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六十年,乙卯年,三月,壬子日初一。谕令军机大臣说:勒保上奏,借巡查营伍的便利,亲自督率各属官员,秘密搜查刘之协,并未发现其踪迹等语。刘之协这一名要犯,长期逍遥法外、未被诛杀,朕接连多次降旨,命令在该犯的原籍江南省,以及该犯传习邪教的河南省、湖北省各同党人家中,全力严密查拿。并且担心该犯因搜捕紧急,逃窜到口外地区,命令陕甘总督、巡抚一同留心严加缉捕。之后江南、河南押解到京城的各名犯人,经过多次严厉审讯,都不知道该犯的去向,而湖北省经过多次搜查,也终究没有踪迹。看来该犯或许因为原籍及附近省份查拿紧急,不敢停留藏匿,竟想要向西逃窜到陕甘,暗中潜出口外,企图逃脱法网。如今正值严行缉捕之时,他或许还没能出关,仍在陕甘地区该犯同教信徒的家中潜藏,也未可知。著传谕勒保、秦承恩,秘密命令所属官员,在关隘渡口等要害之地,留心全力探查缉捕,不得时间一久就心生玩忽懈怠,稍有疏忽松懈,导致要犯最终无法抓获。
○又谕令:据岳谦上奏到任的奏折。该盐政刚刚到任,一切缉拿私盐、疏通盐引的事务,自然应当认真办理。但该省的盐商财力,终究不如两淮地区充裕,盐政只应当按照原先定下的章程,实心妥善办理,在整饬盐法的过程中,时时存着体恤盐商的心意,不要让地方官侵扰勒索,以求该省盐务日渐有起色。对于应办的公务,不可一心想要表现出众,让盐商勉强行事,导致盐商财力枯竭。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蠲免江苏省上元县捐施用作义冢的公费土地一顷九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癸丑日。谕令说:福康安征剿叛逆苗匪,接连解除三处地方的围困,并且攻克了各路贼寇寨堡。所有随军征战、打仗出力的文武官员弁目,带领官兵攀登山崖、跨越岭隘,奋勇争先,都应当加以奖励。除了总兵花连布,先前已经降旨赏戴花翎,并且赏给刚勇巴图鲁名号之外,副将张玉龙、知府常明、游击刘廷奇、都司施缙、陈绍先、马瑜,均著赏戴花翎;守备杨遇春,著赏换花翎;守备陈尚德、廖寅、吴应隆、王宗佑,千总傅廷佐、邸于明,外委保元奉,均著赏戴蓝翎;都司姜敏功、德宁,守备冯继玉,均著按照应升的官缺加等升用,以示鼓励。
○谕令军机大臣说:福康安抵达贵州省后,接连解除多地围困,兵威已经大振。而正大营、嗅脑、松桃一带的山里,还有很多没有剿除干净的贼匪,他也已经探明道路,从老虎岩、小陇塘等地分路进攻,严加追剿截杀,将贼匪斩杀殆尽,并且把正大营以东、与楚省交界的上下岩坳所有贼寨全部烧毁。官兵奋勇作战,实在值得嘉奖。至于贼匪在沿途险要关隘挖断道路,官兵进剿时,他们竟敢手持长矛、施放火枪抵拒,不法至极,必须将他们全部歼灭,才能大快人心、伸张国法。又据福康安上奏,各路贵州苗民畏罪归诚的奏折。该处苗民见官兵接连取胜,贼匪奔逃溃散,纷纷前往军营乞求活命,已有六十五寨之多。经福康安厚加抚恤,借此可以解散贼党,又不让他们随同官兵打仗,以免产生勾结串联,所办之事更是考虑周到。至于苗民陇保二,运送军粮前来进献,情愿帮同官兵杀贼,十分能效忠顺服,却因为所住寨子孤立偏远,回寨之后被石三保等人纠集人众包围,陇保二被杀害身亡,实在令人怜悯。著追赠他四品职衔,并且赏给白银一百两,用作安葬的费用。此案的首恶各犯,先前吴陇登捏词煽惑,行为最为可恶,如今石三保因为良苗投效,就胆敢纠集人众围攻杀害,更是不法至极。看来贵州省的苗匪,经多次斩杀之后,早已望风丧胆,而湖南的逆苗心怀畏惧,因此石三保从楚省来到贵州,勾结滋扰,企图牵制官兵,让官兵不能直接赶赴楚境。如今福康安等人将贵州苗匪严加剿杀,石三保无计可施,自然必定仍窜回湖南,与吴陇登、石柳邓聚集在一处,妄图抗拒官兵。福康安、和琳进兵楚省,正可督兵搜捕,一鼓作气将其擒获。务必将石三保、吴陇登、石柳邓这些为首的重犯,按名活捉,依法严加惩治,让苗匪知道畏惧。对于带兵出力的文武各员弁,已分别加以恩赏,同时著赏给福康安白银一万两,用作赏赐的费用,即刻从贵州省的军需项下支取。又据刘君辅上奏,赶赴保靖剿捕苗匪的奏折。该处新寨一带有贼苗屯聚,经刘君辅命令副将庆溥等人带兵分路攻击,斩杀贼苗一百余名,所办之事还算妥当。庆溥向来没有经历过行军作战,竟能将沿途的苗寨全部烧毁,十分值得嘉奖,况且他是尹继善的儿子,著赏戴花翎,并赏给励勇巴图鲁名号,让他更加感恩奋发。至于张廷彦,先前因为保靖情况紧急,派他带兵堵御,却只见他屡次请求添兵,不见他奋勇杀贼。现在据刘君辅上奏,张廷彦已经离开保靖,打算从新寨带兵进剿。这是张廷彦反而不在保靖这一要地全力堵御,只因见刘君辅带兵前往,依仗他的声势,贸然迎赴前路,随同攻剿,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著福康安查明,如果他确实有逗留怯懦、绕路行走的情事,即刻据实参奏。另外德楞泰,是特派带兵的官员,福康安处已有额勒登保带领巴图鲁侍卫前往,那么德楞泰在刘君辅赶赴保靖时,自然应当带兵同往,他却留在镇筸,只知道坐等福康安的檄文调遣。试想镇筸已有福宁和苏灵在那里防守,难道还不能堵御,还需要德楞泰帮同固守吗?看来德楞泰见贼匪势力浩大,未免心存取巧、规避战事,也著福康安据实查奏。
○吏部等部门合议上奏:各省的教职、佐杂官,以及千总、把总等官员,现奉旨如果甄别淘汰的人数不足百分之二三,该督抚、学政、提督准许在奏折内声明没有可以参劾人员的缘由。只是各上司因为没有相关处分,恐怕仍会沿袭因循姑息的弊端。此后凡是上奏说明没有可参劾人员的省份,若经其他案件查出,有因官员衰老庸碌贻误公事的情况,请将该上司严加议处。至于营伍千总这一职官,按例应当年满六十就勒令退休,现今展限三年,应命令查明确实能够留任的,才准许咨送吏部引见;如果将年力衰退的人员胡乱送部,也立即严加议处。卫千总事宜与此相同,应一并通知漕运总督,统一办理。皇帝批示:依议施行。
○甲寅日。皇帝返回圆明园。
○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川河盖一带是秀山县的后路,和琳出其不意,带兵前往剿捕,所斩杀的贼匪虽然还比不上福康安的大规模歼杀,但贼众经此一番剿杀,声势震慑,而且后路已经肃清,设卡防堵,也不会有贼匪乘虚抄袭的顾虑,更可以安心前进。没想到和琳竟能有如此作为,著赏给大小荷包,以示嘉奖。至于第一起抵达军营的屯练兵丁,十五日抵达军营,十六日就随同官兵杀贼,实在出力,著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后续抵达的屯练降番,虽然还没有参与打仗,但念及近年以来屡次被檄调出征,都能争先勇往,此次又远道跋涉,一并加恩各赏给半个月的钱粮,让他们更加感恩奋发,对剿贼之事更为有利。至于都司何元卿,先前已经降旨破格赏给参将衔,并赏戴花翎;马建纪也以守备升用。现在据和琳查明,这两名官员确实奋勇,著交孙士毅遵照前旨,遇有相应缺出,即刻将这两名官员先行补用。此外还有其他出力的文武员弁,也著和琳查明,分别具奏,等候朕加恩。先前因为秀山与松桃接壤,担心苗匪被剿散后窜入四川省,因此谕令和琳就近接印,赶赴该处预先做好防堵准备。没想到贼众四处滋扰,蔓延三省。如今川黔境内虽然逐渐肃清,但湖南的贼匪还未剿除,首恶也没有抓获。和琳现在带兵前往松桃,与福康安会合进剿,所有四川总督的印信,该省应办理的秋审、奏销,以及地方一切公务,都需要钤用,和琳仍将总督印信派员送交孙士毅署理。孙士毅此时自然应当留在秀山,防范后路,并督办粮运。冯光熊已仍留任贵州巡抚之职,粮运、台站等一切事务,该巡抚本就应当随时妥善办理。至于此次福康安所带领的是贵州省的兵丁,和琳所带领的是四川省的兵丁,一进入湖南境内,都属于客兵。但既然会合剿贼,无论客兵还是本省官兵,全部应当听从福康安、和琳的调度派拨,这样才能事权统一,上下呼应更为灵便,大功更容易完成。又据和琳上奏,黔楚交界地带跟从叛逆的苗寨,不下数百寨,想来不过是被石柳邓等人胁迫所致,已经发布檄文谕令,详细加以开导等语。行军打仗之时,自然不得不剿抚兼施,作为解散贼党的计策。但福康安先前上奏,审讯生擒的贼匪供称,此次石柳邓、石三保等人纠众起事,是为了给石满宜报仇。石满宜是乾隆五十二年勾补寨抢劫抗拒的匪犯,查办没过多久,又有苗匪滋扰,可见上次办理没有搜捕干净,恐怕数年之后又会挑起事端。况且和琳所奏,苗匪肆扰的地方都在秀山一带,其中难道全是楚省苗匪?还是四川省酉阳一带的苗民,也有与楚省苗匪勾结的情事,没有据实查明、详细说明。看和琳前奏的地图内,秀山所属的十一里甲,被贼匪焚抢的竟有七甲,如果全是楚省苗匪闯入川省,当地苗众为何不抵御,听任他们肆意焚抢?看来四川省的苗民,也难保没有暗中勾结的情况。和琳应当留心访查,如果四川省苗民中,也有被贼匪胁迫蛊惑、暗中串通的,一并严加歼戮,战事结束后再依次办理,不要留下后患。至于此次贼匪滋事,虽然是楚省苗匪石三保起意,前往贵州省勾结,党羽屯聚也以楚省居多,福康安接连带兵进剿,苗民已经知道畏惧,但贵州的苗匪既然与楚省苗匪勾结,也不可不详细追查根源,以防余孽再次作乱。看来剿捕首恶、搜捕余党,福康安、和琳自然擅长,只是善后事宜最为紧要,尤其应当用心筹划,制定永久安定苗疆的计策。
○任命泰宁镇总兵緼布为内务府大臣。
○丙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李奉翰上奏黄河南岸工程的奏折,其中称商丘一带的防风工程,是上年刚刚修筑完成的,竟称出现分段残缺的情况,因此在奏折内批示,令他明白回奏。现在据他上奏称,商丘的防风工程,因上年七月间黄河水位暴涨,风浪拍击堤岸,因此该处头堡至九堡,间有需要补镶的段落等语。既然有这个缘故,自然不得不加镶完整。但先前该督上奏查勘工程之时,为何不将防风工程残缺的缘由据实声明,等到降旨询问,才据查明奏报。况且这项工程,如果从前修筑得坚固,何至于刚经过秋汛,就出现残缺?总之河工各官员,常常以多筑坝工作为开销钱粮的借口,又不肯认真修筑坚固,导致工程容易损坏,反而能借此借口再次修缮,这是河员向来最严重的陋习。著传谕李奉翰,此后对于一切工程,务必全力查勘,那些确实应当修筑的,自然应当命令下属修筑坚固,不许任由工员草率施工、偷工减料,蒙混牟利,导致日后又借口水漫冲刷,再次请求补镶,作为开销钱粮的手段,这样才算妥当。
○又谕令说:福宁上奏,苗匪见永宁哨的农民逐渐回乡耕种,携带粮食、杂物,便再次肆意焚抢,经官兵前往剿捕,贼匪还敢凭借险要地势抗拒,实在可恨。但官兵斩杀的贼匪仅有六十余名,又因为天黑就收兵撤回,岂不是被贼匪耻笑?现在福康安、和琳肃清了松桃、秀山的后路,统领四川、贵州的精锐部队,赶赴楚省会剿,贼匪很快就能被荡平。福宁等人既然已经在前延误,此时也只可仍旧固守镇筸,等待福康安、和琳到来。现在因为张廷彦不在保靖,反而带兵前往新寨,恐怕有怯懦避贼的情事,已经降旨交给福康安查奏。本日刘君辅又上奏,从新寨进兵,道路艰险难行,应仍旧留在保靖进攻。但同日又据张廷彦上奏,于二十三日在下官坝一带剿杀贼匪,全力进攻,迅速抵达永绥等语。永绥被围困日久,此时自然以解散该处贼众最为紧急。看张廷彦所奏,是刘君辅想要从保靖进攻,也未免是拖延的计策。著一并交给福康安查明,总以解散永绥的贼围为判断标准。如果刘君辅是为了避贼,从远路绕道前往,那张廷彦所奏就是实情;如果张廷彦是为了避贼,从偏僻小路绕道前往,那刘君辅所奏就是实情,二者必居其一。福康安应当秉公确切查明,据实具奏,不要稍有偏袒。又据毕沅上奏,乾州附近的苗寨,也有相继前往辰州悔过投诚的人,已分别赏恤,令他们回归本寨。现在镇筸、永绥一带的贼众还屯聚未散,自然不得不暂时招抚,作为解散贼党羽的计策。但苗民性情诡诈、反复无常,绝对不能深信,该总督应当加倍谨慎,防备他们反复,不要被贼人欺骗。再者昨日因为秀山所属地方,被贼匪焚抢的竟有七甲,担心酉阳一带的苗民也有与贼匪勾结的情事,已经降旨交给和琳留心访查。现在又想到,该处苗民如果真的与黔楚苗匪暗中勾结,那么所过之处焚抢的时候,对于苗民的房屋、杂物,必然会暗中照应,不肯全部焚毁劫掠。况且房屋的存毁,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著传谕和琳,即刻委派妥当的官员,到这七甲之内详细勘查。如果该处的民居、苗寨都被烧毁,那就是四川省的苗众没有跟从贼匪,尚且可信;如果该处民居被焚毁,而苗寨竟然完好无损,那他们互相勾结的事实就已经十分明显,岂能置之不理?必须悉心访查,杜绝后患。
○丁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遣妃嫔行礼。
○谕令说:惠龄上奏,蕲州百姓吴应名,图谋奸污十三岁的族弟吴应青不成,用刀砍伤吴应青致其毙命;又因为吴应青的母亲柳氏、婶母王氏听到呼喊赶来救助,该犯起意将二人一并杀死,还将幼女卯姑、毛女同时砍死。审明案情后,即刻将吴应名凌迟处死等语。吴应名因为图谋奸污同族幼弟不成,竟敢残忍杀害五条人命,实在是淫恶凶残,不法至极。近来屡次出现杀害一家数命的案件,先前据奇丰额上奏,有溺死一家五命的案件,昨日又据长麟等人上奏,审拟曲江县民妇温氏,同儿子陈复受将丈夫陈松九谋害、图谋讹诈陈观复的案件,几乎不忍看完。现在又有像吴应名这样淫恶凶残的人,没想到天下竟有这种行同禽兽的人,都是因为教化未能普及,朕实在深感愧疚。朕临御天下六十年,凡是用来教化治理百姓的事宜,再三训诫叮咛,不止是家喻户晓。然而教化未能推行,百姓还屡屡触犯法网,甚至像吴应名、陈复受等人,不顾伦常纲纪,肆恶逞凶,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不只是朕应当引以为愧,所有负有牧民职责的官员,都应当一同深感惭愧。治理百姓的方法,以教化为先。如今不能用道德引导他们,用礼仪规范他们,不得已才用刑罚整饬,可顽劣的百姓仍不知悔改,悖弃伦常,屡次触犯重刑,实在令人惭愧。此后各该督抚,以及地方官员,务必广泛宣讲朕的谕旨,随时劝导,让民俗彻底改变,天下都能达到太平至治的境界,以不负朕谆谆教诫的深意。至于吴应名的父亲吴介眉、弟弟吴既望,虽然据该抚查明,二人远在陕西做工,并不知情,吴介眉是吴应名的父亲,自然不便因为儿子的罪过连累父亲,但吴应名残忍杀害五条人命,导致吴柳氏绝后,该犯没有妻子儿女,如果让他的弟弟吴既望仍旧安居乐业,又怎么能以示惩戒?吴既望著发往回疆为奴,并且查明吴既望有无子嗣,一体送交内务府照例办理,以此作为对淫凶残暴之人的警戒。
○谕令军机大臣说:孙士毅、朱圭上奏,恭和御制诗章的两道奏折,都已经在奏折内批示。本日朕因为惠龄上奏湖北蕲州百姓吴应名,图谋奸污同族幼弟,残忍杀害五命,以及昨日据长麟等人上奏,蔑弃伦常的陈复受等人的案件,没想到天下竟有这样的人,这是朕教化不行,深以为愧,已经明降谕旨,颁发全国了。可孙士毅等人所上奏的内容,仍旧只知过度称颂,忘了规谏,实在不是朕谆谆垂询的本意。著将本日的谕旨抄寄给他们二人阅看。孙士毅、朱圭都负有牧民的职责,不可不一同知晓愧疚、努力自勉,辅佐朕勤求治理。
○又谕令:据奇丰额上奏,苏州、松江等府的重运粮船二千一百七十八只,已于闰二月十六日全部渡过长江,浙江的帮船现在已经尾随前进等语。上年南粮重运漕船,于三月二十六日就全部进入瓜口,可本年苏州、松江等帮的船只,到上月十六日才全部过完,浙江的帮船还没有抵达京口,未免有所迟延。著传谕管干贞、奇丰额,务必命令下属加紧催赶,不许任由船只沿途逗留,导致节节延误。另外昨日据仓场侍郎上奏,本年山东省的漕船抵达通州的日期,比上年迟了二十余日等语。去年秋冬,山东一带雨雪充足,运河水势通畅,足够船只浮送,漕船行走本应更加迅速,不像京口渡江可能遇到风浪阻碍,为何本年山东省的漕船抵达通州,迟滞了二十日之多?自然是该督抚等人不能全力催赶所致。虽然本年二月是闰月,节气较晚,但像这样迟延,日复一日,恐怕又会耽误冬兑冬开的定限。所有湖广、江西、江浙等帮的漕船,现在已经陆续北上,著传谕管干贞、玉德等人,沿途全力查催,让重运船只畅行无阻,首尾相连北上,依照期限抵达通州,不得借口遇闰、潮水微弱,再有延误,以致触犯罪责。同时谕令江南、山东的巡漕御史知晓。
○又谕令:据贺长庚上奏,筹办军行粮运事宜的奏折,所办之事还算妥当。贵州省军营的粮运,由冯光熊驻扎在铜仁,就近督运,都十分妥帖。贺长庚在省城坐镇弹压,供应军需等一切事务,都是该藩司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只应当妥实尽力去做,以求没有延误。但到现在才上奏一次,未免有所疏忽。至于所上奏的正月分米粮时价清单,朕详细阅览,所称各属的粮价,都填写了中平的字样。米粮的市价本就涨落不定,况且该省现在有军务,各属的粮价或许不能平减,如今该藩司一律填写中平,与上月相同,只有一两处略有不同,未免疏忽,不足以凭信。难道该藩司只知道办理军需事件,竟没有时间顾及地方各项事务吗?著传谕贺长庚,即刻将各府属正月分的粮价,较上月有无涨价的情况,确实查明,再次具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此后办理地方事件,务必加倍留心,以求不负朝廷的任用。同时谕令冯光熊知晓。
○任命礼部侍郎铁保、署副都御史方维甸为会试知贡举,左都御史窦光鼐为正考官,内阁学士瑚图礼、礼部侍郎刘跃云为副考官。
○戊午日。谕令:据保宁上奏,伊犁领队大臣和双额现在患病,请求另派人员更换等语。准许和双额返回旗地调理,著巴特玛驰驿前往伊犁,补任索伦部落领队大臣。
○己未日。谕令:湖南永绥厅苗匪滋扰地方,已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人查明辰州府所属的永绥、乾州、凤凰,以及泸溪各厅县,将应征收的春季钱粮全部暂缓征收,等战事平定后,查明有被贼匪蹂躏、春收歉薄的地方,再行降旨豁免。只是念及辰州府所属的沅陵、辰溪,永顺府所属的永顺、保靖、龙山,沅州府所属的麻阳、芷江等县,都有很多险要关隘,该处各自招募乡勇,昼夜把守,自然应当一体暂缓征收,以纾解民力。所有沅陵等七县,本年春季的钱粮,全部暂缓征收,仍等战事结束后,再查明春收的收成情况,分别奏明办理,以示朕安抚良善、加惠百姓的深意。
○又谕令:此次黔楚边境一带逆苗滋扰,附近的百姓耽误了春耕,先前已经降旨,将湖南辰州府所属的各厅县、贵州铜仁府所属各处应征收的春季钱粮,全部暂缓征收,等战事平定后查明情况分别办理。现在四川秀山一带也被贼苗蔓延侵扰,该处的百姓没能及时耕作,所有秀山一带应征收的春季钱粮,一并加恩一体暂缓征收,统等战事平定后,该督查明春收收成情况,奏明办理,以示安抚良善、加惠百姓的深意。
○又谕令说:福康安、和琳上奏,带领将弁兵丁痛剿贼匪。福康安先前已经屡次降恩旨,叠加嘉奖赏赐,并且赏给三眼花翎。和琳初次带兵,抵达秀山后,接连剿杀逆匪,现在又将炮木山、黄坂一带屯聚的贼匪全力击杀,攻克木城,贼匪望风逃窜,实在值得嘉奖。和琳著加恩赏戴双眼花翎,以示优厚嘉奖。又据福康安上奏,都司孙清元、守备黄上达、千总汪连栋、把总田中桂等人,每次遇到贼匪都能全力剿杀,十分奋勇。孙清元、黄上达著加恩赏戴花翎,汪连栋、田中桂著加恩赏戴蓝翎。至于秀山炮木山一带打仗,实在奋勇出力的将弁,一并著和琳随时查明具奏,听候分别加恩。至于屯练降番,屡次被调遣出征,实在奋勉勤劳,先前已经降旨与营兵分别赏给钱粮,现在再加恩,将此次出力的兵丁以及屯练降番,各赏给一个月的盐菜口粮,以示鼓励。
○谕令军机大臣等:正大营、松桃一带经福康安剿通后,贼匪虽然已经心怀震慑,但该处附近的苗寨还有很多,自然应当肃清后路,才能放心前进。现在福康安探知大寨营地方聚集有贼众,于是派额勒登保等人带兵分两翼前进,将长冲塘的贼匪奋勇围杀,一直追到卡落塘,逃窜的贼匪全部奔向大寨营而去。嗅脑、盘垛地方有楚省苗匪三四千人前来攻扑,经都司德宁带兵剿杀,贼匪全部逃散,共计斩杀贼匪六百余名,实在值得嘉奖。投顺的苗民人口约有三万有余,终究难以深信,朕对此深感挂念。现在福康安让他们自行前往杀贼,不让他们随同官兵打仗,并且察明虚实,分别安顿,所办之事十分得当。至于炮木山、黄坂等处,是贼苗汇集的要口,山后苗寨林立,路径杂乱,经和琳等人带领屯土兵丁分路攻剿,三面冲杀,将草房全部烧毁,斩杀大量贼匪,实在值得嘉奖。和琳初次督兵,抵达秀山后接连数次痛剿贼匪,现在又在炮木山、黄坂一带全力追击,攻克木城,运筹布置都符合机宜。福康安先前已经赏银一万两,用作赏赐的费用,和琳也著赏银五千两,以资赏赐之用。此外福康安、和琳如果随时有需要奖赏的地方,都准许从军需项下支取,以示体恤。至于派驻嗅脑的都司德宁,在盘垛地方奋勇杀贼,著加恩即刻以游击升补。两路打仗伤亡的兵丁,都著查明加恩,照例抚恤赏赐。现在松桃一带,已经将长冲、卡落的苗匪全部歼除,进兵楚境的后路已经肃清,而和琳也攻克了炮木山的木城,赶赴松桃没有了阻碍。现在据福康安等人审讯抓获的犯人供称,石柳邓在大寨营,石三保在黄瓜寨,吴陇登在鸭保寨,贼匪的首恶已经查到他们聚集的窝巢。福康安、和琳合兵进剿时,正可分路直前,捣毁他们的巢穴,擒捕首恶,其余的党羽自然可以不攻自散。至于福宁在镇筸,只能自守,毫无作为,现在据福康安上奏,打算等川黔兵力会齐后,知会福宁合力夹攻,恐怕福宁这一路十分不足依仗,全靠福康安、和琳二人督率劲旅,迅速抵达楚境,直抵镇筸,以求一举成事。至于秀山一带,先前经和琳接连剿杀,疏通道路,一直到川河盖,可现在小溪地方的贼匪还敢乘机攻扑;即便是松桃、嗅脑屯聚的贼匪,也经福康安全力歼除,可嗅脑、长冲、卡落等处,还有很多贼匪设卡堵拒。可见两处后路,虽然屡次经过剿杀,贼匪仍旧聚集盘踞。现在小溪地方,已经经和琳知会孙士毅,等诸神保抵达该处,即刻协同袁国璜堵截。这样的险要关隘,自然应当严密防范,应当在二人中,令一人督兵防守,一人在附近隘口将潜藏的贼匪严加歼戮,让他们知道畏惧,不敢再出来滋扰。福康安对于正大营、嗅脑等处,也应当这样办理,才算妥当。又据刘君辅上奏,在保靖连日剿杀贼匪。刘君辅自从到镇筸后,没有见过出力,现在在保靖带领官兵分路合击,追杀贼匪,焚烧苗寨,所办之事还算勉强令人满意。他进兵时,命令各卡官兵不许乱放枪炮一节,十分妥当。向来绿营兵丁,还没见到贼踪,就先施放枪炮,导致遇到贼匪时火药反而短缺,这是绿营最严重的陋习。现在刘君辅预先下令禁止,十分得当,一并著福康安、和琳等人传知各路随征的将弁兵丁,一体下令禁止,以求剿捕得力。至于张廷彦前次上奏,想要从新寨带兵进剿贼匪,现在又据他上奏,接到刘君辅的知会,仍旧从新寨起程,赶赴保靖会合进剿,可见前次所奏未免是拖延的计策。著福康安查明,如果张廷彦确实有绕道避贼的情事,即刻据实参奏。又据湖南委员押解兵丁林胜仲到京,当即令军机大臣询问,该兵丁在明安图受枪伤时,是他将明安图背下山坡,他的兄弟二人都已经阵亡,情状十分可怜。已经加恩以千总任用,并且令他赶赴湖南军营,遇有差委事件,可借此发挥作用。
○又谕令:本日长麟等人上奏抓获洋盗的奏折,其中称都司李林贵在海上巡逻见到盗船,率兵追赶,正好合浦县典史邓廷相自己出资招募乡勇,乘坐八只渔船出海捕盗,协同该都司抓获盗犯李朝才等十二名等语。典史邓廷相以微末小官,捐资招募乡勇,出海抓获多名盗犯,尚且奋勉;都司李林贵也能认真巡缉,一并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该员等对于缉捕十分得力,现在盗首大辫贵还没有抓获,自然应当留任缉捕,等盗首抓获后,再行给咨送部引见。将此传谕长麟等人知晓。
○封闭陕西省略阳县兴隆湾铜矿,依从陕西巡抚秦承恩的奏请。
○庚申日。谕令:据周樽上奏,本年安徽省的漕粮,轮值蠲免,所有随漕征收的各项钱粮,分别征收或暂缓征收等语。向来蠲免漕粮的年份,仍有应当征收的随漕各项赠月、兵孤、南屯本色正耗米麦等项目。安徽省轮值蠲免漕粮,其随漕各项钱粮,自然应当分别暂缓征收。除了该省办运漕粮,以及向来没有正漕的各府州县,随漕应完的银米照旧征收外,所有宁国、旌德、太平、英山四县,民折官办的行月、赠米,准许等到下一年再行征收办理。该部知道。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伍拉纳等人上奏,汀州府知府和静患病出缺,已经将李炜补授了。但各省遇有需要请旨补放的道员、知府缺出,该督抚自然应当奏明,等候朕选派官员补放。即便是因为该省候补人员等候补缺日久,补缺无期,其中有才具出色、能够胜任繁剧缺分的官员,该督抚等人专门上奏折陈奏,请旨简放,朕也有依从所请的时候。可伍拉纳等人对于汀州府知府的缺出,将候补知府李炜等四名官员,用夹片笼统开单陈述,请朕在数名官员内选派一员补放。像这样罗列多人,朕凭什么选派任用?伍拉纳、浦霖所奏实在糊涂,著传旨申饬。此次汀州府知府一缺,姑且就该督等人所开的四人之中,将现在署理此缺、开列在前的李炜补授,此后不得援引此例。
○吏部上奏:遵旨议处办理秋审情实案件失入的山西巡抚蒋兆奎等人,应照例分别降职革职。皇帝下旨:蒋兆奎著从宽免予革任,仍注册;善泰著降一级留任;祖之望先前在刑部司员之中,尚且熟悉刑名,因此任用为按察使,可他对于秋审案件,并不细心核拟,以致出现这起失入的案件,本应按照部议降调,姑且念及终究是因公过失,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此后由刑部出身任用的按察使,都应当加倍感恩,审案断狱公允平允,不负朝廷委任。
○令已故克勤郡王雅朗阿的儿子恒谨承袭爵位。
○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说:全德上奏,九江关库项接收清楚的奏折。九江关的关税盈余,福英在任时,于乾隆五十八年亏短白银八万余两,乾隆五十九年则亏短至十五万余两。现在据全德所奏,从上年十一月起,到本年闰二月止,为期仅四个月,已经征收白银十四万九千余两,数额已经不算少。并且据全德另一道奏折所奏,有九江、大姑两关来往的商船也很多,像这样源源而来,税课可以指望丰盈等语。以现在征收的数目,以及商船到关的情形来看,税课不算不旺,况且还是冬月,到关的船只已经有这么多,那么春夏时节的商船,自然更加云集。为何福英在任时,连年都出现亏短,甚至达到十余万两之多?到底是福英在任时办理不善,还是家人、胥吏舞弊侵吞,自然应当查明,在奏折内详细说明具奏,怎么能只用照例接收清楚,一道奏折敷衍了事,认为可以含糊蒙混过去,做一个宽厚无事的人呢?全德著传旨申饬,仍著将该关从前征收税课,为何屡次出现亏短,是否确实是办理不善,有无侵吞隐匿的情况,查明回奏,不可以因为与福英同是内务府人员,稍有瞻徇回护,给自己招致罪责。
○又谕令说:长麟上奏,广西省苗民安定无事的奏折。先前据该督上奏,广西与黔楚二省有水陆相通的地方,要赶赴柳州一带巡查阅视,当时就已经降旨,认为广西距离苗匪滋事的地方很远,不用担心滋扰,长麟不得过分张皇,反而导致苗民惊疑。该督到那里后,自然应当巡查营伍,不动声色,暗中体察。现在据他上奏,各寨苗人都十分安定,又把黔楚苗匪滋事,与广西苗民无关的事情向他们晓谕,并且赏给糖、布等物品。这不仅不能消除他们的疑虑,反而会引发他们的疑虑,而且像是害怕他们闻风生事,因此加以赏赐,恰恰会让他们生出轻视之心,实在是多此一举,可说是自称懂事,实际上根本不懂事。即便是他所说的苗民听了谕旨后,顿时消除忧虑疑虑,更加深怀感激的话,也不过是外省粉饰的陋习,不足以相信。长麟所办之事,只知道一心想要表现出众,实在是不懂事体,著传旨严加申饬。该督打算在柳州暂时驻扎数日,也大可不必。只有广西与黔楚相通的山僻小路,恐怕会有黔楚苗匪暗中逃窜入境,应当严令地方员弁,秘密留心防范,不许他们乘机逃窜藏匿,也不得过分张皇,反而导致苗民疑虑畏惧。
○又谕令:昨日据和琳上奏,攻克炮木山一带,游击长春抢上山梁,望见贼城火光,即刻命令枪兵钩火齐发,又在东面山坡贼匪迎面扑来时,带兵压下,击毙贼匪,实在奋勇出力。长春著即刻以参将升补,并赏戴花翎。把总廖廷超、兵丁李明贵,到木城附近时,先行赶上,将火弹抛入,烧毁草房窝棚,贼匪惊惶逃窜,也十分奋勇。廖廷超著即刻以千总拔补,兵丁李明贵即刻以把总拔补。至于守备叶攀凤、千总郑启贵,直入贼寨,砍死贼目,十分勇往,一并著和琳查明具奏,酌量加以奖赏。另外昨日据福康安上奏,额勒登保抵达辰州后,即刻单人匹马驰赴军营,实在值得嘉奖,特地赏给大小荷包,以示奖励。又昨日据福康安等人上奏,石柳邓在大寨营,石三保在黄瓜寨,吴陇登在鸭保寨,三人是首恶,现在分三处屯聚,势力分散,容易搜捕。但福康安、和琳进剿时,不宜分路领兵前往攻击。松桃及炮木山两处虽然已经剿通,但贼匪聚集盘踞的还很多,还需要肃清后路。如果会合之后,二人各自带领官兵分路进剿,未免兵势不能联络,或许贼匪反而能乘机抄截,事关重大。应当察看贼情,先将贼首屯聚的紧要之处,合力歼除,肃清一路,擒获一名首恶,再行攻剿另一路,这样兵威壮盛,可以没有后顾之忧,而贼匪三名首恶,也不难依次搜擒,全部抓获。这是最紧要的事情。
○壬戌日。孝贤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陵寝祭祀。
○癸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遣郑亲王佛尔果崇额行礼。
○甲子日。谕令说:陈淮上奏,贵州委员领运京铅,在德化县北关地方遇风,沉溺铅十一万斤,当即飞令德化县协同文武各官员,加紧设法打捞,已经全部捞获。该处并非险滩,所有文武员弁毋庸议叙等语。德化县北关地方虽然不是险滩,但此次沉溺的铅共计十一万斤,经该抚命令文武各官员多雇水手,在十日之内全部捞获,尚且认真奋勉。如果不予以议叙,不足以示鼓励。所有出力的文武员弁,以及该抚陈淮,均著交部照例分别议叙。
○乙丑日。谕令:先前已经降旨,将贵州、四川、湖南三省,凡是被逆苗滋扰的各厅县,春季应缴纳的银粮,全部暂缓征收,并且令该督抚查明被贼匪蹂躏、收成歉薄的地方,即刻奏闻,再予以豁免。现在又念及该处边界村堡的百姓,被贼匪焚掠,四处逃避,一时不能各自回归本业,尤为可怜。著再加恩,川、黔、楚三省所有逃难的百姓,均著该督抚查明,按照人口大小,普遍给予一个月的口粮,用作赡养。川、黔两省剿清贼匪的地方,已经搬回原处的百姓,仍著地方官借给籽种本钱,让他们能够及时耕作,维持生计,以示朕体恤受难穷苦百姓、破格施恩的深意。
○谕令军机大臣说:福康安、和琳上奏,川黔两省官兵约定日期会合,大获全胜,阅览奏折实在深感欣慰。又据他们上奏,松桃、秀山的后路十分紧要,现在赶紧将各处边界滋扰的楚省苗匪分路剿尽,并且将投顺的各寨苗人安置妥当,立即赶赴楚省,相机办理。所办之事十分符合机宜。楚省苗匪还敢暗中赶赴川黔边界滋扰,而投降的苗寨又环绕分布在两省进兵的后路,自然应当布置妥当,才能安心前进。朕虽然为了军务日夜操劳,却也不忍心加以催促。又据他们上奏,石柳邓见官兵屡次痛剿,不敢潜藏在大塘本寨,前往依附石三保,勾结在一起负隅顽抗,做苟延残喘的打算。先前据福康安上奏称,石三保在黄瓜寨,吴陇登在鸭保寨,已经有谕旨令福康安等人合兵攻击,依次搜剿。现在石柳邓已经前往依附石三保,如果吴陇登也与石三保聚集在一处,就更容易办理了。福康安、和琳统率川黔精锐部队会合进剿,只要能攻破贼匪所守的巢穴,生擒石柳邓、石三保、吴陇登三名要犯,其余的党羽自然会纷纷瓦解。只应当察看贼情,先到黄瓜寨,或是鸭保寨贼首屯聚的紧要之处,合兵攻剿,让贼匪猝不及防,制定一举歼擒的计策,反而不必急于赶赴镇筸。该处有福宁、姜晟、苏灵等人在,绝对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即便是德楞泰,也只需要在兰里一带巡查,让粮运不会被梗阻。福康安、和琳更可以专心全力进攻贼巢,擒拿首恶,早日完成功业。镇筸一带,福康安、和琳等剿贼完毕,办理善后事宜的时候,再到那里查看安抚,也不算晚。
○丙寅日。谕令:此次川黔官兵攻剿炮木山、大塘汛一带的苗匪,焚烧贼寨四十余处,斩杀贼匪八九百名,并且擒获多名活口。虽然是福康安、和琳亲临行阵,督率调度,但将备等官员都各自迎头分剿,奋勇争先,实在值得嘉奖。所有副护军参领、巴图鲁赛音库,著授为护军参领;二等侍卫色灵阿,著授为头等侍卫;都司马登朝,著赏换花翎;守备方和,千总郑启贵、徐得海、刘彪、郭本仁,把总马正乾、何占鳌、杨逢春、杨春合、廖廷超,武生、马兵李腾霄,均著赏戴蓝翎;屯把总、行营守备索勒吉斯甲,著赏给都司顶戴,并赏换花翎;屯守备纳尔吉,也著赏戴花翎;屯土千总沙纳尔吉、甲木楚、诺尔布雍忠、占底阿吉,外委坤朋、特巴塔尔、可凯、可乌古吉、穆塔尔、干古绒塔尔,均著赏戴蓝翎。至于向来征兵,不出本省境界的,只支给口粮,不支给盐菜银两。但此次黔蜀二省的汉屯官兵,进剿逆苗,不避险阻,屡战屡胜,实在奋勇出力。除了前经降旨赏给钱粮外,著再加恩,将该二省所调的汉屯官兵,以及乡勇,无论进剿还是留防,一并准许按照征兵出境的条例,一体赏给盐菜,以示鼓励。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次楚省苗匪在镇筸地方滋扰,经福宁督率兵将奋勇击杀,并且冒雨猛攻,歼灭大量贼苗;而刘君辅与张廷彦在保靖分兵前进,绕路截杀,贼匪奔逃溃散。福宁、刘君辅此次所办之事,勉强令人满意。镇筸后路的高村、滥泥一带,有德楞泰带兵在那里堵剿,往来查察,贼匪不敢侵扰驿道,自然可以严密防范。昨日已经降旨,认为镇筸现有福宁、苏灵等人在,完全可以固守无虞,令德楞泰不必返回镇筸。现在高村一带,贼匪还在窥伺,德楞泰自然应当遵照昨日的谕旨,在那里督率防御。保靖一路,已经经刘君辅等人大加歼戮,自然应当迅速赶赴花园,相机进剿。至于永绥地方,逆苗千方百计攻城,该都司吴开泰率领弁兵昼夜坚守,相持两个月,没有出现任何疏失,尚且出力,一并著福康安等人查明,如果确实奋勉,即刻奏明嘉奖提拔。又据刘君辅上奏,永绥武生宋开范,带领苗生员杨绍武到军营投诚,被逆苗得知后,就将他们的寨落焚烧,宋开范、杨绍武的房屋都被烧毁,家属逃散,情状十分可怜。著即刻查明,他二人的家属被害严重的,赏给白银二百两,被害较轻的赏银一百两,以示抚恤。宋开范著加恩以千总拔补,苗生员杨绍武著赏给举人衔,让他们更加感恩奋发。
○旌表守正被戕的山西汾阳县百姓曹钦的妻子郑氏,逼嫁被戕的贵州龙泉县百姓毛德有的妻子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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