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七年,壬戌年,十月。辛丑日(十六日)。发生月食。
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乾隆帝驾临洞明堂,对山东、山西的情实罪犯执行勾决。暂缓处决山东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山西绞犯二人,其余九十七名死囚,均予勾决。
壬寅日(十七日)。乾隆帝驾临洞明堂,对直隶的情实罪犯执行勾决。暂缓处决斩犯二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二十二名死囚,均予勾决。
大学士等人商议回覆,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称:此后赈济动用仓谷,应令该督抚在收成后,查核各属粮价,与以往相差不大的,就将应行买补的缘由、价值数目,预先题明,一面发放银两采买。买完之后,责成该督抚出具印结保题,准予开销等语。
经查,米粮价格时常涨落,未必完全如题明的数目。臣等酌情议定,此后各省在本境采买赈济所用仓谷,令该督抚将买补的缘由,以及应动用的银款总数,先期题明,收成后酌情采买,不必再将价值临时题明立案。仍转饬各该上司,时常查察。买完之日,都令各属造具按日采买价值的清册,该督抚取具承办官以及各该上司的印结,核实后加结保题,以凭户部核查。倘若有浮报多开的,该督抚没有查出,仍驳回令其核实,另换册结保题。至于准销粮价的各属员内,有因为侵冒事发的,该督抚与司道府各上司,一并参处。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议。
任命吏部右侍郎田懋补授原官。
癸卯日(十八日)。乾隆帝前往恩佑寺行礼。
侍奉皇太后返回皇宫,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问安。
甲辰日(十九日)。乾隆帝下谕旨说:今年秋审册子内,刨坟盗墓的案件,奉天、江南、江西、陕西、山西、湖广、福建、云南各省都有,而山东、河南较多,直隶尤其多。这一类人犯,按其情节,是国法所难宽恕的。经查雍正年间,凡是为首盗墓一次的,都处以正法。近年以来,朕办理刑狱稍宽,实在是出于一时的不忍之心。没想到掘坟的案件,比之前多了数倍,可见这等凶恶之徒,不能用德行感化,反而可能因为宽大而滋生违法乱纪的心思。
愚民就算被饥寒所迫,难免作奸犯科,何至于为了贪取财物,就残害枯骨,惨毒到了极点。这虽然是人心的无良,或许也是因为平时不知道国法,把发掘坟墓当成寻常的行窃,以至于触犯严条,断无可赦。著奉天府尹,以及各该省督抚,通令地方主管官员,留心开导,恳切劝诫,以触动他们的天良,并将律文在各处明白晓示,让百姓知道刨坟的情罪如此严重,一触犯这条律法,就不免于死罪。这样奸徒畏惧国法,旧有的恶习不敢再萌生,浮薄的风俗也可以因此止息。该部立即传谕各该督抚知晓。
大学士等人遵旨议奏:黑龙江将军博第、呼伦贝尔副都统玛尔拜等人,奏请将呼伦贝尔地方的喀尔喀巴尔虎官兵,仍留驻当地。
经查,此前因为军务,调拨东三省的兵力,额缺都已经挑补完成,从打牲处的索伦、达呼尔内,挑选一千名添驻博尔德,挑选三千名添驻呼伦贝尔。至于喀尔喀贝子彦楚卜多尔济属下,逃往俄罗斯的巴尔虎等人,该台吉出银赎回,编为佐领,挑取二千四百名,也移驻到呼伦贝尔。
这项兵丁都不是额定设置的,专门为了训练,以备军营更调。数年来军务已经结束,大军都已经撤回,如果仍留他们驻劄,与旧有的索伦、达呼尔兵一体当差,钱粮难以裁减。而且巴尔虎等人本性多狡猾,难保不会心生猜忌。
臣等认为,驻守台站用官兵六百余名,数量较多,恳请将防边的兵丁核减到够用的数目。除了呼伦贝尔旧有的索伦、达呼尔一千余名之外,仍需要多少新巴尔虎兵丁,交博第、玛尔拜等人共同核议,酌定额缺。其中额外的新巴尔虎兵丁,仍给与钱粮,照撤回打牲处的旧索伦、达呼尔的例子,出现缺额后陆续裁汰。这样额外的兵丁可以逐渐核减,钱粮不至于虚耗,巴尔虎等人也没有猜忌。将来设立马厂,需要用蒙古人,就从这一类人内分别移驻,也十分妥当。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议。
户部商议后批准,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称:仓谷空虚,买补十分困难,恳请将本省捐监的谷价,每石增加一钱,并且恳请本省捐监只许缴纳谷石,不许赴部缴纳银两。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礼部上奏:朝鲜国王李昑发来咨文称,该国民人金时宗、西嫩达伊牟、郑世弼三起案件,都是越境犯法,屡次蒙受朝廷宽典,对天恩感戴不已,发咨文恳请转奏。乾隆帝下旨:所奏知道了。朝鲜国民人越境犯法,屡次蒙受宽典,是朕格外怀柔远人的恩典。如果无知的人,见朕屡次从宽,就渐渐变得放纵,那么犯法的人反而会增多,并非朕保全外藩民人的本意。该国王应当严加约束,时常稽查,让百姓各自安分守己,不至于再触犯法纪。该部立即行文该国王知晓。
兵部商议回覆,陵寝总管贝勒允祜上奏称:喜峰口、罗文峪、冷口等处,靠近陵寝,恐怕有不肖官兵行窃为匪等事,恳请将这三处驻防官兵的勤惰,令副都统富和一人查办,这样就能责任专一,防护更加严密等语。
经查,这三处驻防官兵,在雍正十年议定,交与该大臣总管巡察管辖,已经有十余年。原本就是因为这三处边口都靠近陵寝地方,关系到风水。如今如果因为这三处官兵已经改归山海关管辖,凡是一切防护风水、稽查勤惰的事,该大臣总管都置之不问,一旦发生事端,绝非慎重防范之道。
酌情议定,此后这三处官兵,凡是遇到军政之年,一切考察贤否、填注考语、分别去留,都交副都统办理具题,无需会同该总管。至于事关防护风水、稽查勤惰的事宜,都令该大臣总管就近办理。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议。
左都御史刘统勋等人上奏:考试拔贡,共同校阅,分别等次进呈。其中山西考生毛清奇,认错了题目出处,应不准选为拔贡。乾隆帝下旨:山西毛清奇,不准选为拔贡,发回本学继续肄业。该学政交部严加议处。其余依照所议执行。这次进呈的各省拔贡试卷,朕看取在一等的,文理尚且平常,其余的就更可想而知了。至于毛清奇,竟然把《论语》的原文记错,尤为荒谬。拔贡是造就人才的大典,如今各省所取的人才,浅陋到这个地步,凭什么振起文风?主持考试的人难辞其咎。此后务必秉持公心、谨慎行事,选拔出类拔萃的人才,以鼓励天下读书人,不得苟且塞责,自招严厉的处分。
任命直隶提督塞楞额为陕西巡抚,调任广东提督保祝为直隶提督,任命广东琼州镇总兵武进升为广东提督。
任命湖南按察使王玠为四川布政使,山东粮道明德为湖南按察使。
乙巳日(二十日)。乾隆帝下谕旨说:广东水师战船的舵工,准许支给随带口粮一案,是皇考格外的恩典。但当时各员办理不当,在没有定例之前,就已经先行支给,实属错误,按理理应追缴归还国库。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八九年,现在充役的人,大多不是当年领粮的人。如果在各官名下责令代赔,他们又十分窘迫,实在值得怜悯。因此加恩,将广东省应追缴的舵工随带口粮银一千三百九十七两有余、米四百三十二石有余,全部予以豁免,以彰显优恤之意。该部可立即行文该督抚提镇知晓。
乾隆帝又下谕旨说:提督永常,任内应得的款项,仅够供应他日常的用度,如果赏赐给夷使的缎匹、茶布等物品,都要从他自己的俸禄里出,未免会手头拮据。著照北路军营的例子,准许他动用公项银两。
礼部上奏: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是皇太后圣寿节,次日正逢冬至,皇上前期要亲自前往斋宫,所有庆贺典礼,恳请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提前举行。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工部商议后批准,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称:华亭县金山嘴一带的外护土塘,此前经总督杨超曾奏请,在土塘湾突的地方,接筑玲珑石坝六十一丈,加桩工四十二丈,再帮筑土戗三十丈。户部议复,令查明是否确实有益,再行奏报。如今经查,玲珑石坝外面钉有密桩,中间填满石块,不用担心潮水冲入,时间久了泥沙淤积,会更加坚固,确实可以保护塘基,应立即照此修筑。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下令署理户部左侍郎三和实授该职。
丙午日(二十一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中式武举一百一十人。
乾隆帝下谕旨说:听闻八旗阅兵,该管大臣等人都支搭凉棚阅看。如果不亲临队伍内操演,那么队伍进退的节度,就不能熟悉。此后阅兵,该管大臣等人,著轮班进入队伍,亲自督率操演。
大学士等人商议回覆,甘肃巡抚黄廷桂上奏称:此前采买供给河西满洲官兵的粮草,是按照部价,每粮料一石估银一两,每草一束估银一分。但各属的时价各不相同,总计从乾隆二年冬季起,到六年底止,总共不敷银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七两有余,其中官员垫付的银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二两有余,百姓垫付的银八万四千八百三十五两有余,屡次恳请找给,都经户部驳回。百姓大半畏缩不前,不愿再承办。恳请将不敷的数目,一概予以补给,此后采买永远定为例制等语。应按照其所请,照甘肃、凉州、西宁、肃州各镇协营的例子,每粮料一石折银一两的,加增二钱。其从前采买的款项,都照此标准补给。乾隆帝下旨:依照所议迅速执行。
兵部商议回覆,宁古塔将军鄂弥达等人上奏称:此后三姓、八姓地方二十佐领下的前锋、领催缺出,恳请照船厂、宁古塔的例子,将各佐领下的旧满洲披甲,一体挑取。如果骁骑校缺出,也将三姓、八姓、珲春等处的旧满洲领催、前锋,一并拣选,预先保举,引见记名后补用。补用骁骑校之后,遇到各处防御缺出,也准许一体拣选升用等语。
经查,挑补的旧满洲过多,恐怕会妨碍本处兵丁的升转之路。如今酌情议定,三姓、八姓二十佐领下的旧满洲,挑补骁骑校不得超过四员;珲春三佐领下的旧满洲,准许补骁骑校一员。如果拣选不到合适的人,仍在三姓、八姓、珲春各本处的兵丁内拣选升用。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议。
任命福建提督苏明良,与新授广东提督武进升对调。
丁未日(二十二日)。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骑射、步射。
驻跸瀛台。
戊申日(二十三日)。乾隆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
驻跸瀛台。
户部商议后批准,江西巡抚陈宏谋上奏称:全省孤贫的口粮定额,恳请酌情增减。总计南昌、新建、高安、庐陵、吉水、安福、永新、临川、南城、贵溪、赣县等十一县,原额一千八百八十七名,总共应裁减一百零七名,所裁的口粮,解送司库归入起运款项。奉新、宜春、万载、峡江、龙泉、宜黄、广昌、泸溪、玉山、广丰、都昌、彭泽、上犹、崇义、雩都、信丰、龙南、瑞金、石城、长宁等二十县,原额二百六十七名,总共应增加一百零七名,所加的口粮,从癸亥年开始,就在各该县的地丁银内动支,造入该年地粮奏销册内,具题查核。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己酉日(二十四日)。乾隆帝驾临紫光阁,复核检阅中式武举的射艺。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返回皇宫。
赈济河南永城、鹿邑、夏邑、柘城、上蔡、新蔡、西华、商水、郾城、郑州、新郑、淮宁、沈邱等十三州县,遭受水灾的饥民。其中勘定不成灾的新野、汝阳、西平、遂平、项城、扶沟等六县,都缓征钱粮。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省定州百姓张文臣的妻子王氏。
庚戌日(二十五日)。乾隆帝驾临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中式武举一甲贾廷诏等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周廷凤等十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张珍等九十七人同武进士出身。
辛亥日(二十六日)。乾隆帝探视顺懿密太妃的病情。
壬子日(二十七日)。制定满洲官员外用,先行考试的条例。乾隆帝下谕旨说:朕阅览给事中杨二酉的条奏,其中称满洲官员被任用为外任,恐怕他们对于治理百姓的道理,大多没有研习,一旦让他们去做地方官,难免行为失检,很快就遭到参劾处分,十分可惜等语。
天生人才,原本就不会因为地域而有差别。从前满洲官员没有任用为府县官员,是因为人数不多,仅够补足京员的缺额。如今教养已经百年,人才比之前多了数倍,晋升的道路因此壅滞。京内任职和地方任职,都是君王的事务,授予知州、知县的官职,正可以让他们通晓民情,熟悉吏治。难道在京内办理刑名钱谷之类的事务,样样都能胜任,却唯独不能办理郡县的事务吗?况且在外的督抚司道,都能胜任,却唯独到了郡县一级,就不能胜任了吗?
如今心思狡黠的人,又说朕的这一举措,是为了满洲人的生计考虑;而满洲人中见识浅陋的,也安于这种说法,不以此为耻。这实在是完全不明白朕的本意。
如今杨二酉称,满洲人不熟悉治理百姓的道理,难道不想想汉人之中,有的是膏粱纨绔子弟,只知追求锦衣玉食;有的是贫寒的学究,一心只懂科举时艺。像农夫的耕种、商贾的贸易,以及催征赋税、平息盗匪、审理诉讼、察辨奸邪、学习律令、防备书吏舞弊等各项事务,头绪纷繁,情伪百出,他们岂能一一通晓?也不过是延请幕宾,随时学习而已。
朕每逢月选,引见进士、举贡等官员,其中衰老迟钝的非常多。朕不过是挑选其中龙钟颓惫、完全不懂事理的两三个人,有的令他们休致,有的改任教职。除此之外的各员,因为他们等候任职多年,没有过失,不忍心一概令他们废弃,姑且试用。这一类人岂能熟练政务,胜任地方官的职责,成为奉公守法的好官?如今所任用的满洲人,比这一类人强得多。
何况居官的人,果真能随时随地留心,就是在任职中学习,见识自然会一天天增长。没有先学会养育孩子再出嫁的道理,这难道不是圣人的明训吗?况且满洲官员的定例,其中任用为道府的,先由堂官保举;任用为州县的,都是科甲出身。而且考试履历的时候,朕必定会阅看他们的文理;带领引见的时候,朕又会看他们的人材,再三详审,可用的才任用,不可用的仍旧留京,岂能铨选不合格的人,成为地方的拖累?
杨二酉又称,喀尔吉善参奏齐拉浑、宝平一案,虽然营弁不是亲民的官员,但地方治理的道理,没有丝毫差别。想要培植他们,不能不寻求成全他们的办法。又称督抚身任地方,固然不能对满汉官员区别对待,稍有姑息纵容,但对于这类初任的满洲官员,必须加意训勉,让他们知道自我鼓励;倘若怙恶不悛,就应当依旧上奏弹劾,以整肃官场风气等语。杨二酉一人的奏疏,前后自相矛盾,大概是他心中先有了歧视满汉的成见,所以立论如此不公平。
如果说督抚会庇护满洲人,那么喀尔吉善就是满洲人,却参劾了满洲下属,他不敢庇护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如果因为满洲人中有齐拉浑、宝平这样的劣员,就说满洲人不可外任,那么多年以来,汉人中因为劣迹被参劾的,不知道有多少,难道也能说汉人不可任用吗?
朕君临天下,完全秉持大公之心,满汉臣工,都视为一体,是栽培还是罢黜,全看个人的所作所为,心中没有丝毫偏袒。就算是现任的督抚,也未必有庇护满洲人的。但岁月久长,人有贤愚不等,倘若任用出去的满洲人,有一心只念着生计,而贪赃枉法的,朕必定从重治罪。该督抚如果稍有瞻顾徇情的心思,就不是公忠体国的大臣,朕一旦有见闻,必定加以严谴,并且停止满洲官员外用的条例。做督抚的,想必不肯用自己的功名,去博取他人的感激喜悦,还阻碍了将来满洲人仕进的道路。这不是爱他们,实在是害他们。
杨二酉既然有这道奏疏,或许将来应用为府州县的官员中,有不熟悉文义,恐怕被幕友欺骗的,也未可知。著吏部在他们任用之前,每年考试一次,朕派遣大臣检阅,分别优劣,进呈御览,记名等候补缺。其中文理不通的,不准外用。这样,对于吏治和人才,都有裨益。朕恐怕朝廷内外的臣工,不明白朕的本意,特颁布此谕,让大家都知晓。杨二酉的原奏一并发给你们。
宗人府上奏:宗室副理官弘暹,天性乖张,行事多有悖谬,应严加处分。乾隆帝下旨:这次所参奏的十分正确,著依照所议执行。不只是宗人府的宗室官员,凡是宗室之内,该衙门都应时常稽查。如果确实是不孝不悌的人,就照此严行参奏,作为宗室等人的警戒。教训宗室,虽然是朕的事,但朕日理万机,又哪有这么多闲暇?况且宗人府本来就设有族长的职位,此后务必体会朕教养宗室的至意,时常稽查,严加管束,断不可懈怠疏忽。
兵部上奏:壬戌科武进士,补授侍卫。乾隆帝下旨:一甲一名贾廷诏,授为头等侍卫;二名李世菘、三名白钟骧,授为二等侍卫;二甲周廷凤等十名,授为三等侍卫;三甲张珍等十七名,授为蓝翎侍卫。
蠲免江南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淮安、大河等七县卫,遭受水灾的地粮银三万二千七百四十四两有余。
赈济直隶蓟州、鸡泽、西宁三州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赈济山东邹县,接连遭受水灾的饥民。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省增城县百姓卢永振的妻子单氏。
癸丑日(二十八日)。制定南漕耗赠银两,永久免予停支的条例。乾隆帝下谕旨说:此前据漕运总督顾琮具奏,江南漕米的耗赠银两,应免予停支一案,朕交给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奏。随即据他们议复,停支的条例相沿多年,应仍照浙江省的例子办理。
如今顾琮的奏折称,浙江与江南的情形种种不同,江南省的这一案,起初因为军兴而议定裁减,后来因为拖欠粮款而奏请恢复,自从恢复给发之后,已经三十多年。现在全额支给,运丁尚且多有拮据,如果再行裁减,那么运丁的力量既已不足,转运就会艰难等语。
旗丁挽运漕粮、办理公务,是朕所深切挂念的。这漕耗一项,既然有历年支领的成规,著照旧给领,永久免予停支,让运丁的力量宽裕,转运漕粮没有差错。其他省份不得援引这个例子。该部立即传谕漕运总督等人知晓。
乾隆帝又下谕旨说:巡视南漕都隆额,著立即迅速前往淮安,所有查核漕运的事宜,协同顾琮办理。
乾隆帝又下谕旨说:保祝未到任之前,直隶提督的印务,著宣化总兵官李质粹前往署理。
户部商议后批准,闽浙总督那苏图上奏称:近年台湾米价昂贵,又遇到局部灾害,此前题定每年拨运金门、厦门、漳州、泉州的米一十六万余石,逐年拖欠,累计达二十余万石,已经奏准分三年运足。实在是因为内地急需米石,调拨接济必不可少。如今给事中杨二酉,奏请先充实台湾粮仓,等台湾粮仓充盈之后,再买运内地,这样兵粮民食就无从措办。应仍照此前的定例拨运,无需更改。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礼部上奏:十一月二十五日,恭遇皇太后圣寿节,应行的庆贺典礼、筵宴事宜。乾隆帝下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行礼筵宴,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任命通政使司右通政刘纶为左通政,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励宗万为右通政。
任命镶红旗满洲协领清保为熊岳左翼副都统。
赏赐抚恤广西遭遇风浪溺毙的兵丁。
甲寅日(二十九日)。乾隆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工部商议后批准,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称:湖北连年遭受水灾,现在亲自前往各郡查勘。从武昌一带的民堤,大多建在高处、远离水流,因此工程稳固,偶尔有残缺的,都令照例由百姓承修。其中从安陆到武昌的堤坝,都临近水边,从潜江以下到沔阳、汉川交界的二百里内,处处都低矮单薄,必须加倍培筑。
如今百姓正遭受水灾,力量不足。如果想要酌给口粮,以工代赈,不只是目前所需费用浩大,而且恐怕百姓心中容易滋生非分之想,将来应修的工程,反而会观望迟延。应下令地方官分别确查,其中没有被水、与被水较轻、以及田少堤多的地方,都令照旧派夫,加筑坚固;其中田多堤少、又被水较重的地方,核算夫工数目,动用雍正七八等年汉商公项余银二万二千两,借给他们修理,在明年秋天征收归还。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工部又商议后批准,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称:湖北荆门州的关庙、郑家潭等处,沙洋大堤二十余里,是荆州、安陆二郡各州县的保障,在本年六月溃决。臣亲自前往查勘,该处堤工有多处正对着大河主流直冲的地方,就算把新溃的口子竭力堵塞,只靠一线堤坝与大河主流抗衡,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往南一二里之外,还有一道古堤,长二十里。其上十里,正对着关庙之后,堤身尚且都高大厚实,可以暂缓修筑;下十里,正对着郑家潭溃口之后,本身就浅薄,况且大堤刚刚溃决,更应该加以保护,必须大加修筑,统一修得高大厚实。
现在各处民堤,已经奏请借支商捐余银二万二千两帮修,这项银两借出之后,还有剩余,就用来修理这道古堤。如果还不够,现有武昌关口岸的银两,每年也有剩余,可以动用。朝廷批准了这一奏请。
下令革职的福建巡抚王士任,前往军台效力。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省和州百姓蒋成科的妻子左氏。
乙卯日(三十日)。乾隆帝前往寿皇殿行礼。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当月,都察院左都御史杭奕禄、理藩院左侍郎勒尔森、署理直隶总督史贻直,联合上奏:奉命清查庄头典卖的地亩,共计一千二百余案,年代久远,其中的情形各不相同。如果有应行变通的地方,我们会商议妥善办理,务必让旗人和百姓两方面都得到公平对待。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正确,你们和衷共济、详细斟酌办理。
署理直隶总督史贻直上奏:今年直隶丰收,恐怕民间不知道节俭,为了图谋厚利,私自开设烧锅酿酒,现在已经下令各属,广泛晓谕禁止。乾隆帝下旨:欣悦阅览奏报。重视粮食、禁止耗费,教导百姓节俭、珍惜物力,都是施政最紧要的事,你要和各属官员实心奉行。今年直隶虽然有收成,但南方水灾特别严重,朕岂敢不敬承上天的警戒,就因为这点小丰收就骄奢呢?
直隶提督、新授陕西巡抚塞楞额上奏:采办陵寝所用的米石,与其运到蓟州,不如运到遵化,可以节省运价银四千余两,而且从遵化运到陵寝,比从蓟州更便捷,办理也更方便。乾隆帝下旨:览奏,妥当至极。行文史贻直照所议办理。
钦差刑部侍郎周学健、直隶总督高斌、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联合上奏:查勘下江被水的地方,都已经陆续干涸露出,可以令百姓补种庄稼。乾隆帝下旨:阅览奏报,朕心稍感宽慰。所幸今年节令稍晚,可以补种秋麦,但是种子最为紧要,你要和督抚等人竭力妥善办理。
钦差直隶总督高斌、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联合上奏:石林口漫溢的水,现在经由微山湖导入运河,都是清水,不会淤积河道。同时开通竹络坝,分流入黄河,宣洩十分通畅。骆马湖的湖水,也渐渐消退。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运河挑浅的事宜,白钟山应返回山东迅速办理。况且石林口即将堵筑合龙,你无需再留在工所了。
他们又上奏:石林口工程正在加紧进埽堵筑,因为口门收窄,逼得水流汹涌,又冲塌了四十余丈。臣等急忙将刷通的地方加紧修筑坚固,不让它继续刷宽,仍旧从东坝进埽,预计十一月才能完工。乾隆帝下旨:你们三个人都在那里,还导致出现这样的失误,朕都为你们感到羞愧。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上奏:接读河臣完颜伟恭录的谕旨,因为臣等屡次上奏,有归咎河臣的意思,恐怕不能和衷共济,妨碍公事。臣与河臣完颜伟,并没有意见不合的地方,而且完颜伟到扬州的时候,臣还对他说,上殿相争,下殿不失和气,这才是事奉君主、结交朋友的道理,完颜伟也认为是对的。因为臣刚刚到两江任职,到任后就遇到水患,不知道河工向来的办理方法,这实在是臣的无知之处。如果一定要归咎河臣,臣身任地方长官,又岂能推卸责任?乾隆帝下旨:览奏。必须像韩琦、富弼那样忠诚有见识,然后才可以说这样的话,岂是人人都能假借的?如果不勤于处理政务,实心拯救受灾的百姓,却空谈道学,实在是毫无益处。
两江总督、宗室德沛,安徽巡抚张楷上奏:此前奉皇上谕旨,甄别所属的知府,如今会同查核,分别更调、降职、改任,以及应留原任的人员,据实奏闻。乾隆帝下旨:知道了。如果只是把奉行一次上谕当成走过场,就不是朕澄清吏治的本意了。难道此后的知府,有不称职的,你们就可以不留心了吗?
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淮安、扬州、徐州、海州等属,现在正在办理正赈,山东省拨协的漕米十万石,已经运到受灾的州县,加紧发放。所需的赈银,恳请先动用库项,拨解到淮安、徐州两府备用,等江西、浙江拨来的款项到后再归款。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
他又上奏:淮安、扬州上下河的积水已经退去,酌情借给百姓种子,并令他们广泛种植杂粮、野菜,以接济艰难的口粮。乾隆帝下旨:这样留心办理,十分宽慰朕视民如伤的心怀。
他又上奏:严厉缉拿借着灾情贩卖私盐的枭徒,同时秘密查访大枭窝藏的地方,预先处置解散。至于各处的流民,有渡过长江前往丰收地方谋生的,下令各属听任他们自便,随地安插稽查。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
漕运总督顾琮上奏:筹办漕运事宜:一、下令州县亲自征收漕粮,以免胥吏借机勒索百姓;二、杜绝卖富签贫、包丁代运的弊端;三、已经受兑、还没有开行的帮船,迅速催令开行;四、粮船过了淮河之后,分派官员催趱,加快漕运速度;五、河道旧有的淤浅之处,预先疏浚,以免阻滞;六、严厉催督疲玩怠惰的丁舵,不许逗留;七、汛地绵长的地方,酌情增添浮汛;八、各闸都按照漕规,随时启闭;九、江西、湖广的漕船,携带的竹木,限定地点卸运;十、回空船只剩余的三升八合余米,迅速发给副丁,以接济回航时的食用。乾隆帝下旨:这样留心,才是正理。仍须妥善斟酌、实心奉行。
江南苏松镇总兵张天骏上奏:海外汛地的兵丁,和内地不同,没有保甲的稽查、关津的盘查,全靠巡哨的船只防范,不能一概撤回。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实心稽查即可。
江南狼山镇总兵陈伦炯上奏:江南省查赈的事宜,已经通令被水的各营,协助主管官员料理,加紧巡逻。臣等水势平定、地方稍安之后,就前往淮扬一带巡阅。乾隆帝下旨:各项事宜都办理得十分妥当,已经授你为浙江提督了,你要勤勉任事。至于一应料理的事务,告知新任总兵林祖成,令他照此加意、实心奉行。
江西布政使彭家屏上奏:全省平粜,以及拨运的米石,本年应行买补的,总共三十七万六千五百零七石有余。只是现在市价日渐上涨,如果听任州县官员畏难不买,就会导致仓谷空虚;如果一定要令他们照先年的定价买补,就实在不够,连累官员最终一定会连累百姓。只有下令他们斟酌时价,据实秉公办理,与民间公平交易,务必做到官民两全,仓储充实。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正确,妥善办理。
他又上奏:查勘南昌一带赈灾的情形。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这类奏报,只应以实情上报,不可有丝毫粉饰。
浙江巡抚常安上奏:接到皇上谕旨,因为臣办理各项事务不能振作,臣接旨后既惭愧又惶恐,一心想着弥补过失。乾隆帝下旨:勉力去做,这不是靠奏章就能了事的,也不是一番振作、应付奉旨的过场,就能胜任愉快的。
他又上奏:提标中军参将杨世元,经原任提督裴鉽题参,兵丁争相送给他米粮,累计达四十余石;象山协副将李士宏,在案内被附参,铺户也想要为他罢市。臣已经下令地方官迅速查明实情,严行审拟定罪。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正确,这种风气都是德沛酿成的,不可不革除。
他又上奏:缉获了私贩七十八石米出海的奸民。乾隆帝下旨:是,就应该这样留心稽查。
福建布政使张嗣昌上奏: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上年以及本年平粜后,没有买补的仓谷,大约共四十六万五千九百余石,现在设法买补,还缺二十万石有余。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还可以稍有接济。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地方主管官员,把积贮仓谷当成畏途,如果你们再不留心,仓谷就没有足额的日子了。
福建海坛镇总兵黄锡中上奏:阅视官兵的情形。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但福建省的武备十分废弛,兵丁不守法纪,你应加意整饬。
他又上奏:督巡期满,海疆安宁平静。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平日也应留心,不能因为巡期已满就有所懈怠。
湖北巡抚范璨上奏:黄梅、广济一带,与江南省接壤,是流民入境的地方,原本应照例赈济。但湖北省本地也遭受了局部灾害,仓粮不够拨赈,应将制钱按照银价折算发给,让他们在本地买食,等事竣之后,动用公项报销。其中有愿意回原籍的,照例资助送回;不愿意回籍的,赈济到明年三月底,随地安插。这样流民不至于流离失所,本地办理也能统一标准,也不会发生人多滋事的隐患。乾隆帝下旨:所办虽然妥当,但必须查察下属官员,不让他们冒领滥发才行。
湖北巡抚许容上奏:及时督修被水冲毁的堤塍的情形。乾隆帝下旨:办理十分妥当,知道了。
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接到部里的公文,令调拨粟米二十万石,运往江南备赈。臣想如果只在各属派拨,恐怕当地存贮的粮食就所剩无几,明年出借、平粜就没有了依靠,会妨碍本地的民食。谨慎按照各属积贮的多少,调拨谷子碾成米,凑足前面的数目,以十五万石运贮颍州各属,五万石拨给凤阳各属。至于河南省运出去的仓粮,应等明年麦收之后,酌情动用正项银两,买麦收贮,再换成谷子归还粮仓。如果一时没能买齐,也在秋收后买还。乾隆帝下旨:所办十分妥当,知道了。
山东巡抚晏斯盛上奏:兖州府属遭受水灾的百姓,现在虽然得到了赈济,仅能维持目前的糊口,必须预先采买麦种,等到播种的时候借给他们。至于兖州、沂州等属,本地现有受灾的百姓,又时值隆冬,江南省的饥民又纷纷前来聚集,不只是一个县的粮仓有限,还恐怕滋生事端。应将受灾最重的鱼台、滕县,各留养二百名;受灾次之的金乡、济宁、峄县,各留养三百名;其余州县,都留养五百名。如果留养的人数已经满额,就令该州县给他们口粮,移送接壤的邻邑;邻邑的人数满了,再移送还没满额的邻邑。等春天天气转暖之后,统一资助送回原籍。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妥当,难为你了。应实心办理。
他又上奏:临清关所征收的铜补、商补二项款项,是在正补之外加增的,并非原额则例里所有的,也没有题准增收的案卷,恳请长远革除,以缓解商人的困境。乾隆帝下旨:等你到京的时候,与部里的大臣当面商议。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报加紧堵筑石林口的情形。乾隆帝下旨:知道了。今年的河道挑浅,不比往年,石林口漫出的水,恐怕会妨碍运道,可寄信给顾琮等人,一应事宜都应留心,以宽慰朕的忧虑。
他又上奏:泇河厅属的运河纤道,现在被水淹没,应设法修垫平整。微山湖临湖的土石工程,水退后难免有残塌,应酌情修补。黄河南岸胡家屯、黑堽二处,水流逼近堤根,应加帮里戗;北岸荆隆、杨家桥等处,最为险要,应多贮备料物,以备修防。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
他又上奏:济宁以北的运河,今年原本照例应在十一月初一日煞坝,进行小规模挑浚。但淮安、徐州等属,现在正在拨运赈米,酌情缓十天,定在十一月十一日煞坝。还恐怕米船来迟,到时候没能全部过济宁,已经严令各员加紧催运。今年虽然是小挑之年,但因为伏秋时节汶河各山水涨发,河道淤积很多,必须一律深浚,让重运漕船通行无误。乾隆帝下旨:知道了,就应该这样办理。
山西巡抚喀尔吉善上奏:山西省水路不通,现在正值丰收,应广为储备,现在总共添买、加买谷子一十七万石,从历年的耗羡项下动支。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就应该这样留心。
护理西安巡抚、署理布政使帅念祖上奏:延安府丰收,粮价低廉,应及时采买。其余各府州所属,收成八分以上的,如果有旧欠的仓粮,以及应采买的粮石,就催买完备;收成五六分的,都恳请暂缓,等明年麦熟之后,再酌情催征采买。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
陕西凉州镇总兵王廷极上奏:与抚臣黄廷桂会商的事宜:一、边地储备是河西第一要务,必须先事绸缪;二、番夷的界址,应立即清理;三、边地的民情,应当在抚绥之中寓以理法;四、边隘的险要之处,不可擅自商议开通。乾隆帝下旨:所奏都已知道。
甘肃巡抚黄廷桂上奏:甘肃市面上谷子很多,已经把原派采买的数目买足。臣想积贮最为重要,现在既然谷多价贱,自然应当不拘泥原数,广为采买,等价格上涨就停止。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正确,欣慰阅览奏报。
他又上奏:口外的地方,百姓大多靠放牧为生。经查安西所属,从沙州、赤金迤南山等处,距离镇远城,远的二百余里,近的百里、数十里,水草十分丰美;北面各卫所的地方,有很多湖滩,都可以放牧。如今安西的兵粮,需要的费用浩繁,供给十分不易。已经动用银两采买羊一万只,发给五卫所牧养,等三五年之后,羊群孳生繁衍,挑选口齿老的,按季搭放兵粮,就可以扣存粮石,以资储备。乾隆帝下旨:非常好的举措,妥善办理。
驻防哈密的安西提督永常上奏:夷使吹纳木喀等人,从哈密起程赴京,所带的货物,恳请恩准他们在肃州交易,并派文武大臣照料。乾隆帝下旨:军机处已经议准了,你查办即可。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把朕的恩典晓谕给他们。
四川巡抚硕色上奏:口外乍了所属的地方,番民共一百八十六户,所种的青稞都被雪霜打坏了。虽然不能和内地的编户百姓一样,一体优厚赈济,但他们长久以来向化输诚,也应就近酌情动用军需银两,分别赏恤。乾隆帝下旨:口外受难的番民,随时酌情赏赐,也无不可。但郭罗克近来屡次抢夺行旅,你们却不能征讨,恩威并用的道理在哪里?你要和松潘总兵等人共同留心料理,以安定地方,不要姑息纵容酿成祸患,不要急于求成败坏大事,慎之又慎。
广西巡抚杨锡绂上奏:民间晚稻登场,得了价钱就卖掉,不知道多留余粮;而有钱有势的人家,又借此囤积,等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图谋重利卖给客商。已经发文通令各属,劝谕百姓珍重存粮,也不许囤积居奇。再者,百姓除了种稻之外,不知道兼种杂粮,常有很多荒废的土地,也责成各地方官劝谕种植,其中缺乏种子的,酌情借给。乾隆帝下旨:粮食是百姓的天,就应该这样留心。
他又上奏:缉获了桂平县奸民施广盛等人,他们煽惑愚民,收敛银两、发放劄符,已经严加审讯,务必抓获余党。乾隆帝下旨:是,这种恶劣风气,理应严禁。
署理云南总督印务、巡抚张允随上奏:会同查勘金沙江通往四川的河道,确实可以开修。乾隆帝下旨:既然可以开通,就详细斟酌、妥善办理,以成就这一善举。
他又上奏:滇省丰收,劝谕百姓各自崇尚节俭,以充裕存粮。乾隆帝下旨:阅览奏报,不胜欣慰。至于节俭、禁止耗费,尤其是丰收之年的紧要事务。
贵州总督兼管巡抚张广泗上奏:酌情筹划采买屯苗余粮的事宜:
一、各屯军收获后剩余的米,恳请照时价由官府收买,每户一石,大约每年可得米八九千石。
二、各屯的百户、总旗、小旗等人,每年发给的米石,折成银两发放,米石留存下来支给兵米,每年可得米四千余石。
三、各屯户每年上缴的屯粮,也由官府收买,凑起来支给兵食,每年又可得米一千余石。
四、新疆各苗人,数年来种植的粳米、杂粮很多,可以就近收买。而且苗疆的兵丁,也有能吃糯米的,也可以酌情收买,搭支兵食,每年又可得米数千石。
这样多方筹划,每年总共可获得米二万余石。现在议定新疆总共裁减兵丁一千六百余名,等一两年内裁减足额,又可以节省月粮五千七百余石。此后湖南、广东两省,每年只需要运米一万余石,就足够供给。现在已经动用银两试买,等买获若干石,就立即飞咨湖南、广东两省,在来年额定运送的四万石内,照数减运。这样逐年采买,只看上一年买获的数量,来定下一年减运的数目,国库银两既可以节省,对苗疆和邻省两方面都有裨益。等再推行几年,苗疆日益安定,兵粮还可以酌情裁减。而且屯户人口日渐增多,种植的范围越来越广,产米就会越来越多,收买自然更容易,苗疆的兵粮,就可以在苗疆本地筹划解决,让湖南、广东两省可以稍得喘息。
乾隆帝下旨:所见十分妥当。但在苗疆推行,尤其应该斟酌轻重,不能只抱着节省开支的想法,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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