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六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一年,岁次丙戌。秋七月己巳朔日,举行太庙祭祀大典,派遣裕亲王广禄恭代皇上行礼。
○ 皇上下谕:甘肃每年额定征收的地丁等项银两,不过三十多万两,所有应支出的经费,都由邻省拨运协济,库房存贮的银两,数量不多。该省土地贫瘠、百姓贫苦,每次需要赈济抚恤,往往经费不足以支给。现在户部国库充盈,著拨给白银三百万两,交与该总督吴达善,收存在藩库,以备使用。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又下谕:听说各省的省会首县,有替各个上司衙门备办铺设等物品,以及应付公事赏赐、一切宴会繁费的事情。各个上司有的只发一半价钱,有的甚至完全不给钱,常常导致首县赔垫拖累,对吏治影响极大。首县就在省会城中,上司遇到应办公务,自然不能不委派他们经理;但像修葺官署、陈设铺垫这类事,都是私人的琐碎事务,自然应该各自从所得的养廉银里支取费用,怎么能让属员经手,靠属员补贴?就算是犒赏有时出自公务,既然已经要博取名声、施予恩惠,就应当量力自己出钱,又怎么能剥削下属,慷他人之慨?督抚是封疆大臣,司道等官员也有表率下属官吏的职责,理应洁身自好、坚守清廉,才能形成上级守法、下级廉洁的风气。上司如果借着这些事省去自己的购办开支,下属就会借着这个机会行逢迎之事,献媚取容,势必会发展到无所顾忌的地步。还有地方公事,向来不能动用公款的,也让首县捐钱办理。知县每年的俸禄、养廉、公费,最多不过几千两,而用项动辄上万,支出数倍于收入,难免常常出现支绌的情况。只因为陋习相沿,事情难以推诿,无可奈何。谨慎守规矩的人,就把这个职位视为畏途;而品行不端的人,就更加毫无顾忌,明目张胆地辗转挪用,最终导致国库亏空,甚至侵吞公款、掩饰亏空,央求其他官员帮忙填补的弊端,种种丛生,难以追究。就像近日段成功的案子,就是明证。虽然贪赃枉法的官吏已经明正典刑,自然应当惩一儆百,但恐怕各省还有类似的情况,有的因为积重难返,有的还侥幸保全。在如今纲纪肃清的时候,怎么能听任这种风气日渐败坏,而不加以整顿剔除?但这些事还没有败露,姑且从宽,既往不咎。今后著令各督抚,将首县代办事务、赔垫费用的情况,严加禁止,永远革除。其中有因公捐垫、没有款项可以支取的,不妨开列清单,核实后节省开支,酌情拨闲置款项使用,让品行恶劣的官员没有借口可寻。同时著令各督抚,把从前有没有让首县赔垫的情况,据实详细回奏。经过这次严令禁止之后,还有不知悔改的,以及奏明向来没有赔累情况,却被另外查出问题的,定将该上司和下属官员从重治罪,绝不稍加宽贷。将这道谕旨通谕各督抚知晓。
○ 又下谕:此前因为各省应修的城垣,费用浩大,特地拨发内库银两修缮,以保障城防坚固。屡次降旨令各督抚,督率地方官实力承办,并且派遣大员专门负责查核估算,务必做到款项实用实销,工程足以长久保存。如今据舒赫德从甘肃回京奏称,该省各属办理城垣工程,大多虚报估算,他已经亲自前往查勘,准确核实兴修情况。其中从前已经修竣的城工,在定例保固期限内的,也有没能完全核实的地方等语。甘肃一省是这样,恐怕其他省份也不能保证没有舞弊混蒙的情况。工程虚报冒领、草率修建,将来竣工上报时,朕特派大臣查验,自然不能有丝毫掩饰。但与其事后查办治罪,不如事前防范检查。现在各省刚开始动工备料,物料都在厂里,按照册子可以核查,而夫役的工食银两等项,也正在支发,按人数、按天数查考,更容易做到周全详细。著令各该督抚,对于已经上报开工的各州县,要么亲自前往查勘,要么令原本派遣的司道等官员,前往确切查勘。如果有虚开冒估的情况,立即核减,这样承办的各个官员,都会知道警惕,自然不敢任意侵吞公款,也不会犯克扣工款、草率修建等弊端。其中已经上报竣工的城工,在保固期限内的,如果有虚报冒领的情节,也著令一体查明核办。倘若各督抚以及承办的各大员,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心存姑息,导致损耗公款、耽误公事,将来经钦差大臣查出,或者朕另有访闻,只向他们问罪。将这道谕旨再通行晓谕所有人知晓。
○ 庚午日,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明德上奏:淮安府属的山阳、盐城二县,有共同管辖的涧河一道;另外扬州府属的高邮州,有运盐官河、南澄子河两道,都是各坝下通往大海的引河。这三处河道河身淤垫,已经奏明借项疏浚,分年归还款项。如今已经先后完工,臣等亲自前往勘验,都已经开挖得深通流畅。并且下令将这三处河道,归入淮、扬二属历年动用官帑兴挑的各河案内,责成专管、兼管的各个官员,每年秋冬河水干涸时,勘查发现有淤浅的地方,就按照“业户出食、佃户出力”的成例,督令附近的居民挑浚。皇上降旨:知道了。
○ 辛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 户部商议后回复了广西巡抚宋邦绥的奏疏。宋邦绥奏称:柳州府属融县四顶山,开采白铅矿砂、抽取赋税的各项事宜,有四条奏请:一、四顶山出产白铅矿砂,因为当地没有煤炭,不能煎炼成铅。查罗城县属冷峒山,探明有煤矿,可以将矿砂运往当地,就煤煎炼。从乾隆二十九年四月试煎开始,到三十年十一月止,一共抽取正课、撒散白铅十四万七千余斤。奏请准予正式开采煎炼,按照惯例,每煎炼铅一百斤,抽取正课二十斤,撒散三斤。二、冷峒厂陆续建起熔炉四十四座,煤垄三十二处,工人、商贩逐渐增多。铅矿从融县运到牛鼻墟,需要另换小船拨运到厂里,稽查巡防、登记造报,处处都需要人手。应添设书记二名、巡拦八名、巡役四名,按照卢架厂的成例,支给工食银两,从抽取的撒散铅斤变卖所得的银两内报销。三、赋税、撒散的铅斤,从冷峒厂运到临桂县苏桥一路,再运到省局。查临桂县南陡河道已经修复,铅斤运到苏桥,就可以通过水路运到省局,相比苏桥的旱路,可以节省运费。算下来从厂里到省局,每一斤铅,一共需要水陆运费白银二钱三分一厘。如果遇到钱局急需用铅,或者秋冬南陡河干涸,仍然奏请雇夫挑运,运费从铸钱的工本银两内报销。四、该厂虽然开采有效,但产量还没有大幅提升,应招募富商协办。将采煤、炼铅、抽收赋税撒散、调剂商户熔炉的事务,责成罗城县知县就近兼管督察;其四顶山采矿的工人、水陆运输的脚夫、船户,责成融县知县弹压稽查,不必另外设立厂员,等产量大幅提升后,再设专员管理。户部认为以上奏请都应照准,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 壬申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 皇上下谕:陕甘的捐监事例,原本是为了筹备仓储,以备灾荒赈恤的需要,推行了多年,仓储的谷石还没能充裕。听说近来渐渐变成捐本色粮食的人少,捐折色银两的人多,遇到需要用谷石的时候,仍然不够支给。而且用本地收取的折色银两,向民间采买粮食,恐怕不免出现勒派百姓、滋生弊端的情况,而承办的官吏挪用、侵吞的弊病,也难保一定没有。这对粮食储备的实政、百姓的生计,都没有益处。现在已经降旨拨发国库白银三百万两,留在甘肃备用,如果遇到年成丰收、米价平稳的时候,著令就从这笔银两里,酌情拨出采买,陆续购补足数。这样在年成丰收的时候,既不用担心谷贱伤农;就算偶尔遇到歉收,也足够用来赈济平粜。如果用国库银两买谷,还有不足的地方,也著令该总督随时奏闻,再行拨给。该总督等人,务必要实心经理,饬令下属妥善办理,务必让仓储充裕,公款落到实处。所有陕甘两省现在推行的捐监条例,全部著令停止。如果该省有愿意捐纳贡监的人,准许他们赴户部报捐。
○ 又谕令兵部:今后每隔二三年,该部就将各省俸资深厚的满洲副将、参将,开列名单提奏一次。
○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事杨应琚上奏:云南的矿厂非常多,各处聚集的砂丁等工人,不下数十万,各省流寓的人,闻风而来,导致米价日渐上涨。奏请今后明确限制,将原本就有的老厂、子厂,保留开采,只允许在矿厂周围四十里以内开挖矿硐,四十里以外,不准再行开挖。这样一来,商户、课长、砂丁等工人,就不会日渐增多。另外,现在云南各厂,每年大约可以办获铜一千二三百万斤,其中解送京城宝泉局、本省铸钱,以及外省采买滇铜,一共大约需要一千二百余万斤,剩余的不过几十万斤。如果外省全都加额采买,势必会入不敷出。奏请今后各省采买滇铜,除了乾隆十九年奏定的额度,仍然听凭按年买运之外,如有奏请预买一运,以及加买、借买数十万斤的情况,一概不准施行。还有,老厂既然划定了界限,将来开采年久,难保不会出现产量衰减的情况,更应该留有余地,来弥补不足。查省城、临安、东川的新旧各钱局,除了正额铸钱之外,又经奏准加铸,将所得的余息银两,用作汤丹、大碌等厂加添铜价,以及永顺、普洱的边防经费,一共每年需要铜一百七十余万斤。如今云南正额铸钱的批次,完全足够搭放兵饷、接济民间使用,至于加添铜价的款项,应该从外省采买滇铜的盈余银两内拨用,本省的加铸各项,也可以酌情停止。奏请将永顺等处边防经费相关的加铸批次,以及东川新局的加铸一项,仍然酌情保留,其余各局的加铸,一概停止,就用结余的铜,留备将来产量不足时使用。皇上降旨:按照所商议的施行。
○ 任命左翼前锋统领傅玉,兼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 癸酉日,皇上下谕:云南山多田少,水陆可以耕种的土地,都已经开垦殆尽,只有山麓河边,还有些闲置的土地。向来让边民耕种,以供口粮。而定例规定,山头地角在三亩以上的,按照旱田十年起科的成例;水滨河尾在二亩以上的,按照水田六年起科的成例,都按下等田则征收赋税。只是念及这些零星的土地,本来就和平原沃土不同,如果地方官办理不善,一切丈量查勘的事务,胥吏们恐怕不免从中滋生骚扰。今后云南的山头地角、水滨河尾,都著令听凭百姓耕种,一概免于征收赋税,以杜绝分别查勘带来的拖累。同时也能让农民没有顾虑,能够踊跃劳作,专心务农。至于原本就有水利的地方,如果有应当开渠筑坝的工程,百姓没有能力兴修的,以及闲置的土地难以开垦的,也著令确切查明,酌情借用公款,让百姓有资金动工。该总督要督率下属官员,悉心经理,尽地利、丰民食,以符合朕挂念边疆农民的深意。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李因培奏请前来京城觐见请训,没有什么可以当面训示的,只有他所上的陈述湖南属员贤能与否的奏折,十分不妥当,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就像沈世枫,从科道官员破格任用为外任官,历任司道之职,他的为人,朕十分清楚。外貌虽然看起来能办事,其实是个模棱两可、不肯实心出力的人。李因培称他老成谨慎,还不算太过失当;就算说他心地平和,也没脱离他老好人的本色。至于说他办理刑名事务十分尽心,就大错特错了。沈世枫安分守己、供职尽责,固然不会有什么劣迹可以指摘,但要说他精研案卷、实力整饬,是绝对做不到的。该按察使此前因为保举不法官员被议处,这次又因为审案错误被降调,朕因为他不肯实力奋勉,而且两次获罪,于是按照吏部的议处实降。该巡抚却把责任推给州县官员不能配合,这是有心为他开脱,想要讨好下属,实在是不对。李因培向来有好高自是、又好沽名钓誉的习气,到现在还没能改掉,这绝对不是封疆大吏该有的样子。该巡抚现在调任福建,海疆事务繁重紧要,所有事情更应当认真办理,不能再存留旧习,辜负朝廷的委任。如果仍然不知悔改,重蹈覆辙,朕绝对不会再曲意宽贷。李因培著令传旨申饬。
○ 又谕令说:阿思哈上奏,奏请将知府赵瑗等人对调的一道奏折,已经降旨将赵瑗与艾恩荫对调了。至于所奏南阳知府高翺调补归德知府的内容,实在是不对。高翺的为人,朕十分清楚,不过是个庸俗的汉军旗人,才干本就不出众。该巡抚既然称他在南阳任内,不能实力办事,恐怕会因循守旧,难道反而能胜任归德这个政务繁重的要职?如果把他调补过去,料想也很难指望他振作起来。高翺著令仍留南阳原任,并且传谕阿思哈,留心察看,如果该员办事不肯实心奋勉,或者有耽误地方事务的情况,立即据实具折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 甲戌日,皇上下谕:据富僧阿奏报,呼伦贝尔掌关防总管由屯病故等语。由屯此前在军营之中,十分奋勇出力,如今溘然长逝,深为令人惋惜。著加恩赏给白银二百两。其所遗留的呼伦贝尔掌关防总管员缺,著令萨垒补授。
○ 调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舒泰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德福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 令已故辅国将军谟广的儿子善勇,承袭爵位。
○ 乙亥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 按照定例,为已故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加都统品级阿敏尔图赐予祭葬。
○ 丙子日,皇上因为要前往木兰秋狝,侍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驾。
○ 皇上下谕:工部每年题派满、汉街道厅各一员,专门负责外城的街道沟渠事务。但推行日久,渐渐成了虚应故事,每逢雨后道路泥泞,沟道并没有得到修治,所谓的管理街道,不过是有名无实。现在特地拨发官帑,将京城内外的街道沟渠,全部修整,专门派遣大臣总管其事,务求长久耐用。工程竣工以后,必须有贤能的官员实心经理,才能有成效。今后著令工部堂官,以及步军统领衙门,各自拣选贤能的司官二员,同时令都察院保送御史二员,带领引见,等候朕派出管理,以明确专人负责。仍然每年更换一次。今年所派的官员,著令在朕回銮时引见。
○ 又下谕:此前据湖北按察使雷畅条奏,民间田房税契,不黏连司印契尾的,限定一年期限,令业户自首补税,以杜绝侵吞隐匿、查验假冒的情况。经户部商议后批准,并且令各督抚分别定限,报部查核。隐匿漏税,如果是百姓的问题,自然应当查明令其补交;但如果是州县官办理税契,在契纸上盖印,却不黏用司印契尾,这就是品行不端的官员,意图侵吞税款、中饱私囊导致的。实际上百姓应该缴纳的税银,已经照数交纳了,如今却令业户自首补税,而不向原本收税的州县官员追还税款,这是让百姓承受重复交税的拖累,而侵吞隐匿的官吏,反而能安享利益,于情于理都不公平。著令各该督抚,详细出示晓谕,凡是民间已经投税,却没有司颁契尾的,令他们据实自首,立即补给契尾,应缴的税银不用重复交纳,以体恤民力。同时查明是哪一任官员经手,除了事情发生在五年以前,以及该员已经身故的,查明后免于勒令追缴之外,其余现任以及升调的各员,都按照原税银数目,在各员名下限定日期追还。这次立下法规之后,如果再有只盖契纸印章、不连用契尾的情况,各督抚立即查参治罪。这样一来,百姓既免于重复征税,州县官员也都知道警惕,将来小额税契的弊端,也可以不禁自止。将这道谕旨通谕所有人知晓。
○ 当日,皇上驻跸南石槽行宫。
○ 丁丑日,皇上下谕:朕此次巡幸木兰,所有经过的地方,本年的地丁钱粮,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
○ 当日,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
○ 戊寅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当日,皇上驻跸要亭行宫。
○ 己卯日,皇上下谕说:阿里衮、于敏中,现在都随从朕前往木兰,所有户部尚书的事务,著令舒赫德暂行兼署。
○ 又谕令说:翁牛特贝勒诺尔布扎木素,著令协理昭乌达盟长事务。
○ 工部等部门商议后回复了福建巡抚、暂留湖南巡抚李因培的奏请。李因培奏称:常德府武陵县的护城堤工,本年五月被洪水冲缺二十四处,城西得胜宫、城东半边街,都正对着洪水主溜,最为紧要。半边街向来是石工,应该仍用石料筑砌;得胜宫这一处的土堤,不足以抵御洪水,应该改成下部石砌、上部培土的结构。其余的土堤,单薄的地方酌情增加高厚。只是费用浩大,民力难以支撑,奏请动用公款兴修,按照乾隆十七年湘阴县护城石堤修筑的成例,从地丁银内动拨。其中工程可以稍缓,以及原堤单薄容易补筑的,仍然听凭民间分段兴修。工部等部门认为都应照准,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 当日,皇上驻跸两间房行宫。
○ 庚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此前谕令各督抚,每月将全省的粮价奏报一次,原本是因为米粮的市价,关系百姓生计,想要随时了解市场买卖的情况,价格有无增减,以纾解挂念。督抚等人,理应在次月之内,就将上月各属的粮价,汇总成折奏报。如今宋邦绥将该省四月分的粮价,直到六月初旬才具折奏报,实在是拖延,著令传旨申饬。该巡抚今后务必按期奏报,不得再像之前一样延缓。
○ 当日,皇上驻跸常山峪行宫。
○ 辛巳日,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 壬午日,未时,皇后崩逝。
○ 皇上下谕:今日热河马甲八十四,负责站街巡查,却妄行叩阍申诉,称自己是独子,不愿意在此居住等语。八十四是被派出负责站街的人,如果有这类妄行叩阍的人,他尚且应当严加管束,反而为了自己的私事,如此妄为,实在是目无法纪。况且满洲臣仆,遇到有差遣,谁敢自称不愿意?八十四在这里驻防,怎么能找借口规避?如果把他派往军营,难道也能称不愿意而不去吗?情节十分可恶。八十四著令革去马甲身份,发往伊犁,不许支给钱粮,充当苦差。如果到了那里仍然不安分守己、滋生事端,就从重治罪。
○ 吏部商议后回复了巡视北城御史素尔讷的奏请。素尔讷奏称:五城司坊的官员,管理命盗、逃匪案件,事务繁重,常常因为处分过多,不能升转。此前经部臣奏明,三年俸满,就保送引见,附在即升人员的末尾,按次序升用,将降革留任的处分,带到新任。但该员等的选任办法,按例应该先优先外省即升、报满的人员,得缺仍然十分壅滞。奏请今后遇到选任即升官员的月份,先用五名即升人员,再用一名照例升转人员,轮流选缺任用。吏部认为应照此办理。另外,定例各省卓异应升的人员,都排在各项应升人员之后,也不够妥当。今后除了道府班次,即升人员少、卓异人员多,不会造成阻碍,不用更改成例之外,其余运同以下的官员,凡是遇到即升班次,都先用一名即升人员、一名照例升转人员,再用一名卓异人员。如果没有照例升转的人员,就用卓异人员抵补。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 当日,皇上驻跸避暑山庄,直至八月壬子日,都在此驻跸。
○ 癸未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上下谕: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皇后于本月十四日未时薨逝。皇后自从册立以来,尚且没有失德的行为。去年春天,朕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正逢承欢洽庆的时候,皇后性情忽然改变,在皇太后面前,不能恪尽孝道。等到了杭州,举动更是违背正理,举止类似疯癫迷乱。因此令她先行回京,在宫中调养。至今已经一年多,病势日渐加重,最终溘然长逝。这实在是皇后福分浅薄,不能仰承圣母的慈恩眷顾、长久承受朕的恩礼所致。如果论她行事乖违,就算将她废黜,也是理所当然。朕仍然保留了她的名号,已经是格外的优容。只是丧礼的典制,不便再按照孝贤皇后的大事规格办理,所有丧仪,只可按照皇贵妃的成例施行,交内务府大臣承办。将这道谕旨宣谕朝廷内外知晓。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