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四
弘治三年正月初一，正旦节，派遣驸马都尉杨伟、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
○ 派遣仪宾王宪祭祀景皇帝陵寝。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帝前往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天下朝觐官、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均免除命妇朝贺。
○ 初二，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
○ 初三，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游泰前往景陵祭祀。
○ 初五，孟春时节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司户之神。○ 初六，此前太庙祫祭时，祭祀用的牲畜多瘦弱，监察御史李兴等人弹劾上奏掌太常寺事礼部侍郎丁永中等饲养无方，应当治罪，却误将丁永中写作丁允中，于是再次上奏自我弹劾，事情交付礼部审议后上奏，皇帝下旨：祭祀用的牲畜理应肥壮，丁永中为何不用心提调，依法应当追究，暂且宽恕。牺牲所的官员各罚俸两个月，旗军等候大祀完毕后由本寺惩治。御史写字错误，显然是不够谨慎，也罚俸一个月。
○ 初七，立春，顺天府官进献春山，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
○ 襄阳的邻近地区连年遭受旱灾荒年，有十六名百姓自行阉割，襄王朱见淑上奏请求将他们留在王府使用，礼部称这些人故意违反禁令，长史未能劝谏襄王，请求一并治罪，皇帝命令逮捕审问这十六人，治罪完毕后仍发送回原籍为民，长史暂且宽恕。
○ 金星侵犯土星。○ 初八，因要隆重祭祀天地，皇帝亲临奉天殿告诫文武群臣，斋戒三日。
○ 起初，徽王朱见沛上奏，称河南鹿邑县有七千三百余顷无粮地，请求赐予其管理经营，事情交付户部勘察，查明这些土地都是军民开垦成熟的产业，皇帝下旨：既然是军民开垦成熟的产业，准许按照惯例征收赋税，每年从相关部门征收的粮食中调拨一千石给徽王，令王府的人自行运输，仍写信告知徽王。不久后，徽王不断请求增加赏赐，皇帝又下旨再增加一千石。
○ 四川汶川县发生地震，有声音如雷。
○ 十一，在南郊隆重祭祀天地，皇帝返回宫中拜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 以上元节为由，赐予文武群臣十天假期。
○ 十二，因隆重祭祀礼成，皇帝亲临奉天殿宴请文武群臣及天下朝觐的方面官、知府、四夷朝使。○ 十三，云南丽江军民府等衙门的官吏朝觐迟到，礼部请求治其罪，皇帝因他们是土官而宽恕了他们。
○ 十四，追录陕西延安府龙王庙沟前旗军作战受伤的功劳，每人赏赐银一两、布一匹。
○ 十五，上元节，免除宴会。
○ 赐予土官湖广宣慰司等衙门朝觐的头目人等彩缎、钞锭不等。
○ 湖广布政司左参议张以弘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负责管粮。
○ 泰宁等卫都督撒因孛罗等派遣头目纳阿乃等，海西及建州右等卫野人女直都督尚哈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貂皮等物品，朝廷赐予宴会及衣服、彩缎等物品不等，其回赐撒因孛罗等的彩缎表里交付使臣带回给予。○ 十六，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部门官员，罢黜左布政使李芳等二千五百四十三员，其中年老患病的按照惯例令其退休，软弱无能及品行不端的令其冠带闲住，贪婪残酷及逃亡的贬为平民，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应嘉善大长公主的请求，命令已故驸马都尉王增支用的禄米不必归还官府。
○ 因辽府奉国中尉朱豪坲遭受火灾，命令其禄米暂时改一年折色为本色，以示体恤。
○ 因遭受水灾，免除直隶永平府所属州县弘治二年的秋粮十分之五，草束十分之六；及直隶永平卫的屯粮十分之四，卢龙卫十分之七，东胜左卫及兴州右屯卫均十分之五，开平中屯卫十分之八，山海、抚宁二卫均十分之六。
○ 十七，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皇帝前往奉先殿祭祀，派遣驸马都尉蔡震前往裕陵祭祀。
○ 湖广容美、施南二宣抚司，忠孝、大旺、金峒、龙潭、剑南、高罗、忠峒、东乡五路八安抚司，及镇南、椒山玛瑙、上下爱茶峒、木册、石梁、下峒、水盍源、通塔平、施溶溪八长官司，及四川酉阳宣抚司，分别派遣头目进贡谢恩，朝廷赐予彩缎、钞锭不等。
○ 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同知中枢府事尹效孙等奉表及方物前来庆贺正旦，朝廷赐予宴会及衣服、彩缎等物品不等。
○ 夜间，西方出现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大地，从五车星运行一丈有余，发光如碗，向西北方向运行至近浊星处，尾迹炸散，随后有两颗小星跟随。
○ 十八，调任四川布政司提督银课左参议潘祺到江西任职，湖广布政司抚民右参议马铨提督大岳太和山，均因是多余官员裁革改调。
○ 降应天府府尹杨守随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南京刑部郎中赵璧为江西吉安府通判，南京大理寺左寺正闻钊为湖广华容县知县，南京户科给事中方向为云南多罗驿驿丞。起初，南京监察御史弹劾上奏守备太监蒋琮不法之事，太监郭镛公差到南京，趁机上奏称方向管理后湖黄册时在湖滩上牧羊，户部主事卢锦售卖官地的芦薪来修缮公署，而杨守随、赵璧、闻钊勘察审问时只判卢锦为民，称方向无罪，所拟定的判决不当，御史未能弹劾上奏，均是结党徇私不公。皇帝又命令司礼监太监何穆、大理寺少卿杨谧等会同南京内外守备官重新勘察，拟定方向、赵璧、闻钊均赎罪杖刑，官复原职，杨守随等候朝觐完毕后逮捕审问，皇帝下旨：方向降为边方杂职，杨守随、赵璧、闻钊均降一级，调往外地任职。
○ 十九，赐予晋府交城王第四子名为朱奇氵□习，第五子名为朱奇渚；鲁府镇国将军朱阳钺庶第四子名为朱当汗；代府镇国将军朱仕塠庶第三子名为朱成钶，第四子名为朱成鉒，第五子名为朱成镏，朱仕土□威嫡长子名为朱成金□孱，朱仕土□贵庶第五子名为朱成金□耑。
○ 升任南京大仆寺卿秦崇为应天府府尹。
○ 升任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刘忠为山西左布政使，广西右布政使谢绶为云南左布政使。
○ 司礼监太监何穆、大理寺少卿杨谧等核查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及御史姜绾等互相上奏的事情后，交付都察院会同刑部商议，称姜绾等人行事多有失当，违背风纪，蒋琮多次上奏辩解，诬陷他人有罪，及太监陈祖生、郑强等各自沿袭接受投献的洲场之类，连同南京刑部侍郎阮勤、都察院佥都御史虞瑶、大理寺卿吴道宏、寺丞屠勋拟定罪名不当，退休南京工部尚书程宗、现任侍郎黄孔昭沿袭此前的弊端，均应当逮捕治罪。蒋琮与姜绾等互相弹劾的言辞所牵连的有一百余人，经年未能结案，官吏百姓都失去生计，请求早日决断。皇帝说：“御史不顾大体，编造言辞弹劾上奏，烦扰朝廷，姜绾、刘逊、余浚、孙纮、缪樗、纪杰、方岳各降一级，刘恺降二级，均调往外地任职；蒋琮也有不实之处，暂且宽恕；陈祖生、郑强、钱能、李荣、程宗免予追究；黄孔昭、阮勤、虞瑶、吴道宏、屠勋各停俸三个月。”于是姜绾调往桂阳州，刘逊调往沣州，余浚调往平度州，孙纮调往胶州，缪樗调往莒州，纪杰调往同州，方岳调往泰州，均担任判官；刘恺调往浏阳县担任县丞。起初，姜绾等人被关押入狱，而蒋琮仍主持事务，众人议论不平，刑科都给事中陈璚、监察御史伊宏等各自上奏争辩，称如果是审查事情，那么蒋琮与御史都应当关押入狱，如果按照都察院的商议，那么都应当等待勘察，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难以服人，况且以一个内臣而将十名御史关押入狱，台院为空，传扬到四方，很损害国家体面，礼科都给事中韩重等也这样上奏，皇帝均不听从。至此，姜绾等人调降的命令下达，众人议论纷纷，而蒋琮的权势日益加重，但他的祸患实际上从此开始。蒋琮稍有才干，言语狂妄荒诞，被同类所厌恶，皇帝也厌恶他，他常常说正直的话来迎合皇帝的心意，等到继晓、李孜省等人遇赦，蒋琮上奏请求重新惩治他们，皇帝很高兴。担任南京守备后，骄横放纵，不守法度，姜绾等人弹劾他，蒋琮强词夺理地辩解，勘察官员也偏袒蒋琮而压制姜绾等人，因此姜绾等人被罢官而蒋琮未受牵连。
○ 命令将料砖厂改建在长家湾的浑河口，因为工部主事陈雍上奏称旧厂距离水边较远，军民船运缴纳料砖不便。
○ 当日拂晓时分，金星侵犯罗堰星。○ 二十，升任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刘大夏为广西右布政使，广东按察使李瑢为云南右布政使。
○ 南京内府花园，上元、江宁二县每年派遣二百名役夫供给浇灌之役，百姓深受其扰，左都御史马文升及应天府丞冀绮请求罢除，守备太监陈祖生等趁机陈述历朝种树及役夫增减的情况，请求照旧存留，事情交付南京工部商议处置，右侍郎黄孔昭称种树是为了宗庙祭祀时进献时新物品，园丁也难以全部革除，请求按照天顺八年的诏书惯例，仍每年派遣八十名役夫，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二十一，工部郎中顾余庆奉敕前往广西贺县修理孝穆皇太后的先茔，至此完工。其曾祖、祖父的两座坟墓均沿袭旧制修筑，只有其父亲李福斌的坟墓曾经遭受战乱焚毁，失去所在位置，于是在祖墓旁边另外修筑一座坟墓，其堂宇、礼仪器物均按照所赠官品的制度置办，仍恢复三名县民守护坟墓。
○ 任命果勇营把总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杲到河南都司任职，负责统领宣府操备班军。
○ 直隶桐城县知县陈勉上奏，称桐城就是古代的桐乡，汉宣帝时朱邑担任县令，其恩德留在当地，本朝胡俨、胡颐先后继任，胡俨后来升任国子祭酒，胡颐升任监察御史，然而朱邑有祠庙却没有祭祀，而胡俨、胡颐的祠庙祭祀都缺失，请求敕令礼部商议，将朱邑等三人共同建立一座祠庙祭祀，以慰藉民心，皇帝命令将其奏章交付相关部门。
○ 二十二，陕西西安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东铉因事被关押入狱去世，命令其子东鲁调袭平凉卫指挥佥事，按照旧例，军职因事被关押去世的，其子孙承袭时调往其他卫所，兵部拟定条例上奏，因此有此次任命。
○ 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张文昭上奏五件事：一、在京官员不分大小，均允许请假省亲，只有在外官员不允许，仁德恩泽似乎不够周全，请求令在外各部门官员，凡是父母年龄在六十岁以上，愿意省视的，按照在京官员的惯例，令抚按官核实后放回省视，按照期限返回任职。二、近年来各处无户籍的不法之徒，擅自将平民的土地上报给王府，多年上奏请求讨要，勘察执行，百姓实在难以承受，请求敕令该部全部立案不予执行，以安抚军民。三、各处征收粮食的土地，有无知小民捏造为新开垦无粮地，典当卖给他人，一旦得到地价就携带家人逃走，该缴纳的粮草大多连累里甲赔偿缴纳，有时重新返回原籍，往往以虚钱实契等名义诬告买主，请求在天下通行，如百姓想要出售有粮土地，立即率领买主、地邻到官府订立契约，将该缴纳的粮草按照数量过割，相关部门附入户籍，从今以后只向买主征收。四、押解各处审理的原奏人犯，多有中途逃脱的，原籍官府因勘合已经到达，就立即将被告者押解，落入其奸计，请求敕令法司，今后如果勘合先到达，仍等候本犯本人押解到达后再提审犯人审理，如果经过半年以上，不论言辞情况虚实，均立案不予执行。五、按照旧例，照刷文卷未曾限定三年五年，也不因灾伤之年停止免除，因为照刷文卷本是为了革除弊端，积压多年，弊端反而更深，请求敕令都察院仍遵循宪纲照刷，不必另外派遣御史，只令巡按御史增加人员吏役照刷，皇帝命令将其奏章交付相关部门。
○ 二十三，命令减价出售京仓及各府预备仓的粮食，以救济贫民，京通二仓出售粳米三十万石，真定出售预备仓粟二十五万石，保定、河间各十万石，大名八万石，顺德五万石，广平四万石，粳米每石五钱，保定、河间粟每石四钱，真定三钱五分，顺德、广平、大名各三钱，所征收的银两均存入相关部门，等候秋收后重新购买粮食补充所支出的数量。
○ 按照近例，乌思藏番僧三年进贡一次，令四川布政司核对字号相同，并有番王印信、番字奏启，才允许进京，其法王去世后，只由本地僧徒承袭职务，不由朝廷授予。至此，辅教王派遣番僧锁巴等护送大乘法王承袭职务入朝进贡，却想要从洮州进入，洮州守备官按照惯例阻止遣回，将此事上报，交付礼部商议，称有此前的惯例，应当令洮州守备官从锁巴中让四五人携带勘合前往四川布政司核对字号，果真属于原降辅教王处的勘合，字号相同，该司应当立即派遣人员上奏，并给予印信文书，仍令返回至洮州守备官再次查验，其大乘法王所派遣的人员允许入朝进贡，但不允许其奏请承袭职务，若辅教王所派遣的人员，准许作为弘治三年的一次进贡，沿途酌情征调人员役夫护送方物至京，如果字号不同及有欺诈假冒等情况，应当由四川镇巡官及洮州守备官自行上奏闻知，以便处置，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二十四，天下朝觐官辞行，各赐予他们敕书，说：“朕继承祖宗大业，统治天下，所期望的是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以不辜负祖宗的托付，这样在代天治理万物的职责上才算无愧。只有你们藩臬各部门及府州县官，实际与朕共同治理百姓万物，果真都能够恭敬承受、尽心履职，使百姓安居乐业而没有愁苦叹息之声吗？还是有荒废官职、玩忽职守、贪污纳贿、滥用刑罚来残害朕的百姓的呢？如今趁着朝觐的时机，已经令相关部门公正考察，罢黜升迁，以示惩戒劝勉，你们都在留任之列。你们返回后，要激励自己的志向，谨慎自己的行为，努力治理事务，务必使政务办理得当，勤于安抚体恤百姓，使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样才能不辜负朕选拔贤才、图谋治理的心意，而你们也可以保住自己的禄位。否则，享受俸禄却懈怠事务的灾祸，听信谗言、违背自己职责的罪责，又怎能逃脱？希望你们谨慎行事，特此谕令。”
○ 二十五，赐予怀仁王府桂平郡君及仪宾曹思诚、潞城王府沾化郡君及仪宾王辅、乐陵郡君及仪宾董江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湖广道监察御史张宾等上奏说：“法律是天下的公器，万世不可改变。近来太监蒋琮与御史姜绾等互相弹劾控告，情况相同而罪责不同，如何向后世示以劝惩？况且南京是国家的根本重地，蒋琮阴险奸邪，残暴蛮横，滋生事端，怎能适宜长久担任这一职务？”刑科给事中赵竑等上奏说：“诸葛亮有言，宫中府中都是一个整体，升迁处罚、赞扬批评，不应当有所不同。姜绾等弹劾蒋琮四次，蒋琮也上奏辩解六次，他们违法的情况相同，烦扰朝廷的情况也相同，上奏申诉不实的情况也相同，案件审结后，姜绾等降调外地任职而蒋琮唯独不予追究，这是蒋琮与姜绾等罪责相同而处罚不同，似乎不符合公平正大的原则。”户部尚书李敏等上奏说：“政令统一则人心悦服，否则人心不服而国家体制混乱。如今姜绾等与蒋琮所上奏的事情各有不实之处，姜绾等降谪而蒋琮唯独宽恕，这是政令不统一。知晓的人说御史烦扰朝廷，不知晓的人说御史弹劾内臣而获罪，难道不损害国家体面吗？”皇帝说：“已经处置完毕了。”不久后，李敏等又以此上奏，皇帝说：“朕因蒋琮担任守备重任，不宜轻易变动，并非有其他原因，不要再多说了。”
○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炯因监临江西乡试时，进呈的小录装订顺序错乱，被交付刑部逮捕审问，判处赎罪杖刑，官复原职。
○ 南京太仆寺卿张谦守丧期满，重新担任原职。
○ 当日辰时，太阳出现晕圈，产生背气，颜色浅淡，又出现左右珥，颜色赤黄。
○ 二十六，赐予潞城王府辅国将军朱成鉠、朱成鏴、朱成鐏、朱成镑诰命、冠服，按照制度执行。
○ 因遭受水灾，免除直隶隆庆卫及居庸关等驿弘治二年的地亩粮一千三百六十石有余。
○ 二十七，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张文上奏，称近来见到侍郎彭韶商议拟定两浙盐课，自景泰五年以后拖欠的，分为三等，折算追缴银货，每年附带征收二分，只是灶丁极度贫困，怎能再征收，请求全部免除，户部商议后认为，应当按照原定条例酌情减少三分，原一钱的只追缴七分，原一钱四分的追缴一钱一分，原一钱五分的追缴一钱二分，而两淮盐课，自景泰五年至天顺八年的，每引追缴银一钱五分，自成化元年至十年的，每引银二钱，十一年至二十年的，每引银二钱五分，也银货各收一半，仍每年附带征收二分，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二十八，升任鸿胪寺左少卿齐祐为尚宝司卿，带俸，因为其子齐世美担任驸马都尉，按照惯例不得主管事务。
○ 南京监察御史张泽上奏，称西域胡人在成化年间曾经进献狮子等野兽，成为中国的祸害，如今圣明君主在位，又进献数十匹奇异马匹，以试探皇上的嗜好，希望实现他们往来互市的图谋，如果不在开始时抑制，四夷听闻后必定相继前来进贡，耗费中国没有穷尽，请求如同周武王拒绝旅獒、汉文帝拒绝千里马的旧例，拒绝遣回他们，使四夷清楚知晓朝廷不看重奇异物品的心意，皇帝命令将其奏章交付相关部门。
○ 户部侍郎白昂上奏，称臣奉敕治理张秋决口的黄河，从淮河勘察水势到河南中牟等县，见到上游决口，水流进入南岸的占十分之三，进入北岸的占十分之七。向南决口的，从中牟县杨桥等处到祥符县界，分为两支，一支经过尉氏等县，汇合颍水，经涂山流入淮河；一支经过通许等县，流入涡河，经荆山流入淮河；又有一支从归德州通凤阳的亳县，也汇合涡河流入淮河。向北决口的，从原武经过阳武、祥符、封丘、兰阳、仪封、考城等县，其中一支决入金龙等口，到山东曹州等处，冲入张秋运河，去年冬天水退沙积，决口已经淤积，因此合并为一大支，从祥符的翟家口汇合沁河，经丁家道口等处，都流入徐州，这是黄河水流南北分行的大致情况。臣认为，汇合颍河、涡河流入淮河的水流，其间各有浅滩沙石，水势颇为微弱，应当疏浚以减弱河势；汇合沁河流入徐州的水流，因河道浅窄不能容纳，才有淹没的忧虑，况且上游金龙等口虽然侥幸暂时淤积，时间久了将会再次决口，应当在北流所经过的七县修筑堤岸，以保卫张秋，已经与河南巡抚等官商议施行。然而相关部门原有的商议只开通山东、河南、北直隶的河道，而南直隶徐淮境内实际上是黄河流经的重要地方，商议拟定中没有涉及这一事务，仍然没有统一的管辖，交付工部商议，请求再令白昂仍会同巡抚等官详细商议修筑疏浚的事宜后上报，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 命令辽东安乐州达官都指挥佥事撒升哈之子李清代袭原职指挥使，仍在该州安抚居住，带俸差操，听候调遣。
○ 二十九，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上奏，称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与御史姜绾等互相弹劾控告，均有不实之处，都有罪过，如今姜绾等降调外地任职，侍郎黄孔昭也因勘察事情被罚俸，蒋琮却唯独蒙受恩典宽恕，众人多有不平，请求追回此前的旨意，以消除众人的议论。这件事情近来多次有人上奏，奉旨总是以事情已经处置为由作罢。臣认为，人的大伦是君臣、父子，臣所学的是忠孝之道，如今臣的父母已经去世，虽然想要尽孝，又能向谁尽孝？幸好有圣天子在上，且臣身居辅佐大臣的位置，匡正辅佐、直言劝谏是臣的职责。因此，对于政治上的缺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期望能够弥补缺失、成就美好。如果陛下说可以，臣也说可以，陛下说不可以，臣也说不可以，那么就不符合陛下起用臣的心意，也不是臣的志向。事情没有处理得当，即使更改十次也不为过，关键在于处理得当而后停止。如果说已经处置的事情不可以更改，那么古代所说的从谏如流，难道都是尚未处置的事情吗？皇帝说：“朕因蒋琮担任守备重任，不宜轻易变动，为何又这样说？”不允许。
○ 升任山东布政司左参政何鉴为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福建右参政沉晖为广西右布政使，四川按察司副使张抚为湖广按察使，湖广副使薛纲为广东按察使。
○ 命令山西行都司已故都指挥佥事谷琳的弟弟谷琛，承袭原职玉林卫指挥使。
○ 当日黄昏时分，南京东北方响起雷声。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