是在本省缴纳,本就是顺应时势的制度。如今浙江省常平仓储出现亏空,急需筹措补足,所有各属愿意报捐的俊秀子弟,应当命令专门在本省收捐本色米谷,以补足仓储。至于邻近的江南省,士子应试的人数多,并且和浙江省水路相通,也准许他们前往浙江捐输本色米谷。并且著该督抚等人,衡量现在的情形,比照旧例酌情稍作减免,使生员、俊秀踊跃参与。这样士子们既可以就近为公家效力,仓储也能充裕,百姓口粮也能得到接济。江南、浙江两省在户部投捐的条例,著暂行停止,等到将来该省米粮充裕之后,再恢复旧有制度。该部遵照谕旨从速执行。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朕看潘思榘的奏折,内称本年六月内,进入厦门港口的洋船二十只,带回米五千三百余石,还有暹罗国的商船一只,买回食米四千石等语。福建、浙江各地,现在急需米粮,外洋产米的地方,商人既然可以随便带回,如果由官府办理,多多益善,转运流通,岂不是对百姓口粮更有好处?只是担心官府办理,或许会导致外夷心生疑虑,随即趁机囤积居奇,多方刁难勒索,必然导致价格日益昂贵,并且使商船来往,也不能随便携带,反而不如仍旧听任商人自行买运,还可以依靠他们缓解急需。著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命令他们会同酌情考量,就福建省的情形,如果没有这种顾虑,可以即刻在暹罗等国产米的地方,由官府采购运送,或是先试行采买,看之后能不能源源不断运送,不会引发番人刁难勒索的弊端,又或是应当仍旧听任商人陆续运带的地方,一一详细筹划妥当,迅速奏闻。不久之后二人回奏:臣等体察情形,番邦疆域狭小,米价虽然低廉,富余的米粮并不多。况且番人天性趋利,听闻中国派遣官员采买,必然会囤积居奇、抬高价格,似乎应当谨遵谕旨,仍旧听任商人自行买运。至于夷商运到内地售卖的米粮,乾隆八年已经蒙恩降旨,酌情减免货税,对于怀柔招抚的制度,已经十分周详。其中内地商人,如有运米达到二千石以上的,随时酌情奖励。皇帝降旨:知道了,奏报已阅。
○兵部商议回复:盛京将军阿兰泰上奏请求,改铸奉天将军衙门左右两司的关防二枚,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协领的图记十一枚,统一改为盛京字样。其中协领的图记,请求按照锦州、熊岳协领,以及广宁防守尉的先例,一体改给关防。再者,牛庄、盖州的掌印章京,已经改为防守尉,也请求改给防守尉关防。均应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降旨依从。
○当日,皇帝车驾驻跸于避暑山庄,到戊申日都在此驻跸。
甲辰日(十一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帝降旨:今年长芦盐场的灶地,既有受灾的地方,著将长芦盐场乾隆十五年分带征的课税,其中本年应缴纳的一半款项,著加恩分作三年,从明年开始,依次征收,以缓解商户的压力。
乙巳日(十二日)。皇帝赏赐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丙午日(十三日),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行礼。
○皇帝驾临澹泊敬诚殿,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蒙古王公、台吉等人,行庆贺礼。
○侍奉皇太后驾临勤政殿,陪侍宴饮。
○赏赐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皇帝下令将热河裁汰的州同署衙,赏赐给諴亲王允秘。
丁未日(十四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侍奉皇太后驾临勤政殿,陪侍宴饮。
○赏赐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皇帝降旨:浙东受灾各属,所有应当借贷抚恤的款项,经该督抚等人筹划,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二钱,每谷一石折银六钱。这虽然是按照折价的旧例办理,但念及该省今年大旱,并非寻常局部灾害可比,在米价昂贵的当下,如果仍旧按照常例折价发放,恐怕灾民不足以维持糊口。著加恩每米一石折银二两,每谷一石折银一两二钱。这次该省所有应当折价赈济的地方,都按照这个标准发放,使百姓更容易买粮糊口,以符合朕体恤百姓艰难的深意。该部遵照谕旨从速执行。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浙江省今年受灾较重,并非寻常局部的水旱灾害可比。看喀尔吉善所上奏的查办情形的奏折,朕内心深切怜悯。所有协济采买,以及免税、截留漕粮等各项事宜,该总督到浙江之后,自然应当会同该巡抚,全力妥善办理。前后接到传谕的圣旨,也应当尽心筹划斟酌,妥善商议奏闻。只是奏折内称,之前因为远在福建省,没有接到巡抚的知会,也没有接到司道的禀报,上奏的各项条款,不免有重复之处,又称亲眼看到灾荒已经形成,不得不各自发表见解等语。言辞之间,未免有先存成见的意思。该总督统辖两省,职责极其重大,前往浙江筹办赈务,更应当全力承担责任。即便永贵稍有固执成见,该总督也应当好好体会朕屡次传谕的旨意,所有事务务必去除偏私,同心协力、和衷共济,务求对公事有所裨益。倘若也对此心存芥蒂,那还怎么上能宽慰朕的心怀,下能为百姓疾苦筹划?又有奏折内称,沿山有泉源灌溉的地亩,庄稼长势茂盛,靠近溪流可以车水灌溉的地方,尚且有收成等语。这些地方,即便收成分数稍薄,还可以买到米谷,有应当赈济抚恤的地方,可以酌情折价发放,让他们自行买粮食用。现在该总督所上奏的折价赈济的米谷,已经谕令部里每石增加发放的价值,该总督可即刻查明各个地方,遵照新增的价格,一体办理,务必使灾民得到实际的恩惠。
○皇帝又降旨:据高斌、王师上奏称,金家角地方,抓获金魁等数十名盗窃匪徒,按照条例应当分别判处军流、杖徒的刑罚完结。其中庄上村,地界连接两省,已经据浙江巡抚来文称,抓获了匪犯,应当听任浙江省审结等语。这个地方靠近太湖,向来是奸匪潜伏的地方。之前据永贵的奏折称,擒获庄上村李阿贵等人一案,称该犯等人盘踞多年,并且抓捕时持械拒捕,显然是积年巨匪、大奸大恶之徒。如今王师却称是行窃的贼犯,想要以军流等轻罪完结,和永贵所上奏的内容不符。看来该巡抚,因为浙江省先抓获的案件,发生在江苏省所属境内,而该地方官员毫无察觉,意在包庇自己的处分,所以想要将这个案件从轻办理。如果案情确实轻微,而永贵之前的上奏,不免有夸大其事的地方,就应当在奏折内据实声明,何必含糊混淆。该巡抚身为封疆大吏,缉捕盗贼、安定百姓,是他的专属职责,不该存有这样的心思。著传谕尹继善,命令他会同该巡抚,将这个案件严加审讯、确切查明,从重定罪完结,不能软弱纵容、助长奸恶,导致匪徒有漏网的可能。至于奏折内所称震泽县令朱洽昏庸不称职的地方,著一并交给尹继善查办。不久之后尹继善回奏:经查,江苏省震泽县庄上村,和浙江省乌程县接壤,地界靠近太湖,百姓以捕鱼为业,很多人暗中外出为匪。前任巡抚王师,早已访闻此事,却因为事情属于浙江省管辖,没有立即抓捕,实在是延误失职。各犯已经解往浙江,有没有抢劫的大案,现在已经委派官员前往浙江会审,定案之后按照条例办理。至于震泽县令朱洽,在任两年,对此事完全没有察觉,仅仅革职不足以示惩,应当命令他出资悬赏,留在当地协助缉捕。再者,王师上奏抓获金家角匪犯金魁等人,地点属于长洲县,是另外一个案件,却没有审明案情,就预先拟定军流等罪名从轻结案,也是错误的。等审明之后拟定罪名,绝对不会有丝毫宽纵。皇帝降旨:知道了,奏报已阅。
○户部商议回复:湖广总督阿里衮上奏称,通山、当阳二县的漕粮,向来惯例每石连耗米一共征收折色银一两二钱五分。但近年湖北米价上涨,即便是丰年,也始终没能降到一两二三钱以下,折征之后采买,实在不够用。本省泸溪县,向来按照时价折征,请求此后依照惯例统一办理。每年开征的时候,司道官员确切查访附近水路码头地方的米价,就按照这两个县应完的米数,先动用库项,及时采买,仍旧将时价的确切数字,和应征收的银两,张贴告示晓谕百姓缴纳。所有杂费,仍旧按照全省的定例,每米一石征收耗米一斗、水脚银一钱五分,和正额一同征收。如果有节省的银两,详细上报充公。经查,通山、当阳二县,地处偏远山区,不通水路舟船,由百姓缴纳折色、官府采买办理,和泸溪县的情形相符,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降旨依从。
○户部又商议回复:浙江巡抚永贵上奏称,乍浦满洲水师营的旧有兵丁,每人每月关支饷米二石五斗,每石向来按照一两二钱折价发放。新兵每人支米一石,本年四月奉旨恩加米一石五斗,请求除每月支给米一石之外,加添的饷米,按照旧兵的惯例,每石一两二钱折价发放,从奉旨之日开始,在司库地丁银项下动支。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降旨依从。
○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兼管两江总督高斌,协办河务、安徽巡抚张师载上奏:奉谕旨办理浙江省赈济所需的款项,臣等尽心筹划安排,所有一切支放,都应当移缓就急。经查,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属地,编征的河工银一共一万零五百余两,还有两浙运司的羡余银一万两,每年惯例在三四月间,解交到江南河道总督衙门,存贮办理工程。如今该省多个郡县受灾,民间的钱粮已经难以按期缴纳,这笔款项不妨暂停解送,留在本地接济急需,等来年秋收丰足之后,照数补解。皇帝降旨:该部知道。
戊申日(十五日)。皇帝前往皇太后的行宫请安。
○侍奉皇太后驾临勤政殿,陪侍宴饮。
○赏赐随行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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