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二年,丁巳年。三月己丑朔日,举行迁奠礼。乾隆帝前往泰陵世宗宪皇帝梓宫前祭奠,又前往孝敬宪皇后梓宫前祭奠。礼毕之后,乾隆帝回到幄次。稍作停留后,梓宫奉移,乾隆帝哭着进入享殿,在世宗宪皇帝梓宫前奠酒行礼,侍奉梓宫从丹陛中阶而下,转向左侧,乾隆帝恸哭随行。梓宫抵达明楼前,安奉在芦殿正中的龙輴之上。
乾隆帝又到孝敬宪皇后梓宫前奠酒行礼,哭送梓宫安奉在芦殿左侧的床上。随后请敦肃皇贵妃的金棺,安奉在芦殿右侧稍靠后的床上。乾隆帝先到世宗宪皇帝梓宫前奠酒行礼,再到孝敬宪皇后梓宫前奠酒行礼。将世宗宪皇帝的卤簿、孝敬宪皇后的仪仗,在燎次焚化。
- 乾隆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庚寅日,乾隆帝前往泰陵,到碑亭便开始恸哭,进入芦殿内,跪在梓宫旁抚棺痛哭,哀号捶胸。辰时,乾隆帝在世宗宪皇帝梓宫前奠酒行礼,随后到孝敬宪皇后梓宫前奠酒行礼。执事的诸位大臣,率领校尉等人,先侍奉世宗宪皇帝的龙輴进入宝城,再侍奉孝敬宪皇后的龙輴进入宝城,都安奉在宝床之上。随后请敦肃皇贵妃的金棺,升上太平车,进入宝城,安奉在宝床之上。将册宝陈设在各自的石案上。
乾隆帝亲自查看安奉事宜,痛哭不止,诸位大臣再三叩请,才走出地宫。恭敬关闭元宫的石门,乾隆帝在祭台前奠酒行礼,完成卒哭礼。退下后到幄次,更换礼服。
午时,乾隆帝进入享殿东槅扇,面向北方站立。诸王以下、公爵以上,在丹陛上排班;诸位大臣在丹墀内排班。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恭敬点世宗宪皇帝的神主;尚书三泰、任兰枝,恭敬点孝敬宪皇后的神主。点主礼毕,将神主安奉在宝座之上。
乾隆帝就位,上香、奠帛、献爵,全部按照大祭的礼仪执行。銮仪卫的官员,在丹陛陈设黄舆。乾隆帝到宝座前跪下,行三叩头礼,恭敬捧起世宗宪皇帝的神主,从享殿中门走出,安奉在左侧的黄舆内。命令和硕和亲王弘昼,恭敬捧起孝敬宪皇后的神主,从中门跟随而出,乾隆帝亲自将其安奉在右侧的黄舆内。
乾隆帝在正中的拜位,行三叩头礼。黄舆启行,乾隆帝跪下等候黄舆经过,从另一条路先行,等候黄舆抵达,将神主安奉在宿次的黄幄内,行礼。
- 因大葬礼成,派遣官员祭告泰陵后土之神、永宁山神。
- 乾隆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乾隆帝下谕给总理事务王大臣:今日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的梓宫安奉在地宫之中,所有在事的官员以及匠役人等,应当加恩赏赐。著该管大臣查明后具奏。
- 又下谕:履亲王自办理皇考的大事以来,小心谨慎、恭敬恪守,此次恭送孝敬宪皇后的梓宫到泰陵,以及安奉地宫的所有典礼,王爷殚心竭力、不辞辛劳,全部出自至诚的恭敬之心,非常值得嘉奖。著交给宗人府,议定议叙规格后具奏。不久宗人府商议,给予纪录二次的议叙,乾隆帝准奏。
- 因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升祔太庙的吉期,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 从当日起,乾隆帝因为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升祔太庙,斋戒三日。
- 当日,乾隆帝驻跸马务庄。
辛卯日,乾隆帝前往黄幄行礼,跪下送神主启行,到宿次的黄幄安奉神主,行礼。
- 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 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 乾隆帝下谕给总理事务王大臣:据总河高斌上奏,毛城铺开浚引河一案,有当面向朕奏报的情况,著准许他乘驿马前来京城。
- 实授程元章为刑部右侍郎。
- 当日,乾隆帝驻跸赵家庄。
壬辰日,乾隆帝前往黄幄行礼,跪下送神主启行。乾隆帝先行回京,等候迎接神主。当晚神主在宿次停留,派遣官员恭代行礼。
- 乾隆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癸巳日,供奉神主的黄舆,从永定门、正阳门进入京城。乾隆帝提前到太庙街门外的幄次等候。辰时,黄舆抵达,乾隆帝在端门外跪迎,跟随黄舆进入太庙街门,到甎城门外。乾隆帝到供奉世宗宪皇帝神主的黄舆前,行三叩头礼;和亲王弘昼到供奉孝敬宪皇后神主的黄舆前行礼。
乾隆帝恭敬捧起世宗宪皇帝的神主,和亲王弘昼恭敬捧起孝敬宪皇后的神主跟随在后,从甎城门、戟门的东门进入,登上正面的东阶,进入太庙东槅扇。预先在世祖章皇帝神主之次,陈设世宗宪皇帝的拜褥在正中,孝敬宪皇后的拜褥在右侧稍靠后的位置。
乾隆帝恭敬捧持世宗宪皇帝的神主,面向北方站立;和亲王弘昼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在右侧次位、面向北方稍靠后站立。赞引官跪下奏请,举行升祔太庙参拜礼。乾隆帝恭敬捧持世宗宪皇帝的神主,跪下安放在拜褥上;和亲王弘昼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也跪下安放在拜褥上。和亲王弘昼从西槅扇退下。
乾隆帝就位,行三跪九叩头礼。随后恭敬捧持世宗宪皇帝的神主,安奉在世祖章皇帝神主之次的第一位宝座上,行礼。和亲王弘昼进入西槅扇,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安奉在第二位宝座上,随行礼。和亲王弘昼退下。
乾隆帝就位,举行升祔太庙的致祭礼,按照时享的礼仪执行。礼成之后,乾隆帝回宫。
巳时,乾隆帝更换礼服,穿补服,从景运门到至诚肃门外,下舆,到恭修神牌的地方,到神位前行三叩头礼。和亲王弘昼在槅扇外随行礼。
乾隆帝恭敬捧持世宗宪皇帝的神主,和亲王弘昼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跟随在后,从奉先殿东门进入,登上月台正面的东阶,进入殿内东槅扇,将世宗宪皇帝的神主安奉在西二间、南向第一位的宝座上,行礼。
乾隆帝到拜位站立,赞引官跪下奏请,举行孝敬宪皇后升祔奉先殿、参拜世宗宪皇帝的礼仪。和亲王弘昼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安奉在拜褥上,从西槅扇退下。乾隆帝行三跪九叩头礼,恭敬捧持孝敬宪皇后的神主,安奉在西二间的第二位宝座上,行礼。
乾隆帝就位,举行升祔奉先殿的致祭礼,按照朔望大祭的礼仪执行。礼成之后,乾隆帝回宫。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甲午日,因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升祔太庙的礼成,颁布诏书于天下。诏书说:
朕听闻,《周颂》中记载了清庙祭祀的盛典,意在深切追念先人、承续大业;《礼经》里记载了世室祭祀的规制,用以彰显先人的功德。将先皇神位升奉于深宫太庙,是为了表达尽孝的赤诚;向天下广布恩诏,是为了推广先皇的恩泽。盛典完备,大礼昭彰。
钦惟皇考世宗宪皇帝,秉持正道、绥抚天下,建立中正之道、奠定治国根基。具备文武圣神的品德而广布德化,天下人共同拥戴如尧天一般的恩泽;拥有聪明睿智的资质而临御天下,四海之内共同瞻仰如舜日一般的光明。身处累世太平的盛世,却更加完善长治久安的规制;洞察太平盛世潜藏的危机,默默运用治国安邦的方略。整饬纲纪法度,各项政务都得以妥善处理;教化世人、引导民风,人伦纲常得以有序维护。终日勤勉、从不懈怠,各项政务兴盛,而内心始终不敢放下忧劳;四海升平、天下安定,而思虑依旧深切保持着敬畏之心。蠲免的田租赋税超过百万,恩泽广布天下;审定刑律规章慎之又慎,天下祥和安宁。善于继承前人事业而成就大孝,光大先皇的宏图伟业;宽厚仁爱而取信于万民,上合天帝的德化。建立百世不迁的宗庙,宗祀的光辉永照;慰藉天下万民永远追慕的心意,神明与百姓都深感和洽。
皇妣孝敬宪皇后,慈仁恭俭,诚孝端庄。正位中宫,传播着如同太任、太姒一般的美好声誉;德辉遍布后宫,协同推行着《关雎》所赞颂的雅正教化。一同奉祀宗庙而共享尊荣,合祭于陵寝而同受供奉。
恭敬查考既定的典制,举行隆重的礼仪。谨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于乾隆二年三月初五日,恭奉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神位、孝敬恭和懿顺昭惠佐天翊圣宪皇后神位,合祔于太庙。宗庙之内,楹柱林立、松柏森然,瞻仰先皇陵寝安宁肃穆;以玉瓒盛酒、黄流为祭,恭行献酒之礼而心怀恭敬。大礼已成,应当广布鸿恩。所有相关事宜,开列于后:
一、乾隆元年十月,恭送世宗宪皇帝梓宫,以及今年三月,随往泰陵的大臣官员,全部加一级。
一、雍正十三年九月、十二月两次恩诏之后,升任到任的文武大臣官员,全部给予封典。
一、所有试职的各官员,全部准许实授。
一、贡生、监生,每年依旧派遣大臣官员,考定职衔,按照旧例送吏部注册。
一、贡生、监生在国子监肄业的,免予坐监一个月。
一、汉军旗人犯了军流等罪行的,他们的亲族坟墓都在京城,边远之地风俗迥异,他们平时不习谋生之术,到了当地大多难以存活,而且和当地百姓交错居住,难免滋生滋扰,依旧按照旧例,以枷责完结。
一、军民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名丁男侍奉赡养,免予杂派差役。
一、各省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依无靠的人,相关部门要留心照料,按时供给赡养物资,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一、穷苦百姓无力营葬,又没有亲族收殓的,当地地方官要选择地势高燥的空地、不妨碍耕作的地方,设立义冢,随时掩埋,不要让尸骨暴露在外。
呜呼!进献太室的馨香,隆重举行追思先人的祭享;仰望桥山的弓剑,道不尽天下的追思。恩泽遍及臣民,广布深厚的恩惠于无穷;赐予这福祉,延续先人的恩泽于万代。布告天下,务必让所有人都知晓。
- 乾隆帝因清明节将至,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
- 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任命刑部左侍郎王纮为会试知贡举,大学士张廷玉、左都御史福敏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姚三辰、内阁学士索柱为副考官。
乙未日,乾隆帝下谕给总理事务王大臣:大学士张廷玉、左都御史福敏,都奉旨进入会试考场,所有翰林院应当上奏的文章以及应办的事件,著汪由敦暂行管理。
丙申日,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恭建世宗宪皇帝圣德神功碑,下令商议相关典礼。乾隆帝下谕说:钦惟皇考世宗宪皇帝,秉持正道、绥抚天下,建立中正之道、奠定治国根基。恩泽遍及四海,为万方百姓广布福利;德行匹配上天,为百代后世留下典章制度。宏伟的功业、卓越的政绩,史书都难以尽数记载。如今泰陵大礼告成,应当恭建圣德神功碑,昭示于千秋万代。朕继承基业,恭敬追念先皇的功业,谨在斋居之时,洒泪挥毫,撰写碑文,弘扬先皇的美好德行。虽然先皇浩荡巍巍的盛迹,不是语言文字所能传达的,即便竭力铺陈,也难以表达万分之一。但字字纪实,足以流传千秋,光照碑石。所有相度碑石方位、建立碑亭,以及相关的典礼事宜,内阁、礼部、工部要恭敬谨慎地详细商议后具奏。
- 礼部商议回覆:广东肇高学政王安国上疏奏请,禁止守制期间的官员更换衣服拜谒官员、送礼赴宴。应按照其所请办理,按照私罪不应重律,在补官之日降三级调用。乾隆帝准奏。
- 兵部商议批准:浙江黄岩镇总兵吴进义上疏称,此后浙江省倒毙的营马,扣出存价马匹的数目,在实在喂养的马匹数目内,核实倒毙数目报销;等到需要买补马匹的时候,一律准许开销倒毙的款项。每年奏销朋马经费,务必将扣存的马匹银两数目,造册送部查核。如果有随丁存价的马匹,混入额定马匹数目内,捏报倒毙的,该总督查实后题参,除了将冒销的银两照数追赔外,还要将该官员按照定例议处。乾隆帝准奏。
- 兵部又商议回覆:陕西巡抚硕色上疏称,州县行政区划调整隶属关系,驿递尚未设置,请求在保安县所属的新集儿,添设马匹四匹、夫役二名;安塞县添设马匹二匹、夫役一名;安塞县所属的高家桥,添设马匹四匹、夫役二名;葭州添设马匹五匹、夫役二名半;府谷县添设马匹四匹、夫役二名。府谷县原有的铺司五名,予以裁汰。应按照其所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 兵部又商议回覆:广州将军张正兴上疏奏请,广州将军标下四营的兵缺,分给八旗各一百个名额,共计八百名,作为八旗壮丁拔补的定额。除了现在已经补用的四百九十一名外,剩余未补的三百零九名,在四营出缺的四个兵缺内,挑选旗下壮丁补用一名,以补足八百名的数额。其余四营的绿旗兵缺,依旧留给绿旗余丁挑补,无需遵照旧例,分送到其他标营候补。同时请求赏赐八旗营粮八百个名额,全部给予步兵名缺。至于从前八旗壮丁中,已经拔补马兵缺的,日后遇到马兵缺出,依旧在绿旗步兵内拔补,同时将步兵缺令壮丁顶补,以恢复原定数额。应按照其所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 对泰陵办差的直隶大臣官员进行议叙,总督李卫等人,分别给予不同的加级、纪录。
丁酉日,户部商议批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疏报,太原等七州县卫,从前开垦成熟、尚未尽数上报的地亩,共计七十八顷八十二亩有余,应当从雍正十三年起征收赋税,按照额定数目征解。乾隆帝准奏。
- 调任浙江定海镇总兵林君升为福建汀州镇总兵。
戊戌日,修订旗人命案的律例。乾隆帝下谕给总理事务王大臣:满洲人杀死满洲人,立即处以正法,当日订立这条律法稍显严苛,是为了让人不敢轻易触犯,原本是保全旗人的用意。如今满洲人口日益繁衍,而且都知道遵守法度,互相残杀的事情极少发生,旧定的旗人与民人的条例,未免轻重悬殊,应当随时修订,酌情议定统一的标准。著九卿会同八旗都统,详细确定条例后具奏。
不久九卿等商议:此后旗人遇到命案,依旧按照律法,区分斗殴、谋杀、故意杀人的情形,分别拟定绞刑、斩刑,监候处决;其中涉及服制相关的命案,按照服制律法定罪。永远定为定例。乾隆帝准奏。
- 户部商议回覆:署西安按察使魏定国上疏称,孤贫口粮这一项,请求下令直隶各省督抚,严令各州县,此后如果有外来的流丐,查问清楚他们的口音、住址,就移送回各自的原籍收养;命令各保甲,将实在孤苦无依的人,开列清楚里甲、年龄、相貌,取具邻居、保长的保结,呈报州县官。除了验明补足定额外,有超出定额的,也收养在养济院内,动用公项钱粮发放口粮。同时将发放的额外孤贫口粮的人数、数目,按年另外造具清册,据实题销。还要严定执行不力、以及冒销钱粮的处分。应按照其所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 户部又商议回覆:广西巡抚金鉷上疏奏请,革除桂林厂杂税项下的食物、草、蒜、灰面、牛只等十四条税目,北流县临江厂的地豆、西瓜、茭笋、菱角、冬瓜、笔、墨、砚、石灰等九条税目。应按照其所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 兵部商议回覆:河南河北镇总兵高攀桂上疏奏请,开封一营新招募的步兵六十一名,照旧留存差防;其标下左右二营、河南营、卫辉营、彰德营新招募的步兵四百五十二名,全部予以裁汰。应按照其所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己亥日,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 确定孤贫口粮的发放规则,小建月份扣除,闰月加发。乾隆帝下谕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直隶各省设立养济院,收养孤贫百姓,按月发放银两、米粮,按人口供给食物,由官府主管此事,杜绝吏胥中饱私囊,法度极为周全。但听闻州县的旧例,发放孤贫口粮,遇到小月不扣除,遇到闰月也不加发。试想这些鳏寡孤独、疾病残废的百姓,既没有谋生的能力,又不是行乞之人,如果遇到闰年,有一个月没有口粮,他们靠什么存活?著户部通行直隶各省督抚,此后孤贫口粮,全部按日发放,小月可以扣除相应数额,闰月必须加发口粮,务必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实惠,以此符合我竭力体察百姓疾苦的深厚心意。
- 又下谕:关于颁发给僧道度牒一事,朕前后两次颁布谕旨,明确晓示,希望督抚和相关部门办理妥当。昨天问及安徽巡抚赵国麟,据他上奏称,经过这一番澄汰,此后便可以不必再颁发度牒等语。朕不知道赵国麟的意思,是认为颁发度牒多事滋扰,所以不必颁发?还是认为释道之教应当禁绝,此后无需颁发,永远不许人出家为僧道?恐怕直隶各省的督抚,未必能有这样的精明强干,不动声色就让天下再无一个僧道。
朕斟酌恢复度牒制度,本是因为僧道徒众太过繁多,贤愚混杂,其中有很多年幼的孩童、孤苦贫穷的人,被父母亲戚安排出家,并非出自本人意愿;也有托身佛门、道观,贪图庙产,依旧行为不端、不守规矩的人;甚至有匪类作奸犯科,不得已剃发为僧、换上道装,来躲避盘查,藏污纳垢,无所不至。因此颁发度牒,让他们的身份有所稽考,就像民间有保甲制度,不至于藏匿奸人;贡生、监生有执照,不容许假冒。如果能奉行完善,就能整饬教规,也让民间更加肃清。难道是想要繁立法令,苦累方外之人吗?
释道原本就是异端,但那些诵读儒家经书,却不顾品行的人,得罪圣贤的程度,比异端还要严重。况且像星相杂流,以及回回、天主等教,国家的法令原本也没有一概禁绝。那些出家为僧为道的人,也不过是一种谋生的手段罢了,年老孤独、无依无靠的人,很多靠这个存活;他们劝善戒恶,教化愚昧的百姓,也不是没有一点益处。
帝王效法上天、确立治道,博爱无私,要让天下所有的生命,都能各得其所。僧道如果能闭门修行,就像隐逸之士遁迹山林,对于世教并没有大的危害,怎么忍心全部逼迫他们还俗,让他们失业无依,甚至一生困顿潦倒?至于年少出家为尼的人,常常担心她们心志未定,生出别的事端,因此要等年纪老成之后,才准许剃度,也不是要完全禁绝尼姑之教。
如果说多一个僧道,就少一个尽力耕田的人,恐怕如今出家为僧道的人,就算还俗,也未必都是愿意尽力耕田的人。朕下令直隶各省督抚,年终汇总题奏,就是想要徐徐办理的意思,并不是说眼下就要完全禁绝人们出家为僧道。赵国麟的这道奏折,完全误会了朕的意思,恐怕其他省份的督抚,也有像他这样的,因此再次申明晓谕。务必体会我抚育众生、让万物各得其所的心意,详细妥善商议,徐徐办理。
另外前年因为民间喜欢修建寺庙,而旧时的寺庙大多倾圮荒废,特意下谕只准许修葺旧寺旧庙。近来听说旧址重修的极少,偶尔还有新建寺庙的,地方官并不将朕的谕旨宣布开导,这也是奉行不力、怠忽职守的一个方面,一并晓谕直隶各省督抚知晓。
- 又下谕:原任甘肃巡抚许容,著该部带领引见。
- 按照定例,给予已故云南楚姚镇总兵南天培祭葬。
-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西庐陵县民欧阳愚卿之妻旌氏、贵溪县民傅护之妻薛氏、徐敬典之妻蒋氏。
辛丑日,礼部上奏:世宗宪皇帝、孝敬宪皇后升祔太庙,应当向朝鲜国颁发诏书,请求皇上点派正、副使各一员。
乾隆帝下旨:著散秩大臣保德为正使,头等侍卫多尔济为副使。如今世宗宪皇帝配天的典礼在即,两次的诏书,合并为一次颁发,以减少外藩的供应负担。直隶各省以及蒙古地方所颁发的诏书,也著合并为一次,以免驿站劳顿。
- 调任河南巡抚富德来京,任命山西布政使王謩署理河南巡抚,任命原任甘肃巡抚许容署理山西布政使。
壬寅日,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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