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六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年,十二月丁未朔,初一。皇上前往大高殿举行祭祀礼仪。
○皇上谕令说:朱圭上奏,旌德县贡生朱麟书,家族五世同堂,请求赐予恩典赏赐等语。朱麟书福泽绵延,上有高堂、下有玄孙,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美事。所有应当施行的赏赐事宜,著令相关部门按照惯例办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毕沅上奏,湖北地区诉讼风气极盛,一旦诉状被官府受理,原告就远走藏匿,民间有“只图状子被准,不指望案件审理”的俗语。每到放告受理诉状的日期,收到词状之后,就立刻将呈递诉状的人押交给布政使、按察使,立刻审理查办。倘若有原告躲避不出、逾期已经超过两个月的,就按照新定的条例详细上报注销案件,等抓获原告之后再治罪。统计下来,已经审结各类案件一千五百余件,尚未审结的案件,现在也都分派官员分头审理,限定日期尽快审结等语。湖北地区民风刁蛮强悍,向来把善于打官司当作本事,可如果真像他所奏报的这样办理,又怎么会出现原告躲避不出、希望借此牵连无辜,达成泄愤陷害他人目的的情况?这类刁民实在是可恶,自然应当严加惩治,以儆戒这种恶劣风气。如今毕沅督率地方官员从严审理、快速结案,并且将呈递诉状的人立刻看管羁押,不让他们远走藏匿,所办的事情还算妥当。但该总督到任以来,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对于地方事务,并没有尽心尽力整顿,只有这一次上奏,还算稍有良心。但这也是因为湖北赴京呈控的人接连不断,派往当地审办案件的吉庆等人,长期驻扎在该省,毕沅担心民风日益刁蛮强横,才开始留心查办,订立法规严加惩治。所以他所办的事虽然还算认真,但平日里不及早清理整顿,导致积压案件成堆,诬告攻讦成风,也难辞懈怠迟缓的罪责。而且还担心这份上奏,仍然是假话空话。更何况地方官员收到呈词之后,就应当将原告扣留等候对质,竟然任由他们藏匿不到案,白白连累无辜之人,而那些庸碌无能、消极怠工的官员,又借此借口拖延,案件悬而不结。就该总督所奏报的情形来看,这一省的吏治荒废松懈,已经无异于自己坦白交代了。此后该总督等人务必督率下属,遇到控告的案件,立刻将原告看管羁押,迅速审理判决。倘若原告敢暗中逃走,其心虚理亏的情形已经显而易见,不如就按照原告两个月不到案、案件注销不予审理的条例,完全不用再审办,详细上报注销案件。对于那些听任原告逃走藏匿的地方官员,立刻从严参劾查办,等抓获原告到案后,再从重治罪。这样才能让这些刁恶的讼棍,知道有所畏惧,或许能让这种风气稍有收敛。将此谕令传知毕沅,并告知福宁知晓。
○皇上又谕令说:尚安上奏,绥来县百姓吴文德,向邹绪堂索要欠款没有拿到,过了几天邹绪堂带着兵丁何奉朝,到吴文德的铺子里寻衅闹事,该犯躲避没有见面。后来吴文德买西瓜吃的时候,和何奉朝挨着坐发生了碰撞,遭到何奉朝辱骂。吴文德勾起之前的仇怨,将何奉朝扎伤致死,请求按照故意杀人律条判处斩监候等语。此案中邹绪堂向吴文德寻衅闹事,何奉朝不过是跟着一起去的,吴文德在别处遇到他,就因为口角这点小事,勾起之前的仇怨,立刻将何奉朝扎死,情节实在是凶狠恶劣。而且这件事发生在本年秋审之前,著令传谕尚安,将该犯归入本年秋审情实的犯人名单内,立刻执行死刑。
○戊申日,吏部商议回覆,广东巡抚郭世勋的奏疏称:现在奉旨裁撤的东莞盐场,是大使的正式员缺,请求将博茂盐场的代理员缺,改为正式员缺,以符合官员铨选的制度。其俸禄、养廉银、差役工食银,按照东莞盐场原定的数额支领,并换发新的官印。吏部认为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己酉日,皇上谕令:此前据尹壮图上奏,总督、巡抚等人以交纳罚银为名,摊派连累下属官员,导致仓库出现亏空,还说总督、巡抚等人名声败坏,吏治荒废松懈,各省的风气,大体都是这样。如果他所说的确实有确凿证据,据实弹劾参奏,朕必定从严追究查办。可尹壮图两次回奏,仍然没有指出一个人、一件事的确凿证据。因为他自己上奏请求前往盘查仓库,朕便派侍郎庆成,带同他前往山西,切实盘查。该省是书麟管辖的地方,也正是他奏折里所指的人。如果真的有侵吞亏空,书麟自然不会替人隐瞒。如今庆成偕同尹壮图疾驰抵达大同府,会同书麟,将府库银两逐一按照账目核对称量,丝毫没有短缺,又将粮仓丈量盘验,粮食石数也都相符。并且据尹壮图自己奏明,是他亲自盘查,无法指出亏空的确凿证据。他陈奏不实的罪责,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无法推脱,恳请立刻回京治罪。由此可见,他之前的上奏随心所欲胡说八道,简直是捕风捉影,毫无凭据,实在是已经无法辩驳。但看他的奏折里,仍然说“我以愚钝刚直的品性,冒犯圣上的听闻,蒙恩派往山西盘查仓库,日夜赶路,实在担心偶尔染上风寒疾病,不能平安回京,接受朝廷的惩治,反而不符合身为人臣的本分”等语。这是什么话?前往盘查是他自己请求的,如今已经派他去了,又想要回京,身为人臣接受君主的命令,能这样做吗?况且他的奏折里只说各地总督、巡抚借罚银为名,摊派贪婪,各州县仓库有侵吞亏空,官吏欺瞒蒙蔽,并没有说到朕的得失。如果他所奏报的都能属实,仓库果然有亏空,朕正要嘉奖他的公正,将总督、巡抚等人治以应得的罪责。如今尹壮图自己知道所奏都是捏造的,而认罪的话,一口一个冒犯圣上的听闻,再一口一个接受朝廷的惩治,故意把话说得含糊隐晦,反倒像是他直言进谏,朕不能容受直言一样。可见他居心巧诈,实在是深不可测。况且他所奏报的仓库亏空一事,一开始想要派满洲大臣一同前往查访,现在因为大同府库没有亏空,又不想去其他地方盘验,仓促请求回京,像这样进退随心所欲,已经触犯了身为人臣不能有谋逆之心的大义。尹壮图就算不是学问渊博的人,也读过书,难道不知道“身为人臣不能有谋逆之心,有了就必定诛杀”的道理吗?尹壮图的心思,不过是因为在闲散的衙门里任职,在朝中不能升任侍郎,到地方又不能像钱沣那样被简拔任命为学政,得不到养廉银和公费,想靠着这份上奏得到提拔。他的才识迂腐荒谬,本就不用多说,就拿学问来说,之前上奏的各份奏折里,错别字数不胜数,怎么能胜任教导读书人的职责?大概他也知道自己的才识学问,都很平庸,就算不能承蒙皇恩被录用,还可以靠上奏建言博取正直敢言的名声,还能借着盘查各省仓库的名义,沿途恐吓敲诈,挟制官吏。将来或许盘查到淮扬一带,盐商们畏惧他的声势,都会一起资助他。他既可以白白博取清高的名声,又能大肆谋取丰厚的利益,打的是名利双收的主意。这种伎俩,就算是普通的昏庸君主,也不会被他欺骗,朕洞察一切,真假虚实全都知道,小人的心思,早就看透了五脏六腑。尹壮图把朕当成什么样的君主,竟敢用这种伎俩,在朕面前尝试蒙混?朕登基五十五年,敬奉上天,勤理民政,励精图治,上承上天的眷顾,天下太平。从登基到现在,年纪已经到了八十岁,亲自处理所有政务,贪官污吏,像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人,只要犯法必定惩治,从来不肯轻易放纵,让他们祸害百姓,滋生侵扰。朕爱护百姓、勤于政务,五十五年始终如一,反躬自省,实在没有什么失德的地方。就说罚银这件事,也不过是因为总督、巡抚等人,偶尔有公务上的过失,酌情给予轻微的惩罚,而且实在是出于爱惜人才的考虑。不但满洲官员里合适的人才不多,就是汉族官员里可以任用的人才,也很难得。所以不立刻罢免斥退他们,让他们罚缴养廉银,作为地方公用开支,来赎他们空占职位不做事的罪过。更何况用金钱赎罪的刑罚,在《虞书》里就有规定;罚钱赎罪的轻重标准,在《吕刑》里也有记载。古代的圣明帝王,严明刑罚,整饬法度,都没有废除这些制度。朕酌情议定罚银制度,怎么能说是错误的举动呢?如今我们国家国库充足,藏富于民,多次普遍免征漕粮、地丁银,以及局部灾害的蠲免赈济,加起来不止几千万万两,区区罚银,还不到亿万分之一。如果说朕贪图这点微薄的利益,那就是推辞十万却接受一万,绝对没有这样的道理,更何况是亿万分之一呢?尹壮图完全不明白朕用人的苦心,而冒昧上了这份奏折,真的和说梦话一样。朕反倒不嫌弃他的荒谬狂妄,只觉得他可笑又可鄙。至于尹壮图盘查外省仓库,是他自己上奏请求的,如今刚刚查完大同府库没有亏空,他自己也说大同是这样,太原可想而知。但尹壮图的奏折里,所指的原本就不止山西一个省,只查了这里没有亏空,恐怕不足以让他心服,还是应当前往山东,以及直隶的正定、保定等地,也著令庆成带同他顺道前往,切实盘验。如果说临近的省份都没有侵吞亏空的情况,就算按照他奏折里所指的各个省份,全部走遍详细盘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朕处理各种政务,从来不肯含糊蒙混过去,尹壮图不能只用空话敷衍掩饰,犯下欺君罔上的罪责。仍然著令他明白回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庆成带同尹壮图,前往山西盘查亏空,该侍郎是钦派的大臣,自然应当按照惯例支给廪给口粮。尹壮图是自己请求前往的官员,只给他驿站马匹,已经是格外的恩典,加以体恤了,自然不应该再支给廪给口粮。但他本来就是贫寒的读书人,所带的盘缠,想来也不多,如果真的不够用度,庆成不妨从自己领取的廪给,以及跟役的口粮里,酌情分给他一些,以资助他的日常用度。同时著令庆成传旨晓谕尹壮图:你的荒谬妄为之处,固然难辞其咎,但终究是愚昧无知,你的罪绝对不至于死,也不值得治以重罪。现在接奉谕旨,令你认真盘查,如果真的查到确凿证据,圣上的恩典还会嘉奖你;如果你不能周全查察,我是特派的大臣,自然会帮你实力查办。像这样明白晓谕他,才能让他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借口。至于尹壮图这次从直隶到山西,将来事情办完回程的时候,就应当盘查正定、保定等地,或者让他再前往山东、江苏、浙江等省盘查,都还不一定。此前据他的奏折里说“近些年认罚最多的总督巡抚,所得的俸禄养廉银,除了日常用度应酬之外,还能剩下多少,又从哪里谋取了多少钱财,才能交完这么多罚银”等语。书麟就是有罚银在身的人,现在尹壮图正跟着庆成在太原省城,盘查布政使司的府库,就著令庆成带同尹壮图,当面去问书麟,他的罚银有多少,除了日常用度之外,到底是从哪里谋取的钱财,详细询问书麟,书麟是怎么回复的,让庆成据实回奏。如果庆成等人盘查完毕,已经启程,接到这道谕旨,就立刻带同尹壮图,快速返回太原,遵照谕旨询问,不得拖延。
○皇上又谕令:据书麟上奏,庆成以及带同的司员等人,自从进入山西境内后,按惯例应有的廪给,也都不领取等语。向来钦派大臣出差,都按照品级支给廪给。之前因为尹壮图是自己请求盘查的官员,所以降旨只给驿站马匹,不给予廪给。至于庆成,是朕特派带同尹壮图前往的,所有应得的款项,自然应当按照惯例支领。再者这次盘查完太原省城的司库之后,如果尹壮图还想要去他所指的直隶、山东、江浙等省,前往抽查,也还不一定。著令传谕各个总督巡抚,在该侍郎等人到省的时候,都遵照之前的谕旨,尹壮图只需要给以驿站马匹,庆成以及随带的司员应得的廪给,仍然按照惯例支给。
○皇上又谕令:据福康安等人上奏,提讯崖州案件里存活的官兵的奏折,里面称钱邦彦在洋面被害在前,张中秀赶到在后,和兵丁奋力杀贼,这些官兵都因为抵御盗匪受伤,并不是畏惧贼人贪生怕死。总兵陆廷柱,和钱邦彦分路巡哨,当钱邦彦出事的时候,陆廷柱的船相距二三百里,没办法得到消息,不能前往救援。至于钱邦彦被害之后,船只搁浅在河滩的情况,核查情形,和最初勘查的也都相符,并不是装点捏造掩饰等语。所奏的自然是实情。只是这个案子里盗匪拒捕杀害官员,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还没有一个罪犯被抓获,实在是不成体统。著令传谕福康安、郭世勋,严厉催促该提督、总兵,督率员弁,在沿海口岸,全力搜捕,务必将凶盗全部抓获,以安定海疆,不要让他们日子久了远逃,导致海上缉捕变成一纸空文。
○调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博厚,为锦州副都统;任命吉林协领灵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惠龄汇总上奏全省城工的奏折,里面称阳谷等县四十二处城垣,是前任巡抚长麟上奏获准借取国库银两生息兴修的;福山县的一处,现在据报本年雨水过多,城垣坍塌了段落,已经饬令知府查勘,另行办理等语。山东省应当修缮的阳谷等县四十二处城垣,经长麟上奏说明借取国库银两交给商人生息,分期限兴修。这项工程规模浩大,是各个地方的保障,长麟之前已经估算上奏,还没来得及兴修,就交给惠龄接手办理。所有一切应当办理的事宜,该巡抚务必按照章程,立刻详细核查,准确核定,不能听任下属官员草率行事,导致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至于福山县城垣,既然据奏报有坍塌的段落,也著令该巡抚查勘明白,另行办理。将此谕令传知他。
○辛亥日,皇上驾临瀛台。
○皇上谕令说:新任命的锦州副都统博厚这个名字,是汉文的语气,著令改名为积拉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浦霖上奏,接到调补福建巡抚的谕旨,就在十一月二十日从湖南启程,恳请前来京陛见等语。已经在奏折里批示让他不必来了。福建这个地方,民风刁蛮强悍,不是湖南能比的,而且是海疆重地,所有缉拿洋盗、稽查奸匪等事务,都至关重要。浦霖是刚调到闽省的,恐怕对那里的情形还不熟悉,著令传谕该巡抚到任之后,办理地方事务,要格外用心讲求,留心整顿,一两年之后,再上奏请求陛见,也不算晚。浦霖在什么地方接到这道谕旨,就从那里立刻赶赴新任。
○豁免江西安福帮漕运旗丁遭遇风浪漂没的漕米一千一百四十四石多。
○壬子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孝东陵祭祀。
○癸丑日,皇上驾临瀛台,第二天也如此。
○甲寅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直隶、山东、山西、湖北等省,都已经由各个总督巡抚陆续上奏报了降雪,河南省和这几个省地域接壤,自然也应该一样普降瑞雪,而且距离京城很近,为什么该巡抚到现在还没有上奏?到底是该省还没有得到雨雪,还是已经下了雪,只是各属县还没有报齐,所以上奏稍晚?著令传谕穆和蔺,立刻把现在该省有没有下雪的情形,快速上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乙卯日,皇上谕令:之前尹壮图查明大同府库没有亏空,恳请回京,朕因为尹壮图所指的原本就不止山西一个省,令他查明藩库之后,再前往直隶、以及山东、江浙等省,逐一盘验。并且因为他之前的奏折里说“请求询问各个总督巡抚所得的俸禄养廉银,除了每年用度应酬,又从哪里谋取了钱财,才能交完这么多赔项”等语,因此就令他就近询问书麟,让书麟据实回复。想来他还没有接到之前的谕旨。现在据庆成带同尹壮图到太原省城,前往藩库亲眼一同点验银款,和清册完全相符,丝毫没有短缺,已经从太原启程回京了。仍然著令庆成遵照谕旨,带尹壮图快速返回太原,用之前奏折里的话,向书麟切实询问,将该巡抚是怎么回复的,详细回奏。至于这次尹壮图往返山西,经过的各州县地方很多,百姓们有没有愁眉不展的样子、唉声叹气的话语,也著令尹壮图在途中体察询问,一并据实回奏。事情办完回程的时候,就遵照之前的谕旨,盘查正定、保定等地,再前往山东济南,从旱路到江南等省,全部走遍详细盘查。不管是省城还是各府州县,尹壮图想去哪里,就带同他前往盘验,以让他心服。长麟是有罚银在身的人,而且是尹壮图奏折里所指的“独善其身,不能整饬吏治”的人。现在山东是长麟之前管辖的地方,江苏是他新调任的省份,而且长麟曾经担任江苏的藩司、臬司,各府州县,原本就是他的下属。尹壮图想要证实自己的话,自然一定会认真查察,绝对不肯替他隐瞒。如果又替他隐瞒做好人,那就是进退无据,更算不上正人君子了。尹壮图见到长麟的时候,也著令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向该巡抚询问,所缴纳的罚银,到底是从哪里谋取了多少钱财,看他怎么回复,据实上奏。至于尹壮图之前的上奏,有“密查亏空”的话,见解尤其荒谬。从京城派往地方的大臣,原本就不能掩人耳目,如果让他改换服装,秘密前往查访,国家从来没有这样的政体。如果说总督、巡抚、藩司、臬司,都不可信,要把耳目寄托在秘密查访的人身上,难道朝廷选拔任用的封疆大吏,以及各司道的官员,全都不可信,唯独像尹壮图这样的一两个人,可以托付心腹吗?万一连这一两个人也不能信任,那就是辗转生疑,朕连自己都不能信了,还怎么处理各种政务,统治天下呢?就算总督巡抚里有贪婪败坏法度的,像王亶望、陈辉祖、国泰、郝硕等人,都是昧着良心辜负皇恩,为天理所不容,没有一个不是自己败露,陷入重罪的,并不是朕有意苛求,预先心存猜疑。尹壮图的心思,不过是因为长期在闲散职位上停滞不前,希望得到提拔,自问才识,连侍郎都恐怕没资格担任,或许想靠着上奏建言博取名声,妄求被简派为学政。却不知道他的学问,尤其鄙陋低劣,就比如几次上奏的奏折里,把“桀骜”错写成“杰骜”,把“孟浪”错写成“梦浪”,今天的奏折里又把“眼同”错写成“衍同”,错别字数不胜数,怎么能胜任教导读书人的职责?又比如他自己请求前往外省盘查,还一一指称各州县都有亏空,大概是因为他丁忧回乡的时候,往来各省,或许有和地方官交往、谋求资助的事情,而地方官没有满足他的要求,所以就向他说地方上的艰难、公私赔累的情况,以此作为推脱的借口,这是外省官员常有的陋习,而尹壮图就信以为真,冒昧上奏,还能借着盘查的名义,索要敲诈,他居心卑鄙,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呢?
○宗人府上奏:应当封爵的宗室恒节等十八人,按照考试的等第,将应得的品级予以封爵。接到皇上谕旨:恒节、永钦、永裕,都著令授予三等镇国将军;永迈,授予三等辅国将军;明嵩、恒特,都授予三等奉国将军;焕明、永勒、绵芬、内格、焕格,都授予奉恩将军;绵标,授予不入八分辅国公;永准,授予一等辅国将军;成秀、叶铿额、绵传,都授予一等奉国将军;伊丰额、德文泰,都授予二等奉国将军。
○丁巳日,皇上谕令:据刑部审讯查明,浙江道御史和宁,之前在张家口监督任内,所有没有缴完的税课盈余银两,实在是因为那一年张家口遭遇旱灾成灾,往来的客商货物稀少导致的,并且已经行文直隶总督查明属实。所以该员应缴的盈余银两,逾期没有缴纳,还算事出有因,只是之前上奏报的时候,虚报了数目,比前任上报的还要多,那么他欺瞒掩饰的罪责,自然是逃不掉的。和宁著令按照拟定的罪名革职,他没有缴完的盈余等项银两一万二千余两,著令免于赔缴。所有将该员的住房变卖抵偿,以及在近支子弟里扣发俸禄钱粮的处置,都著令加恩一并宽免。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之前据孙士毅上奏,宝山县江东海口外的沙滩上,退潮的时候起获铜炮一门,铁炮四门,现在已经饬令总兵魏辙等人前往查验。今天据陈大用上奏,会同该镇等人一同查验,那些铁炮都和军营的制式不同,铜炮也是旧的,沿海各营存储的火炮,查对册报都是足额的,并没有遗失等语。宝山县所起获的炮位,既然不是军营的火炮,著令传谕孙士毅,将四门铁炮,留在该省酌情改铸军用器械,那一门铜炮,著令立刻送回京城。那些铁炮如果没有需要用的地方,也一起送回京城。该督只需要在漕船返程的时候,将炮位饬令交给运员顺便带运,不用专门派官员解送。
○戊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皇上谕令:向来云南省办运京铜八批,都派云南的官员领运,从泸州到京城,路程非常远,经过江河,多次更换船只,运员对当地情况不熟悉,雇佣其他省份的舵工水手,大多不是一直共事的人,往往防护疏忽,导致运铜的船只发生沉没。现在费淳上奏,请求承运京铜的时候,让云南的官员运到重庆交接,从重庆到汉口、仪徵等地,按例应该换船的地方,就由各省选派人员更换着依次运输,让他们雇佣稳妥的船只,谨慎挑选舵工水手,可以避免船只沉没的隐患等语。户部按照该藩司所奏的内容核查回覆,固然是出于慎重铜务的考虑。只是各省水路遥远,从重庆到汉口,从汉口到仪徵,再从运河到京城,中间相隔各有几千里,每到交接的地方,凡是依次运输的委员,不能不盘查称量,或许会因为斤两短缺、成色高低,额外索要添补,或许会因为结报没有亏损,借机勒索。依次交接卸运,就会依次出现拖延,势必在长途辗转中,超过规定的期限。这是想要杜绝弊端,反而导致了违限误运的问题,不足以明确责任、彰显慎重。此后自然还是应该让云南省的委员,全程运输到京城,这样才能责任专属,不会互相推诿卸责。但是所经过的四川、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安徽、山东、直隶地方,都不是云南官员的本省辖区,比如江路经过险滩,河道里提溜打闸,雇用人夫,呼应终究不够灵通,而且遇到沉没等事情,也恐怕该员找借口蒙混,不能不派委大员管理稽查。所有滇铜经过的地方,四川著令派鄂辉,湖南著令派冯光熊,湖北著令派福宁,两江著令派孙士毅,山东著令派惠龄,直隶著令派梁肯堂,在铜船到境的时候,各自派遣干练的道员或者知府一员,会同云南的委员照料押运,出境之后依次交接,同时通令下属各州县小心护送。让各个总督巡抚拟定章程,如何督同道府大员以及地方官稽查弹压、代为雇佣船只,妥善商议上奏,不能只把出境入境的日期,上奏一次就了事。倘若有沉没短缺的情况,只问派出的该总督巡抚的罪责。此后每年云南省上奏铜运开帮的时候,就按照这次办理的章程,将沿途各省的藩司臬司大员开列名单,等候朕每省酌派一员,管理这件事,让各自都有专属的责任,不会推诿卸责,那么盗卖短缺的弊端,自然可以永远杜绝。所有户部核查回覆费淳所奏的各条内容,都不用商议施行。
○皇上又谕令:昨天据德成上奏,甘肃皋兰县修建外城的案子,福康安原本上奏全部拆建,并没有声明改建,勒保造册上报估算的时候,比原来的样式都有增加,实在是蒙混欺瞒。现在该督题报核销到工部,才知道估算的册子和原本的上奏不相符,自然应该把多用的二万三千余两银子,按照惯例删减。没想到尚书金简,认为估算册里已经写明了,也可以准予核销,含糊其辞,不肯定案,意在规避处分,将错就错,违反条例准予核销等语。今天召见军机大臣,以及工部的堂官等人,当面询问,金简和德成各执一词,意见不相符。朕认为工程报销,全以估算的册子为依据,上奏请求兴修的奏折里,原本不能把施工的做法、丈尺琐碎地一一说明。这个兰州城工的案子,福康安原本的上奏,明确说拆建,就是拆去旧城,全部改建,和改造原本就没有分别。哪有城墙改宽了,城楼台座还按照原来的样式兴建的道理?而且勒保题报的估算册里,已经把所有的施工做法,详细开列出来,所核销的工价,仍然没有超出原本估算的十八万余两的范围,而和旧城的样式相比,城台的丈尺,增加了宽度和深度,城楼一间的扩成三间,单檐的添成重檐,规模扩大,办理都没有不妥之处,原本就不应该苛求删减。如果勒保题报的估算果然有虚报冒领,金简违反条例议定准予核销,或者竟然有受贿请托的情弊,德成就应该指出参奏,朕一定会把金简、勒保革职严加审讯,治以应得的罪责。现在所办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不妥,德成只拿拆建、改建一两个字,琐碎地加以区别,喋喋不休地争辩,明显是固执己见,找借口搅扰,以此表现自己百折不回、不畏强权,原本就不是认真办事的本意。德成身为满洲人,尤其不应该有这种沽名钓誉的习气。就算用家法杖责示惩,也不算过分。姑且念他平日里还算勤勉谨慎,熟悉工程事务,还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德成著令革去现任职务,仍然加恩只让他在工部侍郎的职位上效力行走,以观后效。所有皋兰县外城的案子,就著令按照估算准予核销。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尹壮图上奏,遵照谕旨回到太原省城,询问书麟,书麟回复称,所有的罚银,用养廉银剩余的银两缴纳已经绰绰有余,不用从别的地方谋取钱财。之前所上奏的“指望下属官员资助”的话,实在是说得不对。而且仓库整齐完备,并没有亏空,已经真心折服,恳请皇恩准许立刻回京等待治罪等语。之前已经降旨令庆成带同尹壮图在山西查办事完之后,再前往正定、保定、以及山东、江南等省,一同盘查,庆成想来已经接到之前的谕旨。这次盘验亏空,原本就是尹壮图自己上奏请求前往的,而且长麟就是尹壮图奏折里指出的人,现在山东是长麟之前管辖的地方,而江苏又是他新调任的省份,自然应当让尹壮图一并认真查察,不便准许他回京。著令传谕庆成,仍然遵照之前的谕旨,带同尹壮图盘查正定等地之后,就前往山东、江南,不管是省城,还是各府州县,听任他详细盘查,并且仍然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向长麟询问,所缴纳的罚银,是从哪里谋取的钱财,让他据实回复,再行回京等候谕旨。
○己未日,皇上谕令说:旺沁班巴尔,年轻还算有出息,所以把他补授为宁夏将军。他本应当感激朕的恩典,所有事情都更加恭敬谨慎,勤勉办事。可他却依仗将军的职位,庇护下属人员,欺压平民,争夺地界,而且之前因为送回格格的灵柩时,朕加恩令地方官护送,他不知道感激朕的恩典,反而骚扰驿站,种种错误,实在是不堪。本来应该从重治罪,姑且念他终究是糊涂的蒙古人,著令从宽革去将军的职务,退出御前,仍然让他在乾清门效力行走。宁夏将军的员缺,著令图桑阿调补。所空出的荆州将军员缺,著令舒亮补授。
○皇上又谕令:据都尔嘉等人上奏,打牲的索伦、达呼尔等人的马匹牲畜,接连遭遇瘟疫,加上田禾歉收,生计艰难。请求将现在捕貂的丁役四千六百五十六名,每人赏借银子十二两,就把打牲地方牧养的滋生马匹变卖充用等语。打牲的索伦、达呼尔等人,都靠牧养马匹、打猎为生,现在连年遭遇瘟疫,马匹牲畜大多死伤损耗,加上田禾歉收,自然应当加恩酌情接济。著令按照他们的请求,每人各赏借银子十二两,就把滋生的马驹五百多匹,全部变卖,作为赏借的用度。如果有不够的,就从仓库存储的粮价银两里动支。那些应当赔补的倒毙马匹,一并免于赔补,以彰显朕顾念世代奴仆的深厚心意。
○调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保成,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玉保,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庚申日,皇上谕令说:大臣官员等人,奉命出使各省,驾乘驿站车马往来,应给的马匹、廪给口粮,以及跟役的口粮,各按照品级划分等级,在兵部的勘合内,逐一填写注明,原本不准在例外多支领。可派出的大臣等人,大多假借钦差的声势,骚扰驿站,随行的官员,也不知道收敛,以至于家奴跟役,到处敲诈勒索的情况都有。各个省的总督巡抚,并不弹劾参奏,地方官害怕被他们凌辱,只求他们安安静静过境,就曲意奉承迎合,违反惯例滥行支给。就算多用了夫马车辆,强行索要供给,也不敢再计较。而办差的家人、小吏等人,借机向民间摊派连累,从中侵吞冒领,其中的弊端将会无穷无尽。昨天尹壮图的奏折里,就有“地方官办理差务,小吏滋扰,商人百姓多有议论”这一节,所说的就算有些言过其实,但近年或许因为阮光平以及各国的陪臣入京朝见的时候,地方官应付得太过了,所以才有这样的话。如果不申明条例禁令,严加惩治,怎么能整肃驿站制度?况且地方官办理差务,不管官员大小,都应当严格遵守定例。就算朕出巡所到的地方,守土的官吏,各自有清扫道路的职责,朕还多加体恤,严戒奢华铺张,难道派遣出去办事的官员,反倒可以任情滋扰?就比如近日旺沁班巴尔从京城回他的游牧地,因为他送格格的灵柩,令沿途酌情雇备人夫,他就借此在例外多支领,扰累驿站。他不过是一个蒙古藩王,地方官尚且如此畏惧,如果是朕特派的亲信大臣,又该怎么供应呢?朕顾念百姓的疾苦,凡是有赴京控告的,没有不钦派大臣,前往审办的。现在就算驾乘驿站的人员里,偶尔有骚扰的事情,也不肯因噎废食,不再派遣,导致百姓有冤无处申诉。所以特此降旨恳切告诫。此后钦差大臣官员,如果敢在应得的马匹廪给之外,稍有扰累,一经发现,就立刻从严治罪。如果该总督巡抚等人,听任下属官员违反惯例滥行支付,想要讨好对方,不进行弹劾参奏,也将该总督巡抚一并从严追究,绝不姑息。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之前因为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送格格的灵柩,从内地回他的游牧地,曾经降旨传谕沿途各个总督巡抚,在他经过的时候,酌情雇备人夫,不要让他延误。原本是因为道路遥远,恐怕他雇觅人夫困难,所以谕令各个总督巡抚,由官府代为雇备,以示体恤而已,本来就没有让他另外供应其他东西的旨意。现在听说旺沁班巴尔,在经过直隶境内的时候,乘坐八抬大轿,骚扰驿站,妄自尊大,该总督前往接见,他不加礼貌,还高坐着问他叫什么名字。梁肯堂身为总督大员,只应该遵照谕旨,将人夫这一项,饬令下属妥善照料,原本不应该亲自去见他,以及有其他的支应,导致产生不必要的花费。如果像这样的差务,还需要额外应付,那么遇到皇子们拜谒两陵,经过该省的时候,又该怎么支应?可该总督任由旺沁班巴尔沿途扰累,不据实弹劾参奏,还亲自前去拜见,以至于被他傲慢羞辱,心里怀着羞愧和愤怒,又隐忍不说,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梁肯堂不至于不懂事理到这个地步。著令严加申饬,并让他明白回奏。
○辛酉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庆成上奏,尹壮图自己知道荒谬妄为,查过两个省,都已经亲眼看到,当面询问书麟,罚银确实是出自养廉银的结余,如果到了江南,实在没有脸面见长麟,恳请把这个情况,代为上奏等语。尹壮图自己上奏请求前往各省盘查,一一指称直隶、山东、江南等省,大多有亏空,并且请求询问各个总督巡抚完交赔项,是从哪里谋取的钱财,这些都是他自己陈奏的话。如今刚刚查过山西库项没有亏空,询问书麟罚银的事,确实是用俸禄养廉银缴纳的,而其他各个省份,还没有盘查,长麟的罚银,也没有当面询问,不便就让他回京。著令传谕庆成,遵照之前的谕旨,等查过直隶之后,仍然带他前往山东盘查,再从陆路前往江南,不管哪个府州县,任随他盘查,再按照询问书麟的话,当面询问长麟之后回奏。这次尹壮图往返山西、直隶,马上又要前往山东、江南等省,所经过的州县地方很多,百姓有没有愁眉不展的样子、唉声叹气的话语,著令尹壮图在途中体察询问,他所见到的情况又都是什么样的,一并据实上奏。再者庆成带同尹壮图盘查各省,如果他向庆成说起天气寒冷,驾乘驿站远行,不能立刻回京,都是因为我冒昧陈奏,连累了你,心里深感不安等话,庆成就应该回答他:你说这话就是昧了良心。奉命出差办事,是身为人臣的本分,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应该义不容辞,何况是查办事件?假使奉旨带你前往伊犁等地,我也会安心前往,如果因为驾乘驿站走些路,就已经畏缩不前,还怎么出兵打仗呢?像这样明白晓谕他,看他怎么回复,立刻详细上奏。
○皇上又谕令说:福康安上奏,据署理按察使韩崶禀报,委派的都司卢魁等人,在沿边一带秘密查访洋匪的踪迹,随后在钦州,和安南交界的先安港口,盘获没有牌照的空船一只,抓获水手董胜发、黄均腹二名,并且审讯出同伙的关应华、关进秀二名,一并抓获,还起获了赃物衣物,现在饬令催提解到省城审办等语。所办的事情非常好。崖州盗匪拒伤官兵的案子,缉拿了很久都没有踪迹,现在既然抓获了董胜发等四名罪犯,并且据他们供出了盗首何起文等人的姓名,虽然还在逃没有抓获,但该犯等藏匿的地方,董胜发等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向他们严厉审讯追究,自然可以查到他们的踪迹,按名抓获,以求全部捉拿干净。又据另一片奏折称,据署理南澳同知宗圣垣禀报,在隆澳口岸,会同军营抓获了匪犯佘阿策等四名,又在牛心石洋面,遇到盗船,施放枪炮,上前追赶,搜获佘恩等四名,以及火药器械等东西,现在一并饬令审讯等语。南澳是福建、广东交界的地方,查缉匪踪,尤其重要。现在据该处的员弁,先后抓获了佘阿策等八名罪犯,还算能认真查缉。看来福康安回任之后,该省的地方文武官员,知道有所畏惧,对于缉捕等事务,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松懈,所以多次有抓获的情况。著令传谕福康安,立刻把解到的各名罪犯,严加审讯,追究崖州一案的匪首党羽,全部访查捉拿,务必做到根株净尽,洋面肃清,才算妥当。仍然应当快速办理快速上奏。
○调任正蓝旗护军统领宗室崇尚,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富锐,兼任正蓝旗护军统领。
○将广东潮州镇总兵苍保、雷琼镇总兵伊昌阿,对调任职。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山东陵县百姓马五子的妻子刘氏。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