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四年,岁次己酉。二月,戊子朔(初一),皇上亲自前往大社、大稷主持祭祀典礼。
○ 皇上下谕说:毕沅奏报,杨林洲矶嘴坝原计划修筑十五丈,现已按数挑挖砌筑完毕。窖金洲新形成的嫩沙,已被江水冲刷掉三百四十余丈。黑窰厂里头堤坝,原计划修筑五丈,如今已修出七丈,对面的沙滩也被冲刷掉一百二十余丈,江水主溜愈发向南偏移,堤岸仍在一天天溃塌。毕沅现已亲自赶赴该处,察看地势水情,只要能够向前推进修筑,定会全力施工,让江水流势一天天被挑向远方,以期浮沙全部被冲走,最终冲刷到窖金洲的老土磡等语,同时还绘制图纸呈送御览。所办之事甚是妥当。只是阅览图纸,图中所绘的黑窰厂裹头堤坝,修筑的走向太过笔直,若是再往南推进修筑,不仅恐怕会让堤坝承受过重的水势冲击,而且江水流到此处,已然形成入袖之势,更担心水流被激回,向北冲击北岸大堤,无法再继续向南挑流。朕的意思是,应当顺着水势朝向东南方向修筑,长度不妨略微增加,依次推进施工,借水势加以引导,江流主溜自然会全部向南奔去,窖金洲的土磡也就有望被逐渐冲刷干净。朕已在图内用朱笔标注出来,现发交毕沅,让他即刻重新前往实地勘察,斟酌情形妥善办理,并将是否应当如此办理的情况,据实回奏。至于杨林洲矶嘴坝,现已修出十五丈,黑窰厂裹头堤坝现已修出七丈,窖金洲的淤沙已被冲刷掉数百丈不等,由此可见,荆州的堤工屡次溃决,而上一年被水淹没的情况尤其严重,全都是因为窖金洲之上种植芦苇,导致水道淤浅,沙洲一天天涨高拓宽,逼迫江溜向北偏移,堤岸因此被冲决。舒常平日在当地任职,既不能预先查察,等到降旨询问时,还声称此次荆州被淹,与窖金洲毫无关系,实在难辞其咎。而萧姓百姓,只图一己私利,不顾妨碍地方水利,酿成重大灾情,淹死众多百姓,将他治罪,完全是情真罪当,没有丝毫冤屈。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 皇上下谕说:此前据海宁在京当面奏报,山西按察使明禄年老多病,著令其来京,交吏部带领引见,等候朕另行酌情任用。所有山西按察使员缺,著蒋兆奎补授。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报,被参革的府经历、原署理凤阳县事务沈宁仁,有应赔的民欠耗羡银八百四十六两零,还有查灾办赈的公费、运费脚价,以及接收四川米粮的脚费等各项,总共核减银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两零。该员原籍财产已尽数查抄,无可追缴,请求将未完银两,在安徽省本案各上司名下分摊赔偿,将该员沈宁仁比照工程核减、数额在一千两以上的律例,判处杖刑、徒刑等语。沈宁仁不过是经历这样的微末小官,署理县事,任内经手钱粮,何至于核减银一万五千余两之多?若非该被参革的官员借事冒销,就是该管上司滥行给发,甚至从中分肥。如今既已查明沈宁仁原籍确实没有家产,无力完缴,自然应当责令安徽省本案各上司分摊归款。但沈宁仁对于所领钱粮,超额支用、肆意耗费,又任意拖欠,超期不完,该巡抚仅按律例判处杖刑、徒刑了事,不足以抵偿其罪责。除了交刑部另行改拟罪名之外,著传谕琅玕,再行查明沈宁仁在原籍有无隐匿、寄顿的财产,同时著陈用敷详细核查从前给发钱粮之时,有无舞弊情事,一并据实回奏。
○ 任命山东济东泰武临道甘定进为山东按察使。
○ 庚寅(初三),皇上下谕说:福康安奏报,建宁镇总兵郑国卿如今患病,尚未痊愈,恐怕会耽误军务,请求让他以原品休致等语。郑国卿既然已经患病,著照该总督所请,准其以原品休致。但念及该员此前曾出师金川等地,屡次立下战功,而且熟悉营伍事务,如果病愈之后精力还能胜任任用,情愿来京陛见,即著令其来京,等候朕酌情录用。所有福建建宁镇总兵员缺,著颜鸣汉补授。
○ 皇上下谕说:今年京察考核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三品以上大臣,奏请甄别一本。按照旧例,大学士向来不开列在甄别名单内。但念及大学士阿桂等人,或在中枢襄赞机要,或兼管部院事务,都能勤勉供职、功绩卓著,敬慎奉公、称职尽责,应当加以优厚叙用,以彰显皇恩眷顾。阿桂、嵇璜、和珅、王杰,俱著交吏部议叙。尚书董诰、彭元瑞、胡季堂、福长安、金简,侍郎伊龄阿、穆精阿、德成、巴忠,日夜操劳、宣力国事,都能称职尽责,应当加以优厚嘉奖,俱著交吏部议叙。其中内阁学士谢墉、吴玉纶,盛京刑部侍郎荣柱,声名平常,俱著交吏部议处。理藩院侍郎福禄,年力已衰,难以胜任职务,著准予原品休致,其余人员照旧供职。
○ 皇上下谕说:今年京察考核届期,吏部将各省总督、巡抚开列名单进呈,请求降旨甄别。协办大学士、总督福康安,总督刘峨、书麟、李世杰、毕沅,河道总督兰第锡,巡抚闵鹗元、徐嗣曾、长麟,在封疆宣力任事,能够称职尽责,俱著交吏部议叙,其余人员照旧供职。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奏报,闽省总兵大多已入京陛见,海坛镇总兵丁朝雄,应当令其暂缓起程,等常泰等人回到福建,再行赴京陛见。严州协副将张孝勋,此前经雅德保举列为一等,吏部复文令其送部引见。但副将保举引见之后,即可擢升总兵,张孝勋的为人处事,还未能深入了解,必须暂留本任察看,再另行送部等语。总兵、副将,都是武职大员,整饬营伍、弹压海疆,最为紧要。如今闽省各镇总兵,已经先后来京陛见,新任命的南澳镇总兵陆廷柱,尚未到任,自然应当令丁朝雄暂缓起程,以整饬营伍为重。著传谕伍拉纳,等常泰等人陆续回到福建,该总兵可以起程之时,再饬令其来京陛见。至于副将张孝勋,虽然是保举列为一等的人员,按例应当引见,既据福康安奏报,其为人处事还未能深入了解,一并著伍拉纳到任之后,留心察看,如果确实能整饬营伍,足以胜任保举,再行给咨送部。将此传谕伍拉纳,并告知福康安知晓。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昨日已降旨,谕令福康安抵达镇南关之后,务必遵照接连所降谕旨,妥善办理,不必急于返回粤东。福康安接奉谕旨,想必已经迅速赶赴镇南关驻扎。该处一切调度、弹压事宜,都至关紧要,应当在当地多留驻一段时间,等各项事务全部办理完毕,再具摺奏闻,奉旨允准之后,方可返回粤东。至于孙士毅,在总督之中向来最为出色,即便是此次兵败受挫,也是命运使然。朕念及他并非有心贻误军机,不仅不加严谴,还深为怜惜。但既有此次失利,也不能不治以应得之罪,因此令他来京,仍打算任用为尚书。所有两广地方事务,孙士毅平日在当地办理,还算认真妥当,只是经此损失之后,或许会心忙意乱,照料不能周全。福康安抵达镇南关之后,对于两广的各项事务,都应当加意整顿。眼下京中并无空缺职位,而孙士毅对当地情形更为熟悉,著福康安与孙士毅当面商议,如果不需要孙士毅帮办,就令他来京供职;如果有需要帮办之处,不妨令他多住数月,等各项事务妥善办结之后,再来京也不迟。
○ 原任两广总督孙士毅、广西巡抚孙永清奏报:正月二十二日,有谅山的夷目派遣通事,携带表文前来,称阮惠情愿投诚纳贡,唯恐天朝不准允,因此先令通事送表前来呈阅。臣等认为,阮惠不先将内地官兵全数送回,就贸然请求奉表称藩,明显是借此试探,当即将表文掷还,依旧严守关隘。皇上下谕军机大臣说:阮惠不过是安南的土酋,料想绝不敢侵犯天朝边界。但他既然借此试探,若只是将其表文掷还,恐怕还不足以让他震惧畏服,从而坚定其悔罪投诚的念头。算起来福康安接奉此前的谕旨,想必已经迅速起程,星夜赶赴镇南关接办一切事务。福康安久历戎行,又刚刚平定台湾贼匪,声威卓著。著福康安即刻发檄文晓谕阮惠,内容为:前任两广总督孙总督,本是文臣,不熟军旅,因此带兵出关,不察虚实,误听你处人言,以为阮惠党羽已全部退回巢穴,便驻扎黎城,并不留心侦探防范,以致中了你的奸计。大皇帝因孙总督办理不善,令其解任回京,两广总督员缺,任命本部堂补授。本部堂屡次出师金川等地,还平定过回匪,历任陕甘总督;前年台湾贼匪滋事,本部堂奉命渡海剿捕,立刻将贼首贼目全数生擒,限期办结战事。你等僻处海隅,对于本部堂出师金川等事,或许未曾听闻,可台湾与安南海道相通,难道本部堂平定台湾贼匪之事,你等也一无所闻?阮惠此前与黎氏构衅起兵,本是因为黎氏势弱,难以并存,蛮触相争,天朝尚且可以不加深究。等到孙总督带兵出关,你等还敢纠众抗拒,又暗中出兵滋扰,杀伤我官兵,就连提镇大员也有伤亡,这已是得罪天朝,罪无可赦。如今阮惠自知罪大恶极,派人叩关悔罪乞降,却不先将未送出的官兵先行送回,况且杀伤我官兵,罪责已难以宽恕,至于提镇大员被你等戕害,罪责更重。若不将下手戕害提镇的人绑缚军前,正法示众,岂能赦宥?阮惠如果真的想要乞降,必须先将官兵全数送出,再将戕害提镇的凶犯绑献,如此本部堂或许可以代为奏闻,恳求大皇帝开恩,饶你一线生机。如今阮惠只派人进献表文,并不将未出的官兵、以及杀伤提镇的凶犯及早送还献出,明显是借此试探。本部堂久掌军旅,绝非孙总督那样的文人、不懂军旅之人可比,如今奉命前来,只知声罪致讨。如果阮惠不赶紧思过悔改,还敢像之前一样派人试探,本部堂即刻奏明大皇帝,统率大兵,四路会剿,行扫穴擒渠之举,天戈所指,洗荡无遗,切莫追悔莫及。以此向他严切檄谕,让阮惠见天朝不肯准其归顺,震慑于声威,再恭敬地派人送还官兵,再三哀求。到那时,福康安再遵照此前的谕旨,相机请旨办理。另外,送回的各官兵内,除了兵丁以及千总、把总以下的弁员,仍令其食粮当差外,其中守备以上的各员,如果只是因为大兵已撤,被贼截留,不能复出,尚可令其照旧供职,只是不准予以升擢,已足以示惩;如果截留在彼期间,见到阮惠时有畏惧卑屈的情状,就应当立即革职。著福康安在官兵被送回时,遵照此旨查明,分别办理。至于孙士毅,经此挫折之后,对于阮惠派人乞降一事,还能将其表文掷还,而且措辞正大得体,看来尚有主见,不至于心忙意乱。孙士毅在粤地任职多年,熟悉该处情形,完全可以留在当地,与福康安一同商议妥办,等可以起程之时,再来京也不迟。福康安也应当遵照此前的谕旨,驻扎镇南关,等各项事务全部办结之后,奏明请旨,再前往粤东。
○ 辛卯(初四),因举行仲春经筵,派遣官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皇上亲临文华殿,讲官以及侍班的大学士、九卿、詹事等官员,行二跪六叩礼,分班进入殿内按次序站立。直讲官四人,出列到讲案之前,行一跪三叩礼,返回原位。直讲官德明、刘跃云,进讲《论语》中“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一节。讲毕,皇上宣示御论说:咸池、六英这些古乐,只有其名而无其乐流传。并非没有乐舞,而是没有记载其义理的文字流传下来,因此其乐也随之失传。至于舜帝的韶乐,却能自垂千古,是什么缘故?因为舜帝的言论垂于千古,因此其乐也随之垂于千古。夫子在齐国,只是偶然听闻韶乐罢了。如果说只有在齐国才有韶乐,夫子听闻之后韶乐就从此失传,这哪里是懂得乐的人呢?司马迁在这句话中增添了“学之”二字,朱子也随之作注,这都是既不懂乐,也不懂夫子啊。大凡心志由言语表达,歌咏以言语为根基,音律依循歌咏而成,舜帝本就自己说过韶乐的要义。但这几句话,只列举了韶乐的功用,却没有记录其根本,于是又接着有《敕天之命》的歌,皋陶扬言赓续和唱,君臣之间相互告诫劝勉,这难道不就是韶乐吗?这难道不就是夫子被其至诚所感动,赞叹其臻于极致,以至于三月不知肉味的原因吗?况且夫子是天纵之圣,什么学问不能掌握,难道非要对韶乐学了三个月之后才能通晓吗?所谓三月,不过是一个季度,只是形容时间长久罢了。而朱子还引申出九十一日知味的说法,反复论辩不休,唉,这离圣人的本意就更远了。不过朕认为,夫子“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这句话,也有两层含义。所谓“至于斯”,是说达到了极致。乐对人的感染最为深刻,却也有善与不善的分别,这并非乐本身的过错,而在于使用它的人。善的乐达到极致,就能顺应天时、把握几微,君主贤明、臣子忠良,世道怎会不太平,百姓怎会不蒙受恩泽?不善的乐达到极致,就如同商纣王的北里之歌、靡靡之舞,唐明皇的霓裳羽衣曲,世道怎会不混乱,百姓怎会不遭受荼毒?这是夫子垂训后世的深意,也是他说出“放郑声”这句话的缘由,而注书的人全都没有提及这一点,因此朕在此阐明其意。讲官以及侍班官员跪听完毕,起身。直讲官扎勒翰、谢墉,进讲《论语》中“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一节。讲毕,皇上宣示御论说:“不图为乐”的含义,已在前一篇阐明。如今再就夫子评论舜乐、武乐的观点,来申发夫子闻韶的深意,或许能与圣人论乐的本意相合。乐是什么?不过是音律、声韵、言语、心志罢了。没有心志,就没有言语;没有言语,就没有声韵;没有声韵,就必定没有音律。依循声韵、配合歌咏,是贯穿其中却不构成乐之本体的东西。因此乐的根本,在于心志。懂得乐的根本在心志,就能明白舜的韶乐为何尽美尽善,而武乐为何未尽善了,何必多费言辞。舜,是生而知之、天性纯全的圣人;武王,是修身反观、复归天性的圣人。舜帝敕命天命、慎守几微,是何等的尽美尽善;武王审度德行、裁断道义,也算是尽美了,可要说尽善,能行吗?如果单从声容节奏来论舜、武之乐,那么武王距离夫子的时代已经久远,舜帝则更为久远,其声容节奏必定有所失传。况且只深究声律,却舍弃了心志与言语,绝非懂得乐的人。因此朕说韶乐至今尚存,用舜帝赓歌的言语就可以印证。既然如此,武乐的未尽善之处,又用什么来印证呢?《小雅》中关于武王的篇章,《周颂》里的耆定之功,就是它尽美的地方;至于它未尽善的地方,或许是夫子返回鲁国、删定三百篇之时,有所删削吧。朕因此申发此说,核心要义在于,舍弃心志与言语,就谈不上宫商音律;而固执地认为有声无诗也能成乐的人,定然不是懂得乐的人。讲官以及侍班官员跪听完毕,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上奏说:皇上折中孔子的经义,深切契合虞舜韶乐的精髓,从典谟之中综观乐的观感,凤凰来仪的祥瑞,本就源于慎敕天命的戒慎;从声律之中彰显心志与言语,美善的分别,探源于天性与修身的本源。真可谓是以经解经,唯有圣人才能知晓圣人啊。臣等有幸侍立讲筵,亲承圣训,不胜钦服。奏毕,众臣出列到拜位,行二跪六叩礼。礼成,皇上亲临文渊阁赐茶,返回宫中,又在文华殿东庑的本仁殿赐宴。
○ 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 皇上下谕说:福禄所出的理藩院侍郎员缺,著普福补授。普福现在驻藏,在他未来京之前,著佛住来京署理。佛住所遗留的察哈尔副都统员缺,著观明补授。
○ 壬辰(初五),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罗英笈奏请陛见的奏摺,内称沿海一带,劫盗稍有收敛,洋面比之前安宁,恳请来京陛见等语。此前因为金门镇所辖洋面,盗劫案件频频发生,因此将该镇罗英笈革去顶带,勒令限期严缉。不久罗英笈亲自出洋,拿获多名盗匪,颇为奋勉,当即加恩赏还顶戴。可见该镇对于巡洋缉盗之事,还算留心。如今洋面虽比之前安宁,终究恐怕不能彻底肃清。著伍拉纳传谕罗英笈,依旧督率弁兵,加紧缉拿,不得稍有松懈。等到九十月间,斟酌可以来京之时,再令该镇起程来京陛见。同时著该总督在该镇起程之时,遴选熟悉巡哨、认真缉匪的官员,署理金门镇印务,以重海疆防务。将此传谕伍拉纳,并告知罗英笈知晓。
○ 皇上下谕说:据闵鹗元奏报,拿获在海洋行劫的盗犯殷上麻子等,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一摺,已批交三法司核拟速奏,并准其将同知李程莲等送部引见了。江苏沿海地方,接连据该巡抚等奏报拿获盗犯,审明办理,颇为认真。但劫案未经败露的还有很多,该总督、巡抚不能因为现已拿获多名犯人,就心生懈怠,仍应当督饬各属,全力侦缉查拿,以期奸匪收敛,地方安宁。陈杰驻扎松江,距离海洋较近,缉盗更是他的专责,也应当严饬弁兵,在沿海一带往来巡查,不得视为一纸空文,导致松懈放纵。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下谕说:直隶静海县行劫刘权之家眷船只一案,此前据刘峨奏报,除拿获正盗李三等四名犯人外,还有在逃盗匪王五、张七、杨柱儿、刘四、段五、李二、王二等七名犯人,尚未拿获。另外山东省峄县行劫奇丰额家眷船只一案,此前据长麟奏报,除已经拿获首盗司以谨等十一名犯人外,还有在逃盗匪陶中兴、司二、司三、刘二红薯、王二黑虎五名犯人,尚未拿获。还有天津行窃粮船一案,此前据刘峨奏称,除拿获首犯赵魁等五名犯人外,还有在逃贼犯吕七、高二、李四、刘五、王五五名犯人,尚未拿获等语。各案的首从正犯,虽已拿获多名,但案内一同行劫的犯人,也应当按名拿获,依照律例严办,才足以示惩。著传谕刘峨、长麟,即刻督率文武干员,将各案在逃犯人加紧严拿,务必全数拿获,不让一名漏网。不可因为正犯已经归案,就将其余在逃盗匪视为海捕空文,导致松懈放纵。
○ 癸巳(初六),湖广总督毕沅、湖北巡抚惠龄奏报:遵旨严查商人匣费陋规,全力禁止。皇上朱批:成事在人,时常留心即可。
○ 命已故巴林扎萨克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之子多尔济帕拉木承袭爵位。
○ 甲午(初七),皇上临幸圆明园。
○ 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 乙未(初八),皇上下谕说:据阳春保奏报,叶尔羌回子瑜都克、苏勒坦默特,从吐鲁番商民老三处购买大黄六百余斤,行至布古尔地方被拿获,审明之后,请求将大黄没收入官,将瑜都克等解赴吐鲁番,与老三质讯等语。大黄是俄罗斯等国必需的物品,从前停止恰克图贸易之后,因为新疆各处奸商贪图利益,有从内地贩运到新疆售卖,再由当地转卖给俄罗斯的情况,这与没有停止贸易有什么区别?事关重大,因此严行禁止。近来据明亮等人陆续查出商贩大黄数千余斤,都已治罪。如今叶尔羌回子瑜都克等人,仍从吐鲁番贩卖大黄数百斤,可见商民只知谋利,违禁妄行。若不严惩其罪,不足以示警。新疆回子等人,若是因其他事治罪,尚可从轻发落;但若是贩卖大黄,一经拿获,必须严行治罪。现在拿获的回子瑜都克等人所贩卖的大黄,著没收入官,趁便解送内地;同时将瑜都克等人,依照此前拿获尼雅斯和卓等人的成例,一并解交勒保治罪,以示警戒。商民老三,赴吐鲁番贩卖大黄数百斤,情节极为可恶,著交穆和蔺,将老三严加审讯,并查明现有大黄多少斤,以及他所有的物件,一并抄没入官,趁便解送内地。商民老三,著交勒保加重治罪。并通谕驻扎新疆的将军、大臣等人,此后严加搜查,如有类似情况,即照此次的规定加重办理。穆和蔺是驻扎吐鲁番办事的人员,对于商民老三贩运这么多大黄,转卖给回子瑜都克等人的情况,未能查出,实属疏忽,穆和蔺著交吏部议处。
○ 云贵总督富纲奏报:滇省调赴安南的官兵,已经撤回,全数进入关内。只有跟随提督乌大经先赴黎城的兵丁、千总、把总内,有效力武举一员、外委一员、兵丁数十名,因拥挤落后,尚未到齐。皇上朱批:或许有其他缘故?不可掩饰。
○ 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舒文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命署理藩院左侍郎佛住兼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 丙申(初九),皇上下谕说:此前据孙士毅奏报,提督许世亨等人,在安南市球江以南迎堵贼众,因桥断无法过江,杀贼阵亡。已降旨将许世亨的子爵,令他的儿子承袭,其余镇将,都交吏部从优议恤。念及该提镇等人,随同孙士毅收复黎城,奋勇出力,后来因为撤兵稍迟,以致被贼匪突然来袭围困,许世亨等人都能不避刀锋,直前冲杀,临阵捐躯,殊堪怜悯。所有提督许世亨、总兵张朝龙等人,以及阵亡的各官兵,都著该部查明,准入昭忠祠祭祀,以彰显朝廷体恤戎行、褒奖忠烈的至意。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琅玕奏报,被参革的原署安徽凤阳县事、府经历沈宁仁名下,应追缴的各项核减银一万五千六百余两,原籍财产无可追缴,请求将未完银两,在安徽本案各上司名下分摊赔偿,并将该被参革的官员照例问拟杖刑、徒刑等语。已降旨令陈用敷详细查办了。本日据军机大臣查奏,此项银两,是乾隆四十三年,书麟在安徽巡抚任内,该省自行核减、未能归还的款项,至今尚未分晰报部,户部已行文催办在案。沈宁仁以经历这样的微末小官,本无经手钱粮的职责,等到署理县事,承办灾赈以及川米运脚等事项,竟至核减一万余两之多,况且此项银两是该省自行核减,必定不是有意苛刻,其中显然有侵冒舞弊的情弊,不可不彻底查办。著传谕书麟、陈用敷,即刻详细查明沈宁仁从前办理灾赈各项事务时,有无借事有意侵冒的情况,据实回奏。
○ 丁酉(初十)
○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协办大学士刘墉行礼。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于正月二十九日起程来京陛见,所有总督印务,遵旨交巴延三署理等语。甘肃地方安宁平静,近来也没有紧要事务。只是此前据明亮、福崧奏报,在喀什噶尔、阿克苏等处,查出私贩大黄数千余斤之多。新疆一带,与俄罗斯道路相通,现在恰克图不准与俄罗斯贸易,而大黄这一物品,更是俄罗斯必需之物,可奸商们违例私贩,胆敢绕道偷运出境,不可不严密查办。昨日已降旨令明亮等人,审明之后将人犯解交勒保从严治罪,起获的大黄一并送至内地。勒保现在既然来京,来不及办理此事,著传谕该总督,即刻将此事详细交代给巴延三,令他遵照谕旨妥善办理,并严饬内地各关口,一同全力查禁,不许稍有偷漏。将此一并告知巴延三知晓。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说:勒保奏报,正月二十九日起程陛见,预计往返两个多月,四月中旬即可回任,对于秋审、奏销各项事务,都不会耽误。所有总督印篆,若是带到西安,交给巴延三接收后,巴延三再来兰州接任,未免稍费时日。现已咨会巴延三,将巡抚印篆一面奏交秦承恩接护,一面起程抵达兰州接任等语。秦承恩此前已降旨调补直隶藩司,但现在勒保来京陛见,巴延三接署总督印务,其陕西巡抚印务,交秦承恩护理;而直隶布政使印篆,已据刘峨奏报令臬司富尼善署理。秦承恩尽可在当地暂行接护抚篆,算起来勒保回任,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秦承恩且等勒保回到西安,再前往新任。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刘峨、勒保、巴延三,并告知秦承恩知晓。
○ 直隶总督刘峨奏报:沿河行劫的盗犯,现在正全力严拿。皇上朱批:“以实为之”这句话,你真的践行了吗?
○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东台县民李雄如的儿媳黄氏。
○ 戊戌(十一),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 己亥(十二),皇上下谕说:据保宁等人奏报,伊犁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率领众回子伯克等恳请称,回子们自从移驻伊犁以来,人口日渐繁衍,请求将已经成丁、能耕种的人,都令其耕种,每年多交粮食四千石等语。阿奇木伯克鄂罗木咱卜等人,感激朕的恩德,情愿将已成丁的回子令其耕种,每年在应交纳的九万六千石粮食之外,再多交四千石,甚为可嘉。著保宁等人,即刻将阿奇木伯克以及众伯克等查明,分别定数,从当地贮存的官缎内,挑选赏给,以示奖励。朕又念及回人收获粮食,每年丰歉不同,此后丰收之年,可照他们所请的数额交纳;若是遇到歉收之年,仍按照原定数额交纳,不必加增,以彰显朝廷体恤之意,将此永著为令。
○ 皇上下谕说:格绷额到和阗之后,就向众伯克索取银钱,收受皮张等物品,塔琦并未查出。等到塔琦赴和阗巡察地方,问明格绷额向迈玛第敏借贷钱文属实,也不具奏。直到锦格将格绷额索取银两、收受皮张绸缎等物的情况揭发上报后,塔琦才赶赴和阗,又不直接办理,明显是回护掩饰。若不是派福崧前往审办,此案也不能水落石出。像这样奉旨审讯的案件,众大臣竟敢如此回护掩饰,朕又将如何用人?塔琦著革职,留在叶尔羌效力赎罪。塔琦所遗留的员缺,著福崧前往办理。现在西藏没有什么重大事件,雅满泰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念及他此前在库车、喀喇沙尔办事,尚无过错,著加恩赏给二等侍卫,前往阿克苏担任领队大臣。雅满泰是曾经获罪之人,如今特格外施恩宽免,赏给二等侍卫,派往阿克苏办事,若不奋勉自赎,朕必定加重治罪。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报,审明和阗领队大臣格绷额索取阿奇木伯克等银钱、收受皮张绸缎等物一案,定拟具奏前来。除了将格绷额等人分别治罪之处,另降谕旨外,明亮是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有统辖各回城事务的职责,如今格绷额在和阗如此婪索回众银物,他并未查出,直到锦格揭发,才得以败露,显然是他平日并未留心查察。明亮著严行申饬,此后对于各城事务,务必留心查察,再不得如此疏忽。
○ 皇上下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已调任叶尔羌办事大臣,他所出的阿克苏领队大臣员缺,著雅满泰前往。雅满泰未到任之前,著明兴仍管阿克苏事务。但明兴此前在巡抚任内,声名甚为平常,朕并未将他治罪,令他前往乌什任职,如今又令他署理阿克苏事务。在内地担任督抚任内,就贪黩妄为,本就不可饶恕,何况乌什、阿克苏是新疆回地,更应当洁己奉公,加意奋勉。明兴若是仍向回众勒索,朕必定从重治罪,绝不轻贷,格绷额就是前车之鉴。
○ 军机大臣等议奏:新疆领队大臣格绷额,擅自借用阿奇木伯克迈玛第敏的普尔钱文、银两,并且收受阿奇木伯克阿布都喇璊的绸缎,以及各城进奉的马匹、皮张等物品,还购买皮张时少给价款。应当依照贪婪律,将格绷额判处斩立决,即在和阗正法示众。阿奇木伯克、公迈玛第敏,是办理和阗回城事务的大员,竟然借给格绷额钱文银两,应当将迈玛第敏的阿奇木伯克、公爵一并革退,发往叶尔羌效力赎罪。署阿奇木伯克阿布都喇璊,代织绸缎,借给银钱,请求即刻革职。告退守备陈士魁,跟随格绷额赴和阗索债,应当照福崧所请,严拿加重治罪。笔帖式梅泰,迎合格绷额代借钱文,请求革职,枷号半年,期满后发往叶尔羌,三年后再遣回乌鲁木齐。塔琦业经革职,应无庸议。锦格是同城驻扎之人,毫无觉察,请求交吏部议处。达福虽属失察,终究是由该员具摺交明亮转奏,应无庸议。格绷额所有物件入官,其收受众伯克进奉的物件,给还原人领回之处,均应照福崧所奏办理。皇上降旨:阿奇木伯克、公迈玛第敏,借给格绷额银两甚多,实属谄媚迎合,应当照此议革退阿奇木伯克并公爵,但念及他的祖父噶岱默特在世时,甚为出力,著施恩迈玛第敏,仅革去阿奇木伯克,其公爵仍留给他本人,前往叶尔羌效力赎罪。其余依议。
○ 礼部议准:湖南学政钱沣奏称,茶陵州学原定进学名额二十名,近来应试的人少,文风也属平常,应当将该州学额改为十五名,所裁减的五名,归入长沙府学,合原定学额为二十五名。将来该州文风振兴,即可从府学各名额内酌情拨回,以示鼓励。皇上准奏。
○ 吏部带领三品京堂、宗人府府丞窦光鼐等十二员引见,皇上降旨:嵩贵人本就平常,学问也平常,著休致。其余照旧供职。
○ 吏部又带领王大臣京察验看的四品京堂、翰林院侍读学士平恕等四十三员引见,皇上降旨:平恕、陆伯焜、陈崇本、吴璥、庆龄、王懿修、永来、邹炳泰,俱准其列为一等。刘墫、良成、额尔克图,著休致。其余依议。
○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献县民张起珍的妻子刘氏。
○ 庚子(十三),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据闵鹗元等人奏报,丹徒江口至丹徒镇一带,蓄水尚浅,漕船行走迟滞。闵鹗元等人于二月初一日,赶赴京口,在丹徒镇之下修筑一道活坝,戽水灌塘,初三、初四、初六等日,江潮渐旺,粮船均已陆续驶过浅滩,仍严饬地方员弁赶紧催趱等语。镇江江口一带,虽号称自古就是浅滩,上年粮船回空之后,就应当将浅涩的地方挑挖深通,以接济重运。如今该处底水既不充盈,入春之后,江潮又未涨发,闵鹗元等人并不能事先筹划,等到粮船受阻浅滩难以通行,临时才修筑活坝,蓄水浮送,终究是闵鹗元等人办理迟误,未能妥当。著传谕该巡抚等人,此后务必督率所属,提前筹备,并著项家达往来查察,全力催趱,使粮船迅速行驶,首尾相接前进。如果将来这些地方再有阻滞,朕也不能再为曲意宽贷了。
○ 皇上下谕说:此前据苍保奏报,接准孙士毅照会,委派他暂署广西提督印务,当即赶赴镇南关,派将备弁兵分驻各隘口防守等语。现在广西提督员缺,此前已降旨令海禄补授,并赏给驿马,令他迅速赶赴新任。著传谕福康安,等海禄抵达广西后,如果有需要苍保在当地差委之处,不妨令他暂留该处,听候差遣;如果无需苍保在当地,即令他前往广东潮州总兵本任。
○ 皇上下谕说:据巴忠奏报,探得鄂辉、成德等人已将宗喀收复,该处人民妥善安置后,随即依次克复聂拉木、济咙。现在巴勒布头目带领属下人等迎接,似乎想要有所禀报等语。巴勒布原本就在西藏往来贸易,久享天朝利益,绝不敢无端抗拒。如今听闻大兵一到,就迎接将军大臣,想要禀明情节,听候剖断,可见他们尚且知道恭顺,必定是将平日受屈的情况告知将军等人,恳求代为办理。著传谕鄂辉、成德、巴忠,如果巴勒布头目果然有诉说被欺压的情节,就明确晓谕他们:你们不过是边地小番,料想绝非无故妄兴争斗,显然是藏内噶布伦、第巴等人,平日苛求勒索,增收税课,你们想要抒诚纳贡,借此奏闻大皇帝,又被噶布伦等人用谎言阻止,因此负屈含冤,无法申辩,才导致起兵端。大皇帝早已洞鉴其中隐情,秉持至公处置。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业经身故,已将他的各台吉职衔停袭;第巴桑干,已发往烟瘴之地;藏内大臣以及其余噶布伦等人,一并革职治罪,想必你们也已听闻。如今深谅你们起事的缘由,实因逼迫所致,而且大兵一到,就恭顺乞降,因此并不严加剿办。你们此后更当感戴大皇帝鸿恩,安分守职,若再如此妄行,断难轻恕。将此明白晓谕。等定价等事办理完毕,即将官兵撤回。此旨送达时,倘若巴勒布已返回本境,鄂辉等人即遵照此旨译写唐古忒字咨文,迅速发往。另外,第巴索诺木策凌与贼打仗,奋勉出力,著加恩赏戴花翎,并酌情给予顶戴,等戴绷缺出,即刻补用。所有保护胁噶尔的噶布伦扎什端珠布、第巴尼玛达尔济、戴绷将结、索诺木喇什,以及小第巴等六十三人,唐古忒兵丁二百一十四人,虽然此前已赏给缎匹银两,著再加一倍赏赉,以示奖励。
○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舒濂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命礼部侍郎铁保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 辛丑(十四),皇上下谕军机大臣等:上年秋间,据孙士毅奏报,风闻阮岳煽惑各处厂民,令他们寻找黎维祁,当时有送星、福山两个厂的民人不肯从贼,孙士毅便发檄文晓谕该厂民江潮英等人,令他们出力杀贼,并奏称江潮英等人从前都是偷越出口,地方官按例有处分,等事情办结后,再行查参等语。当时就已降旨,彼时正需要厂民帮同剿贼,他们从前偷越的事情,也可以不必追问。如今孙士毅退回镇南关,所有这些厂民,是否随同退回,还是离开后归附了阮惠,或是仍留在厂中观望,以及现在有没有陆续投出的情况,孙士毅历次奏到的奏摺内,都没有提及。福康安到当地后,即刻查明迅速回奏。至于粤西与安南接壤,按例禁止民人偷越,可多年以来,地方官未能严密查察,以致偷越出口的人非常多。如今正处于不准阮惠投降、严立边防的时期,凡是偷越的民人、私往贸易的人,都应当一概禁绝。
○ 吏部题奏:遵旨议叙各省督抚,分别加级、抵销。皇上降旨:福康安、书麟、毕沅、兰第锡、长麟,俱著加一级。李世杰、闵鹗元、刘峨、徐嗣曾,俱著将加一级抵销前降的一级。其余依议。
○ 本年京察,各部院衙门满汉各官员,年老官员一员,患病官员八员,才力不及官员三员,分别按例给予处分。
○ 壬寅(十五),湖广总督毕沅奏报:荆州被冲毁的衙署,如果按照定例扣借养廉银修理,恐怕不够用,请求酌情借拨库银,分年扣还。皇上降旨:照所议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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