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熹宗实录卷六十六(白话文)

大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天启五年十二月乙亥朔日,皇上传谕兵部:马世龙向来戴罪闭门思过,准许他回卫所。
其中部总兵的职位空缺,迅速推举能够胜任的人前来任用。
如今河水已经结冰,命令经略高第督率道将严加防御,务必保证没有意外。

○兵部批复马世龙回卫所。
皇上又因为马世龙劳苦三年,命令他回府等候有缺时推举任用,该部立即给予优厚的叙功。

○尚宝司卿吴殿邦上疏参劾原任潮州府知府樊王家、巡按广东御史陈保泰。
在此之前,樊王家任潮州知府时,因为吴殿邦的族亲僮仆多有不法行为,向陈保泰呈文,逮捕了吴耑一、蔡明虞等人,依法处置,株连了很多人。
樊王家被察处之后,陈保泰也按照年例外调。
到这时,吴殿邦上疏说:” 臣以前因为极力攻击淮抚李三才,被邪党邹元标、房可壮等人嫉恨。
樊王家是房可壮的同年生死之交;陈保泰则是投靠拜在邹元标门下的门生。
他们合谋陷害臣,利用门子李荣、塘报吴光等人,搜集臣家亲属的姓名。
非法刑讯拷打,牵连关押一案,就判处一人绞刑、四人斩首、九人充军、五十八人徒刑,异常冤屈悲惨。
如今奉恩诏,臣家族亲属所遭受的冤屈,正与赦令条款相符,请求一概予以怜悯赦免。”
趁机揭发樊王家私自抽取广济桥商税三年,共十万余两,李荣等人敲诈勒索良民,各有万金,请求予以追究。
皇上降旨:” 樊王家逢迎权党,诬陷乡绅,借名查访,打死多人,故意加人罪名,冤屈悲惨异常。
而且违禁抽税达十万余两,如此贪婪放纵,着令削籍为民。
仍令广东巡按御史将他与衙蠹李荣、吴光一并提审,追赃具奏。
那些无辜被罗织罪名的人,遵照恩诏立即予以查核释放。
陈保泰着令该部议处。”

○吏科都给事中亓诗教申明两次京察情况,请求分别君子小人进行内参。
癸亥日,管察科臣魏应嘉举荐。
丁巳日,管察科臣徐绍吉、河南道韩浚、考功司赵士谔,一同举荐被察的甘肃巡抚杜承式,工科给事中祝耀祖,例转台臣张惟任。
皇上降旨:” 这本奏疏说君子小人,自然是正论。
魏应嘉着令该部议处具奏。
韩浚、赵士谔已经升任高官。杜承式遇盗乞怜,祝耀祖募兵招议,所举荐的人不恰当。
张惟任品行端方,应当立即提拔任用。”

○贵州道御史张枢上疏参劾太常寺卿陈伯友,倚仗袁化中、周朝瑞而骤然跻身通显;大理寺寺丞萧毅中,借助左光斗、顾大章而立即升任清要之职。
皇上命令将他们都削籍为民,追夺诰命。

○平辽总兵毛文龙屡次请求增加军饷,户部予以批复,说:” 毛帅有志于消灭奴酋已经很久了。
天启三年,他向臣部呈文,说:得到军饷一百万,明年就可以消灭奴酋。
如今又说两年之内,如果不能平定辽东消灭奴酋,恢复三韩旧业,甘愿接受欺君诳上之罪。
如此说来,夺取辽东易如反掌,只是因为缺少军饷而耽误罢了。
他说有精兵十七万,虚实虽然不得而知,但军饷只有一百万,数目不算多,如果能够消灭奴酋,功劳不算小,限定两年时间,期限不算远,我们又有什么舍不得不给,以此作为一劳永逸之计呢?
只是以今日的民力,正处于被剥削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今日的太仓,正处于粮仓空虚的日子,即使山海关各镇每年军饷六百多万,尚且不能支撑,又想要凑足一百万,实在是难以言说。
臣竭力筹措,仍旧发给四十万,再勉强从新饷库内挪借五万。
另外臣先前请求裁减蓟、密、永三镇新兵,如果按照督臣的建议,每年节省应当不止十万,等奏报到后,立即从库内扣拨给海外。
这已经是竭尽臣部之力,从长计议,来满足毛帅的要求了。
至于登州、天津的新兵,每年军饷总共三十五万,裁撤他们将军饷充实东部边疆,这是兵部的事,应当听候兵部酌议。
至于先前改运一事,原本是因为毛帅的饷部及差官极力说这样便利,如今接到漕运、巡抚的亲笔信,以及抄送的古今海运行止的实际情况,其中的危害不可言说。
淮安、扬州的士绅公揭也谈到了这件事,言辞也很恳切,那么必定仍然归天津运输为便利。”
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凤阳守备太监刘镇说:” 旧制规定,屯田每军五十亩,每年缴纳夏秋屯粮六石。
到嘉靖年间,因为倭寇侵扰,暂时增加兵饷,每军二钱一分,原议战事平息后免除,至今没有免除。
又加派辽饷银四钱八分,赋税沉重差役繁多,加上近年来接连遭受灾伤,盗贼群起。
还有署户,旧制规定,每名给田五十亩,只负责办理皇陵祭品以及值班洒扫,并没有其他杂差。
因为世宗就国,凤阳、临淮等县帮助差役,原本是一时权宜之计,如今却成为定例,编入条编,每丁银二钱七分,又加辽饷三分,百姓不堪忍受,大多逃亡。
恳请垂念根本重地,将倭饷二钱一分全部免除,辽饷四钱一分减免一半。
并将署户命令凤阳、临淮等县,除去县民籍贯,发回署中办理祭品,永远不许捏派杂差。”
皇上降旨:”倭饷准予免除,辽饷仍旧征收解送,署户只应当办理祭品,值班守护皇陵,不许再派杂差。”

○平辽总兵毛文龙派官解送俘虏夷人一百三十名。
解官口头称:行至广鹿岛、石城岛时,两艘船上的夷人发生哗变,淹死五名。
等到进入登州城内,又乘夜逃走二十名。
登莱巡抚发兵追捕,他们拒敌杀伤官兵,仅剩下十一人。
当时这些夷人一半是辽人,大多会说汉语。
登莱巡抚武之望上疏奏道:” 查各边镇临阵擒斩,绝对没有解献入京的。
即使有,也是那些首恶头目,如宁夏的哱刘,重庆的樊虎,兖州的徐鸿儒等,其余的余孽小丑,都在当地正法,没有接连不断地送到京城的。
至于斩获的首级,照例由巡按御史勘验而已,也没有将污秽的骷髅带入都门让皇上观看的。
只有该镇一解再解,以至于接连不断地解送。
不知道解送一次功级,要花费一次钱财,前次汪崇孝的支领,可以按籍查数。
至于驿站应付的夫马,沿途护送的乡兵,动辄数以千百计,那么山东东部贫瘠的地区,更是不堪骚扰了。
可否以后凡是有斩获,除了真正的头目献上一两名以表奇功外,其余只以疏文上报,然后论功行赏,令巡抚巡按酌量题叙。”
奏章下发到该部。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柯某,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程绍,各自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

○升任广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杨莹钟为本省左布政使;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蔡善继为湖广按察使,岳州兵备;河南按察司副使瞿溥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分守湖北。

○降补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都任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南昌兵备。

○记录四川有功将领,总兵李维新等候叙功。
叙功之日,在督府晋升参将林兆鼎、罗乾象等,游击范继道等,都司邓懋官,守备罗安良等,分别加副总兵、参将、游击、都司、佥事等衔各有等差。
这是兵部批复总督朱燮元的请求。

○狼山副总兵江之清、宣府南路参将张国麒各自告病,督抚代为请求,兵部批复准许。
以四川参将管总督中军事鲁美中代替江之清为狼山副总兵,宣大总督标下抚夷都司佥书张文选代替张国麒管南路参将事。

○升任湖广游击、管镇筸参将事许自强为四川松潘东路参将,都司佥书;管浙江南洋游击事张震为南直庙湾游击将军;天宁都司佥书韩兆元为蓟镇浙川春班游击将军;甘肃巡抚旗鼓守备,加都司佥书柳绍宗为蓟镇沈阳秋班游击将军。

○调甘肃洪水游击徐卫国以原官管密云车中营事务。

○革去四川龙安参将孙宣职务,回卫所。

○丙子日,吏部尚书李宗延因为庄钦邻被给事中李恒茂参劾越级提升,不符合制度,奉旨削夺官职一事,上疏引罪。
皇上降旨:” 庄钦邻六选未满,已经不符合旧制。
而且二十五日大选,二十二日就先提升,破坏制度尤其严重,都是因为权力在本司,只图自己方便,与堂上官有什么关系?
卿不必引咎。”

○太仆寺卿、管东路少卿事潘文因病请求回乡,命令冠带闲住。

○户部批复临清监督主事卢象昇的建议说:” 临清仓每年征收山东、河南额粮共九万八千余石,以备灾伤,补运京储,每石取银八钱,佥派大户购买上纳。
可是有关部门借口灾荒,大户逃避买运,历年拖欠达四十四万多石。
而原来征收的购粮本钱,有的积存在库中,有的散在大户手中,毫无结局。
可否按照卢象昇的建议,将山东、河南所欠额粮,自万历四十二年起,至天启元年止,除奉恩诏蠲免的年份外,每石折银八钱,先解送本仓,听候本部其他项目支用。
至于天启二年以后,粮米仍然征收本色,不得一概混折,以免空虚外仓。
听任该仓严格督征,如期登报,以备考核。”
皇上认为说得对。

○工部进呈天启通宝制钱二百五十万文。

○督理辽饷、巡抚天津户部左侍郎黄运泰奏请申明带运粮额,大略说:” 近来仓臣薛贞上疏,说粮仓匮乏已极,漕粮难以截留。
奉旨各守原派额数催纳,臣不胜欢欣。
带运是供给辽饷的,原有带运的额数;漕粮是供给京仓的,原有漕粮的额数,各有项目,两不相干。
如今仓臣认为漕粮不可截留,是对的。
却不知道带运附在漕粮之内,是天津应当运送的物资。
曾经由前任饷臣李长庚条议,题准截留漕粮三十万石的数目,责成浙江、直隶、江西、湖广,每运漕粮十石,带买一石。
这就是带运的原委。
臣认为带运最初议定三十万石专门为辽东而设,应当与辽东战事相始终,而每年额派粮料,也应当以此为主。
从今以后,每年额派带运,务必足三十万石之数,不必截留漕粮,永远定为法令。”
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平辽总兵毛文龙又解送俘虏夷人十四名,解官骆惟信等禀报说:”毛帅续解活夷一起八十二名,又一起四十八名已经到达山东地方,指日可到,请该部选择日期献俘。”
皇上降旨:”海外频频报告俘获数目,劳绩可嘉,但不是头目渠魁告俘,不可轻易举行,着令该部复议施行。”

○陕西巡抚乔应甲请求加知县刘昌胤同知衔,调任陇州。
皇上降旨:” 全陕西出产铜,设法鼓铸,是天地自然之利。
刘昌胤准予加衔任事,等果然有成绩,另行优厚叙功。”

○督理钱法工部右侍郎兼管户部盐法董应举上奏立纲、铺纲的利害,说补行积引,叫做铺纲,它的危害有六条;不行积引,叫做立纲,它的好处有六条。
请允许臣分析说明:两淮每年行盐九十七万余引,而各处食盐又可七万余引,共计行盐一百万余引,而边引只有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每年还缺少三十二三万引,尚且不足,积引从何而来?
如今不查积引有无,却想要每年补淮南二十二万引,只纳余价银三钱五分,比正引每年少余价九万九千两了。
即使商议追缴,也成了画饼充饥。这是危害之一。
而且正引引价五钱六分,如果解部作五钱计算,也有十一万两,而铺纲则不纳引价。这是危害之二。
辽饷每年加派二十一万两,前任盐臣樊尚燝苦心筹措,疏题内七万两是灶户折价,七万两允许商人带盐。
淮南新旧引七十四万九千二十四引,每引愿意助一钱,而不带盐,该银七万四千九百零二两四钱;淮北新旧引二十二万余引,每引议助一钱,又带盐一钱,该银四万四千四百零二两。
两项共该十一万九千三百余两。
如今只解送七万两,还少四万九千三百余两,这是积引唯独没有辽饷。这是危害之三。
以往带销积引,不纳余银,导致亏空课额,动辄挪用割没折价各项补解,而奸商奸胥趁机侵吞,损失无法计算。
如今如果挪用解送,弊端也是一样。这是危害之四。
而且行一积引,就壅塞一正引,壅塞多了,不得不扣留,扣留久了正引也成了积引。这是危害之五。
扣留多了,商人必然钻营超行,而边引阻滞。
又以前的囤户指勒边商,以致边商折本,开中不前,边粮不继,边军因此鼓噪,发生不测之变。这是危害之六。
如今如果立纲,除正引余价、辽饷外,按照户部最近题准,将积引引窝,召商承认,而约定统一的办法,淮南应行部引二十二万,每引余银八钱,每年就增加十七万六千两。
庚午年以后,淮北也应每年行部引七万,每年就增加五万六千余金,共每年增加二十三万二千两了。
这是好处之一。引价每引五钱解部,淮南每年增加十一万,淮北每年增加三万五千,共十四万五千两。
这是好处之二。商人派辽饷,原本只有七万,统一立纲后,新旧一概征收,淮南、淮北每年增加银四万九千三百两。这是好处之三。
而且部引余银、引价、辽饷既然每年增加四十二万六千三百两,而割没折乾等项银两,免于挪用凑数,都可以解部,而奸猾之徒无从侵吞。这是好处之四。
积引不行,正引没有壅塞,既免扣留,各种纠葛全部斩断,奸计难行。这是好处之五。
法令统一,商人没有趋避,边引容易销售,囤户不能指勒,边商乐于开中,边粮充足而军队没有缺粮的呼喊。这是好处之六。
又议论清理盐法隐伏的问题,说:” 两淮余价辽饷六十八万三千四百余金解京,正额外还有挑河银。
每引征银二分五厘,每年该二万四千二百七十五两。
募兵银每引征银三厘七毫,每年该三千五百九十余两。
扣留各场包夫脚价,每引钱二文,每年该一千八百四十余两。
淮南水商免京掣公罪银,每引一分六厘,每年该银一万一千九百八十四两。
潮包银每引四厘,该银二千九百九十六两。
水乡逃亡,坍折折色银,每年可得三万七千三百六十四两。
纲盐割没银,每引二钱,每年该十九万四千余两。
食盐割没银,溧阳一县每年该一千九百余两;江北州县每年该一千九百余两,江南州县每年该四千八百余两。
宿州、含山新增引目,约该三千四百两。
以上九项,约有二十八万余两。
除扣留脚价以供养灶勇外,其余募兵会手工食还有剩余。
挑河只挑盐河淤浅的地方,用不到十分之二三,加上各项每年也不下二十七八万两了。
如果统一立纲,那么这项银两全部可以解部,而没有挪用的弊端。
又补库折价七万两,最近才用来抵辽饷,而以前用来做什么了?赈济每年四万八千两,议免不久,而先年剩余的在哪里?
也应当查明。
如今各项军饷匮乏,户部束手无策,丁田赋税再加商税,又开事例,以至于衙门顶首、隶卒工食,如此琐屑,尚且不怕麻烦,却把六七十万钱粮交给奸人之手,为什么如此见小而遗大呢?”
皇上降旨:” 钦遣大臣专门负责鼓铸,即使借盐课作本,也应当听任运司起解,不必干预盐政。
其二纲利害,着令该部议妥具奏。”

○户部尚书李起元主张盐臣铺纲的建议,说:” 盐臣补行积引,淮南每年增加二十三万一千两,淮北也增加七万三千五百两,加上旧课八十一万一千两,共计已得一百一十一万五千五百两,也不少了。
这是新旧都适宜,商人和国家两利,臣没有看到它的危害。
其中不敷督臣所说的三十万两。
查督臣所说的三十万两,就是他前面所称的挑河割没等项,或有或无,正行盐臣下议于运司,以等候奏报,不是铺纲所没有,立纲所有的。
如果新纲一立,旧商必然逃亡,正是台臣徐扬先所说的既误钱法,又坏盐法,淮商一空,而每年数十万的额课,从哪里输纳?
那么立纲有害而无利,昭如日星了。
督臣的说法不对。
那些奸商吴惟顺、许高第、方学周等,都应当交给盐臣追赃正法。”
皇上认为说得对。

○丁丑日,皇上因为花斑石铺设不妥,都是因为包工草率所致,将作官龙得水送法司从重治罪。

○皇上看了魏忠贤的奏疏,命令:”蜡茶、芝麻等项钱粮,着令各该抚按衙门,务必置办真正本色,委派廉洁干练的员役解进,不许无籍棍徒仍然像以前那样包揽轻赍,擅自侵吞。”

○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吕纯如说:” 封疆有大机宜,朝廷有大纪纲。
毛帅是奴酋所忌惮的人,奴酋忌惮他,那么我们就保护他,这就是所谓的机宜。
登莱镇是用来节制海帅的,不是受海帅节制的。
如果因为同事之间的小矛盾,就突然撤换他,那么目前的纪纲倒置,而日后的约束更难了,这就是所谓的纪纲。
那么应当怎么办呢?
说:安抚毛帅以重视封疆,优待登莱巡抚以保存纪纲而已。
安抚的方法,在于丰厚他的兵粮,及时供应他的军需,不应当放纵他像骄子一样,以助长他的凌厉之气;优待的方法,在于考虑他的资历声望,体谅他的功绩,而不应当把他当作棋子一样随意摆布,以自毁驾驭之权。
总之要使海内海外都明白知道登莱巡抚的去留,是朝廷根据他的资历进行迁转,而与互相攻击的言论无关,这样才能使观望者肃然而体统尊严。”
皇上降旨:” 重视封疆,保存纪纲,确实是确论。
该部知道了。”

○云南巡抚闵洪学奏报平定武定、寻甸、嵩明三郡的功次,叙录文武诸臣。
寻甸府同知许尚、副总兵袁善等、土知府陶明卿等。
兵部批复请求分别加衔及赐服色各有等差。

○升任湖广都司佥书陈天策为四川雅黎等处游击将军。

○戊寅日,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

○调司礼监管文书内官监太监杨国瑞为南京司礼监太监,与刘敬协同守备。
御马监太监胡良辅,调南京孝陵神宫监太监掌印。

○广东道御史陈世埈参劾南京兵部侍郎郝名宦,太仆寺少卿罗汝元,光禄寺少卿王国瑚。
皇上降旨:” 郝名宦结交邪党,在酒杯上刻名,冰山既倾,在南京兵部侍郎任上善于潜伏。
罗汝元依仗党羽进入御史台,毫无建白,一次差使未满,就钻营升任京卿。
王国瑚投身离职的辅臣,作他的门客,在宪副任上声名狼藉。
不久就通过贿赂转任光禄寺卿,都着令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

○派遣湖广道御史曹谷巡按江西。

○御史曹谷上疏参劾南京兵部侍郎郝名宦,太常寺少卿杨维新,并举荐户部主事洪启初、工部郎中聂心汤。
皇上降旨:” 郝名宦、聂心汤已有旨意了。
杨维新曾在工所辛劳,不得风闻苛责,洪启初不必议用。”

○补荫南京户部尚书赠太子少保陈于陛的孙子陈国鉴入国子监读书,因为原荫陈其志久病不能赴选。

○平辽总兵毛文龙揭报:” 朝鲜李晖的逆党李适、韩明琏等,在昌城起兵,直奔王京。
臣知道后统兵跟在他们后面,于是他们被擒获。
其余党羽韩润、郑梅等逃入东夷,请求为父报仇,声称有左议政府尹义立者,约为内应,入贡天朝,谋求珍宝玩物献给奴酋,传令在今年冬天大举进犯朝鲜。
臣已经移咨国王,四面防守,暂时将铁山的部众,移到云从岛就柴薪,期望免除守土之责。”
登莱巡抚武之望奏道:” 毛帅驻师东江,所依靠的是朝鲜罢了。
近来因为辽人的耕牧逐渐扩大,侵掠逐渐增多,朝鲜人厌恶苦于此事,所说的李适等叛主,韩润等勾结奴酋,以及奴酋将要发兵袭击铁山,臣等略有耳闻,但不敢相信。
只是毛帅自五月以来,在须弥岛营建房屋,就是所说的云从岛。
如今十月又将兵民商贾全部迁徙过去充实那里,而铁山之地就空了。
所以朝鲜各道怀疑他有逼迫自己的嫌疑,逐渐布兵防备,这是差官亲口对臣说的,不是风闻。
如今该镇因为李晖的党羽,怀疑贡使尹义立是内应,这件事的真假以及离合向背,关系重大,相信他就会加重朝鲜人的疑虑,不相信就恐怕留下后来的祸患,应当万分谨慎。”
皇上命令该部酌议具奏。
兵部批复说:” 牵制奴酋的是朝鲜;联络朝鲜的是毛镇;驾驭毛镇的是登莱巡抚。
如今巡抚与总兵不和,以至于总兵与属国之臣又不和。
这是奴酋的利益,中国的大不利。
大概先前李倧没有国家而有了国家,毛文龙出了力,说:用武力划定疆界,而废立大典,国家难道不能派遣一个使者去问明缘故吗?
或许也应当明确将册封朝鲜的恩德给予毛镇,使毛镇能够使用朝鲜人。
毛镇本来是以豪杰自命的人,他不屑于为了一点纸张人参,计较往来的厚薄是很明显的。
他不纵容耕牧的辽人,实际上是被迫在此,给朝鲜人造成樵采的忧患也是很明显的。
然而如所说的在须弥岛营建房屋,期望免除守土之责,到底是守朝鲜的土地呢?
还是守辽东的土地呢?
守铁山叫做守土呢?
还是守须弥岛叫做守土呢?
毛镇对此必定有审慎的考虑。
而且朝鲜人之所以始终供给我们,不也是因为他们有内乱,我们就平定它;他们有外侮,我们就驱逐它,使他们的疆土五路,大有安宁,这正是毛文龙今日的事情。
如果还是退据深岛,使朝鲜人日益嫌恶逼迫,必定不是这样。
至于尹义立作为内应,是背叛朝鲜,天朝也只等他来,在此进行羁縻,或者在他事情办完返回时,交给该镇、解俘官,听任朝鲜人自行处置,也是很容易的事。
只是巡抚与总兵不和,皇上远为明察,独自作出决断,巡抚不能节制总兵就更换巡抚,总兵不能制服夷狄就更换总兵。
有这一番更换,大局就会焕然一新了。”
皇上降旨:” 联络属国,牵制奴酋,这是毛文龙的职责。
韩润、尹义立等,着令朝鲜自行处分。
登莱巡抚务必与江东同心共济,仍严格整饬内部防备,稽查异常情况,以消除窥伺之心。”

○在此之前,登莱巡抚武之望上奏海外情形。
皇上降旨:” 这本内的事情,该部立即酌议,限三日内具奏。
封疆多事,武之望应当悉心料理,不得托故推卸责任。
凡是紧要文书,应当随时进呈,为什么按照常例拖延?
着令通政司回话。”
到这时,通政使林宰上疏引罪。
皇上降旨:” 看了奏疏以圣节、冬节为借口,姑且不追究。
以后事关封疆,即使遇到禁封日,也着令随时奏进。”

○己卯日,户部批复:蓟辽总督王之臣等的奏疏,因为恒山新兵没有军饷,查畿南六府优免税契、抽扣、平籴、典铺、马夫、祗候六项,共银十万两有余,从中准予留五万四千两,用作新兵军饷。
以后容臣部临时再酌议奏请。
皇上认为说得对。

○南京守备怀远侯常胤绪汇总奏报:操备马匹情况:南京各营骑操马共五千四百一十八匹,现有马二千零一十四匹,倒死等项未经买补马二千二百零四匹;大教场马三千五百五十八匹,现有马八百三十四匹,倒死等项未经买补马二千七百二十四匹。
小教场马九百九十六匹,现有马七百九十九匹,倒死未补马一百九十七匹。
神机营马二百六十八匹,现有马一百三十五匹,倒死未补马一百三十三匹。
新江口马二百三十匹,现有马二百二十匹,倒死未补马一十匹;浦子口马二百零五匹,现有马八十四匹,倒死未补马一百二十一匹。
池河新营马一百六十一匹,现有马一百四十二匹,倒死未补马一十九匹。
奏章交付有关部门。

○巡盐御史陆世科上疏参劾总督钱法侍郎董应举侵挠盐法,疏下户部。

○派遣浙江道御史张讷巡按直隶、苏州、松江。

○加升工部营缮司员外郎曹钦程太仆寺少卿,仍监督陵工。

○升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苏光泰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政。
升任礼部仪制司郎中萧应坤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罗定兵备。

○命令山海关南海口总兵官杨麒仍以原官挂印,镇守山海关,经略辽东。

○参将侯一位以原官管宁夏花马池副总兵事,加石门路都司杨文魁游击将军,仍管石门路参将事。

○庚辰日,皇上临朝听政。

○兵部批复:方泽扈从将领都督佥事李国祯等,中军郑道直等五十八员,各升赏有差。

○原任南京御史被察李良栋自己陈述:”前任留都御史时,因为救王德完,忤逆邹元标,被东林党王允成、涂一榛合谋倾陷。”
(原文此处有缺失)

○辛巳日,原任大学士朱国祯去世,赐予祭葬如例。

○壬午日,大学士丁绍轼因为御史吴裕中参劾他,上疏引罪。
皇上降旨:”次辅和衷任事,商议可否,朕所深知,言官不得苛求。”

○大学士丁绍轼上疏辩解说:” 皇上英明,千古无双。
内传:东虏已经报告渡河,马世龙为什么闭门称病?
这就有责备马世龙的意思了。
众阁臣不过仰承圣意,商议罢免他,臣怎敢自专?
次日内传诘问的话,只是争论回卫所与回府罢了。
即使臣在阁中,也说过:去留取自皇上裁决,这也是臣子对君父的体统。
吴裕中责备臣不能硬肩硬口,固然是臣才能不及,也是臣心胆所不敢的。
请求俯赐罢斥,以保全臣的名声。”
皇上降旨:” 卿心直口快,马世龙的去留既然是阁臣公议,为什么又推诿是上传?
着令立即出来佐理,以副朕怀,不必因人言介意。”

○督催镇江备倭钱粮,主事吴昌期题报丁忧。
皇上降旨:”吴昌期与吴怀贤私书往来,讥讪朝政,着令削籍为民,仍追夺诰命。”

○刑科给事中潘士闻上疏参劾大理寺少卿吴之皞、御史舒荣都、郑宗周,工部员外何显宗。
皇上降旨:” 吴之皞依附党人,居乡不谨。
舒荣都奢侈淫逸败坏德行,荐举受财;郑宗周是邪类先锋,钻营有据。
何显宗贪秽大著,投身门户,都着令削籍为民。
追夺诰命。”

○四川道御史汪裕上疏清理铨法,说:” 吏部的病根,都是因为选司的权力太重。
凡是推升选调,官职和地方,一手握定,随心所欲横加决断。
员外主事不许参与,呈稿说堂,务必令堂官许可。
如此相沿,听任他们专擅。
所以请托的人只恳求选郎,纳贿的人只找选郎。
书役的弊端,亲友的过付,山人门客的招徕在前,被弹劾的人比比皆是。
至于司官壅滞,科臣李恒茂已经说过,已奉明旨,无缺不许先推,六选期满才准迁擢。
只是后浪不催容易,先前的积薪怎么办?
查得司官在籍的近三十人,都家居而怀着升任京卿的想法。
如果按图索骥,贤能的人固然难以等到,不肖的人又生出速化之术。
在籍的诸臣,难道都是白璧无瑕?曾经被弹劾而未处分的,虽然未被弹劾而有物议的。
想要清理铨法,先清理铨官,也应当分别去留,才没有壅滞,何必拘泥于保全吏部的情面,而假手于旁观的清议呢?
如今冢臣刚被任命,自有一番变革,恳请皇上申饬施行。”
皇上降旨:” 近来选司事务,不令堂官预知,直到临期才画题用印,以致仓促不及详查,任其蒙蔽。
这本内的事宜,即着新任尚书斟酌妥当,逐条具覆。
那些在籍郎中贞邪混杂,该部从公分别起用、外转、罢斥三等奏请定夺。”

○太常寺添注少卿阮大铖详细陈述孤臣去国的始末,以及去后被诬陷株连的情况,以质公论。
末尾又举荐原任文选司郎中谢升、刑科给事中傅櫆。
皇上命令吏部酌议具覆。

○辛卯日,大学士丁绍轼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壬辰日,总督蓟辽王之臣奏:” 近日户部想要裁减蓟、密、永三镇新兵,这在主计者,是从钱粮方面考虑,没有时间为封疆考虑。
蓟镇军士,近年来虚耗于援辽,逃亡于粮薄,精锐几乎空了,幸好这些新兵内多夷汉壮士,还可以壮大声援以备缓急。
近来自从柳河受挫于东奴,松山侥幸战胜西虏,东西交恶,树敌更多。
东部的桃林、冷口,中部的喜峰、潘家口,西部的潮河、白马关,处处都是要冲,处处需要防备。
臣认为蓟门的兵力应当雄厚,不在辽阳之下,即使不议增兵,怎么能议减兵?
新兵不应当裁减,不必等臣说完了。”
奏章交付户部。

○吏部署部事左侍郎徐兆魁请求申明覃恩,以广布德意。
说:” 皇子诞生,正当群臣拜舞之时,这是难得的喜庆,也应当广布不常有的恩典。
臣不敢在诏外求增,只就诏内含而未露,可以类推的,为皇上陈述。
如诏前京官升任道府的,尚未辞朝,在内参与庆贺,仍然属于京官一类,似乎应当与进表外官、观政进士同例,补给新衔诰命。
先前没有继妻的诸臣日夜焚香祝祷,覃恩不赠,更没有可赠的时候了,似乎应当照前覃恩与继母、现任继妻同例给赠,同一科第。
府佐、推官也是州县一类,似乎应当照前覃恩与州县同例封赠,同一观政。
已选的与未选给假的,似乎应当与在京候选进士同例给执照,等选除之日,补给正荐,不必等一二年才能得到,比三年考满,只争一年,恩典不算滥。
这一年早得,也是皇上的覃恩所及。
同一八九品官。
武学教职、顺天府照磨、知事、上林苑典簿等官,都是京杂职一类,多是科甲出身,似乎应当与司务、孔目、学正等官同例给转官执照。
以上各款,都是因恩诏广推的。
恳请皇上念普天同庆,广施锡类之仁。”
皇上降旨:”依议行。”

○东厂抓获盗米仓役梁逢恩等,皇上降旨:” 仓粮是军国所关,主事李柱明竟敢恣意贪饕,监守自盗,好生可恶!
着令锦衣卫全部捉拿交付镇抚司严刑究问,追赃具奏。”

○恢复原任山东右参政、管兖州府事孙朝肃官职,仍以参政起用。
这是吏部批复御史石三畏的奏疏,因为孙朝肃捍御妖贼,有功于地方。

○裁撤山海关管关厅通判、河南孟津县主簿及代府食场大使、宣府饷司库各仓场副使,因为是冗员虚糜钱粮。

○皇上因为私铸钱混杂制钱,着令五城严厉捉拿治罪,其大钱照旧行使,不许讹传阻挠。
这是听从钱法侍郎靳于中的请求。

○癸巳日,大学士丁绍轼第三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命令鸿胪寺堂上官宣谕立即出来理事。

○大学士黄立极奏:”继祖母董氏、母亲李氏,两世孀居守节,请求恩准旌表赐额,仍请求自行办理建坊。”
皇上嘉奖他,赐额 “双节”。

○甲午日,因为年节颁赐辅臣顾秉谦等,讲官骆从宇等,正字周国兴等银两各有等差。

○户部奏定司官差则,都以缺出的先后与各官到任的先后为序。
其税差照刑部恤差例,不及任子。
皇上降旨:”严格遵守,不得营求搀越,以乱成规。”

○户部批复督饷御史王祚昌条陈的四件事:一、增理运府佐,说:天津府佐四员,裁革之后,只留粮马同知一员。
如今商议再增兵粮一员,使兵与饷分理,不至于缺官废事。
一、收卸带运钱粮,说:漕粮带运,分收就有零碎的祸患,尾帮就有稽迟的弊端。
应当在漕粮头帮内照数先截三十万石,通融扣算,那么既不损失漕粮的升合,又不至于耽误山海关的春运。
一、核查山海关屯田,说屯田原本是用来充饷的,今年关外所屯更广。
饷臣说:前屯、中后、中前还有三四年的屯粮,积贮不下十余万,应当迅速查报部,以抵饷额。
一、宽恤车运商豆,说:委官所欠运价一万四千两,豆商欠豆三万七千石,计价二万五千有余,即使有事故,也难以全部蠲免。
可否姑且照饷臣的建议,各量免一半,其余各半立限严追。
皇上认为说得对。

○乙未日,毛文龙前后擒解俘虏夷人一百二十一名,选择日期献俘,祭告南郊,派遣英国公张惟贤祭北郊,惠安伯张庆臻祭太庙,驸马侯拱宸各行礼。

○工部尚书李起元请求搜括库贮官银,皇上降旨:” 大工紧急,费用浩繁,这赣州府入官银三万两,徐州库军便银四万两,都限次年三月内如数解进。
其南赣巡抚赏功银久积未用,以及各省直库贮无碍官银,都着该抚按官尽数查出,限次年年底解完,以济急用。”

○广西道御史王珙条陈三件事:一、清理蠹耗,其中称颂魏忠贤筹国心勤,缉奸法密,揭发从前的积蠹,杜绝后来的漏洞。
只是恐怕内外监仓,贤否不一,应当普遍加以申饬。
一、整肃官联。
其中参劾原任御史方大任,最初任元城知县时,恣行贪酷,借助邪党,侥幸升任御史。
通判方学周、汪应皋、王弘诰,都是通过纳贿得官,请求立即予以革斥。
一、优待边材。
其中举荐山海道臣袁崇焕,当辽东战事纷繁之时,毅然以外吏请求从军。
如今防边四年,清操伟略,应当加以卿秩,使他能够独当一面。
原任南京刑部员外王新民,在四川作县令时,偕同秦明屏等恢复重庆,捣毁奢崇明的巢穴,因为片语波及,遂不得安身。
留都部郎的职位,应当急为起用,使他在边关效力。”
皇上降旨:” 魏忠贤筹国心勤,缉奸法密,劳怨不避,功绩可嘉。
以后内外衙门,凡是关系钱粮的,都应当一体振刷,以清蠹耗。
方大任贪酷凶横,方学周、汪应皋、王弘诰行贿得官,都削籍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
方大任仍令彼处抚按衙门提审,追赃具奏。
袁崇焕、王新民着令该部议覆。”

○丙申日,工科给事中杨所修因为大工告匮,请求设法催助。
皇上降旨:制钞已有旨意了。
各处正项钱粮积贮备用的,着令抚按官加意清查,分别应动、应留二项,依限回奏。
宗藩勋戚捐助多的,应当加以特殊表彰,以劝勉急公。
盐课量增,公役输纳,当铺免差三件事,该部确议速覆。

○经略高第说:”关内两个月没有军饷,本折都困乏,士兵和马匹都在死亡,请求敕令部里限期催运,以救燃眉之急。”
皇上降旨:” 本折都缺乏,士兵和马匹交困,当此隆冬积雪,怎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守边?
着令户部立即设法措处,先运十万两接济,其余的勒限催解,不许拖延。”

○丁酉日,大学士顾秉谦等因为皇子诞生,请求册立东宫。
皇上降旨:”皇子诞生不久,册立大典,过二三年举行。”

○戊戌日,大学士顾秉谦等因为年节,请求给假。
皇上降旨:”朕正与卿等共图治理,年节只给假三日,初四日即入阁办事。”

○己亥日,皇上因为年节,赏赐文武百官节钱。

○庚子日,皇上临朝听政。

○派遣福建道御史姚祚端南畿道刷卷。

○起升原任御史,推山西右参政张惟任为大理寺右寺丞。

○复除山东道御史李懋芳。

○升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杨廷槐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蓟州兵备。

○辛丑日,江西道御史吴裕中上疏参劾大学士丁绍轼,皇上降旨:” 次辅在皇祖最初起用熊廷弼时,就首先论劾熊廷弼,已经具有先见之明,足以证明他实心为国。
如今熊廷弼已经伏罪,神人共庆。
吴裕中却因为乡戚儿女之情,竟敢趁空乘机进行报复,放肆狂悖,诋辱大臣,明显与熊廷弼一样心肠,与熊廷弼还在有什么不同?
如此扰乱朝政,本当从重下狱,鞫究根因,与熊廷弼同诛,姑且从轻,着令锦衣卫拿来午门前,着实杖一百棍,革了职,为民当差,仍追夺诰命。”

○大学士丁绍轼上疏申救,皇上降旨:”吴裕中已经处分,不必申救。”

○河南道御史刘述祖奏:” 贵州的事情不能再坏了,而关系最吃紧的是总督。
如今蔡复一已经被论劾,应当迅速推举有威望、有谋略的大臣前往代替,以救危疆。”
奏章下发到该部。

○壬寅日,兵部尚书王永光因为年老有病,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癸卯日,皇上因为年节,派遣宦官祭祀太庙。

○甲辰日,立春,皇上驾临皇极门内殿,接受百官祝贺。

○宣府巡抚秦士文奏:” 宣府镇只有永宁、四海冶、周四沟是极冲之地,以往用游兵营更番防守,不仅疲于奔命,而且浪费行粮。
如今督、抚、按认为借兵代守,不如增兵自守,商议将周四沟改操为备。
又商议在游兵营内拨出军马,分给永宁、四海冶、周四沟,分别训练,确实是辅车相依之势,与临事而调外兵大不相同。
游兵、游击,从来驻扎怀来,专司军马,作为根本之计。
如今既然减少了他们的军马,理应增加他们管辖的地方。
查新旧保安、矾山、麻峪、沙城、土木等城堡,以及怀来、延庆、右保安三卫,美峪一所,在永宁南山则遥制为难,在怀来则统辖方便。
应当按照督、抚、按的建议,全部割属游兵,这样在增减之间,没有偏倚之患,可以长久实行。”
皇上认为说得对。

○工部因为局炉停铸已久,内府制钱没有着落,请求札行荆关主事采买钱铜,限期解京,一面动支节慎库四司料价、事例等银,召商买办,接济鼓铸。
皇上降旨:”内府制钱岂容稽缓,便札行荆关,迅速买铜解京,仍准先动料价、事例等银,买办鼓铸,以供急需。”

○旌表孝宗一位湖广通山王宗室朱蕴鑘。

○孝子七名:湖广孝感县民施文星,山东禹城县原任吏科给事中杨士鸿,泰安州生员范希贤,曹县生员王治宁,曲阜县廪生孔弘传,德州民纪绍尧,陕西华州民孙绳祖。

○节妇五十六名:王氏,直隶满城县民杨惟琦妻;郭氏,大城县民李芬芳妻;王氏,霸州民马宗安妻;张氏,固安县生员杨春秀妻;孙氏,遵化县童生张弘惠妻;汪氏,抚宁县生员王尧相妻;李氏,献县生员韩克俭妻;朱氏,献县民李尚质妻;常氏,交河县民滑守先妻;王氏,通州民李启荣妻;孙氏,清丰县民卢邦曾妻;陈氏,内黄县生员冯邦才妻;华氏,邢台县生员刘显良妻;王氏,宁晋县廪生孙瓒妻;王氏,鸡泽县生员刘孟池妻;王氏,宁晋县廪生刘闻知妻;李氏,高邮州民丁政妻;郭氏,淮安府民刘守爵妻;王氏,山东曲阜县博士颜胤宗妻;张氏,济河县民张惟祯妻;贾氏,夏津县贡生刘继屏妻;吴氏,馆陶县民刘成器妻;姜氏,滕县生员刘鲸妻;许氏,莱阳县生员赵启钥妻;隋氏,聊城县民潘登科妻;张氏,昌邑县民赵思道妻;马氏,莱阳县百户戚安国妻;张氏,滋阳县民宋得卿妻;刘氏,济宁州民王扬廷妻;王氏,邹县民于得海妻;张氏,汶上县民张继芳妻;王氏,郓城县民黄国化妻;刘氏,即墨县生员江一色妻;冯氏,齐河县民李毓生妻;王氏,历城县民刘法妻;王氏,唐县民曹伦妻;朱氏,紫阳县生员余化龙妻;文氏,湖广沅陵县民王巡妻;吴氏,安化县民熊孟应妻;赵氏,郧县生员陈然妻;张氏,靖州生员王重文妻;刘氏,宁乡县廪生杨登明妻;吴氏,衡阳县儒士赵学普妻;黄氏,黄冈县生员蓝继妻;郑氏,荆门州生员周之桢妻;蒋氏,安陵县民王世重妻;蒋氏,广西灌阳县生员唐东垠妻;王氏,全州编修舒弘志妻;孙氏,陕西临潼县民焦应选妻;刘氏,朝邑县民翟可教妻;陈氏,漳县民樊永贵妻;范氏,平凉县民闰思论妻;于氏,咸阳县生员刘承恩妻;卢氏,靖虏卫军余卢苇妻。

○烈妇十三名:陈氏,直隶苏州监生张容妻;赵氏,砀山县生员陈逢吉妻;朱氏,广宗县生员刘宗壮妻;王氏,固安县民杨国新妻;李氏,深州生员李凯妻;陈氏,广宗县生员牛棋妻;龙氏,湖广麻城县民金玉鸣妻;李氏,��县童生张斗玄妻;于氏,商河县民张之蛟妻;孙氏,宁海州民丁士元妻;江氏,山东夏津县生员孙振文妻;崔氏,肥城县民王牧妻;赵氏,胶州廪生赵僩妻。

○贞女一名:王氏,直隶太和县生员王用女。

○烈女一名:张廉姐,应城县民张五懿女。

○这一年,天下户口田赋的数目:官民田土七百四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九顷八十三亩八分九毫七忽四微三纤二沙八尘五渺。
人户九百八十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户,人口五千一百六十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口。
小麦四百三十万零八十二石六斗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五圭一粟四粒九黍,米二千一百四十九万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
丝绵折绢二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二匹三丈一尺三寸四分,丝绵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两三分。
棉布一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一匹一丈七尺五寸四分;苎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匹一丈三尺五分一厘二毫。
洞蛮麻布二百五十九条一丈五尺,苎麻九十六斤一十一两五钱二分八厘。
租税钞八万一千一百三十锭二贯三百二十三文九分五厘,棉花绒一十二万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两九钱八分二厘。
户口盐钞二十五万九千七百零三两三钱七分三厘六毫八丝。
牛租谷二百零一石一斗八升五合三勺,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万七千九百三十九束四斤十三两六钱五分,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水银一百二十九斤。
牧地子粒二万八千六百零四两四钱七分七厘七毫五丝,屯折银二万四千八百二十二两八钱八分七厘六毫。

○漕粮额该四百万石,内除新旧例永折粮三十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七石七斗八合,灾伤改折粮二万四千七百七十八石五斗四升。
锦衣等总各卫所指挥、千百户等官张必登等运纳。
原派天津、昌平、蓟州、密云各边仓兑改粮四十五万四千九百四十七石三斗,皇城四门仓并新添惠、桂二府粮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六石,截留天津一十六万石,毛帅十万石,实该进京通仓兑改粮二百九十九万八千二百四十石四斗五升二合。
内冻阻河西务钞关上下粮一百六十余万石。
续运完毕,太仓银库收过浙江等处布政司并南北直隶等府州县解纳税银、马草、绢、布、钱钞、子粒、黄蜡、扣价、船料、商税、税契、盐课、赃罚事例、富户协济俸粮、附余辽饷、漕折等项银共三百零三万零七百二十五两五钱八分一毫四忽,收过铜钱八千零六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文,放过京边辽饷银共二百八十五万四千三百七十两一钱三分一厘七毫一丝五忽,放过铜钱七千九百零二万一千九百二十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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