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撰。
咸丰八年,戊午年,二月,壬戌日。谕内阁:此次引见的六十五岁以上的户部郎中那尔洪阿、户部员外郎许和育、户部笔帖式凌瑞、刑部郎中双鼎、工部郎中觉罗吉兴阿、工部郎中赓音布,均著按原品品级退休。其余人员照旧供职。
○浙江巡抚晏端书,上奏逆匪窥伺广信府,筹拨重兵、分扼要隘的事宜。接到谕旨:保障完善无虞的地区,固然紧要,然而就近防守不如主动迎头剿击。如果心存地域界限的想法,信郡一旦失守,浙江境内怎能独自保全?务必要对此心存戒慎。
○科布多帮办大臣锡霖,因病解除职务。赏内阁学士富呢雅杭阿副都统衔,任命为科布多帮办大臣。
○因援剿安徽贼匪不力,将浙江提督邓绍良,交吏部商议处分。革除道员仲孙懋、游击夏宝庆、胡凤鸣、守备余义政的职务,仍留在宁国军营效力。
○甲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英桂上奏,督剿阜阳教匪大获全胜,现仍分兵追剿一折。阜阳教匪王庭贞等人,分兵占据西卢等处,窜扰汝阳、新蔡各属地方。经德楞额等人督带马步兵勇,分路进剿。二月初七日,行至炉庄地方,匪众分两路包抄,每路各有一千余人。我军骑兵队伍分两翼截击,击毙匪徒一百余名。初八日,德楞额等人先派骑兵,将刘庄、新庄、李家庐三处匪巢的要道封锁截断,断绝贼匪的救援接应,随后三路兵勇一同进军,击毙匪徒一百余名。匪众奔回西卢老巢,拼死抵抗。恰逢承惠督带宁夏官兵赶到,率先冲过贼匪的濠沟,官兵一同登上北栅,施放连环枪炮,火箭火弹齐发,先将贼巢的草棚点燃,匪众阵势大溃。我兵两路一齐攻入,共计击毙贼匪二千余名,西卢匪巢当即被平毁。其余东卢及刘庄等四个圩寨的贼众纷纷逃窜,贼巢全部被焚毁。此次办理尚为得当。著英桂立即饬令德楞额等人,跟踪追剿,务求将匪患彻底铲除,不留余孽。在此次事件中出力的员弁兵勇,著查明情况汇总成案,上奏请求奖励。
○任命惇郡王奕誴为镶黄旗蒙古都统。都察院左都御史瑞常,暂署正红旗蒙古都统。
○因剿办河南阜阳等处教匪出力,赏黑龙江总管德楞额黄马褂,赏协领苏克金巴图鲁名号,赏佐领绥图花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晋升提拔、加授官衔不等。
○命散秩大臣继善,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已故贝子奕格,赐茶酒,赏白银五百两治丧,赐予祭葬礼仪。
○乙丑日。谕内阁:胜保、袁甲三上奏,全力援救固始,接连大获全胜,移营进逼贼垒一折。逆匪围攻固始,接连被官军痛加剿击。本月初二日,胜保督兵从北面进攻,击毙匪徒数百名,各军乘胜追杀,将东西两路败逃的贼匪击退回巢。初六日,胜保督饬各军进逼贼垒,东冈又冲出大股贼匪二三千名,经明庆等人的骑兵队伍包抄杀入,生擒执旗的悍贼,并击毙匪徒三百余名。初八日,李孟群等各军进剿固始西路,歼灭贼匪无数,逆众败退回巢。当时胜保从北路进攻贼垒,并令广勇、川勇等合力轰击,生擒伪检点指挥陈得彬、伪将军刘聚德等多名贼首。固始城中的官兵也用绳索缒下城墙出击,击毙匪徒二百数十名,生擒伪师帅一名。此次官军接连挫败贼寇凶锋,斩杀、解散的贼匪已达一万余人,剿办尚为得当。仍著胜保督同李孟群等人,合力攻剿,迅速解除固始城围。骑兵队伍中出力的官弁,仍著胜保等人登记存记,汇总成案保举上奏。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人上奏,固始续获大胜,以及片奏商州、固始贼势紧急,请求饬催援兵等语。昨日据英桂上奏,逆匪分窜商城,当即谕令英桂,若固始已解重围,便以赴援商城为急务。现在胜保五战皆捷,兵威大振,又有李孟群在宋集助剿,城围不难立刻解除。但捻逆分窜河南境内,胜保已无兵力可以分拨。著英桂立即带兵赴援商城,不得让贼势蔓延。至于舒保已抵达麻城,为何接连经胜保发公文催促,仍未赶到?楚地与豫地唇齿相依,怎能稍有地域之分?著官文严饬舒保,仍遵照前次谕旨,统带马步各队,迅速出境,由光州、商州进发,以便沿途协同剿击。阜阳教匪业经斩杀数千人,又有德楞额负责追捕,不难即日完成剿匪事宜。现在安徽的兵勇,大多在河南境内,胜保军营缺饷已久,李孟群的援兵也急需军饷。并著英桂督饬藩司瑛棨,筹拨军饷,源源不断地接济,以求迅速取得战功,不得有所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补行咸丰六年南河大计考核,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予以议叙、处分。
○因河南固始剿贼出力,赏副都统明庆巴图鲁名号。
○因拿获江西临江逃窜的贼匪,以及守御永丰出力,赏知县冒溶花翎,文童柯申等人蓝翎,知县章澂等人分别加衔、晋升、叙功不等。对吉安、进贤等处阵亡的千总彭景维、李义胜、刘凤山、萧有贞,外委谢华学、胡献廷、沈余有、罗金山、谢锦益,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丙寅日。谕内阁:先前有人上奏,山西夏县知县赵彭寿,将抢劫案件讳称为盗窃案件,抓获贼寇后又擅自释放;榆次县知县陈曜图,纵容衙门丁役书吏,向事主勒索敲诈。当即谕令恒福,按照所奏各情,据实查参。如今据该巡抚查明覆奏,赵彭寿被参奏的窃劫各案,虽无讳盗纵贼的情事,但上报详情迟延,仍有多名逸犯未抓获,终究属于玩忽拖延。陈曜图也无纵容丁书索诈等情事,但逸盗日久未能抓获,实属疏忽懈怠。赵彭寿、陈曜图均著交吏部商议处分。仍著该巡抚严饬该员等,将各案逸犯赶紧缉拿,务必抓获究办。如果仍像之前一样拖延玩忽,立即从严参奏。
○再次引见京察考核列为一等的人员。接到谕旨:此次京察一等、再次带领引见的各员内,除董似谷、奎昌、黄安绶、文衡、王继庭、暹福、德林、高镇、衡龄、振兴、治昌、张兆栋、勒方锜、琦成额、崇筠、哈丰阿、毓通、颜培瑚、李培祜毋庸记名外,文麟、清安、刘长绂、李德仪、孙衣言、张桐、徐嵩生、彭瑞毓、邓兆熊、曾璧光、宗室明益、贵肇、恽世临、哈兴阿、成琦、恭钊、卢定勋、王正谊、光泰、裕安、康锡龄、宗室灵杰、章倬标、张澐卿、恭錱、书绅、高倬、觉罗常筠、陈立、程祖诰、沈丙莹、蒋锡绶、瑞琇、李德莪、铨儒、清恩、英桂、松寿、博麟、吴惠元、英汇、扎克丹布、刘子城、方浚颐、德克津泰、夏家泰,均著交军机处记名,以备道员、知府任用。文恒著记名,以备海关差使、道员、知府任用。
○丁卯日。皇上前往清夏斋,向如皇贵太妃请安。
○谕内阁:僧格林沁、文彩上奏,查讯副都统挑补兵缺不公,供词互有出入,请求分别暂行解任、革职等语。此案据副都统伦恭供称,向来挑补缺额,并不信任参领等人的保举;而据副参领松明供称,阿淩阿是他的姻侄,挑补缺额时曾向伦恭回明,阿淩阿在印房当差效力。双方供词互有出入,明显存在请托的情事,必须严加彻查根究。伦恭著暂行解任,松明著立即革职,一并交僧格林沁等人审明后具实上奏。
○又谕:杨能格上奏,军需紧急,请求将本省钱粮照旧充作军饷一折。江苏省江北各属地丁等项钱粮,自咸丰四年起,历经准许拨充江北军营兵饷。现在德兴阿等人进攻江浦,饷需极为紧要。所有淮扬等各属咸丰七年未完、以及八年分应征收的地丁等款项,著准许援照前案,仍归江北粮台提充军饷。其江宁等处各标营的常年兵饷,著户部另行筹拨。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蒋玉龙已被授予贵州提督,谕令王庆云在川省将弁内,遴选人员前往贵州,接管该提督原带的川兵。后来因思南府城被匪贼闯入,又允准王庆云所请,令该提督立即由镇远绕出思南之北,相机进剿。本日又据王庆云上奏,黔省桐梓等处匪徒再次作乱,应否即由蒋玉龙一手剿办等语。蒋玉龙既经简放贵州提督,全省军务都归其调度。现在下游麻哈等处,正值剿办吃紧之际,佟攀梅已因贻误军务被革职,恐怕该处缺乏统兵之人。倘若王庆云所派接替的人员能即日前往,那么桐梓匪徒即可责成该员剿办,使蒋玉龙得以回顾下游军务。如果由思南再到桐梓,恐怕与麻哈、都匀相距渐远。著王庆云酌量情形,应如何分投援剿之处,立即行知照该提督,确定由何路进兵,以免出现分歧。至于协济饷需,据称已解送白银一万两,此后仍著源源不断地接济。黔省饷项无从筹措,该督应当早已深知,即便蒋玉龙一军不在桐梓一路,也应当设法筹解,不可使其军饷匮乏。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晓。
○再次引见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考核列为一等的人员。接到谕旨:此次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再次带领引见的各员内,除鹤昶、晋英、松瑔、祥庆、恩连、文明毋庸记名外,经文图、毓桂、文勋、文熊、师曾、铭海、中福、恩麟、祥恒、福瑞、宽惠、毓泰、恒起、贵宝,均著交军机处记名。
○对江西南康等处阵亡的外委萧万辉、赖相球,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因扑救顺贞门内火灾出力,对王大臣以及各衙门值差官员,分别给予加级不等。弁兵等五百零三名,赏给银两。
○戊辰日。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慕东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德皇后殡宫。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载容等人上奏,修理公主飨堂应行礼节一折。此次修理慧安和硕公主、慧愍固伦公主的飨堂,一切礼节著即援照道光二十五年修理纯懿皇贵妃园寝的成案办理。此后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著礼部妥议后具实上奏。
○谕军机大臣等:福兴上奏,详细陈述浙江吃紧情形,请求饬令迅速筹调重兵堵截扼守一折。据称洪逆因金陵危急,数次向石逆求援,石逆于是率领抚建、新淦的匪众,倾巢而出。该逆亲自统领大队,号称十余万,计划先占据广信,直犯苏杭,以分散金陵的兵力。现在逆匪已越过广丰向北,窜至大南桥,饶廷选已退驻玉山。福兴所统领的兵力,只能专门顾守信郡,其旁窜浙江疆界的道路,处处空虚,恐怕会耽误大局等语。逆贼因金陵被围攻甚紧,率领大股匪众旁窜浙江境内,意图分散我军兵力,倘若一旦让其闯入,不仅金陵的围剿之功将毁于一旦,东南大局更是不堪设想。著和春等人立即调拨劲旅二三千名,选派得力大员管带,星夜疾驰前往常山、玉山一带,扼要截击,并与饶廷选会商进剿机宜,合力堵御。保全浙江境内,就是截断金陵的援贼,巩固自身的藩篱。该大臣等人当以大局为重,不得稍有延缓,以致耽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先前因江西贼匪图谋进犯广信,并分窜铅山等处,谕令王懿德从闽省派兵一二千名,或由邵武进剿建昌,或由崇安前进,与江西兵勇会剿,以分散贼势。本日据福兴上奏,贼匪自窜踞河口镇后,又沿河东上,距离广信府城仅十余里。据抓获的贼党供称,石逆因金陵逆贼叠次求援,想要从江西东路直犯苏杭,以牵制金陵的大军。贼众倾巢而出,分作六队,号称十余万,如果攻扑广信不能得手,就由广丰窜扑江山等处,以图直入浙江境内。现在贼已窜过广丰,饶廷选一军退至玉山,情形危急,请求饬拨援兵救援等语。本日已谕令和春从江南军营酌拨兵二三千名,前往常山、玉山等处会剿。只是贼势极为猖獗,江南正在围攻金陵,所拨的兵力能否即刻赶到,尚未可知。福兴一军,断难兼顾玉山等处。王懿德接奉前次谕旨后,想必已酌派兵勇出境。但此时贼匪既已专注于浙江,那么进攻抚建反而不是紧要之策,自然以堵截贼匪进犯浙江的道路为急务。粮道赵印川带兵向来号称得力,此时还在邵武一路。著王懿德迅速从闽省各标营内抽拨劲旅数千名,或即交赵印川统带,由崇安前进,绕到贼军前方,相机堵剿。一切粮饷军装,均著迅速筹备。贼势剽悍,非重兵不能堵御,该督务必要倾注全力,不得稍有迟缓,以致贻误大局。另外上年曾调广东兵二千名,据叶名琛上奏,九月间已令启程,由福建汀州取道,赴抚建救援,至今未见报到。著王懿德迎探广东潮州镇总兵寿山是否已带兵行抵抚建等处,或是在何处逗留,并著催提其赴援常山、玉山等处,此为至要之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先前因各夷酋投递照会,想要前来上海,当经谕知何桂清等人,设法令其返回广东,再由黄宗汉与他们理论。本日据何桂清上奏,黄宗汉已于二月初三日由苏州启程赴浙,并称上海续到火轮船三只,又有英夷兵船二只、俄夷兵船一只,停泊在吴淞外洋,尚无动静,与本日柏贵等人所奏夷船陆续开行的说法相符。现在柏贵等人在广东,已与该夷开市通商,并据奏称各夷酋均已欢悦而去,现只剩夷兵数百人尚在城中,只是不肯搬移出城,一定要等大局议定后才肯退出等语。上海地方不便与他们理论,只能谕令他们回航,已密谕何桂清妥为筹办。而广东业已通商,已非上年的情形可比。前此谕令罗惇衍等人召集乡团驱逐夷人,日久未见覆奏,想来是柏贵等人恐怕开启衅端,不令其贸然行动,或是该夷酋听闻有此举,担心自己受损,所以舍弃广东而奔赴上海,柏贵等人便信以为民夷相安。必须黄宗汉迅速抵达广东,方能相机筹办。著将柏贵等人本日的奏折抄给黄宗汉阅看,务必要将前次谕示的机宜,与该省现办的情形参酌办理,朕也不会遥加控制。现在中原多事,兵饷两亏,上海正办理海运,固然以平息事端为宜,但国体攸关,岂能顺遂他们的要求,以致让其他国家纷纷效仿。黄宗汉到后,仍不可轻易入城。伍崇曜既为该夷说合通商,即可令他打探夷酋的意图,如果对方仍有索要兵费的事情,应当告诉他们,焚烧商民的房屋货物,先要予以赔补,借助绅民的力量,杜绝他们讹索的念头,然后再相机筹办,刚柔并用,操纵在我,不可一味迁就,以致丧失国体、开启战端。水师提督吴元猷疏于防范,致使夷船闯入省河,已降旨革职,暂行留任。该督到后,立即饬令他严防海口,以巩固藩篱。将此由六百里密谕令其知晓。
○又谕:何桂清上奏,上海夷务情形,并请求饬令严防天津等语。上海为海运受兑的地方,自应设法羁縻,不令其滋生滋扰。本日据柏贵、穆克德讷等人上奏广东筹办的各情,已谕令黄宗汉酌度办理了。现在广东省城,夷兵已逐渐撤减,夷酋搬回香港,并且因各国吁请通商,业已开港贸易。倘若英、美、法三国夷酋抵达上海时,著立即派员,谕以广东现已开市通商,情形与上月不同,新任总督到后,自有办理之法,上海与该夷等本无嫌隙,令他们返回广东商办。倘若该夷想要前往天津,只当告诉他们徒劳无益,也不必过于阻止,反而显出我方有疑畏之意。只是该夷居心叵测,仍当密饬地方官,不动声色,妥为防范,并催令兑完沙船,迅速放洋,不得稍有稽滞。新授上海道史翼久,是军营捐输保举的人员,如果对于此缺不能胜任,著该督抚据实具奏。柏贵等人的奏折,著抄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密谕令其知晓。
○命前任湖南布政使徐有壬,驰赴江苏,办理江南军营粮台事务。
○因疏于防范夷船驶入省河,革去广东水师提督吴元猷的职务,责令他严防海口。
○改铸江苏新阳县知县印信,依从巡抚赵德辙的请求。
○己巳日。谕内阁:先前据御史李培祜上奏参劾山西临汾县知县王应昌,杖毙良民,该省上司意图消弭案情等情。当即派成凯会同恒福查讯。如今据成凯等人审明定拟具奏。所有撤任临汾县知县王应昌,以及书差皂役人等,应得罪名,均著刑部审议上奏。太原府知府保龄、候补知府万济,虽讯无消弭勒结各情,但对于滥刑毙命的重案,未能究出实情,轻率禀请发回本府,显系推诿责任。平阳府知府王溥,近在同城,等到事隔三月才上奏揭发,又未将在逃的重要人证缉获,还添改尸亲的甘结,均属不合。著一并交部分别议处。按察使沈兆澐,总理一省刑名事务,对此案毫无觉察,并且案件尚未审结,就贸然将该县详请回任,难免有意存徇庇之嫌。恒福对于此案的承审各员,日久审讯未能查明实情,未能予以查参,著一并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黄宗汉上奏,行抵苏常之时,因上海并非总办夷务之地,恐怕一旦在此羁留,该夷得以借机要求挟制,反而导致苏省发生骚动,所见甚是。现在该督已由浙江启程,沿途既然没有可以带的兵力,即便福建官兵,昨日已有谕旨令其选派赴援江西,恐怕也无可分拨。漳泉一带如果有精练的乡勇,可下文调遣带往,应当能得力。粤省现在没有军械,也可从福建酌量带往备用。阅览抄呈的信件,有柏贵禁止义兵的说法,可见他受夷人挟制,不得不迁就羁縻。然而该夷一听说各乡张贴长红告示,就将开市改期,该夷酋也随即返回香港,未尝没有畏惧之心。该督到粤后,仍应当借助绅民的力量,以声势震慑对方,才能令其有所忌惮。前年九月间,该夷烧毁我民房九千余家,此次入城后所烧的房屋也不在少数,试问该夷要作何赔补?如果他们不向中国讹索,那么此事自当另筹办法;如果仍有要求赔还夷货、索要兵费等情事,只能听任绅商向他们索赔,即便绅民群起与他们为难,也不能为该夷提供庇护。至于该夷怨恨叶名琛的拒绝往来,举兵构怨,已属违背条约,而入城之后,柏贵委曲求全,该夷却又劫走库银,放出监犯,收取将军衙门的军器,行径简直如同盗贼。况且他们的轿夫使用红顶翎支,有意轻慢中国,尤为可恶。听闻这些都是巴夏礼所为。该夷以叶名琛倨傲为由,才有攻城的举动,如今该国的巴夏礼如此狂悖,应当得何罪名?该国公使为何不闻不问、不予究办?此等情节,也可与他们理论。至于柏贵现办通商,是伍崇曜从中说合,该绅士虽熟悉夷情,终究是洋商,与夷人多有交涉,他的计谋也不可全信。如果事关机密,仍由该督筹画定议,不要事先泄露为要。所请求随带的各员,均著准其带往。将此由六百里密谕令其知晓。
○庚午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内阁:和春上奏,官军接连获胜仗,克复秣陵关一折。金陵逆贼分兵占据秣陵关,接连被官军痛加剿击,仍恃险抗拒。正月二十四等日,总兵李若珠等人移营步步进逼,贼匪从东南北各关,接连倾巢出扑,均被击退。二月初二日的战斗,歼灭击毙的贼匪尤其众多,贼寇的凶焰才开始衰减。官军于是渡河,绕到郭家桥扎营,横截秣陵、殷巷的要冲,断绝贼匪的粮草弹药,贼匪愈发惶恐。十二、十三日,又将黄泥庵、白塘村、王家庄等处的贼垒全部踏平。关内贼势不支,于是图谋逃窜。十四日,李若珠等人派兵暗中前往关北葛塘寺等处,分路埋伏,以备截剿逃窜的贼匪。随后派副将刘季三等攻打东关,游击马得昭等攻打北关,游击刘成元等攻打西南两关。兵勇奋勇效命,按时进逼,马得昭等人奋不顾身,斩关直入,大队人马攀附而上,关内关外的贼巢同时火起。官军全力击剿,于当日亥刻将秣陵关克复。逃窜的贼匪也经伏兵截击,斩杀殆尽,不留余孽。秣陵关是金陵南面的屏障,逆贼失去这处险要,我军不难一鼓作气将其歼灭。该大臣等人通筹全局,布置完全合于机宜。仍著督饬将士,迅速图谋克复金陵,同受丰厚的奖赏。
○谕军机大臣等:和春上奏,移兵围攻金陵,需用军火数量极大,请求饬令直隶、山东、山西、陕西等省拨解一折。现在秣陵关已经攻克,大军围攻金陵,正值战事吃紧之时,需用军火数量极大,江苏军需局制造不及,实属实在情形。著谭廷襄、崇恩、恒福、曾望颜,各拨火药四万斤,仍按照火药的斤数,各配抬炮、鸟枪子、火绳七成,分起派员解赴和春军营,以资攻剿。此乃刻不容缓的急需,各督抚等务须迅速筹解,不得稍有延缓贻误。将此由五百里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和春另片上奏,蒙城、宿州的官兵,以及福兴咨调的援兵,均属无可分拨等语。蒙城、宿州一带,毗连北路,尚可由山东等省调派兵力。唯有广信是浙江的门户,石逆以大股匪众来犯,已越过广丰向北,前往援救的总兵饶廷选退至玉山,贼势十分猖獗,福兴一军万难堵御。浙江是完善无虞的地区,稍有疏虞,苏杭便会震动,大局不堪设想。石逆此次内犯,实为金陵逆众求援而来,所以尽数率领抚建的贼匪,倾巢出扑,绝非寻常的窥伺可比。虽然据福兴上奏,浙省兵勇共有二千三百余名,但都未经战阵,深恐不能得力。除江南大营外,实在没有可调的劲旅。昨日所发的寄谕,业已详细指示,和春等人不可视为寻常公文。著立即克日酌量调派,务必要凑足二三千名,才够剿办之用。现在围攻金陵的兵力,自然不可抽调,此外除邓绍良以及东坝、高淳等处的防兵,也不可轻易调动。著于各处留守的官兵内,酌量调派。统带的将领,必须是实在得力的人员,才能以少御众。著和春等人迅速选派,立即令其由浙江前赴常山、玉山等处助剿。至于粮台总办,已另派前任湖南布政使徐有壬前往接办。军饷本不应浮滥支领,只因攻克金陵之功已近垂成,姑且准许照旧支领。又接连降旨,等金陵克复后,先将不受约束的兵丁遣撤归伍,那些素来有纪律的兵丁,令何桂清在例定军饷之外,筹给赏需。用以体恤兵丁、宽宥其过往过错的安排,不可谓不周全。如果再桀骜不驯、把持军务,不能迅速图谋克复,便是白白以厚饷供养骄兵,断不能再事姑息。只要金陵能早一日攻克,兵费便能早一日节省。当此饷源匮乏,而事机正有可乘之机的时候,该大臣自当奋迅图功,力求节省开支。芜湖是金陵的上游,江路上的贼援未能断绝,尤其应当严加防范。著和春等人严饬水师,实力堵截。即便即日金陵克复,也要防备贼匪由水路内窜,也应当预先筹划布置,不得稍有疏漏。将此由六百里传谕令其知晓。
○因克复江南秣陵关,赏钦差大臣和春太子太保衔,赏湖南提督张国梁双眼花翎,三品顶带许乃钊以三品京堂候补,总兵官李若珠等人分别晋升叙功不等。对阵亡总兵官虎坤元,赐予祭葬、世袭职位,并在其死难的地方,以及溧水、湖墅建立专祠。对把总周玉洪、外委萧振邦、李逢春、傅吉顺,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命丁忧在籍的云南鹤丽镇总兵官周天培,仍留江南军营助剿,事竣后回籍守制。
○因捐田赡养宗族,赏吏部侍郎张祥河御书匾额,匾额文字为“谊笃宗支”。
○辛未日。皇上驾临含辉楼,检阅侍卫等人的步射。
○谕军机大臣等:彭蕴章等人上奏,会议海运米石,酌定成数仍归河运,请求饬令有漕运任务的各督抚筹划试行一折。海运漕粮,本属一时权宜之计。现在瓜州、镇江已经克复,长江水路已经畅通,运河可以设法挑浚,人力可以施展。黄河一带,停泊的商船不在少数,自应将粮石酌定分成数额,河运、海运并行,以谋求长久的规制。著何桂清、庚长、李钧、邵灿、赵德辙、晏端书、崇恩,按照所奏内容,各就地方情形通盘筹画。本届如果可以试行,即于海运漕粮内分定成数,改归河运;倘若因赶办不及,须等到来年,也应当预先筹定。只是所奏以三成试归河运,以七成仍由海运,河运的米数未免太少,如能酌量增加成数,更为妥善。至于引水接济漕运、雇船节省费用,以及严禁地方加派、河工开销等弊端,全在于各督抚认真稽查,并遴选妥实人员,实心督办。一切章程,均著会同妥议,迅速具奏。原奏折著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随后上奏:江浙新漕,仍请求全部由海运,毋庸另议更改。皇上依从了该奏请。
○又谕:本日据何桂清上奏,招募乡勇、增加军饷,筹款艰难等语。又据文煜详细陈奏军营积弊一折。先前因江南官军进捣金陵,急切盼望取得战功,所以特允该督所请,对于兵勇口粮酌情予以增加,以期望众心感奋。如果各营任意虚糜开支,原本就应当酌量核减。何桂清筹饷艰难,是朕所深知的;即便文煜调办江南粮台,节省开支、量入为出,也没有不合之处。只是和春所统领的兵勇,超额领取粮饷的积习相沿已久,如该藩司所称,营中官员侵吞公款中饱私囊,兵勇冒名领取、重复支领粮饷,此等弊端,岂能不加查核?现派徐有壬接办粮台事务,仍须该督筹画调度。何桂清与和春等人商办军务,向来意见融洽,倘若因军饷之事导致文武不和,对于大局恐怕有所妨碍。所商议的添募壮勇之事,如果因为节省经费就置之不理,也恐怕军中会有所借口。仍著该督酌量添募,总以迅速取得战功,便是节省经费的根本办法。另折上奏,密探夷情,恐怕夷人赶赴天津等语。仍著何桂清饬令薛焕与吴健彰,设法开导夷人,广东的事务须归广东办理,现在新简任的大臣黄宗汉,预计不日即可抵达广东,速令夷人回航,听候秉公办理。万一不遵从开导,驶至天津,该处已有防备。英、法两国夷酋,相互勾结作恶,罪不容恕。只是现当中原用兵,又正值海运期间,诸多掣肘,不得不用安抚远人的方法,做羁縻的打算罢了。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本日据何桂清、赵德辙上奏,英、美两国夷酋,于二月十二日已抵达上海,打算等法国夷酋一到,即赶赴天津。截至十四日,共抵达英、美、俄三国兵船、火轮船九只。传闻法国夷酋现赴小吕宋借拨兵船,合计有四五十号,夷兵四五千人,请求饬令直隶总督,倘若有夷船到津,设法羁縻等语。逆夷驶赴上海,因钦差大臣黄宗汉业已过苏州,想要径直赶赴天津,情形实属叵测。天津海口的防堵事宜,业经谭廷襄严密布置。但该夷如果到津,未必会立即滋生滋扰。本日已派崇纶前赴天津办理海运,著传谕藩司钱炘和,迅速赶赴天津,会同崇纶妥善商议一切事宜。上年俄国夷酋到津,起初不收其来文,后来才令文谦等人接见。此次各夷前来,如果钱炘和等人贸然前往接见,恐怕俄夷会有所借口。应当先派明干练达的委员,谕以广东的大臣办理不善,大皇帝业已另派钦差大臣赴粤查办,并且听闻署总督柏贵因各国吁请,已准许通商,你们到了广东,自然能秉公会议,酌量办理。天津既非通商之地,又无专办夷务的大员,到此无可商议。看其如何动静,再行奏明办理。至于俄罗斯,上年到津投递公文,藉口防堵英夷,如今却与该夷等同流合污,居心尤为狡诈。只是中国与俄夷和好已有一百余年,并无嫌隙,与英、法等夷不同,相待的礼节也应当稍有区别。如果接晤普提雅廷,仍当以礼貌相待,谕以和好多年,不应干预英、法等国无理之事。美夷在广东并未助恶,也可嘉奖其守信,使其心生感服。如果能先解散俄、美两国夷酋,不至助逆,那么英、法的势力便已孤立,再看其要求何事,从长计议。英夷罪无可恕,法夷依附作恶,也属可恨。只是现在中原尚未平定,又正值海运,一旦发生骚动,诸多掣肘,不得不思考安抚远人的方法,做羁縻的打算。张殿元、达年等人,此时应当不动声色,严密防范。如果夷船抵达之后,自然应当多拨兵勇,壮大声势,使该夷不敢轻视。该督并密饬地方官,禁止沿海奸民私自与夷人贸易,以及接济食物,此为至要之事。将此密谕谭廷襄、张殿元,并传谕钱炘和、达年知晓。
○又谕:本日据何桂清、赵德辙上奏,密探夷情,英、美、俄各夷酋会议,有不遵从返回广东,等法国夷酋到来,即赴天津吁恳恩施,倘若不蒙俯允,就在天津以及沿江沿海滋生事端的传言。该督等人已飞咨盛京、直隶等省,并饬令沿海各镇严行防范等语。该夷等现有兵船、火轮船九只,传闻法国夷酋赴小吕宋借拨兵船,约计四五十号,装载夷兵四五千人。虽系虚声恫吓,借以肆意要求,只是既有此语,也难保其必无此事。盛京为沿海要区,自应严加防备,以免疏虞。著庆祺、西拉布,督饬沿海各员弁,于海口各要隘,不动声色,密加防范。倘若有夷船驶到,务须严禁沿海居民,勿令接济食物、私通贸易,一面即预先做好准备,不得稍涉张皇,此为至要之事。将此密谕令其知晓。
○改命仓场侍郎崇纶,会同工部尚书文彩,前赴天津;仓场侍郎李菡,会同户部右侍郎杜乔羽,在通州验收海运米石。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固始县民杨清合之妻傅氏。
○壬申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吴振棫等人上奏,请求催解拨饷等语。所有户部拨给云南省的饷银十五万两,以及陕西短解云南的饷银一万两,著该部严催各该省,如数迅速拨解,以接济急需。
○谕军机大臣等:吴振棫等人上奏,宣威剿匪获胜,以及省城回众就抚、散练滋生事端等语。吴振棫驻扎曲靖,与桑春荣筹办省城安抚事宜,已渐有定局。可宣威回匪竟敢裹胁汉夷各匪,攻扑州城,经张亮基督同司道,挑选兵练,立即击退。此等顽固不化的回匪,自当以兵威震慑,使已经接受招抚的人不敢相继效仿,仍不外乎区分良莠、剿抚兼施的策略。至于曲靖距离宣威很近,急应加意安抚,不令其被煽惑勾结。张亮基带兵前进,吴振棫仍应当严防后路,不可大意。现在省城回众既已出具甘结不再滋事,便属于良民,岂能容闲散练勇任意残害?除已抓获的各犯业经正法外,著桑春荣将剩余人犯按名抓获,依法严惩,以安定回众之心。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福济上奏,寿春镇总兵郑魁士性情骄横傲慢,与各镇总兵不和,颇难驾驭,请求饬令赴江南军营,听候和春调遣;即饬傅振邦酌带精兵,前赴庐州,并将秦定三带去的吉林营总关保、富和两起马队带回,以资分拨等语。庐州防备北路,固然紧要,只是江南正当围攻金陵吃紧之际,傅振邦帮同邓绍良保守宁国,也属得力之员,能否前赴庐州,与郑魁士对调,著和春酌量情形,奏明办理。如果傅振邦未能抽身,此外另有可调的人员,也著酌量派委。等该员到庐州后,再令郑魁士前赴江南。至于关保一员,前经和春奏明,带领伤病兵丁回旗,此外的马队是否可以调拨,并著体察情形,酌情办理即可。将此由五百里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福济等人上奏,庐州军营需饷紧急,江苏分拨的二万两,今年尚无报解的消息;山东欠解皖饷一百五十万两,屡次催办毫无回应;陕西每月应拨二万两,也数月不闻起解,请求降旨催解等语。现在粤匪、捻匪窜扰庐州,分路援剿,饷项必须应手。著何桂清、曾望颜,各按月准拨饷银二万两,解赴福济军营;并著崇恩筹拨饷银四五万两,派员解赴庐州,以资接济。将此由五百里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命山东、山西各巡抚,筹备火药、火绳,迅速解往安徽庐州军营备用。
○因云南省城安辑汉回出力,赏知县陈庆椿花翎,以同知直隶州知州任用。对宣威阵亡的外委舒大猷,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蠲免、缓征安徽宿州、阜阳、五河、合肥、寿州、怀远、定远、凤台、含山、泗州、灵壁、凤阳、太和、盱眙、天长、滁州、来安、全椒、建平、广德、霍邱、亳州、蒙城、南陵、泾县,共二十五个州县,以及屯坐各卫,遭受水灾、旱灾、风灾、蝗灾、兵灾的地方,新旧额赋。
○癸酉日。皇上驾临含辉楼,检阅侍卫等人的步射。
○谕内阁:今日射靶,乾清门头等侍卫图库尔,三箭全中,加恩著赏穿黄马褂。副都统衔头等侍卫蕴秀,箭射毫无准头,著罚俸三个月。
○又谕:蒋霨远上奏,麻哈州城失守,现饬文武各员堵剿一折。贵州麻哈州高枧地方,于上年十一月被匪滋扰,经该抚派令古州镇总兵巴扬阿督兵援剿。本年正月十五日,贼匪由高枧一带来扑,巴扬阿督饬游击王万祥等人带兵迎剿,击毙匪徒数十名,夺获刀矛二十余件。连日进剿,前后又击毙数百余名。二十二日,突有民练开城逃遁,匪贼随即乘势涌入,以致州城失守。著蒋霨远督饬巴扬阿等人,迅速将州城克复,不得让贼势蔓延。该州文武各官的下落,著查明据实具奏。
○甲戌日。皇上驾临含辉楼,检阅侍卫等人的步射。
○谕内阁:倭仁上奏参劾司员奉差后,拖延不回任所一折。盛京户部员外郎觉罗溥节,因被派赴吏部领取则例,日久未回,叠经该侍郎催令回任当差,至今已过一年,该员仍未回署,实属任意迟延,玩忽职守。觉罗溥节著即革职,以示惩戒。
○谕军机大臣等:晏端书上奏,江西逆匪窜扑广丰县城,浙省边防吃紧,全力筹画堵剿情形;并片奏逆匪想要进犯建平、东坝,宁郡危急等语。江西临江的败匪,与抚建的股匪,由铅山窜围广丰县城,想要侵扰浙江,以牵制金陵的大军。从河口到上饶、广丰,蔓延百余里,逆贼不下六七万,势甚猖獗。玉山的兵力有五千余名,晏端书已发公文令饶廷选统领各队,并饬游击杨国正由江山前进会剿,全力解除重围。只是贼众聚集,兵力仍嫌单薄。浙江是完善无虞的地区,绝不能任其窜入。该逆既已倾巢而出,抚建的情形已经缓和,不可不兼顾广信一路,以保全大局。耆龄先前上奏,新淦得手后,即分拨一军前往援助贵溪,此时广丰被围,亟应拨兵防剿。该省如刘长佑、刘于淳、普承尧、田兴恕等人,都是得力的员弁,著耆龄酌量调派,务必要绕到贼军前方,迎头截击;如果因道路曲折,也应当跟踪追剿,以牵制贼势。前次调派的江南及福建官兵,并著晏端书等人分别催提,以资防剿。潮州镇总兵寿山,前次带领广东官兵二千名,由福建汀州取道,赴抚建救援,现在是否已抵达江西,著耆龄查明该镇在何处逗留,迅速催赴常山、玉山一带,不许迟误。逆贼窜踞黄池、湾沚后,贼党日渐增多,意图内犯建平、东坝,窥伺苏杭。邓绍良因金陵无兵可分,添募壮勇,所需军饷较多,著晏端书设法筹拨,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得耽误紧要军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乙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遣豫亲王义道行礼。
○丙子日。因南河防堵出力,赏翰林院检讨李应田侍读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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