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四年,岁次己酉。秋季七月,乙酉日,初一。祭祀太庙,派遣庄亲王绵课恭代皇帝举行祭祀礼仪。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全德上奏,他询问了在扬州的众盐商,商人们都称近日接到汉口的来信,闰五月以来,湖南走水路运盐的商贩来汉口的日渐增多。据这些水贩说,湖南的总督、巡抚查禁搜捕私盐非常严厉,把官盐贩运到当地,可以快速售出,因此都加紧前来汉口贩运官盐等语。湖南的官方盐引长期滞销,自然是因为私盐没能肃清。如果该省总督、巡抚等人真能严令下属全力缉拿私盐,何愁官盐无法畅销?如今从闰五月以来,到汉口的水贩日渐增多,可见毕沅、浦霖等人此前根本没有严令所属查禁私盐,导致水贩们止步不前,私盐得以到处泛滥。经我接连下旨饬令查办,他们才开始加紧严缉私盐,水贩闻听消息,才源源不断前来。由此可见,私盐一旦彻底禁绝,官引自然可以畅销,不会积压滞销,效果立竿见影。着传令给毕沅、浦霖等人,务必严令下属时刻留心,全力查禁私盐,不许再像从前那样玩忽懈怠,以致触犯罪责。另外,全德的奏折内称,湖南的食盐既然可以畅销,那么汉口就更应该储备充足,现在已严令各盐商加倍赶运,以供各路商贩采购等语。此事办得很好,自当妥善经理,让运到口岸的食盐储备充裕,湖南的水贩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接济,不至于出现丝毫短缺。将此谕令传令给毕沅、浦霖,同时也让全德知晓。
○ 皇帝又下谕:陈用敷上奏,安庆府下属的怀宁、桐城等县,以及宁国、池州等五府州属,还有和州、广德州两处,六月以来晴天干燥的日子太久,农民们都殷切期盼降雨。现在他正率领下属虔诚祈祷等语。时节已到六月,正是晚稻生长的关键时期,全靠频繁的雨水滋润,才能保证禾苗茂盛生长。如今宁国等府州属已经出现旱情、期盼降雨,该巡抚等人自然应当率领下属虔诚祈祷,希望能早日降下甘霖。现在当地是否已经降下充足的雨水,对田禾有没有造成妨害,着传令给陈用敷,立即严令下属查明实情,据实回奏,以宽慰我挂念之心。另外,据该巡抚另一道奏折称,安徽的泗州地界与洪湖相连,据泗州禀报,现在黄河水向下游涌入,从谢家沟等处绕道汇入洪湖,一时无法顺畅排泄,导致泗州的赤山、青阳等堡的低洼地带,田地房屋都被洪水淹没。他已经设法疏导排泄,并严令藩司陈步瀛亲自赶赴泗州,逐一实地勘查等语。黄河水绕道汇入洪湖,一时无法顺畅排出,导致临近洪湖的低洼地带多处被淹,急需设法疏导排泄,尽早让土地干涸露出,还能赶得上补种作物。同时着传令给陈用敷,等该藩司实地勘查之后,查明被淹的土地有多少,民房有没有坍塌,对秋收有没有妨害。如果有需要赈济抚恤的地方,就一边先行赈济抚恤,一边迅速上奏,等我酌情施加恩典。不许有丝毫隐瞒包庇,该巡抚等人务必用心妥善经理,不能让受灾的百姓流离失所,才算妥当。不久后陈用敷回奏:宁国、池州等府州属,在六月下旬降下雨水,安庆省城在七月初六、初七以及初十日,接连降下透雨,秋收可以保证中等收成。至于泗州一带,难免出现局部灾害,但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房屋倒塌,只是秋收无望,自然应当发放赈济。皇帝朱批:是,妥善办理。
○ 皇帝又下谕:今年春天,勒保进京觐见,我召见他时询问甘肃地方回民的情况,他声称自从乾隆四十六年、四十九年两次严加惩办之后,回民们都已经全部悔过醒悟,改归旧教,再没有信奉新教的人等语。昨天据该总督上奏,苏家堡回民苏代原复兴新教,聚众拒捕,打伤打死兵丁百姓,不法到了极点。这就是当地新教仍没能彻底根除的明证。从前福康安担任陕甘总督时,尽心筹办,回民们都安分守法,从来没听说过有纠集众人滋生事端的情况。勒保接任之后,如果真能认真查访督察,将新教的残余党羽秘密访查、严厉抓捕,依法严加惩治,何至于让匪徒仍然敢公然聚众念经,以至于出现抗拒官兵的事情?由此可见,他长期以来政务废弛,不能全力整顿吏治,已经十分明显。着传令对勒保严加申斥。至于苏代原等人,都在苏家堡居住,当官兵前去抓捕时,他们全都退入堡内的房顶上,抛打石子抗拒。此前勒保曾经当面回奏,说回民聚居的山坳内的堡房,已经全部拆毁,如今这些罪犯在苏家堡居住,以至于能聚集多人,抛石拒捕,让兵丁百姓无法上前。可见回匪仍然在筑堡聚居,将来完全可以凭借这些堡寨作为据守的据点,这是非常不妥当的。今后除了现在现存的堡房,不便立刻拆毁、导致滋生事端之外,如果有随时坍塌的,就不许再让他们补建,可以逐步全部拆除。该总督要严令下属留心办理,同时必须不动声色,自然推行,既不能稍有松懈疏忽,也不能过于张扬,导致差役胥吏借机骚扰百姓。将此谕令传令给他知晓。
○ 皇帝又下谕:陈杰上奏,他在六月初七日到任后,立即亲自前往定海、黄岩各洋面,查看当地情形,督捕盗匪,全力整顿水师等语。浙江的军备已经废弛到了极点,急需用心整顿。伍拉纳是闽浙总督,福建、浙江两省的营伍都归他管辖;陈杰是新调任该省的提督,他们二人务必同心协力,认真整顿,让军务逐渐有起色,不许再分文武之别,稍有地域门户的偏见。另外据陈杰另附的片奏称,健跳洋面发生盗匪行劫一案,经游击董秉玉抓获盗犯林飞、王五两名,审讯后据他们供称,同伙的盗船共有七只,盗犯有一百多名。这话绝不可信,这又是绿营军队化大为小的恶习。署参将张殿魁探听到大门洋有六只盗船在那里停泊,带兵前往抓捕,看到有一只落后的盗船,仅这一只船上的盗众就有一百几十人,个个手持利刃、枪炮等武器等语。林飞等人的同伙盗船有七只之多,他们所供称的只有一百多人,绝对不可信。至于大门洋的六只盗船,一只船内就有一百几十人,那么加上其余五只船,岂不是有七八百人之多?像这样纠集众人逞凶,在海上肆意劫掠,如果不及早严加查办,只会越聚越多,势必酿成大股海寇,该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人,岂能担当得起这玩忽职守的罪责?陈杰现在亲自赶赴各洋面督捕,此前据伍拉纳上奏,他即刻前往闽浙两省交界的地方,也着传令给该总督,务必亲自前往温州一带,会同陈杰、琅玕,督率两省的官兵,分头截击抓捕,将健跳、大门两案的盗犯迅速全部抓获,依法严加惩治,不许让一名罪犯漏网。务必亲自赶赴各海口,留心稽查,多派有能力的官兵,秘密探查盗匪出没的踪迹,彻底追查根由,肃清洋面,才算妥当。另外,此前因为伍拉纳上奏,署参将张殿魁带兵巡逻到大门外洋时,哨船与盗船相遇,众兵随即施放枪炮,我担心该官员有畏惧盗贼、随意放炮的情况,已经下旨交给伍拉纳等人就近确切核查。如今看陈杰所奏,果然是张殿魁率先放炮。在海上缉捕盗匪,全靠秘密快速地追击擒拿,如果一见到贼船就先行放炮,这等于给贼寇传递了逃跑的信号,甚至让他们有所防备,反而能放肆逞凶抗拒。这都是绿营军队向来畏缩怯懦的恶习,最为可恶。假使张殿魁还活着,也应当治他应得的罪责,如今念他已经受伤身亡,就不再追究了。但伍拉纳、陈杰等人,必须严加通令各营的将备弁兵,今后巡逻缉捕盗匪,务必迅速追击擒拿,不许和贼寇相距还很远,就先施放枪炮,导致贼寇远逃,再重蹈从前怯懦的积习。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令给他们知晓。同时要把如何会同截击抓捕,以及盗犯是否已经全部抓获的情况,迅速回奏。
○ 制定云南厂员发放铜斤的期限。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遵照皇帝旨意商议上奏:各省委派官员采办云南铜斤,从起程出发,到运铜回到本省,都有固定的期限。只有到云南交付购铜款项之后,到在云南启程开行之前,历来没有明确的条例规定。请今后各省办铜的委员,先后抵达云南的,按照先到的顺序优先发放铜斤;同时抵达的,优先给距离较远省份的委员发放。委员一到云南,就把应办的铜斤指定对应的厂所,明确哪个厂拨给铜斤多少斤,限定多少日期完成,统计何年何月何日可以兑交完毕、让委员领运,开列清单报户部备案。等到上奏禀报开行日期时,要在奏折内说明厂员发放铜斤有没有超过期限,户部逐批核查。如果厂员超期不发放铜斤,按照运员在路途超期的条例议定处罚。兑交的铜斤如果成色不足,准许该委员禀报要求更换;如果因为更换铜斤耽误了期限,也应当将厂员照例议定处罚。如果委员并没有禀报更换,回到本省后查验发现铜斤成色不足,就将该委员查参弹劾。皇帝批示:照此办理。
○ 丙戌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德成等人上奏,勘查嘉峪关一带边墙的情况,当地大多是浮沙,这些壕沟墙垣,就算修补挑挖,也无法长久保存,无需办理。只是经查,嘉峪关是西部边陲的门户,是外藩前来朝贺往来的必经要道,原有的门楼等建筑,规模狭小,并且多处出现糟朽开裂的情况,请求另行修建等语。边墙绵延路途漫长,如今的形势和过去已经不同,况且当地取水本就困难,沙质又疏松浮滑,就算随即修补,也会随即坍塌,终究无法长久保存,何必白白耗费人力财力?德成等人所奏非常正确。至于嘉峪关,是外藩朝贺的必经之地,该侍郎等人因为原有的城楼等建筑规模狭小,年久糟朽开裂,请求另行修筑,估算所需工价不过五万多两,数额不多,着就按照他们所请办理,以彰显整肃、壮观瞻。将此谕令传令给他们知晓。
○ 漕运总督管干珍、巡视东漕御史和琳上奏:南方运送漕粮的帮船,已经全部驶出山东境内,山东的拨船现在没有用处。经查直隶杨村这个地方,必须迅速轮番拨运,才能按期抵达坝上交纳入仓。该省的拨船有一千五百只,本来足够使用,如果再让山东的三百只拨船赶赴杨村协助办理,拨运速度会更快。皇帝下旨嘉奖,又朱批:所想事宜合宜妥当。
○ 丁亥日。皇帝下谕:此前因为窦光鼐前来行在谢恩,我召见他时询问各省学政的居官情况,他称安徽学政徐立纲,人品和声名都很平常。随即我就下旨秘密询问书麟、陈用敷,让他们把徐立纲两任内,在安徽主持考试的情形,有没有贪赃枉法的实据,据实查奏。如今据该总督、巡抚先后回奏,徐立纲前任安徽学政时,声名确实平常,但没有确凿的劣迹;自从复任以来,考选事务还知道谨慎等语。各省的学政,如果真能坚守操守、心怀戒惧,校阅试卷公平公正,何至于落得众口一词、不能服众的非议?上年因为谢墉、吴玉纶在学政任内声名不好,我已经将他们二人降职调任,以示惩戒。徐立纲以编修这样的微末官员,被我破格简用为学政,更应当感恩戴德,越发砥砺自己、保持清廉,可他竟然不知自爱,以至于出现操守不严的情况。现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像这样声名狼藉,怎么能胜任选拔人才的重任?徐立纲着来京城,降补为司务、博士之类的官职,在武英殿修书处当差效力。提督安徽学政一职,着吴璥接任。
○ 皇帝又下谕:据琳宁等人上奏,被免死发遣为奴的人犯袁文贵,将主人的母亲砍死,现在已经抓获,处以凌迟之刑等语。此事办得正确。这类发遣人犯,都是免了死罪发遣为奴的,交给该主人收管。如果他们听从安排服役,自然不能随意处死;如果不服从约束,蛮横放肆,主人当即杖毙,对该主人来说没有任何不妥。着交给都尔嘉,等他到黑龙江后,把这条规定通行晓谕给所有人知晓。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安徽学政徐立纲,现在已经下旨让他来京城,降补为司务、博士。眼下乡试日期将近,该省还有考录遗才等事务,正需要加紧办理,恐怕新任命的学政不能迅速到任,导致办理不及。陈用敷是本年乡试的监临,而且是科举出身,着传令给该巡抚,在新任学政到任之前,就把录遗考试的各项事务,代为尽心加紧办理,不要让选拔人才的大典出现丝毫迟误。
○ 皇帝又下谕:据巴忠上奏,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年仅十五岁,从前承袭他父亲的部长之位时,只有八岁,并不是新近才承袭的等语。我仔细看了奏折内叙述的情节,琐碎繁杂,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而且完全没有提到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的事情,尤其荒谬错误。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从巴勒布前来办理两边的事务,巴忠本就应当等他前来拜见,宣谕我嘉奖他的旨意,竟然就此丢下事务返回京城,实在是大错特错。况且巴忠是理藩院侍郎,熟悉唐古忒语言,因为他熟知当地情况,所以特意派遣他前往,尤其不是鄂辉、成德能比的,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竟然要匆忙先回京城?此前已经下旨让他仍回扎什伦布,接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想来巴忠发奏折的时候还没有接到这道谕旨。着再传令给该侍郎,接到前一道谕旨后,立即赶回,务必和沙玛尔巴呼图克图相见,遵照谕旨宣示一切事宜,之后再来京城。如果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已经见过他的兄长仲巴呼图克图,仍回到巴勒布,那么巴忠就在扎什伦布暂时留驻,派人召他前来。如果召他却不肯再来,那么罪责在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如果巴忠仍然不等他前来相见,那么罪责就在巴忠身上,更是无可推卸。何况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既然是明事理的人,自然没有不欣然前来相见的道理。
○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奏:杭州将军宝琳上奏称,乍浦的八旗兵丁,自乾隆三十三年裁撤披甲一百名以来,如今年久人口繁衍增多,旗兵生计难免拮据,请求在闲散人丁内仍挑补披甲一百名,每名每月发给饷银一两。应当按照他所奏办理。皇帝批示:照此办理。
○ 戊子日。皇帝下谕:盛住在新疆任职已经满三年,着来京城另行任用。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的员缺,着策拔以头等侍卫的职衔,前往接替盛住。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刘秉恬上奏,云南委派的委员黄澍,领运运往京城的铜斤九十四万一千九百多斤,行至四川大湖滩、大黑石滩,以及湖北江陵县马家赛这个地方,三次遭遇大风,铜船沉没。除了已经打捞上来的之外,共计还有二十多万斤铜没有捞获。该委员留下费用、留人在当地打捞,实在不是慎重对待铜运的做法。请求今后运送铜、铅、锡的船只过境,遇到沉没的情况,立即令道府一级的大员赶赴现场确切勘查,并催促加紧打捞等语。铜斤沉没多达二十多万斤,虽然该委员留人在当地,也不过是徒有虚名,怎么可能全部打捞上来?而且恐怕照料不到位,甚至被人偷偷盗取,都有可能发生。又怎么知道不是船户等人串通作弊?尤其不能不严加核查勘验。刘秉恬请求派遣大员前往查验,所奏是正确的。着传令给李世杰、毕沅等人,立即派遣一名道府官员,赶赴大湖滩、马家赛等处,督率地方官,多雇熟悉水性的民夫,务必把黄澍所报沉没的铜斤,迅速全部打捞上来。今后该总督、巡抚等人,遇到运送铜、铅、锡的船只过境,有禀报船只沉没的事情,务必按照这个办法办理,不许出现捏报沉没、私下盗卖等弊端。将此谕令同时传令给刘秉恬知晓。
○ 皇帝又下谕:陈庄上奏,据报署宁海营参将张殿魁,在大门洋缉拿盗匪时,被盗匪拒伤身亡,他立即赶赴该处追捕,并请求严加议处等语。同一天,又据陈杰上奏,从宁波到温州,水路遥远,现在正遇上顶风,不能快速前往,现在从陆路兼程赶赴。此案的盗匪,在海上纠集多人,肆意劫掠,经官兵追捕,竟然胆敢逞凶迎拒,还将参将这样的大员杀伤落水,实在是不法到了极点。如果不及早严加查办,将来盗匪越聚越多,势必酿成大股海寇,还成什么体统?现在伍拉纳、琅玕、陈杰都已经赶赴该处,务必遵照接连下达的谕旨,督率官兵,迅速查捕,将盗犯全部抓获,依法严加惩治。这类匪徒在海上出没,或许一时不能查到他们的踪迹,但他们抢劫的货物,分赃之后,必须进入口岸,陆续带到内地销售,再各自回到家乡赡养家口,赃物证据根本无法彻底消除。此前据陈杰上奏,抓获健跳营一案的盗犯林飞、王五两名,供称是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琅玕也上奏称,访查得知洋面的盗犯,以晋江、惠安等县的百姓居多。伍拉纳是闽浙总督,福建也归他管辖,该总督应当另外派遣有能力的文武官员,秘密带领兵役,在泉州一带的各个海口,以及盗犯的原籍,多方探查缉捕,同时严令地方官清查保甲,奸邪之徒能往哪里逃窜藏匿?何况张殿魁所带的兵丁里,有受伤被救回来的,这些兵丁自然还能辨认各个盗犯的相貌年龄,或许可以让他们赶赴泉州,作为指认的眼线,留心缉捕。只要一查到赃犯的线索,就可以追查踪迹,不难立刻抓获。不能只在温州等地查捕,导致盗犯潜回原籍藏匿,甚至闻风远逃,抓获反而需要更长时间。至于张殿魁以参将的身份捕盗,受伤身亡,已经是不成体统的事,该总督、巡抚等人都是朝廷大员,更不能贸然亲身涉险。着传令给伍拉纳、陈杰、琅玕,只需全力督饬两省的文武官员,分头截击抓捕,自然能够彻底追查根由,肃清洋面,本来就不需要轻易到海上冒险查缉,万一出现丝毫疏忽,就更不成体统了。原署参将张殿魁,一见到盗船就率先放炮,实在是绿营的恶习。在海上缉捕盗匪,全靠秘密快速地追击擒拿,假使因为兵少盗多,实在不能抓获,何不收回哨船,再行禀报该管的镇将,添兵前往赶捕?怎么能动辄先放炮,给贼寇传递逃跑的信号,甚至像此案一样,让盗匪有所防备,得以放肆逞凶抗拒?虽然张殿魁已经受伤身亡,不再追究,但该总督、巡抚等人仍要遵照前旨,通令各营,不许再重蹈从前怯懦的积习。另外,大门洋这个地方,是否归温州镇管辖,该镇总兵有没有相关处分,着把陈庄本日递到的奏折,抄寄给伍拉纳等人阅看,让他们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令给他们知晓。同时要把如何会商截击抓捕,以及盗犯是否已经抓获的情况,迅速回奏。
○ 任命五品顶带、哈密办事大臣穆和蔺为光禄寺卿。
○ 己丑日。皇帝下谕:闵鹗元上奏,周家楼河堤漫口的水下流,导致邳州等处的田地房屋被淹没坍塌,受灾的百姓现在正在散给口粮,接济贫困人家。另外桃源、清河等处,临近洪泽湖的村庄,也有部分被淹;还有阜宁县,滩水上涨漫溢,也有被淹的地方,现在他正亲自前往勘查等语。黄河漫口的水下流,百姓的田地房屋多处被淹,该巡抚既然亲自前往勘查,急需妥善抚恤。所有睢宁、邳州、宿迁、桃源被水的各个村庄,无论极贫、次贫的百姓,着先行赏给一个月的口粮,以资接济。同时要查明受灾轻重,按月发放赈济。安东、清河、阜宁等处,也着一并勘查清楚,如果有受灾的地方,立即分别办理。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实心办理,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不让一个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我挂念受灾百姓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毕沅上奏,今年的江水比常年水位更高,只比去年低五尺,是汛期水势极大的年份,荆州的万城堤工程稳固,都保持平稳安全等语。荆州去年刚刚遭遇水患,万城各处的堤工都是新修筑的,和旧有的堤堰不能相提并论。何况据该总督上奏,这次江水暴涨,是汛期水势极大的年份,早就应该亲自前往,督率官兵防守,以彰显慎重。道府一级的官员里,有在工地上出力的,也可以就近查明上奏,加以鼓励。可毕沅竟然安坐在省城,并不亲自前往防汛,不知道是谁夺走了他的心智,以至于错谬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奇怪了。现在汛期已经过去,也不必再去了。仍要严令该管的官员,妥善修筑防护,不许稍有大意。今年汛期安然度过,本来想把该总督以及道府等官员,一并交给吏部议定奖赏,如今毕沅既然不亲自前往,就不值得再加甄拔奖励了。地方各官里,有实在勤勉出力的,仍着查明报吏部,分别议定奖赏,以示鼓励。将此谕令传令给他知晓。
○ 庚寅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本日苏凌阿、韩鑅上奏,勘查明白江西凤凰滩等处,今年春天运粮漕船被阻滞的缘由,在奏折末尾声称,即刻起程赶赴行在复命等语。又据韩鑅另一道奏折上奏,接到帮办堵筑睢宁漫口的谕旨,即日兼程前往。等看奏折内的夹片,奏报途中雨水的情况,却仍然是苏凌阿、韩鑅二人联名,我已经都用朱笔圈点出来了。该侍郎等人在江西查办事件完毕,本该回京复命,韩鑅因为接到谕旨,让他到江南帮办堵筑漫口,既然已经兼程赶赴睢宁,那么他回奏的奏折里,附带陈述途中雨水的情况,何妨各自单衔具奏,竟然仍然列上苏凌阿的名衔,实在是混乱不清,徒然扰乱思路。着对苏凌阿、韩鑅严加申斥。今年的漕粮船只抵达通州的时间较早,眼下正是起卸的关键时候,必须赶紧办理,让空船尽快南下,以符合冬天兑粮、冬天开船的固定制度。苏凌阿暂且不必前来行在,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回到通州,和刘秉恬一起赶办起卸的各项事务,等事情办完后,再来行在复命。韩鑅仍遵照前旨,前往睢宁,和书麟等人会商堵筑的相关事宜。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令给他们知晓。
○ 皇帝又下谕:据僧保住上奏,发配场所脱逃的遣犯王淘气、蔡和尚两名,已经被旗民兵役抓获等语。抓获人犯,兵役等人里必然有首先上前抓捕的,自然应当查明予以奖赏。如今一概称是旗民兵役抓获,不过是为了希望免于处分罢了,实在是大错特错。着对僧保住严加申斥,同时传令给东三省的将军、副都统,今后抓获人犯,务必把是谁首先抓获的,声明清楚,上奏请求奖赏,不许像这样混乱不清。
○ 皇帝又下谕:本日据盛京侍郎僧保住上奏,吉林的遣犯王淘气,串通蔡和尚脱逃,行至宁远州地方,被查街的旗民兵役抓获等语。遣犯在发配场所脱逃,该管的文武衙门,自然应当各派兵役加紧探查缉捕。如果有抓获的案件,就照例酌情议定奖励,以示鼓励。如今僧保住所奏的脱逃遣犯王淘气和蔡和尚两名,自然一定有首先盘获的人,却动辄称被查街的旗民兵役等人一起将该犯抓获的话,实在毫无意义。哪有该处的旗民兵役,同时抓获两名犯人的道理?由此想到外省的地方文武官员,往往为了规避处分,遇到查缉逃犯的案件,抓获的人数只有一两名,也一定要在奏折里写兵役协同抓获的字样,希望免于处分,反而让到底是谁抓获的,变得不清晰,这实在是外省的恶习。除了对僧保住另行下旨申斥之外,着传令给各省的总督、巡抚,今后如果有抓获案犯的情况,不管是营兵还是衙役,务必据实奏明,不许稍有规避之心,重蹈混乱不清的陋习。
○ 皇帝又下谕:热河自从入秋以来,雨水较多,近日来阴雨连绵,还没有放晴。现在已经派回子举行祈晴仪式,想来京城近日也一定雨水过多,对农田恐怕不无妨碍。着传令给留京办事的王大臣,一同举行祈晴仪式。
○ 任命编修裴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陈万全为副考官;户科给事中冯应榴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廷庆为副考官;编修秦承业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庶子李潢为副考官。
○ 辛卯日。皇帝下谕:今年永定河水势暴涨,刘峨亲自驻守在工地上,督率官兵防护,堤坝埽工都保持稳固,得以安然度过汛期。刘峨着交给吏部议定奖赏。在工地上参与抢护的员弁,也着该督查明报吏部,分别议定奖赏。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上蔡县百姓周道来的妻子陈氏,予以旌表。
○ 壬辰日。皇帝下谕:本日新任命的奉天府尹武隆额,前来行在谢恩,我召见他时,看他精力已经衰退,实在难以胜任职务。武隆额着仍回光禄寺卿本任,奉天府尹的员缺,着穆和蔺补授,并令他立即赶赴新任,不必再来行在请训。
○ 皇帝又下谕:鄂辉等人上奏,随军出征的屯土备弁,请求按照所得的职衔,支给盐菜口粮;同时请求将随营办理粮务、感染瘴气病故的降调知府、现任成都府通判孙镐,赏给知府原衔等语。四川的屯土备弁,多次立下功劳,这次派他们随军出征,也十分勤勉出力。所有应得的盐菜口粮,着准许按照现在的职衔支给。病故的通判孙镐,承办粮务十分出力,也着按照所请,赏给知府原衔,以示怜悯体恤。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宜兴上奏,奉天所属的地方,六月里,每三四天就下一次雨,各项禾苗已经陆续秀穗,满眼青翠茂盛,就算是低洼的地亩,偶尔有被水的地方,天一放晴就逐渐消退了等语。奉天上年刚刚遭遇水灾,虽然已经施行了赈济和借粮的措施,我心里仍然十分挂念。宜兴的这道奏折,是六月二十六日发出的,七月以来,热河接连阴了好几天,昨天才放晴,不知道奉天地方的雨水情况如何,低洼的地亩有没有全部消退,对田禾有没有妨害,是否还需要酌情接济,着传令给嵩椿、宜兴,详细查明,据实迅速回奏。
○ 皇帝又下谕:据鄂辉等人上奏,巴勒布王子再次派遣大头目到军营禀报,情愿呈献表文、缴纳贡品,永远归顺朝廷教化等语。巴勒布王子巴都尔色赫普,在上年就想要呈献贡物,因为驻藏大臣等人隐匿不上奏,没能举行。如今又派遣头目,诚心进贡,恭顺值得嘉奖。现在已经交给军机大臣记录备案,等他的使者带着表文、贡品抵达京城时,再酌情施加恩典,授予封爵,同时赏给该头目等人职衔,以示鼓励。着传令给鄂辉等人,等巴勒布的头目恭送表文、贡品到西藏后,立即委派妥当的官员,护送进京,同时先行具奏。
○ 皇帝又下谕:据鄂辉等人上奏巴勒布再次派遣大头目前来,呈请进献表文、缴纳贡品的奏折,里面称巴勒布王子名叫喇纳巴都尔,他的叔叔、大头目名叫巴都萨野;此前他们递到的奏折里,又称该王子名叫巴都尔色赫普,该头目名叫苏尔巴尔达布哇。前后所奏的名字都不相同。巴勒布既然诚心纳贡,愿意归附为外藩,将来贡使到京,自然要按照名字赏赐品级,就算是赐给该王子的敕书里,也需要填写姓名。像这样称呼名字前后互异,怎么办理相关事宜?这都是因为鄂辉等人不懂唐古忒语言,巴忠又不在那里会同妥善办理,就匆忙返回京城的缘故。着传令给巴忠,在会见沙玛尔巴呼图克图时,务必把巴勒布王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他的叔叔以及总理事务的大头目,又是什么姓氏,一一详细问明具奏。另外据鄂辉等人上奏,沙玛尔巴呼图克图向穆克登阿、张芝元告知,巴勒布的王子、头目,还能听我的话,但现在虽然我能约束他们,如果再有能接续我的人,让他在济咙附近的庙宇居住,才对事情有好处等语。沙玛尔巴呼图克图能诚心相告,十分值得嘉奖。现在巴勒布人虽然听他的指示管教,但如果没有接续的人,对事情终究没有益处。只是奏折里没有把济咙附近的地方,哪座庙宇可以居住,以及庙里有没有大喇嘛住持的情况,详细说明。这类事件,本来也应当由巴忠在当地办理,可巴忠全都置之不问,鄂辉等人又不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以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我想济咙既然和扎什伦布相距不远,自然应当仍从后藏挑选一名明事理的喇嘛,让他前往那里居住,才对卫藏地方有益。同时着巴忠回到扎什伦布后,立即会同沙玛尔巴呼图克图,以及仲巴呼图克图、戴绷、堪布等人,悉心商议,选择一名妥当可靠的喇嘛具奏,或者问问他们平日里有没有深知可信的人,共同保举,以及应当在济咙的哪座庙宇居住,迅速商议妥当奏闻。
○ 吏部等部门商议回奏:安徽巡抚陈用敷等人上疏称,宁国府下属泾县的九都、十都,和太平县的盛村、曹村等处接壤,各自距离县城都十分遥远,山林茂密,最容易藏匿奸邪之人。经查,泾县九都的查村,是泾县、太平县两县的交界,请求将泾县县丞移驻查村,铸造颁发“泾太分防查村县丞”的官印。如果遇到任期已满甄别考核的情况,仍归泾县负责举劾,俸禄养廉保持不变,衙署另行修建。另外在查村、盛村各添设墩房一处,驻兵六名,从宣城县湾沚汛内抽调。再从徽州营调拨右军外委把总一员,移驻查村,归宁国营管辖。应当按照他们所奏办理。皇帝批示:照此办理。
○ 癸巳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刘峨上奏,直隶今年夏天雨水稍多,七月初二、初三等日,又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除了之前上奏的清苑等二十个州县,低洼田亩有部分被淹之外,又据永清、祁州等九个州县禀报,河水上涨,漫过低洼的道路,田禾也有部分被淹,现在已经严令该管道府实地勘查办理,并安设渡口等语。今年夏秋雨水稍多,直隶省清苑、永清等二十九个州县,都因为河水漫溢,低洼地亩先后被淹。现在天气已经放晴,该总督又分别严令各道府确切勘查办理,设法疏导排泄积水,但终究恐怕低洼处的田禾难免受损。着传令给刘峨,务必督率下属,详细妥善办理,如果有受灾的地方,立即据实奏闻,用心抚恤,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不许稍有隐瞒掩饰。同时要把全省的秋收情况,除了被淹的各州县之外,立即查明,先行统计到底有几分收成,迅速具奏,以宽慰我挂念之心。
○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奏:四川总督李世杰上奏称,四川没有海岸,各路商贩购买大黄,无需限定数额。应当按照他所奏办理。浙江巡抚觉罗琅玕上奏称,江西、湖广的客商贩运大黄来浙江,以及浙江的商人赶赴四川采购,都应当由官府发给票据。经查,内地的州县,按照条例无需领取票据,只有乍浦、宁波、温州各个海口,应当严行稽查,不许私自偷运出境。定海一县地处海外,应当按照台湾、琼州、崇明等处的条例,由地方官发给官方票据。皇帝批示:照此办理。
○ 任命太常寺卿孟邵为宗人府府丞。
○ 甲午日。孝懿仁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皇帝下谕:向来在北仓截留漕船的米石,所有转运到通州粮仓的运费银两,都是由坐粮厅先行垫付,再从该旗丁的名下扣缴归还。但我想,这项运费,如果是因为帮船行走迟延,不能按期到通州交兑,在北仓暂时留存的,自然应当由旗丁出钱运送;如果漕船本来可以如期抵达通州,因为奉了特旨截留在北仓,以备调拨使用的,本来就和旗丁无关,就应当由官府负责转运。从前一概令旗丁缴费运到通州,办理并不妥当。今后各省的粮船,如果是赶路不够迅速,抵达通州迟误,恐怕会在沿途遭遇冰冻,不能及早空船返回,在北仓截卸的,运到通州的运费,自然照例扣缴;如果是像这样特旨截留的,就着动用官项办理,以示我体恤旗丁的心意。
○ 皇帝又下谕:据恒秀将宁古塔副都统安临审明定罪拟律具奏。各省的副都统,如果有因为父母年老上奏说明的,我都会施加恩典,让他们留在京城,仍以八旗副都统简用。安临的母亲年老,他就应当先行上奏说明,却贪恋官位不肯上奏,既以他母亲乘轿为名义,私自乘轿,又开设赌场,用低价购买商人的人参,更是卑鄙无耻。安临着按照所奏,发往伊犁当差效力赎罪。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留京王大臣等人上奏,京城自从入秋以来,阴雨连绵,初四、初五两天两夜,雨势更大,初六日渐渐停止,初七、初八日,间或有云气往来,恐怕天气还不能彻底放晴,因此就在初八日下令让回子举行祈晴仪式。同时据顺天府尹上奏,从此彻底放晴,对农田收获没有妨碍等语。京城入秋以来雨水已经很多,为什么留京王大臣以及该府尹等人,都没有随时奏闻,一直等到我下旨询问,才具奏回禀,并且在初八日才让回子举行祈晴仪式?现在天气虽然已经放晴,但阴雨日子太久,终究恐怕食物价格会上涨,而且贫民的房屋,恐怕也多有坍塌,低洼的田亩难免被淹。着传令给留京王大臣等人,立即体察情形,如果有需要平粜接济的地方,就一边奏闻,一边会同都察院、顺天府妥善办理。另外,顺天府所属的秋收,到底会不会受到妨碍,统计共有几分收成,粮价有没有上涨,也着蒋赐棨、吴省钦立即查明据实具奏,不许稍有隐瞒掩饰。不久后,留京王大臣以及蒋赐棨、吴省钦等人回奏:秋收不会受到妨碍,粮价平稳下降,无需平粜接济。皇帝批示:知道了。
○ 皇帝又下谕:昨天据刘峨上奏,清苑等二十九个州县,因为河水暴涨,低洼地亩先后被淹,已经传令给该总督,确切勘查妥善办理,不许稍有隐瞒掩饰。另外,奉天上年刚刚遭遇水灾,此前据宜兴上奏,六月里,每三四天就下一次雨,低洼的地方有部分被水,天一放晴就逐渐消退等语,也已经下旨令嵩椿、宜兴查明具奏。今年直隶省夏秋雨水稍多,眼下虽然已经放晴,低洼处的田禾终究恐怕难免受损。何况奉天是上年受灾的地区,尤其不能不预先筹备接济。将来查明后,如果有需要赈恤的地方,现在江西的各个帮船,想来还没有过津关,不如在该省的帮船内,酌情截留二三十万石,卸在北仓贮存,不必再运到通州。对江西的漕船来说,既可以及早起卸、空船返回接受新的兑粮任务,而奉天以及直隶等处,如果需要用米,也可以就近调拨接济。刘峨现在在省城,设宴招待安南的使臣,刘秉恬也在通州办理收兑事宜,都不能分身前往。着传令给苏凌阿,在回京的路上,直接赶赴北仓,将截留的各项事务妥善经理。如果江西的船只,有已经过了津关的,不必拘泥追回,只需把还在后面的各船米石,起卸贮存备用。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令给他们知晓。
○ 皇帝又下谕:昨天据宜兴上奏,奉天所属的地方,六月内雨水稍多,低洼地亩有部分被水的地方,已经降旨令嵩椿等人,查明田禾有没有受到妨碍,回奏了。穆和蔺刚刚被任命为奉天府尹,现在想来已经起程赶赴新任。奉天上年刚刚遭遇水灾,虽然已经施行了赈济和借粮的措施,恐怕百姓的财力还没有恢复充裕,今年夏天雨水过多,低洼地亩又被淹浸,我心里十分挂念。着传令给穆和蔺,在赴任的路上,沿途留心查看,低洼处的积水有没有全部消退,不至于妨碍田禾。现在已经下旨令刘峨等人,把江西各帮的漕米截留几万石,贮存在北仓,预备使用。如果奉天受灾的地方需要接济,从海路运送过去,更为便捷。穆和蔺到任后,立即和嵩椿等人商议,先把该处被水的地方逐一勘查,如果不需要米石接济,就据实具奏;如果有需要赈济平粜的地方,也详细查明,酌定数目,迅速奏闻,以便从北仓贮存备用的米石里,照数拨运,让百姓的口粮有保障,不至于生活拮据。穆和蔺曾经担任过道府,对于一切办灾的事宜,自然十分熟悉,务必详细实地勘查,妥善办理,不让一个人流离失所。将此谕令传令给穆和蔺,同时让嵩椿、宜兴知晓。
○ 皇帝又下谕:现在因为奉天和直隶地方,低洼田亩有部分被淹,恐怕将来查明赈恤时,需要用到米石,已经传令给刘峨以及仓场侍郎,在江西各帮内,酌情截留漕米二三十万石,在北仓贮存备用了。但刘峨和刘秉恬都不能分身前往,苏凌阿从江西回京还需要些时日,该处缺少官员照料督办。和琳在上月三十日从德州起身,想来现在距离热河不远。着传令给该御史,不管在什么地方接到这道谕旨,就从那里立即转回,迅速赶赴天津北仓,办理截卸的各项事务。总要等截留的事情办完,再来行在复命,也不算迟。这次截留漕米,本来是为了被水的地方,将来恐怕需要赈恤,所以预先筹备。看来直隶被水的地方,或许不需要动用调拨,而奉天地方连年被水,恐怕赈恤是必须的。已经令新任府尹穆和蔺顺道勘查,酌情需要接济多少,等奏明需要用时,就从天津走海路运往。和琳在北仓办理这件事,也要访查相关情形,酌情截卸,总要够调拨使用就行,不必拘泥于二三十万石的数目。至于山东的拨船,现在既然有北仓截卸的事,或许不需要用到三百只那么多,天津距离山东不远,同时着酌情留下需要使用的,其余的就应当立即传令停止前来,比起抵达通州后再让他们转回,自然更为便捷。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令给他知晓。
○ 乙未日。为守正捐躯的江苏兴化县百姓杨永凤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 丙申日。皇帝下谕:此前据巡漕御史和琳参奏李天培私自嘱托湖广全省的漕运帮船,顺带运送木植一案,毕沅、惠龄在审办时,屡次心怀观望,经我接连下严旨申斥,才据他们上奏,审讯李天培,他供称上年福康安曾带信给我,说汉口一带向来是木植汇集的地方,嘱托我代为购买,并让扎成木排运送进京。我因为福康安是旧上司,心里想要讨好他,自己又可以借机多带木植,如果扎成木排送进京,需要的运费太多,不如交给漕船带运,可以节省运费,是我贪图小利,胡乱交给漕船顺带运送等语,同时把福康安的原信呈了上来。昨天又据福康安上奏,称上年确实曾寄信给李天培,托他购买几百根木植,实在没有让他派给漕船顺带运送的事。接到谕旨后,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无地自容,恳请将公爵、红宝石帽顶、双眼花翎、四团龙褂、黄带、紫缰全部撤回,并将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两广总督一概革去,从重治罪,同时恳请罚缴总督的养廉银等语。李天培是按察使一级的大员,有直接向皇帝上奏的职责,如果他能刚正自持,在福康安嘱托他购买木植时,本来可以不答应代办,甚至据实参奏,我一定会嘉奖他持正不阿,破格提拔。可他既想要讨好,答应代办,又因为有福康安托办木植的事,可以借他的声势,把自己要用的一千多根木植,一并勒令漕船带运,贪图便宜,从中获利,还把福康安的原信留存下来,预防事情败露后,用来推卸责任,反复无常、阴险狡诈,实在是小人里最恶劣的。这件事固然是因为李天培假托声势,谋利营私,但究其根源,总归是福康安向他托办导致的。毕沅等人在最初奉旨审办时,并不据实陈奏,一开始称等审讯得到确切供词再行奏闻,取巧试探;后来只在供单里顺带提及,希望蒙混过关。而阿桂在荆州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也没有即时奏闻,等到接到查办的谕旨,才在安阳的路上秘密上奏,说福康安曾经立下微薄功劳,求我不加深究,是出于爱惜人才的考虑。现在经我接连下严旨询问,据阿桂、毕沅都回奏,在荆门州审案会面时,就已经谈论过这件事。可见这件事阿桂和毕沅早就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参奏,才无愧于公正大臣的本分,竟然都没有上奏。他们二人心里,不过是因为这项木植是福康安交办的,想要把事情消弭下去。毕沅从头到尾观望不前,言辞含糊,他的瞻前顾后、曲意周全,已经十分明显;就算是阿桂迟迟才上奏,也未必不是因为我严旨交查,担心事情终究掩盖不住,才补行上奏。阿桂等人想要商量着消弭这件事,不过是因为福康安是孝贤皇后的侄子,傅恒的儿子,多次受我任用差遣,平定台湾的贼匪,立下过微薄功劳,错误地以为我想要曲意保全他,一旦奏出来,或许会让我难以办理。他们哪里知道,我从来处理各项政务,都秉持完全的公正,对各位大臣的功过,权衡得十分恰当,从来不会有丝毫偏重偏轻的看法。就算是傅恒在世时,被我深深倚重,长期蒙受厚恩,偶尔有过失,我也不会稍有宽假。福康安平定台湾,生擒两名贼首,事情办得圆满完善,我不是不嘉奖他的功劳,但他既然犯了过错,我又岂能置之不问?如果因为他曾经立下微薄功劳,就不加追究,只把李天培发往伊犁了事,天下的人,岂不会怀疑我对福康安有所偏袒徇私?何况福康安可以这样做,放任下去,那么阿桂、嵇璜、和珅、王杰,都是大学士,串通一气,又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况且就算想要保全功臣,也应该等审讯明确、据实奏闻后,等我裁决定夺,绝对没有做臣子的可以凭着自己的想法消弭事情,串通起来含糊了事的道理。阿桂年过七十,每天在我身边任职,是大学士里的领袖,资历声望最深,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就算是毕沅,长期担任封疆大吏,在汉族大臣里,还算得上是有能力的人,也不应该像这样进退失据。我临朝执政五十多年,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纲纪严明,对满汉大臣,从来没有偏向,臣下的功过,岂能逃过我的洞察?就像国泰、王亶望、陈辉祖、郝硕等人,枉法营私,没有一个不是相继败露,按照律法严加惩办。福康安虽然绝对不至于像王亶望等人那样贪赃枉法、声名狼藉,但既然有了这件嘱托购买木植的事,就算能隐瞒一时,日子久了终究会败露。到那时候,不但福康安获罪更重,就算是阿桂和毕沅,也不得不治他们徇私纵容的罪责。如今幸好我一直心怀敬畏,纲纪肃清,就算是像福康安这样蒙受深重皇恩的人,一有过失,立刻就能查出办理,不至于酿成大案,而我的大公至正,也可以面对天下臣民而无愧。这件事能及早发觉,得以秉公办理,全靠上天的保佑眷顾,我对此更加感激、敬畏。这件事只论福康安有没有嘱托交办,如果福康安本来没有这件事,李天培就算生性狡诈,又怎么能借他的声势?总归是因为福康安不知道避嫌,曾经托他购买,所以李天培才能借着讨好献殷勤的举动,实现他谋利中饱私囊的目的,自然应当治福康安应得的罪责。如果现在没有安南诚心求见觐见的事,就算福康安平定台湾功绩卓著,核查他的情节,还不至于革去公爵,但他所赏的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褂、黄带、紫缰,都应当革除,绝对不能施恩保留。只是念及现在阮光显正赶赴热河觐见,阮惠又恳请明年亲自来京城为我祝寿,如果把福康安所有的官服仪仗骤然更换,不但有损观瞻,而且显得我喜怒无常,关系重大。所有福康安自己恳请撤回的公爵、官服仪仗等项,以及革职治罪的请求,着加恩免于撤回、革除。但福康安蒙受皇恩深重,却不能用心谨慎行事,以致犯下过失,也不能不有所惩戒。福康安着罚缴总督养廉银三年,再加罚公爵俸禄十年,同时带革职留任的处分,以示惩戒。阿桂、毕沅、惠龄没有即时据实奏出,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这件事终究是福康安的过错,阿桂、毕沅等人不过是受牵连而已,我也不加深究,一概不予问责。将此谕令通令全国知晓。
○ 皇帝又下谕:本日召见新任命的安徽学政吴璥,因为他是原任河道总督吴嗣爵的儿子,询问他河务的情形,他回奏得十分熟悉,人也明白事理,让他补授河道官职,应该能胜任。吴璥着补授河南开归陈许道,南汝光道的员缺,仍着善泰调补。所有安徽学政一职,着秦潮接任。
○ 皇帝又下谕:全德上奏,护理江西盐道、南昌府知府恒宁,造报本年夏季的销盐清册,里面开列四月下半月销盐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三引,提取省店的卖账核对,却只销盐九千零九十八引,和该护道册报的数目完全不同,明显是因为销盐数量少,勒令盐商虚报作假。他已经咨会江西巡抚,另行选派官员署理,并请求将该员交给吏部严加议处等语。各省盐引的疏销,全靠盐道督率稽查,何况现在正是整顿盐务的关键时候,更应当全力办理。可该护道因为盐销得少,担心被查问,竟然令盐店虚报销数,实在是弄虚作假。恒宁着交给吏部严加议处。
○ 皇帝又下谕:今年热河的满洲兵丁,射箭技艺很好,平日里当差也都勤勉出力,着普遍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厄鲁特兵丁,也着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示我优待旗民的心意。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长麟回奏,山东的三百只拨船,现在已经委派官员加紧催促,押送到杨村,以备起拨之用,同时按照行程,发给路费口粮等语。此前据刘峨上奏,今年新漕入境迅速,直隶的拨船有往来不及的情况,因此下旨令山东的拨船赶赴杨村,协助拨运。长麟接到谕旨后,委派官员严令催促,赶紧前行,所办很好。现在因为奉天地方连年被水,恐怕赈恤是必须的,不能不预先筹备接济,已经下旨令刘峨等人,在江西各帮内,酌情截留漕米,卸在北仓,以备海运之用。山东的拨船,既然有北仓截卸的事,或许不需要用到三百只那么多。但这项船只既然已经全部开行,如果有中途接到公文、停止前进的船只,船上的船工、水手,也应当一体发给路费口粮,以作盘缠。着传令给长麟,按照行程如数发给,让各拨船的生计有保障,才算妥当。
○ 皇帝又下谕:奎林等人上奏,审明打伤打死事主的盗犯苏番、黄伟、李耳等人,依法处决,以及抓获怀恨同谋杀人的首犯何涉,处斩并斩首示众的各道奏折。向来在台湾居住的漳州、泉州各村民众,向来生性强悍,抢劫、聚众械斗的事情层出不穷。虽然经奎林等人接连抓获严加惩办,但本日所奏的,又有因为抢劫打伤打死事主,以及同谋杀人的事情。可见当地的积习,一时还没能改过来。着传令给奎林、万钟杰,务必全力整顿,让从前剽悍的风气彻底清除,如果遇到当地百姓逞凶械斗、抢劫等事,立即严加惩办,有犯必惩,不许稍有姑息,辜负我的委任。
○ 制定解送复审的重犯脱逃的条例。刑部上奏:越狱的人犯,脱逃后被抓获,原犯应当归入秋审情实的,改为立即处决;应当归入缓决的,改为情实,条例里有明确的规定。只有解送复审的斩、绞人犯,在中途脱逃被抓获的,向来没有明确制定律法条文。请求今后这类逃犯,除了本犯就是斩、绞立决的,立即正法之外,那些原犯斩、绞监候的人犯,就按照越狱脱逃人犯的条例办理。皇帝批示:照此办理。
○ 任命少詹事伯麟为詹事。
○ 丁酉日。皇帝下谕:据刘峨上奏,原报被水的安州,又在六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大雨倾盆,上游各条河流同时涨水,导致该州的堤坝漫溢,受灾较重,请求先行抚恤,酌情发放赈济。另外河间、保定府属等八个州县,都有受灾较重的地方,请求一体先行借给口粮,并酌情发放赈济等语。今年夏秋以来,京城附近一带雨水较多,各条河流同时涨水,百姓的田地房屋多处被淹。该总督既然已经严令下属勘查,急需妥善抚恤。所有安州被水的六十多个村庄,以及河间府属的河间、任邱、献县、阜城、景州,保定府属的清苑、雄县、新安等八个州县,无论极贫、次贫的百姓,都着先行借给口粮,酌情发放赈济,以资接济。同时要查明受灾轻重,按月发放赈济。大名、宣化二府属,也有被水的地方,着一并勘查清楚,如果有受灾的地方,立即分别办理。该总督务必督率下属,实心办理,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不让一个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我挂念受灾百姓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管干珍等人上奏,江西的最后一帮漕船,在初八日全部过了津关,管干珍先赶赴杨村,照料查催等语。此前因为今年夏秋雨水稍多,担心奉天的低洼地亩被淹,将来查明或许需要赈济的米石接济,下旨令苏凌阿等人,在江西的漕米内,酌情截卸到北仓,如果有已经过了津关的,不必拘泥追回,只需在后面的各帮里,全部卸下来贮存等候调拨。现在江西的最后一帮漕船,虽然已经过了津关,但从天津到通州是逆流上水,北仓在津关的北面,想来此时后面的船只,距离北仓还不远。另外听说那里还有以前贮存的米石,也可以用来调拨,又能省去一番运送。着传令给管干珍、和琳,立即和仓场侍郎共同商议,通盘计算,只需把江西后面各船里,距离北仓一二十里以内的,酌情留下几万石,加上原来贮存的米石,已经有十万石以上了。这本来不过是预先筹划的安排,有十几万石米,也足够使用了。那些距离北仓已经很远的船只,本来就没必要再让他们转回,白白造成往返的麻烦。管干珍等人务必尽心会商,一边办理,一边奏闻。
○ 皇帝又下谕:本日据留京办事王大臣上奏,本月十一日夜间,细雨濛濛,下了大约一寸厚,十二日辰时就已经放晴等语。现在热河阴云浓厚,云气从西南方向过来,恐怕京城一带又会下雨,我心里十分挂念。着传令给留京办事王大臣,近日京城是不是又下雨了,还是已经彻底放晴,对田禾有没有妨碍,据实回奏。不久后回奏:京城在七月十二日放晴后,十四日又下了雨,随即放晴,现在仍在举行祈晴仪式,田禾没有受到妨碍。皇帝批示:知道了。
○ 皇帝又下谕:据何裕城上奏南昌省城,在闰五月、六月接连降下雨水,以及瑞州等十三府州属,也各降了五六次雨的一道奏折。此前据苏凌阿等人上奏,经过九江府的德化、德安、建昌、新建、南昌县等地,因为晴天日子太久,十分期盼降雨,现在巡抚何裕城正率领文武官员设坛祈祷等语。可见该省在五六月间,难免出现了旱情、期盼降雨的情况。我看了苏凌阿所奏,担心当地缺雨,十分挂念。该巡抚既然已经率领下属祈祷,就应该及早奏闻,可这次奏报雨水情形的奏折里,只把南昌、瑞州等处降下雨水,以及各属的粮价开列上报,对于盼望降雨、举行祈祷的事情,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提到,难道不知道我时刻挂念晴雨、体恤百姓生计的心意吗?着传令给该巡抚,立即把省城一带,是不是曾经祈祷后才接连降下甘霖的情况,据实奏明,不许稍有隐瞒掩饰。不久后何裕城回奏:臣前次上奏的,是六月初十日以前雨水充足的情形,自初十日以后,半个月没有下雨,随即设坛祈祷,随后在六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接连降下大雨。皇帝朱批:知道了。
○ 为守正被戕的江西南丰县百姓江胜章的妻子李氏,予以旌表。
○ 戊戌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刘秉恬上奏,北仓还有上年截卸的稄米十一万九千多石,足够用来接济奉天之用。如果直隶被水的清苑等州县需要用米,通州距离这些地方更近,可以从通州粮仓内调拨。所有本年江西的帮船,似乎无需截卸等语。昨天因为听说北仓还有原来贮存的米石,可以用来调拨,已经下旨令管干珍等人,只需在和北仓相近的江西后面各船内,酌情留下几万石,不必多做截卸了。如今据刘秉恬上奏,北仓原来贮存的米石还有十一万多石,这已经足够筹备调拨奉天之用了。而直隶被水的各州县,想来似乎不需要调拨米石接济,就算有需要,也和通州距离更近,自然应当仍让全部漕粮抵达通州,无需截卸到北仓。刘秉恬所奏非常正确,依照他的建议立即执行。着传令给管干珍,不必再赶赴北仓,等江西的船只全部抵达通州后,就来行在请训。和琳也立即回京任职,不必再赶赴热河复命。苏凌阿仍遵照前旨回到通州,和刘秉恬赶办起卸的各项事务,等事情办完后,再来复命。
○ 己亥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等人:据李奉翰等人上奏,秋汛期内水势突然暴涨,各处工程都保护平稳的一道奏折。看了奏折我很欣慰。此前已经下旨告知该总督、巡抚等人,应当用心防护,以求秋汛安然度过,蒙受奖赏。如今黄河的水,在六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又突然暴涨,临河的埽坝有塌陷的地方,经李奉翰等人督率官兵抢护,全部稳固安全。现在秋汛还没有过去,仍应当更加谨慎,用心守护,等奏报秋汛安然度过的奏折到了,我就会下旨将李奉翰、梁肯堂,以及在工地上出力的员弁,一并交给吏部议定奖赏。至于虞城十八堡的黄河主溜舍弃弯道走直道,现在走河道中间,天然形成稳定的河道,这是极好的机会。铜瓦厢的格堤,以及黑堽工后面原有的月堤,该总督等人请求加高加厚,作为双重保障,所见也是正确的,应当办理。着立即把这两处的情形,详细绘图、贴注说明进呈具奏。将此谕令传令给他们知晓。不久后回奏:铜瓦厢的旧月堤,长九百九十丈;黑堽工后面的旧月堤,长一千五百七十七丈,都需要加高加厚,现在已经确切估算,在秋汛过后动工兴办。皇帝朱批:看了奏折很欣慰。
○ 皇帝又下谕:陈用敷上奏,泗州东北临近安河、洪泽湖的地方,低洼地亩有部分被水淹,已经严令升任藩司陈步瀛亲自前往勘查。凤阳、颍州各属的低洼田地积水,已经逐渐干涸露出。另外据陈步瀛上奏,勘查得知安河附近的低洼地,以及盱眙等处漫溢的水,不能快速干涸,杂粮已经赶不上补种,难免出现局部灾害。至于凤阳等州县,距离洪泽湖较远,积水日渐消退,现在正在陆续补种杂粮,可以指望有些收成等语。安河等处,因为黄河漫溢的水一时汇聚,附近的低洼地亩部分被淹,现在据陈步瀛查明,积水还没有干涸,赶不上补种。虽然该处今年小麦丰收,百姓糊口有保障,目前不至于缺粮,但既然可能受灾,自然应当酌情接济。凤阳、灵璧、宿州这三个州县,现在正在赶紧补种杂粮,有望有些收成,但既然已经被水,百姓的财力终究恐怕会有拮据。陈步瀛已经升任贵州巡抚,着传令给陈用敷,督率下属尽心经理,如果还有需要酌情接济的地方,据实奏闻,不让一个人流离失所,以符合我挂念百姓生计的心意。
○ 豁免江南安庆卫漕船遭遇大风漂没的米七百五十八石多,同时按照条例抚恤淹毙的水手王二。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武安县百姓郭淘气的妻子朱氏,予以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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