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孝宗实录卷一百八十五(白话文)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

弘治十五年三月初一癸酉日,此前已派遣科道等官清理各处屯田,而陕西、辽东边地因兵荒战乱未能完成清理。到这时,直隶嘉定县学教谕周成上疏,极力陈述屯田的益处,皇帝下令交付户部商议,随后命令下发文书给各边镇官员,督促他们完成屯田清理工作,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初二甲戌日

升任刑部主事姚文灏为湖广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

命令陕西都司已故都指挥佥事王泰的儿子王通承袭宁夏左屯卫指挥使一职。

○初三乙亥日

此前,大同守臣上奏称修筑大边工程竣工,皇帝命令兵部右侍郎熊绣前往核实。熊绣返回后上奏,称所筑边墙高深坚厚,比以往有所提升。皇帝下令给镇守太监陆訚每年增加十二石禄米,升任总兵官都督佥事庄鉴为都督同知,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宇为右副都御史,巡按、协守、分守、守备等一百五十一名官员分别获得不同赏赐。

命令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曹雄担任副总兵,分守固原等处;陕西都指挥佥事李能担任游击将军,协同副参等官随机应变、相机策应,依从总制军务尚书秦纮的奏请添设。

广东道监察御史戈福病愈后,重新任命为陕西道监察御史。

夜间,陕西巩昌府及岷州卫均有流星自西向东划过。

○初四丙子日

任命湖广都指挥佥事康泰在金吾左卫带俸任职。康泰从湖广被征召到京城后,在五军幼官舍人营坐营管操,上书请求在卫所带俸,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升任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工科左给事中于瑁均为都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王宸、周玺,工科给事中张文均为右给事中:吴仕伟隶属礼科,于瑁隶属刑科,王宸留任吏科,张文隶属兵科,周玺隶属工科。

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派遣头目岑广等人前来进贡,按照惯例赐予彩段、钞锭等物。

○初五丁丑日

建州卫及建州左卫、建州右卫的女直都督等官脱罗、克秃伯、尚哈喇卜、答塔失等人各自前来进贡,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衣服等物。

此前,湖广靖州苗贼李再万等人凭借地势险要坚固,多次流窜劫掠乡村,官府招抚他们不肯顺从,派兵抓捕他们就逃窜。到这时,镇守太监刘雅、总兵官永康侯徐锜、巡抚都御史闵仲宇等人调遣汉土官军人马,分哨截杀苗贼。从冬季到春季,攻破贼寨四十余处,斩杀贼首李再万等一百三十九人,生擒二百七十余人,俘获幼男妇女以及追回被掳掠的人口九百余人。事情上报后,皇帝下令降敕奖励刘雅等人,赏赐奏捷人员每人纻丝衣一袭、新钞一千贯。

追录云南官军剿捕师宗、弥勒等州盗贼的功劳,五十一人升一级,一人署一级,其余五百六十二人分别获得赏赐;给镇守太监刘曰□永每年增加十二石禄米,总兵官沐昆每年增加一百石禄米;升任巡抚都御史李士实、前布政使陈金、参政徐节各一级俸禄;副使王臣、致仕布政使陈嵩、都指挥佥事孙辅、刘桓、张骥各升一级官职,陈嵩仍保留致仕待遇;土官知府凤英升散官一级。

○十四乙卯日

赐予赠太保昌国公张峦的墓祠匾额“庄肃”,并赐予其妻子昌国夫人金氏诰命,依从其子寿宁侯张鹤龄的请求。

赐予楚府虞城县主及仪宾喻从仁、洛安郡君及仪宾刘源、桂阳郡君及仪宾李志杰诰命、冠服,依照制度。

○十六庚辰日

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等处土官分别派人前来朝觐,按照惯例赐予彩段、锭钞等物。

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在核查湖广边储时,上奏边方急务:贵州总兵官曹恺奸贪之名显著,临敌畏缩回避,不适合担任该职;贼妇米鲁的党羽中必定有胁从者,应当悬赏示信,令他们斩杀米鲁等人以自赎,其余胁从者予以宽恕,以彰显朝廷不轻易杀人的威严;此前保甸铺战败,损失人数不明,死者不能一概给予赏赐,请求派官前往核实,以区分赏罚;兴隆等卫随军出征的军士,家中没有闲置丁壮,常年不得安宁,加之淫雨成灾,劳苦至极,应当酌情给予赏赉,以缓解他们的困乏;贵州临近各类蛮夷,以及各处调来的土兵,有的可能乘机作乱,有的可能违法放肆,统御防备不可不谨慎;普安已故知州隆畅全家遇难,应当访求合适的承袭之人,或改设流官,以杜绝他人觊觎;调遣的土兵所过之处多有骚扰,应当令经过地方的有关部门、军卫沿途守护,并酌情加以犒劳,以抚慰远方前来的士兵。兵部商议后回复奏请,皇帝说:“曹恺不称职,推举向来有谋略、勇敢的人替代,其余均按照所奏施行。”

命令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把琮担任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

○十七辛巳日

赐予汝王朱祐椁河南获嘉、辉县的土地二十六顷,衡王朱祐楎山东寿光、潍县的土地一千二百一十四顷有余,荣王每年支取两淮余盐一千引,各自依从他们的请求。

因旱灾免去陕西临洮、汉中、平凉三府及延安、汉中、宁羌、巩昌四卫弘治十四年的秋粮子粒三万六千余石、草一万八千二百余束。

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陈述边务十三事,大致内容为:在陕西韦州城添设一处卫所;在十字涧修筑城池,在水泉上游投毒,以困扰虏贼的人马;停止科徵,召回清军匠官,以缓解百姓困苦;将神木、镇羌千户所改为卫,增添兵力;在榆林旧城外修筑防御工事,内部囤积粮草,在楼子营增设伏兵;召回守备内臣,以革除侵占役使军人的弊端;清理军役,以充实军伍;补充马匹,以备调遣;在各城堡内添置驴骡,不让战马承担运输任务。兵部回复奏请,认为所奏大多可行,其中召回内臣的言论尤为恳切,皇帝说:“守备内臣的事,你们再商议后上报,其余均按照所奏施行。”

提督辽东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请求返回京城,皇帝允许了,因辽东边事逐渐平息。

调神机营坐营南宁伯毛良到三千营坐司管操。

福建道监察御史曾禄守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河南道监察御史。

○十八壬午日

命令赵靖王的儿子清流王朱祐采掌管王府事务,并负责庆贺、祭祀等礼仪。

○十九癸未日

升任礼部右侍郎焦芳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李杰为礼部右侍郎。

长河西剌思岗地方的番僧桑呆禄竹等五人分别前来进贡,并请求承袭其师大国师及禅师、都纲等职,皇帝听从了,仍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衣服等物。

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遣头目土笼吉等人贡马谢恩,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衣服等物。

命令召回饶州府督造磁器的内官,依从巡抚都御史韩邦问的奏请。

○二十甲申日

赐予襄王朱祁镛《为善阴隲》《孝顺事实》《性理大全》等书,依从他的请求。

兵部商议回复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所奏:恩军、队军逃亡、病故的人数众多,又多被派去承担其他差役,请求严格清查,以预备养马事宜。皇帝命令巡抚官严格监督清查、选拔补充,不许虚应故事。

升任分守松潘署都指挥佥事颜玉为署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兼提督平清等卫。

○二十一乙酉日

协同镇守甘肃左副总兵、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鉴去世。鲁鉴是西宁人,承袭其父失加的指挥同知一职,因功劳累升至都督同知。起初守备红城子,不久后担任右参将分守庄浪,又添守西宁,后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肃,挂靖虏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等处,被赐予诰命,加荣禄大夫,后因病致仕。其子鲁麟担任游击将军,领兵驻守永昌,原所统领的土人官军家口仍令鲁鉴统理,朝廷特意为他建坊以表彰劝勉。鲁鉴继承先祖功业,长期守卫边陲,有防御之功,与虏贼作战时总是亲自冒着箭雨飞石,身体多次受伤,到这时因旧伤复发去世。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一日,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追赠右都督。

命令东宁伯焦淇在神机营坐营管操,宣城伯卫璋统领红盔将军担任宿卫。

升任泾王生母恭妃杨氏的兄长锦衣卫千户杨谨为指挥佥事,弟弟杨谦为所镇抚,依从泾王的请求。

命令西安后卫指挥同知吴鈜(原文作“吴鋐”)分守宁夏东路,以都指挥的规格行事。

○二十二丙戌日

升任浙江台州府知府陈相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湖广衡州府同知蔡坤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命令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卢钦的儿子卢英承袭金吾左卫指挥使一职。

○二十三丁亥日

皇帝前往奉天殿,对会试中式举人鲁铎等二百九十九人进行殿试策问,策问内容为:“朕承受天命,继承祖宗列圣的基业,统治天下已有十五年,日夜兢兢业业,想要弘扬教化、理顺政务,非效法古代不可。然而朕曾考察前代继承皇位、被称为贤明的守成之君,没有比夏启、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更兴盛的。这几位君主的治绩之美,都记载在典籍中,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达到的呢?近世儒者认为,圣王以寻求任用辅相为先,又认为圣明的君主善于分辨君子与小人,这几位君主实现大治,是否也借助了这些呢?况且辅相的贤能与否、君子与小人的情状,并不容易分辨。如今想要选拔贤才担任辅相,任用君子而不被小人迷惑,应当以什么为依据呢?天下的事务固然不止一端,以今日急需解决的事情而言,如礼乐教化、选拔人才、考核政绩、征税之法、兵刑之令,都参考古代制度制定,但施行已久,难免产生弊端。去除弊端、加以补救,想要使教化推行、政事兴办,如同祖宗初创制度时那样,与前代盛世比肩,应当采取哪些措施才能实现呢?各位儒生饱读经书,通晓古今适宜之事,应当如实回答,不要隐瞒观点,不要泛泛而谈,朕将采纳并施行。”

命令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马文升,户部尚书侣钟,兵部左侍郎熊翀,太子太保、刑部尚书闵圭,工部尚书鲁鉴,都察院右都御史戴珊,通政司通政使沈禄,大理寺卿杨守随,翰林院侍读学士武卫张苪担任殿试读卷官。

升任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马廷用为南京礼部右侍郎。

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自我陈述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下令升任周孟中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后致仕,给予驿站车马回乡,因吏部进言周孟中曾被奖励表彰、推举,却突然请求退休,值得嘉奖。

○二十四戊子日

升任直隶河间府知府施盘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饬天津等处兵备。

实授南京广西道试监察御史王钦为本道监察御史。

陕西瞿云寺的番僧尼麻藏卜等,庄浪大通等寺及哈者七笼膻等族、郭由哈石等族的番僧、番人失剌藏卜、卓牙圭哈等人分别前来进贡,分别赐予彩段表里等物。

○二十六庚寅日

皇帝前往奉天殿,赐予康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文武群臣行庆贺礼。

升任云南按察使司副使王臣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因其参与平定苗贼有功。

毛怜卫女直指挥使等官忽必忽等人前来进贡,请求升职,皇帝命令忽必忽等五人升都指挥佥事,绰乞等二人升指挥使,仍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段、衣服等物。

○二十七辛卯日

在礼部赐予进士恩荣宴,命令太师英国公张懋主持宴会。

○二十九壬寅日

兵部主事黄清奉命整点北直隶、山西、陕西、河南等处驿站后返回,上奏添复腰站、处置马价、存恤马夫、增添马匹、酌定粮价、复签夫役、禁革收草、复签库役、复置车羸九件事,兵部回复奏请,认为所奏大多可行,皇帝听从了。

此前,举人余寘详细陈述其父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从前担任都御史时的军功,请求按照惯例录用,得到圣旨授予余寘锦衣卫正千户,子孙世袭百户,后余寘因功升指挥佥事,到这时又上奏其父功劳与尚书侯王□建相同,侯王□建官居二品,子孙得以世袭千户,而其父官居一品,子孙世袭待遇却不及侯王□建,请求改正升授,兵部回复奏请,皇帝命令余寘的子孙准世袭正千户。

○三十癸巳日

赐予状元康海朝服冠带及各位进士钞币。

命令已故宁晋伯刘福的儿子刘岳袭封宁晋伯。

升任河南右布政使曹元、湖广右布政使陆珩均为左布政使(曹元前往山东,陆珩前往广东);河南按察司佥事彭纲为云南副使,负责提调学校。

赐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叶贽之父知府官职及本道祭祀丧葬待遇,礼部称无此惯例,皇帝特地下令允许。

琉球国中山王尚贞派遣正议大夫程琏等人前来进贡,回赐王锦段等物,赐予程琏等人宴会及彩段等物,依照惯例。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续)

○弘治十五年四月初一甲午日

状元康海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

永康侯徐锜去世。徐锜是直隶合肥县人,成化十八年承袭祖父徐安的爵位,弘治三年掌管五军营右哨,兼管红盔将军带刀侍卫,弘治十一年掌管围子手大汉将军侍卫,弘治十三年挂印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弘治十四年平定靖州、武岗等处苗贼,徐锜参与有功,被赐予玺书奖励及白金、文绮赏赐。徐锜出镇并非通过朝廷举荐,到任后不堪索债的困扰,因而患病去世。讣告传来,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其子徐溥承袭爵位。

命令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

○初二乙未日

状元康海率领各位进士前往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

广西太平府左州、思同州等衙门官员朝觐违限,皇帝均宽恕了他们。

尚膳监太监王安等人为已故太监庄旺的侄子庄桐乞恩,请求按照惯例送国子监读书,礼科给事中倪仪弹劾他们,称王安等人妄行奏请,故意违背成宪,请求治其罪责,礼部商议认为旧无此例,近来因太监孙振的侄子孙汉得到批准,故王安等人引以为例,请求将孙汉一并发回原籍学业,使希图晋升之徒知所惩戒,皇帝听从了,命令暂且宽恕王安等人。

当时有旨命令御马监左监丞孙叙镇守云南金齿、腾衡地方,兵部回复奏请,称腾衡地方本应革除内臣镇守,巡抚、巡按等官相继论奏,未得到皇帝决断,如今太监吉庆病故,却又有此任命,众人议论纷纷,请求特赐裁革,不要重新给地方带来祸害,皇帝不允许。

任命广州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勋在广东都司任职。

○初三丙申日

晋府庆成王朱奇浈因伯父晋王去世,奏请亲自前往太原祭奠,礼部称前无事例,且庆成王居住在汾州,距离太原三百余里,往返不便,请求下令本府教授等官代往致祭,皇帝听从了。

镇守辽东总兵定西侯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各自陈述修边杀贼的功劳,请求用以赎罪,被兵科反驳,兵部也进言蒋骥等人所陈述的功劳是为了逃避启衅误事的罪责,请求等待他们到京后会同官员推问,皇帝说:“蒋骥、陈瑶既已被召回,准许以功赎罪,蒋骥令在原府带俸,陈瑶等到京后再上报。”

授予第一甲进士康海为翰林院修撰,孙清、李廷相为编修;第二甲胡煜等九十五人、第三甲卞思敏等一百二人,分别分配到各衙门办事。

○初四丁酉日

陕西朝邑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

○初五戊戌日

命令南宁伯毛良仍担任侍卫,毛良从前曾担任侍卫,到这时调往三千营坐司,自我陈述过去的功劳,皇帝听从了。

将进士胡煜、鲁铎、薛金、温仁和、李时、滕霄、吉时、赵永、李贯、毕济川、何瑭、张禬、李元吉、周祯、王廷相、顾烨、潘希曾、盛端明、朱襄、王萱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与修撰康海、编修孙清、李廷相一同在翰林院读书,命令翰林学士梁储负责教导,给予酒食、器具,依照惯例。

升任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庞泮、广东右参政张本均为右布政使(庞泮前往河南,张本前往湖广);浙江按察司佥事郝天诚为四川副使;刑部员外郎查焕为河南佥事;增设浙江杭州府管粮通判一员。

派遣医士前往看望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的疾病,依从他的请求。

命令府军卫指挥同知张文渊担任左参将,协守松潘东路。

○初七己亥日

此前有旨,自正月初一日至十二月二十七日,但凡遇到御膳进素的日期,均令光禄寺禁止屠宰,共计一百一十一日,此旨只有光禄寺知晓,在京各部门尚未得知,请求申谕各衙门,今后凡遇到禁屠日期,自御膳到宴赐等事宜,均依照斋戒事例,全部使用素食。礼部商议认为,光禄寺各项供应,上有两宫的奉养,下有四夷的宴赐,如今凡遇到禁屠日期一切使用素食,从情理而言颇为不便。况且进素日期在祖宗朝并无先例,只因陛下好生之德出自天性,故爱惜物命到如此地步,但其中又有不得不说的事情。近来又听闻有旨,令进素之日所用膳食中猪羊鸡鹅的时价银数各自封藏寄库,臣等未敢揣测陛下的心意所在。恳请明诏光禄寺,凡寄库银两就用以补助供应的缺乏,今后一切供应均令随事节俭,这样仁心愈发广布,圣德愈发崇高,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令光禄寺执行。

在寺丞刘宪奉命在陕西诸镇招募土兵,共得士兵一万三百七十六名,请求每人赏赐银五两;招募合格的署都指挥同知郑胤等三十二人、分巡佥事苏泰等五人及把总指挥同知王勋等四十六人,请求分别酌情给予升赏,兵部回复奏请,皇帝听从了。

○初九辛丑日

午时,江西高安县发生地震,有声音,摇动军民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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