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九
敕修
咸丰十年庚申五月甲辰日,谕内阁:曾望颜奏报官军会同攻击滇匪,剿抚兼施,川、滇边界已经肃清一折。
滇匪李短搭搭窜入四川境内后,其党羽盘踞在云南边境一带,遥相呼应,企图会合,经四川官军随时击退,剿抚兼施,匪首马源盛等人先后乞降,随同参将祥符等人越境进剿,擒斩多名,首先将柿子坝等处的贼巢扫荡干净。
恰逢云南官兵从大关前来会剿,分途搜捕,又将李逆的弟弟李小花么、匪首罗四板枷等人,依次诛灭。
那些败逃的匪徒,全部被云南省的兵团杀毙。
川、滇两省边界地方,一律肃清,此次剿办还算得力。
所有在事出力的员弁、绅民,准许他们择其尤为出力者保奏,等候朕施恩。
○又谕军机大臣等:玉明奏报夷船陆续驶至,并且在大孤山登岸等语。
夷人的火轮船先后驶至金州海口的,已有三十七只,与被劫去的商船一同停泊在大孤山、和尚岛、青泥洼等处。
并且因为有一艘船搁浅破损,有二百多名夷人在大孤山湾内登岸,搭盖帐房居住,实属心存叵测,不能因为他们尚未滋事,就任凭他们长期居住。
著玉明立即知照该副都统,令其拣派精明干练的员弁,前往晓谕,以该处并非通商口岸,不可在此逗留等言辞,婉言开导,令他们迅速回船,并将船只立即驶离。
一面督饬地方官,严密禁止海口居民接济该夷食物,以及与夷人进行钱货交易等事,并防备他们雇觅内地民人购买马匹,务必认真办理,不得有名无实。
该夷人所携带的食用之物,绝不可能太多,一旦严断接济,势必不驱自去。
即使他们自称是俄国船只,索取食物,也可以告诉他们此处并非应该到达之地,也不能接济,关键在于该将军等人实力防范,不要稍有玩忽,以致贻误。
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有人奏称:顺天府属大城县知县陈鸾,秉性贪婪卑鄙,举动乖张。
先前在署理良乡县任内,名声已经平常,等到补授大城县知县后,更是不廉洁奉公。
到任之初,就请地方商民富户到衙门饮酒,索借钱财。
本年闰三月间,为他的小妾做寿,又向盐当商人派令出银若干两,作为寿礼。
对于词讼案件,并不细心推究审讯,只是恣意滥施刑罚,想要借此立威,实则心存勒索。
如果遇到稍微殷实的人家,有官司到官,就罚令出钱,托名充公,实则中饱私囊。
稍不如意,就随即加以押责,生员、监生、乡绅、耆老也难以幸免,以致民怨沸腾,舆情不和。
请求饬令查办等语。
知县是亲民之官,岂能容忍贪婪卑鄙的劣员,肥己营私,肆行无忌?
著张祥河等人按照原奏所参各款,据实确查,严参惩办,以儆戒贪劣官员,整肃官方,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原折著抄给他们阅看。
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江南逆贼气焰嚣张,苏州、常州失守,特命曾国藩署理两江总督,并叠次谕令他统带各军,兼程前进。
本日据曾国藩奏报统筹全局以及办理的大概情形,又据胡林翼奏报敬举贤才、力图补救,并沥陈四川军情各折片。
曾国藩现在进兵安庆,已经逼近城下,骤然难以撤动,而苏州、常州一带,盼望救援十分急切,也必须带兵过江,先稳定人心。
他所说的平定占据财赋之地的贼寇,必须占据上游的形势,现已驻扎在徽州、池州境内,分兵三路:一路由池州进规芜湖,一路由祁门至旌德、太平,进图溧阳,一路分防广信、玉山,以至衢州。
并且听说贼寇想要分窜江西、湖北,必须等湖南协防江西的兵勇布置妥当,大约需要到八月才能进剿等情况,统筹全局,甚合机宜,即著照他所拟办理。
至于四川军务,关系紧要,本日据胡林翼陈奏各情,业经降旨,令东纯兼程前往,署理四川总督,并令他暂时接办军务。
曹澍钟已令回籍终制。
该抚所保举的左宗棠一员,前已有旨赏给四品京堂,令其襄办曾国藩军务。
如果令他督办川省军务,能否独当一面,于大局有无裨益?
即著妥速筹商。
如果可以胜任,即一面令该员迅速赶赴川省,一面奏闻,再降谕旨。
至于沈葆桢一员,已谕庆端等人饬令前赴江西,等李元度募勇到时,即可驻防一处。
刘蓉一员,并谕知骆秉章,饬令募勇六千,前赴江、浙、皖南等省。
张运兰一军,已令迅速前往。
该员等到后,即著曾国藩、胡林翼分别差委调遣。
再本日据曾望颜奏:萧启江在四川省城病故,他所统领的全军,请迅速由楚省拣选得力大员,兼程来川,以资统带。
即著官文等人在湖南、湖北两省中拣派得力大员,迅速驰往四川,接续管带,以资攻剿。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曾国藩奏请起用告养回籍的道员,以资熟手一折,据称现已由徽州、池州一路进兵,贼寇必定由衢州、广信等处窥犯。
江西衢州、广信一路的防兵最为吃重,非得威望恩惠素来卓著的大员,不能得力。
查有告养的按察使衔江西九江道沈葆桢,先前在署理广信府知府任内,办理防务,筹兵筹饷,东路得以保全,如果仍令他办理广信防务,实在于大局有裨益,请饬该员迅速赶赴江西等语。
著庆端等人即饬沈葆桢迅速驰赴江西,听候曾国藩等差遣委用,不得稍有迟延。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奏:军营调遣乏员,请饬催张运兰迅速带兵助剿等语。
先前因为曾国藩请调道员张运兰一军,业已谕知骆秉章,令该员统带所部,迅赴湖北军营,随同剿贼。
兹据奏称现拟渡江,由徽州、池州等处分路进剿,兵力尚单,将领也缺乏独当一面之才,恐怕不足以资剿办。
著骆秉章即饬张运兰克日启程,由湖南取道江西,至饶州一带,听候曾国藩调遣,不得迟延绕路,以致误事。
本日又据胡林翼奏,请饬候选知县刘蓉,由湖南募勇六千名,驰赴江、浙、皖南援剿,并著该抚饬令该员妥速遵办。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署广西巡抚曹澍钟奏:审明守御不力的已革象州知州卢承勋,并无逃避情事,请免治罪。
得旨:卢承勋身任地方,在贼匪扑城时,藉名赴金鸡塘迎敌,又捏报受伤,等到贼匪退后,还想幸免失城之罪,实属可恶,著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又奏:遵查前任按察使黄钟音殉难情节。
批:念念不忘家事,实在不足为证。
他见危授命一节,黄钟音著仍遵前旨,毋庸给予恤典。
○命前任广东按察使龄椿前往天津军营差遣委用。
○命署成都将军东纯兼署四川总督,办理剿匪事宜。
○命办理四川军务、署广西巡抚曹澍钟回籍终制。
○追赠已故记名按察使萧启江巡抚衔,给予祭葬恤荫。
○乙巳日。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户部奏称广东省请拨关税充饷,应饬令加谨存储,当谕耆龄在抵粤后设法办理。
本日据耆龄奏报访查粤海关收税数目以及现拟筹办的情形等语。
粤海关征收的税银,自上年八月起,所收银两被夷人提取大半。
该抚拟嗣后以西江、北江军需为名,所有关库收到的税银,无论多寡,酌提十分之五六,同省城各库银两一并解往佛山,另款收存,以备拨解。
剩余的银两,留为补还该夷经费之用。
并拟在佛山建筑城垣,使商贾不招自至,渐收利权。
而且筑城以后,足以自固,该夷无可窥伺,自属妥善。
只是佛山尚与省城相距很近,仍不足以昭慎重,如果另觅离省城较远之处,将提拨的银两收存,更可无虞疏失,即著耆龄熟筹酌办。
至于广东省的商贾贸易,近来因为夷人占据省城,本已争相迁往佛山,此时设法招徕,也必须循序渐进,使夷人不觉,以免因此启衅,将来利权尽归于我,他们自当废然思返。
至于省城的兵力,也不可因为佛山有了设备,就遽议移撤。
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闽浙总督庆端等奏:福建省添调兵勇,筹饷裹带,赴援苏州。
得旨:新调的闽兵,只声明由本省力筹裹带,并未奏明是动用何款,共银数若干,著户部存记,将来该省如果有意蒙混,即不准作正开销,责令分赔。
○钦差大臣袁甲三奏报定远剿贼获胜,以及李世忠击贼的情形。
得旨:李世忠约束军队还算严格,然而人数太多,应当核查他的部众,以免勾结。
○丙午日,遣官祭祀关帝庙。
○谕内阁:袁甲三奏请将私自抽换保举名单的知县革职发遣一折。候选知县吴廷寅,因为苗沛霖差他赍送保举名单,起意抽换,将自己列入首功,希图优保,并将在籍的亲友一并捏入。
经袁甲三查出,核实删除,并究出该员私娶赵家海贼圩的妇女,实属大干军令。
吴廷寅著贷其一死,即行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遇赦不赦,以为玩视军律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粮台移设望亭,当谕张玉良等人,仍派查文经督办。
兹据何桂清奏称江北吃紧,已饬查文经与记名总兵曾秉忠,先带师船,前往高宝、邵伯湖一带,会商防剿。
查文经是专办江南粮台的官员,陈欠新饷,岂能归于无著?
不是何桂清心已昏愦,就是该员自为脱身之计,著薛焕迅速追回,饬令清理江南粮台事务。
本日又据魁玉奏:江北饷源告竭,水师艇船的军饷无所出,情形万分危急,所派轮船赴上海请饷转运,诸多不便。
等语。
此项水师的饷需,前经谕令乔松年传旨,令查文经在上海关库各款中,先行提解水师军饷,解赴江北粮台,由乔松年暂行支给。
著即饬查文经宽为筹备,并著薛焕派委妥员,带赴江北粮台,暂行支放水师饷需,不许迟误。
至于张国梁殉难的情形,以及苏州、常州文武官员的下落,屡经降旨令查明驰奏,至今未据奏报,著薛焕迅即查明复奏。
前已有旨令薛焕拿问何桂清,谅已接奉,著赶紧起解,勿稍耽延。
再何桂清奏,据吴煦访获奸细姜少汀,据供贼寇攻陷苏城时,金陵溃散的兵勇投贼者有数万人,内有大营领兵官李文炳以及不知姓名戴红顶者二人,均已降贼等事。
大营溃退,兵勇降贼至数万人,已堪发指。
而领兵官李文炳以及一二品官员,也相率从贼。
想来苏州、常州失陷后,那些查无下落、投降逆匪的,不知凡几。
并著薛焕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李若珠请将吴全美艇船二百余号,调赴福山、狼山停泊,当令传谕吴全美,即带艇船驶赴下游,听候李若珠调遣。
旋据何桂清奏派赖镇海一军停泊福山,复谕薛焕与李若珠通筹酌办。
兹据魁玉奏:镇江城孤悬南岸,如果没有重兵屯扎瓜洲、金山以为联络,就会孤立无援。
现在京口的师船仅十余只,不敷调拨,请饬江北迅速拨艇船,驶赴瓜洲、镇江停泊等语。
贼匪攻扑镇江,叠经兵勇会同艇师击退,可见舟师对于南北两岸的裨益非浅。
所有吴全美艇船,能否分拨赴瓜洲、镇江、金山一带停泊,以为掎角之势,著李若珠酌量情形,相机办理。
何桂清奏:记名总兵曾秉忠所带的长龙船,先前在克复九洑洲及长兴县城,以及湖州解围时,杀贼甚多。
又现在防守镇江的总兵冯子材、陈国泰、副将向奎等人,节次击贼,功绩卓著。
所有出力的员弁、兵勇,著查明咨报曾国藩保奏。
又常熟县知县周沐润,会同绅士庞钟璐等人,雇募沙勇,克复江阴县城。
业经降旨将周沐润及团首黄元昌等人优加奖励。
其沙勇出力人员,著一并查明,咨报曾国藩,择尤请奖,候朕施恩。
江北水师粮饷不继,本日已谕知薛焕,派委妥员携带兵饷,赴江北粮台,暂行支放水师军饷。
该委员未到之前,仍著乔松年先行设法接济,不得推诿,以致误事。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李若珠,并传谕乔松年知之。
○又谕:先前据王有龄奏长兴失守,贼窜湖州,杭城危急,当谕令瑞昌先顾杭州,再图进取。
本日据何桂清奏吴江、昆山失守,浙江省自二十四日以后,文报不通,情形甚为可虑。
并据拿获的奸细供称嘉兴已失守数日,未据瑞昌、王有龄奏报,朕心实深悬系。
著瑞昌等人即查明嘉兴失守是否确实,以及近日军情如何布置,迅速具奏。
前奏江长贵已抵平望,因溃兵冲至,遂折回湖州,据奸细供称系打仗失利,也与王有龄所奏不符,并著据实具奏。
杭州、嘉湖现在万分吃紧,该将军等务当督饬兵勇,迅速堵剿,并激励各属城乡团练,合力杀贼,毋令蔓延。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玉明奏报金州续到夷船多只,调兵防剿一折。
金州地方,先后聚集夷船六十余只,在和尚岛、青泥洼、大孤山等处停泊,时常登岸拆毁民房,搭盖帐房,演放枪炮,抢掠牲畜,显有窥伺滋扰的情形。
该将军因为金州城池紧要,将前次挑备的省城等处官兵,调派记名副都统、协领奇凌阿统带,驰赴金州,并前调的熊岳官兵,均归该协领统带,著即责令与副都统希拉布会同旗民地方官斟酌缓急,妥为布置。
只是盛京海口分歧,各处防兵,总应暗中设伏,以备该夷大队深入滋扰。
如果将防兵聚集海岸,夷人窥我虚实,反而得以施展他们的伎俩。
该将军惟当密为布置,使夷人知道内有伏兵,必不敢肆行登岸,方为妥善。
所有防兵,均须扮作民团,不可稍露官兵情形,以为将来转圜地步。
一面遴派长于词令的官员,询问他们的来意,告以金州并非通商换约之地,不应在此停泊,而且恐怕居民不容,致生衅端,反而伤害和好。
一面密查该夷动静,以便预先防范。
先前据文煜奏,该夷在烟台地方盖房数间,意图通商,各铺户纷纷关闭,该夷兵掳掠食物,经乡团逐回,夷酋即将夷兵惩治。
可见商民深知大体,而该夷畏惧乡民,也由此可见。
此次夷船停泊和尚岛等处,该将军也应密谕附近商铺,不得与他们交易,并严查奸细,禁止居民卖给食物,该夷无可希冀,自可促使他们离去。
至于民间骡马,严防抢掠,尤其不可令该夷购买,倘若有贪利之徒私行交易,即从严惩办,并应当防备他们诓掠人口,逼令服役。
该将军务当认真妥办,勿得视为具文。
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已革两江总督何桂清奏:江南饷源断绝,请饬拨接济。
得旨:户部速议筹拨,并查明大营未溃以前已解未解的军饷,划清界限,饬催具奏。
○以克复江苏江阴县城,赏团首黄元昌等蓝翎,以都司用;知县周沐润以知府用。
○以安徽泗州剿匪出力,赏署知州赵季辅花翎,军功张元泰等蓝翎,并升用有差。
○以军营藉病抗玩,革吉林委参领台兴阿职,摘去黑龙江委营总和山顶带。
○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文煜奏,夷人续到轮船二只,内起出马一百五六十匹。
复据玉明先后奏报,夷人先后驶至金州海口的,已有船六十余只,在大孤山、和尚岛、青泥洼等处停泊。
本日复据劳崇光奏,该夷由上海赴东洋日本国,购马五六百匹,运至浙江定海;又赴南洋曼奈即小吕宋,购马一千二三百匹,运至广东香港。
兵船随即也驶赴上海,人数约一二万,尚有二三千人在香港支搭帐房,也一并登舟北驶。
昨据耆龄奏,也称该夷以万余金购买稻草,打听说是要载往天津,扎草人于马上,用来冲头阵,以挡炮火,而以精锐继进,又想要填塞天津的沟坎烂泥,免致陷足。
又以千余金收买寸许厚的木板,将载赴上海,打造小船,以备天津同时并进之用。
又有马队三四千,也均载往天津等语。
虽然夷人虚声恫喝是其惯技,然而如该抚等所奏,购买马匹、扎造草人,竟是实有其事。
该夷诡诈百出,不可不防。
天津的布置已臻严密,不为摇动,然而不可稍存大意,尚宜悉心筹度,讲求应敌之方,不可掉以轻心,以致被该夷所乘。
又据奏:英国公使额尔金邀同法国公使葛罗,自他们本国前来。
该二酋是咸丰八年在天津与桂良等面议条约之人,因为上年普鲁斯等办理不善,致启衅端,所以他们复来重理前事。
先前听说各夷商惟恐兵连祸结,致妨贸易,屡次求伍崇曜等探问,可见该夷虽肆凶悍,未必不希冀说合,仍循前议。
倘若夷船抵津,未遽动兵,恒福当派员开导,毋先开衅。
如果该夷先行开炮,或施展诡计,僧格林沁即相机堵御。
总在有备无患,计出万全,方为妥善。
将此密谕知之。
○又谕:据乔松年奏:淮安、海州两属推广抽厘,可否改交署漕运总督察看办理等语。
先前据乔松年奏请于淮安、海州两属择地设局,推广抽厘,经户部议交两江总督察看办理。
现在曾国藩尚未到任,所有该运司请于淮安、海州两属推广抽厘之处,有无滞碍,著王梦龄按照部议,就近察看情形,斟酌妥议办理,以免稽延。
另片奏:镇筸营兵目张士瑚,又名张四胡,又名张治国,向粮台索饷,逞凶恣闹,请饬密拿等语。
镇筸镇兵前已调赴江南,自南岸失事后,该营兵逃溃无踪,并听说此军全被贼匪裹去,该兵目安居江北,还敢公然索饷。
前文煜管理粮台时,因为该兵目奸狠无赖,包揽盘剥,把持挟制,种种不法,奏请查拿正法。
和春未能认真查办,奏恳宽免。
乃张士瑚怙恶不悛,胆敢索饷肆扰,藐玩已极。
现当办理军务吃紧之时,难保不聚众要挟,滋生事端。
并据乔松年奏报,该兵目党羽颇多,恐李若珠不能钤制,致酿大患。
著王梦龄密派妥员,不动声色,前往设法查拿,讯明后即行正法,以肃军令,而杜后患。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云南腾越镇总兵官安通因病解任,以候补总兵官褚克昌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官。
○以江苏江宁、甘泉两县办团出力,赏千总毛鹤皋等蓝翎,同知朱忻等升叙有差。
○以广东四会县守城剿匪出力,赏知县张作彦花翎,以同知用;游击卓兴加副将衔,以参将用。
追赠广东阵亡游击黄淳鸿副将衔,守备罗黄忠都司衔,给予祭葬世职。
○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何桂清等想要借夷兵规复苏城,叠经谕令薛焕阻止。
兹据薛焕奏俄国使臣抵达上海,怂恿英、法北来打仗,并募勇及雇夷勇亲督进剿各等语。
俄国使臣普提雅廷行抵上海,极力怂恿英、法打仗,普鲁斯、布尔布隆为其所惑,主战之意愈坚,有不等额尔金、葛罗二酋到来,即行北驶之意,俄使并许其同去,其为各夷相约而来,互通消息,狼狈为奸。
俄使希图于中取利,已无疑义。
现在惟当暗用离间之计,密嘱华夷二商,相机排解,告以俄使在京屡有帮助中国之说,此次未必不是诱令英、法前来,使他们受惩创,意图见好于中国,不可听信俄使之言,致乖和议。
天津已有准备,即使来打仗,未必即能取胜,徒劳无益。
而且去年衅由彼开,只要将四事挽回,即在上海将条约议定,再行换约,此后永敦和好,岂不甚善。
不但现在将普鲁斯、布尔布隆妥为羁縻,不可令其骤然北驶,即使额尔金、葛罗到来,也当设法拦阻,婉言开导。
薛焕现署两江总督、五口钦差大臣,事权归一,责无旁贷,不得以挽留不住为辞,复蹈何桂清的故辙,方不负委任。
昨据耆龄奏:法国由广东海关提取税银三十三万三千余两,抵扣天津和约内所议的赔项兵费。
该夷既遵和约提银,更不应附和英国前来寻衅。
如此密为劝譬,离间英、法,以破其阴谋,竭力阻止其北行,不致再生枝节,方为妥善。
至于借用夷兵,本非善策,后患不可胜言。
该抚已由吴煦雇募吕宋夷人一百名,作为夷勇,想要带赴嘉定、太仓、昆山一路,会同民团,相机进剿。
吕宋虽与英、法不同,然究系英国党羽。
而且据劳崇光奏称,英国由吕宋购买马匹等语,难保吕宋内不无英国奸细?
况且夷勇百名,也无济于事,务当量为遣回,毋使夷人得以借口。
该抚现在责任綦重,不得轻离上海,致误事机。
惟有严饬带兵将弁,节节进取,以图规复苏城,是为至要。
自苏州失守以后,前后所寄查办何桂清、徐有壬事件的谕旨恐有遗失。
兹将闰三月二十三日至四月二十五日寄谕五道,抄给阅看,该抚即遵照查明办理可也。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谕知之。
○又谕:昨据耆龄奏报粤海关税数目,内称法国夷人陆续提出关税银三十三万三千余两,美国夷人提出银四万两,均称是作抵六百万抚夷经费。
等语。
美国业经换给和约,尚属从权。
法国在天津虽有二百万两之议,现在并未换约。
而且英、法两国提取填筑地基银八万八千余两,夷兵防城经费洋银一万八千圆,该督未经奏明,何以准其提用?
著耆龄密派妥员进城,面见劳崇光,询问各该夷已提银两,是否即在和约内所定的六百万两数内,必须询明,否则必为该夷所愚。
今该夷既已提用,即将此款存记,以备将来扣除,务须严密办理。
该夷购马装船北来,又因为普鲁斯上年办理未善,额尔金复邀葛罗同来,重理前说,未必不是自图转圜。
各夷商惟恐兵连祸结,致妨贸易,屡次求伍崇曜等探问,正可藉为转机。
耆龄也当密告劳崇光,令伍崇曜等妥为开导,告以署理钦差大臣薛焕现在上海办理五口通商事宜,该夷如往上海,将条约议定,大皇帝必格外施恩,不究上年之事,自可永敦和好,不致兵连祸结,于众商均有裨益。
倘若该夷有在广东转圜之意,即著耆龄迅速驰奏。
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暂署两江总督薛焕奏报俄国使臣抵达上海,怂恿英、法二夷北来的情形。
得旨:俄国怂恿英、法,不过是为了从中取利,此时应密饬华夷两商,设法离间。
○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基溥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文丰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以疏防省城失陷,苏州织造文熥,下部议处。
○己酉日,谕内阁:刑部奏:司员供词矛盾,请解任研讯等语。
户部宝泉局被窃银两一案,先前因为监督文荃等讯取窃犯供词,禀报两歧,当经降旨将该犯严审,并将该监督等传讯。
兹据奏:讯明李竣供称窃银十四包,计一千零九十两,业经取有供词,旋经满汉监督同讯,改取偷银七十七两之供,讯问文荃、何毓福的供词,均属自相矛盾等语。
文荃现称何毓福面向李峻声称偷银一包可活,当时何以不直言阻止,反而负气口授,改取供词?
何毓福既知李竣所窃本系十四包,何以定欲开脱罪名,会同文荃改供?
而且该员等所供情节,与联康等原奏也有不符之处。
并据何毓福供:曾经回明该侍郎,及诘以何人主见,又互相推诿,不肯实供,显有掩饰情弊。
是否该员等捏词蒙混,抑系堂官授意开脱?
均应彻底根究。
宝泉局监督刑部员外郎文荃,署汉监督户部钱法堂主事何毓福,著一并解任,归案研讯。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谕令乔松年传旨,令查文经于上海关库先提拨水师军饷,解赴江北粮台,暂由乔松年支给。
嗣复据魁玉奏江北饷绌,当谕薛焕饬令查文经宽为筹办,派员带赴江北粮台,暂行支放水师饷需了。
兹据巴栋阿奏镇江水陆严防,力遏北窜,请饬薛焕筹拨饷需等语。
现在苏州、常州失陷,镇江为南北咽喉,愈形吃重,自应扼要严防,以杜贼匪北窜。
所有水陆兵勇应支的饷需,据该副都统派拨艇船绕赴上海,仅领银五万两。
现当防剿吃紧之际,各营待饷孔殷,著薛焕设法筹款,并筹办兵米,迅速遴委妥员,带赴江北粮台,或于泰州城内分设粮台,专门供应镇防水陆各营军饷及大江水师饷糈,以便就近支领,毋稍延误。
并据巴栋阿奏:上海内河道路尚未疏通,须以火轮船运饷入江,较艇船为灵便。
此项轮船,既据称曾经协同艇师攻剿得力,著薛焕即饬吴煦将前在镇防的商捐轮船二只,调赴镇江,听候巴栋阿调遣,以资防剿,兼备转运军饷。
○庚戌日,谕内阁:户部奏:遵议曾国藩请设立粮台厘局一折。署两江总督曾国藩,现在督兵进剿,所有该署督的粮台,即著札令江西布政使总办,再派道府数员帮同办理,由江西报销,并准其将江西钱漕仿照湖北章程,归巡抚经收,以充本省兵饷。
其通省牙税厘金,也准其照湖南章程,另设一局,由该署督自行经收,以充征兵饷需。
仍应彼此互相通融稽考,毋令稍滋流弊。
至于该署督前次带兵所设的行营粮台尚未报销,著即分案造报,免致混淆。
江西牙税厘金,自设局以来,收支数目也未报部,著曾国藩会同江西巡抚,将前收款项先行截清数目造报,以清款目,而免牵混。
○又谕:先前谕令河南等省办理团练,并令顺天府府丞毛昶熙回籍督办。
因念山东地属海疆,毗连畿辅,陕西与川、豫接壤地方,均属紧要,自应一律办理。
所有应办事宜,即著籍隶山东、陕西的在京大小官员,各就地方情形,直抒所见。
该两省官绅中有名望素著、练达事务者,并著各举所知,候旨派往。
该官绅等必知共体时艰,助兵济饷,不但为国家保守疆域,也可自卫桑梓,朕实有厚望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乔松年奏沥陈江南招勇之弊,并请豫调近省营兵备剿一折。所称苏州等城失守,皆由贼匪预先剃发,前来充勇,因而将兵勇勾结,官不及知,临时即纷纷投贼。
恐怕新派统兵大臣到后又须募勇,则久溃之勇又将重出应募,贼匪故智,得以复萌。
拟请停止招勇,即调派护军营暨北五省的绿营,令其驰赴江南北,交新授统兵大臣布置。
所筹均系思患预防,不为无见。
现在江南北兵额不敷,急需增补,京营及北五省兵丁,骤难调拨,著曾国藩、瑞昌、巴栋阿、李若珠、薛焕、王有龄等通筹办理,如果该营余丁多已补尽,即将所出兵缺,行文该省督抚,在本籍补挑精壮,起送到营。
其路途资斧,官为筹给,不准以彼省之人充此省之兵,以重营制,而资得力。
至于招募勇丁,本多流弊,如曾国藩等所带之勇,俱系土著,始能所向有功。
如果以乌合之众,漫无纪律,无事则虚糜粮饷,有事则临阵溃逃,殊为可恨。
现在江南溃勇多已投贼,著薛焕即饬粮台查明开除,不准冒领赏恤及资遣回籍等项银两。
其现存之勇,如果系无业游民,打仗不能得力者,即著严行裁汰。
如果查有投贼之勇,剃发再出应募者,著即行正法,以肃军律。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乔松年奏,江南大营募勇,多系无籍游民,平时不守纪律,临阵辄行溃散,甚或纷纷投贼,流弊不可胜言。
已谕令江苏、浙江各督抚并带兵各员,分别裁遣了。
向来楚省乡勇多系土著良民,剿匪颇称得力。
昨据都兴阿奏驰抵英山,调拨马队,并会商胡林翼调取余际昌勇丁三千余名。
此项勇丁或能如数调到,或由楚另行添募,著都兴阿妥为择选,务须土著有籍者,方可令其入伍,断不可以无业游民滥行充数,致贻无穷之患。
该将军请饬袁甲三豫筹饷项,接济楚军一节,昨据乔松年奏:薛成良一军八千余人,由九洑洲溃退江北,已由该运使散遣回籍,当已谕令将此项裁勇口粮,留为都兴阿所带楚勇的饷需接济了。
该将军务就现在调到的马步兵勇,由楚省先为筹备饷需,迅速前赴江北,以图攻取,勿误事机。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命署漕运总督王梦龄督同两淮盐运使乔松年办理江北粮台。
○辛亥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瑞昌、王有龄奏,备陈苏州、常州等处失守情形,现在收集溃军,急图进剿,并调兵专防杭州省城,以待援师各折片。
张玉良自常州至无锡、苏州,节节败退,前经降旨将其革职留任,以示惩儆。
因为该提督未知被命总统诸军,情尚可原,所请治罪之处,著加恩宽免。
张玉良前援救浙江,颇为神速,此时既知愧奋,著即亲督大队,由嘉兴、平望进攻苏州,迅图克复,以赎前愆。
江长贵因伤退回,瑞昌等应添官军,协同张玉良赴苏,进规苏郡,即以自固嘉兴、湖州的藩篱。
如所调的彭斯举、吴再升、饶廷选各军,均可酌派赴苏,不可株守杭城,致蹈从前覆辙。
至于杭城情形,现在吃紧,张玉良既督队先行,瑞昌启程不妨稍缓。
江西、福建赴援的各兵勇,计日也当到杭,著瑞昌、王有龄分拨出省,以剿为防,是为至要。
所请拨饷,已交户部速议。
只是江苏自苏州、常州失陷,上海关税必然寥落,恐军饷一时难继。
王有龄既将江苏寄存银三十万两全行用罄,自应兼顾苏饷,毋得稍分畛域,自取唇亡齿寒之祸。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文煜奏:幅匪洪佃一由江南邳州窜入东省峄县,纠合土匪,屯聚洪山一带。
兰山、费县兵勇及青州拨往的马队,先后进剿失利,现将拨赴海口防夷的挑备官兵二千名内截留一千名,改拨剿捻等语。
又据德楞额等奏,洪佃一股匪,已由该副都统等督带马步各队,在兰山、费县境内搜捕,叠次击斩七百数十名,匪徒四散。
现饬江南、山东地方官督带乡团,合力兜剿等语。
著德楞额等乘胜分头剿杀,务将此股凶匪歼除净尽,毋令蔓延。
此时幅匪如已追剿出境,文煜所拨的兵一千名,即可调回,仍防海口。
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夷人在烟台地方占房盖屋,叠经谕令文煜严禁奸民接济,并交易货物,以及沿海民人,不可听任该夷雇募服役。
尚未据该抚将办理情形覆奏。
近日朕听说夷人到烟台后,将商船之大者悉行夺去,居民商贾迁徙一空,随即到福山县城内,以修夷馆通商为辞,向该知县索取夫马,搬运瓦石。
知县等官业已避去,又于庙岛、长山岛修筑炮台数座,府城官属闻风远避,该夷即至城内,居住府署数日,又回岛中。
并听说海口地方银价骤落,夷人所带的广勇,时出滋扰,土匪也乘机掳抢。
总兵曹逢年、署知县陈寿元,并未认真弹压,民心不服各等情。
夷人盘踞烟台,逗留不去,全在地方官设法防范,杜其窥伺。
乃该守令等于夷人任意往来,不能拦阻,又怎能指望他们约束民人,断绝接济呢?
府县官属纷纷避出,尤堪诧异。
是否果有此事?
该抚身膺疆寄,为何毫无闻见?
著即将以上各情,据实覆奏。
嗣后务须派委妥员,查探确情,随时具奏,勿任蒙蔽。
至于夷人的建造房屋、修筑炮台,无非是挟制通商,而且恐怕有截劫漕船、勒收商税诸诡计。
海口各处,银价日贱,不是内地奸商私买洋银,何以至此?
尤当严行禁绝。
现在和约未定,断难任令在各海口盘踞,得以遂其要挟之计。
著文煜仍遵前旨,严饬地方官,认真查禁居民接济食物、交易钱货,并受夷人雇募、听其役使。
倘若贪图目前小利,必致受害无穷。
广东之事,即是前车之鉴,须切实开导内地民人,庶该夷无可希冀,自当废然思返。
至于地方文武不遵谕旨,著即严参示惩,以儆疲玩。
并严催知府董步云等,迅即设法开导,勿令迁延。
至该抚前奏调派马队等兵,筹办防堵,应如何不动声色,严密设防,即著妥为筹划,毋稍疏忽,自干重咎。
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浙江巡抚王有龄奏帮办军务江南提督张国梁阵亡请恤。
得旨:仍应访查实在下落,如果尚未身亡,或遇救得生,还堪备干城之选。
又奏:办理防剿,请将丁忧总兵官刘季三留营调遣。
允之。
○以浙江湖州解围,并克复淳安县城,赏在籍知府赵景贤花翎、巴图鲁名号;知府瑞春、知州孙芳翰,在籍员外郎姚觐元、同知颜森玉等花翎,知县李树等蓝翎,知府彭斯举等升叙有差。
○追赠浙江省城殉难在籍兵部侍郎戴熙尚书衔、祭葬世职,加等建立专祠,谥文节,其眷属等一并旌恤。
附祀道员俞焜、同知陶定求、知县赵翼健、教授蒋昌期、训导韩之麟、参将和致、游击沈荣海、都司洪际清、守备孙遇龙等文武官绅男妇二千五百十八员名口,分别给予祭葬世职、旌恤如例。
○追赠浙江省城殉难巡抚罗遵殿妻徐氏、女陈懿侯妻罗氏,在籍翰林院编修张洵妻施氏、子叙典等旌恤如例。
○追赠江苏省城阵亡守备王玉林、王少卿、千总王万钊祭葬世职。
○壬子日,谕内阁:先前据何桂清奏:署江苏布政使蔡映斗、署元和县知县冯树勋在苏州失守后,逃至上海,署苏州府知府吴云先期出城。
当经降旨将蔡映斗、冯树勋革职,交薛焕查明,严行参办。
吴云是否系有札委,一并查明奏参。
兹据御史陈濬奏:监司大员弃城潜逃,请旨严办等语。蔡映斗、冯树勋均著拿问,交薛焕严行审讯,按军律定拟具奏。
吴云著先行革职,如果查无札委,即行拿问审办,以肃法纪,而儆官邪。
再,浙江已革臬司段光清,先前因为该员缒城潜逃,叠经严降谕旨,令王有龄拿问审办。
著文煜严饬各府州县以及自登州至直隶应行经过地方的文武员弁,督率兵役,严密访查,倘若有假作官兵装束结队、口操粤音、并无印文执照者,立即拿办。
该抚仍派明干大员,前往各属查察,倘若该地方官奉行不力,即予严参。
委员董步云等所禀闽广人告知各铺不可搬回之言,自属实情,正可借此开导各商民,勿为夷人所愚,致被抢掳。
至于民人接济食物、交易钱货,以及甘心雇给夷人服役等事,仍著遵照前旨,妥为查禁。
该抚身膺疆寄,当此夷情吃紧之时,谅不敢泄沓从事,自干咎戾。
其何日出省,以及如何办理之处,均著详细驰奏。
至于已革福山县知县余梠,如何将海岸数段卖给夷人,以致夷人有可借口,径行上岸居住,实属可恶。
即著文煜密速访查,一经得实,即将该革员拿问惩办,不得稍涉徇隐。
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成凯等奏:蒙古兵丁不耐暑热,请交各盟长训练备调一折。
伊克昭、乌兰察布两盟官兵,既经该将军等在绥远城逐加训练,现在节逾夏至,溽暑熏蒸,该兵丁等不服水土,渐生疾病,著即饬令暂归各盟,以示体恤,并责成该盟长选择适中处所,常川操练,务使技艺益臻纯熟,驼马军器时加整顿,以备临时调遣,毋得稍有懈弛,以致贻误。
将此谕令知之。
○癸丑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江北吃紧,谕令都兴阿酌带马步各军,驰赴扬州、六合一带驻扎,督办军务。
旋据该将军奏称:拟赴英山调齐马步,绕入北路,由河南而转徐州、宿州,以达淮安、扬州。
兹据鸿胪寺少卿曹毓瑛奏:该将军自英山、霍山取道凤阳、临淮,以抵江北,不过旬日可至各等语。
安徽省自克复凤阳府、县两城后,庐州、定远虽尚为贼踞,英山、霍山、寿州、六安一带,业已疏通,该将军若取道庐州、凤阳前进,袁甲三现在驻扎临淮,尚可会晤,面商防剿机宜,联络声势。
倘若由河南绕赴,程途未免迂远。
江北久无统师,贼匪时图窜扰里下河等处,必得威望素著的大员,迅速驰赴,方可力遏贼氛。
著都兴阿酌量情形,即由临淮、凤阳驰抵江北,带兵追剿,以免迟误。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盛京将军玉明奏报金州夷船游弋登岸情形,现在催兵严防。
得旨:此不过恫喝虚声,尚不至于恣意骚扰。
惟恐汉奸处处潜伏,为夷人引导,务须先清内患,以御外侮。
○安徽按察使恩锡缘事降职,以湖北安襄郧荆道毛鸿宾为安徽按察使。
○以攻克安徽��矶贼巢,赏投诚的陈芸桂等蓝翎,并各升叙有差。
○调察哈尔马二千匹解京候拨。
○调直隶北路精兵四千名,派员带赴青州地方候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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