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
弘治十五年二月初一甲辰日,命令南京通政司通政使毛伦的孙子毛晖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
○初三丁未日
祭奠先师孔子,派遣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行礼。
赐予沈府镇国将军朱勋泊、庆府贞宁王长子朱台涍、镇国将军朱台汪、唐府镇国将军朱宇淡、辅国将军朱宇埙、周府辅国将军朱安汤、朱安氾、朱安淳、奉国将军朱安湄、朱安沼、朱安泊、朱安浪、朱安沶、朱安泻、朱安仪、朱安溶、朱安澻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进言:“如今天下各部门朝觐的官员,已经罢黜了不称职的以示惩戒,也应当表彰奖励贤能的以作为劝勉。”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吏部公正查访,各自如实上报。吏部回复奏请,称广东左布政使周孟中、浙江按察使朱钦、苏州府知府曹凤、大名府知府韩福、沂州知州张凤、宜阳县知县吴献六人,品行才干稍优,可担当表彰奖励之举。皇帝因所奏没有实际事迹,搁置了此事,命令今后奖惩官员,必须详细列出实际事迹后再请示。
因水灾,命令河南开封、彰德等四府弘治十四年起运充军及改兑的粮米,每石折银六钱,汇总解送苏州以备支用,依从巡抚都御史郑龄的奏请。
○初四戊申日
祭祀太社、太稷。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先农之神。
工科给事中张文奉敕前往湖广、贵州核查边储,恰逢晋安等处贼寇作乱,道路阻塞,于是上奏边情七事:其一,认为巡抚都御史钱钺、总兵官丰润伯曹恺等不能相机剿贼,导致战败受损,希望加以追究治罪以平息民愤;其二,认为尚书王轼虽受命专门处理边务,但巡抚都御史汪奎不能辅助,请求从致仕侍郎许进、养病都御史马中锡二人中推举一人替代;其三,认为米鲁、福祐叛逆作乱,罪行固然当诛,但胁从者也应宽恕,希望会同尚书王轼驻兵边境,悬重赏悬赏捉拿首恶,宽恕胁从者,以彰显朝廷不轻易杀人的威严;其四,认为保甸铺战败,损失的人数不明,死者不能一概给予赏赐,请求派官前往核实以区分赏罚;其五,认为贵州兴隆等卫的军饷不足,希望召商中盐以供给费用;其六,认为各处调用的土兵,横行无忌,骚扰官民,且心思难测,请求敕令四川、云南、两广的镇巡等官告诫他们,并修理城堡以防意外变故;其七,认为各处调用的土兵所过之处骚扰百姓,希望令经过地方的有关部门、军卫沿途守护,并酌情加以犒劳,以抚慰远方之人。皇帝下令将其奏章交付相关部门商议施行。
○初五己酉日
命令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机为会试考试官。
工部郎中倪阜请假护送其兄吏部尚书倪岳的灵柩回乡安葬,皇帝听从了。
命令楚府已故辅国将军朱均□□金此前支取的弘治十四年禄米,免予归还官府。
安远侯柳景,直隶怀宁县人,天顺五年承袭祖父柳漙的爵位,成化二十一年担任总兵官,总镇两广。在广东期间,他贪酷无状,曾挟私怨打死无辜二人。弘治三年,巡抚都御史秦铣揭发此事,派官前往勘察核实,均属实情,交付刑部回复奏请,论罪当死,皇帝宽恕了他,命令他戴头巾闲住;弘治七年,他自我陈述,得以冠带闲住;弘治十一年后恢复爵位,到这时去世。他的母亲孙氏为他请求祭祀和丧葬待遇,礼部坚持认为不可,只同意给予一次祭祀,皇帝命令给予两次祭祀,他的儿子柳文承袭侯爵。
○初六庚戌日
升任南京吏部郎中陈镐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
监察御史宗彝完成任务返回时违背礼仪,被关进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杖责后恢复原职。
○初七辛亥日
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请求养病,巡抚保定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请求退休,皇帝均不允许。
升任户部郎中赵亮采为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湖广宝庆府知府李德仁为陕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山东青州府同知邹儒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宝庆府同知赵玹为辽东苑马寺少卿。
广东布政司左参议董荣、佥事张文守丧期满,分别重新任命为四川按察司佥事、云南按察司佥事。
旧例,两京太仆寺每年向民间征收备用马二万匹,到这时,兵部因地方受灾,请求下令只征收一万五千匹:太仆寺所属照旧征收七成本色(实物),解送分配;南京太仆寺征收三成,本色与折色(以银代物)兼顾,折色部分每匹征收银十五两,解送兵部以备买马之用。皇帝听从了。
镇守大同太监陆訚有病,请求回京调理,皇帝不允许。
○初八壬子日
建昌伯张延龄上奏:“皇太子正位东宫已经十年,应当敕令随侍的儒臣朝夕辅助,用善道开导他,增加他的见闻,每日与他讲论修身治平之道、礼乐教化之端,取善者作为榜样,恶者作为警戒。如果能使皇太子的圣学日益精进,他日将所学推广到政事中,就不用担心天下不能治理好了。”皇帝说:“辅助培养太子的品德,确实是重要之事。皇太子年纪渐长,正应及时进学,你的话体现了忠诚爱戴之情。今后辅导等官,务必每日进讲,不得荒废岁月。”
升任河南按察司按察使文贵为布政司左布政使,云南按察使陈孜、山东左参政杜整均为右布政使(文贵、陈孜前往陕西,杜整前往福建);苏州府知府曹凤、工部郎中王铉、河南府知府陈宣均为左参政(曹凤前往山西,王铉前往四川,陈宣前往云南);江西右参议王论、户部郎中王琰、临洮府知府车霆均为右参政(王论留任本司,王琰、车霆前往陕西);陕西佥事李端澄、山东佥事李宗泗、福建佥事曲锐、刑部郎中盛洪、监察御史姚祥、陆完、南京监察御史王悼均为副使(李端澄留任本司,李宗泗前往江西,曲锐前往四川,盛洪前往广东,姚祥前往云南,陆完前往浙江,王悼前往贵州);兵科右给事中毛王□<显-页>、户部郎中相枢均为左参议(毛王□<显-页>前往山东,相枢前往山西);南京户部郎中黄王□赞、南京户科给事中李王□赞、南京都察院经历华福均为右参议(黄王□赞、李王□赞前往四川,华福前往湖广);南京监察御史杜启、南京户部员外郎范祺、直隶通州知州唐希介、南京大理寺右寺副王庆、南京刑部员外郎李祚、刑部员外郎陶照、监察御史袁经均为按察司佥事(杜启、范祺前往福建,唐希介、王庆前往陕西,李祚前往云南,陶照前往广东,袁经前往山东)。
云南、贵州的通事因朝觐超过期限,自我陈述路途遥远,皇帝均宽恕了他们。
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宣抚薛绍勋派人来朝超过期限,薛绍勋自我请罪,皇帝宽恕了他。
总制陕西军务户部尚书秦纮进言:“固原原本是陕西通往贼寇的要道,迤里陆盘山,元朝铁木真曾借此地侵扰华夏。本地及调戍的官军仅有一万八千余人,分散防守大小城堡共二十四处,兵力分散则势力薄弱,因此贼寇窥探到虚实后,出入自由。如今应当增兵防守。另外,临巩、秦州等卫所的官军,每年前往甘凉防备,到其他地方有警情时,反而调甘凉及京营兵征剿。京师是天下根本,边将手握重兵,一遇寇贼到来就奏请京军应援,这并非强干弱枝之策。今后京营兵应专门守卫京师,不可轻易调发;临巩、秦州等卫操练防备甘凉的官军,及甘凉等处操练防备临巩的官军,均令各回本处;仍推举两名通晓军事的老将担任副将或游击,分守固原之地。这样一来,人们以戍守之地为家,乐于效力;军队以将领为依靠,自然奋勇作战,对内可以巩固根本,对外可以稳固边疆。”皇帝命令兵部详细审议后上报。
命令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杨观的儿子杨用璋承袭广州后卫指挥同知。
○初九癸丑日
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守丧期满,重新担任原职。
广西南丹州、思陵州、都康州,四川永宁宣抚司、太平长官司,贵州程番长官司的官员,因朝觐超过期限,皇帝均宽恕了他们。
因水灾,免去河南开封等四府及归德等七卫所弘治十四年的税粮、子粒不等。
命令南京中军都督府致仕都督佥事王勇的孙子王玺替代原职,担任金吾右卫指挥同知。
○初十甲寅日
黄昏时分,金星侵犯昂宿东第一星。
○十一乙卯日
赐予周府济阳郡君及仪宾桂杰、东阳郡君及仪宾李瑶、昌邑郡君及仪宾邢润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户部右侍郎王俨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升任翰林院修撰刘春为左春坊左谕德,因任职九年期满。
○十二丙辰日
升任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四川副使王弁均为按察使;礼科都给事中甯举为布政司左参政;南京礼部郎中钱灏为右参议;南京刑部员外郎尚繻、刑部员外郎黄绣、湖广茶陵州知州董预均为佥事(张鼐留任本司,王弁前往云南,黄绣前往山东,钱灏前往江西,尚繻前往陕西,董预前往福建)。
派遣户部右侍郎陈清祭祀太仓之神。
派遣顺天府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命令工部右侍郎张宪的儿子张珂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
毛怜卫女直都督产察等,及喜乐温河等卫女直都督挥余笼等前来进贡,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等物。
再次运送太仓银十万两到宁夏,以供给边储,仍谕令各边:多次运送的银两及开中盐引等方式筹集的粮料草束,巡抚等官各自登记数目奏缴,户部仍需核实后上报。
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张玉在侍宴庆成宴时违背礼仪,被关进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杖责后恢复原职。
○十三丁巳日
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范希颜、郑锡文为监察御史(范希颜隶属福建道,郑锡文隶属广东道)。
翰林院编修沈焘、吏科给事中邹文盛均重新担任原职(沈焘因病痊愈,邹文盛守丧期满)。
命令守备污漳等处署都指挥佥事陈忠的儿子替代他,担任长淮卫署指挥同知。
○十四戊午日
升任监察御史陈铨为四川按察司副使。
户部回复奏请保国公朱晖所言“充足边储”“体恤墩军”二事,称各边士卒缺乏军储,而西部边境尤为严重,如今丑虏虽已远遁,恐怕秋高马肥时会再次来犯,请求按照朱晖所奏,立即下令延绥、甘肃、宁夏的有关部门及时预备;另外,边军的困苦,没有比墩军更严重的,请求按照所奏,令相关部门各自加以体恤宽待。皇帝听从了。
○十五己未日
起初,卫恭王朱瞻埏将所赐顺义县二十三顷多的土地捐赠给大慈恩寺,到这时,岐惠王朱祐榆的坟墓建成,恰好就在这片土地的边界内。卫恭王坟墓的司香奉御曹德请求将这片土地用于供奉香火,皇帝命令商议处置方案后上报。户部商议将土地分为三部分:两部分用于供奉二王的香火,一部分仍留给大慈恩寺。皇帝听从了。
因霜灾,免去山西行都司所属二十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弘治十四年的秋粮子粒十一万四千五十石、草四十一万一百四十束有余。
○十六庚申日
甘肃镇巡等官因边境已经安宁,请求令本镇原调守固原的游击将军赵铉及副总兵鲁麟所统领的士兵各自返回原防区操守,皇帝听从了。
○十七辛酉日
升任右春坊右谕德王华为翰林院学士,支取从四品俸禄,因任职九年期满。
南京出现老人星,位于丁位。
○十八壬戌日
景皇帝忌辰,派遣仪宾周钺祭祀陵寝。
册封周府原武王的生母阎氏为康僖王夫人,依从他的请求。
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命令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汪奎退休,因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弹劾他没有安抚驾驭的才能。
○十九癸亥日
礼部尚书傅瀚去世。傅瀚字日川,江西新喻县人,天顺八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检讨,升修撰,不久兼任司经局校书,担任东宫讲读官;任期届满,迁升左春坊左谕德,兼任经筵讲官;皇帝登基后,因东宫官员的恩宠,擢升太常寺少卿、侍读,参与修撰《宪庙实录》完成后,进升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请求回乡省墓,皇帝命令他乘坐驿站车马迅速返回,赐予宝钞、银币;返回后,擢升礼部右侍郎,不久后以左侍郎兼学士的身份掌管詹事府事务,仍担任日讲官;恰逢修撰《大明会典》,担任副总裁官,不久后擢升尚书,掌管礼部事务;恰逢严重足疾,多次请求辞去印信、停俸退休,均不被允许,到这时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穆,派遣官员多加祭祀,给予驿站车马护送灵柩回乡办理丧葬事宜。傅瀚酷爱学习,记忆力强,处事周到详尽,有思路见识,即使是小事也不马虎;擅长书法,所作诗文严谨工整,没有陈腐俗气。儿子傅元考中进士,担任庶吉士,授官监察御史;儿子傅完因恩荫授官中书舍人。起初,傅瀚想要谋取内阁职位,于是唆使同乡监生江瑢弹劾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不久后担心计谋泄露,便散布言论说江瑢与学士程敏政关系密切,且奏词绝不可能是江瑢所能撰写,而奏疏中“排挤压制胜过自己的人”一句话,又正是程敏政平日的心思,以此激怒当权者,程敏政的案件从此开始。程敏政去世后,傅瀚果然从礼部改任詹事,替代了他的位置。后来,傅瀚的家人清晨突然看见程敏政进入傅瀚的书房,又多次出现怪异之事,傅瀚因此忧虑恐惧成疾,过了一年便去世了,从此人们才知道程敏政的死另有原因。当时刘健主持国政,因深陷愤怒之中而不能明辨真相;恰逢大学士谢迁向来怨恨程敏政,曾揭发过程敏政勾结太监李广谋求进入内阁的私事;谕德王华也怨恨程敏政曾宣扬他主考时卖题的事情;都御史闵圭与谢迁、王华都是同乡,于是嘱咐闵圭及科道官员多人,内外合力共同攻击,罗织罪名构成案件,而王华那些甘愿充当爪牙的人,就更不值得责备了。当时刘健、谢迁只知道杀人灭口以避祸,却不曾考虑到这会损害国家体制、丧失士人风气,玷污科举制度,这对盛世的风化造成的损害,并非小事。这些都是源于傅瀚争夺名位的一念之私而造成的。
○二十甲子日
清明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齐世美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官分别陪同祭祀;派遣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浙江道监察御史刘伟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
○二十二丙寅日
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礼部右侍郎谢铎再次请求退休,皇帝说:“国子监责任重大,正需要得力的祭酒。谢铎学问品行端正,因此特意起用他,怎能因疾病就急于请求退休?应当勉力尽到职责,不要再坚决推辞。”
升任广东按察司刘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赞理军务。
赐予泾王食盐一千引,命令西淮运司每年给予价值一千二百两银子的盐,依从他的请求。
命令选拔南京户部属官一员前往治理贵州军饷,并开中云南弘治六年、七年的盐课二十万九千五百余引,四川弘治十二年、十三年的盐课十七万九千五百余引,以接济军饷,依从给事中张文等的奏请。
命令陕西巡抚等官充实边储并宽恤流民,依从前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的奏请。
命令怀柔伯施王□赞在振威营坐营管操。
会昌侯孙铭、建平伯高露、给事中张弘至,均因陪同祭祀献陵迟到,被纠仪御史弹劾,关进锦衣卫监狱,皇帝命令各罚一个月俸禄。
○二十三丁卯日
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进言:“本寺及行太仆寺原本不隶属于布、按二司管辖,请求从今以后,考核二寺官员只依据巡抚、巡按的考语来定,不要再让布、按二司官员出具考语。”兵部回复商议,请求按照所奏施行,并且各守寺官中也有品行才干出众的,请求按照布、按二司官员的惯例,一体推举升用。皇帝听从了。
此前,刑部左侍郎何鉴奏请得到圣旨,准许调拨临清仓粮四万石赈济兖州府饥民,到这时,何鉴完成任务返回,称兖州府百姓还拖欠起运充军粮八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无法缴纳,请求挪用原本准许赈济的粮食,并再借临清仓粮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来补足,等待兖州府收成后再慢慢商议偿还。户部商议认为,起运粮固然不可短缺,但百姓饥饿也应当体恤,此前请求准许赈济的粮食应仍令切实惠及百姓,起运粮则请求按照所奏向临清仓借拨。皇帝听从了。
○二十四戊辰日
礼部会试录取中式举人鲁铎等三百名。
四川建昌卫军民指挥使司、昌州长官司、普济长官司、威龙长官司的官员,因朝觐超过期限,皇帝均宽恕了他们。
黄昏时分,火星侵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
○二十五己巳日
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马龙为广东按察使。
○二十六庚午日
命令已故怀宁侯孙泰的儿子承袭怀宁侯爵位。
○二十七辛未日
命令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昌佐在神机营左哨管操。
○二十八壬申日
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
赐予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不等。
升任礼部左侍郎张昇为本部尚书,张昇上疏推辞,皇帝说:“你的学问品行向来显著,掌管礼仪多年,特意选拔任用你,应当勉力就职,不允许推辞。”
升任湖广按察司佥事欧阳旦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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