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藳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鉴,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撰。
咸丰二年,壬子年,九月癸亥日,皇上临幸辅君山、平安峪,视察山势地形。
○步军统领载铨,因病赏给假期。任命刑部右侍郎奕经,代理步军统领一职。
○甲子日,皇上临幸朱华山酹酒祭奠,前往桃花寺拈香礼佛。
○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尚阿上奏,驰抵湘潭后,探得省城贼匪分路逃窜一折。据奏称,九月初六日,贼匪从省城上游渡江西岸,在龙回潭等处村庄滋扰劫掠。该处与宝庆、常德、湘阴、湘潭各路处处相通。又接向荣禀报,贼匪于初五日夜间,分拨二三千人,暗中从南湖港过河,向龙回潭逃窜而去。贼匪大股人马,仍旧盘踞在省城以南地区等语。该逆贼于九月初二日,在长沙校场遭到官兵严厉惩创,如今又分股另行逃窜,显然是因为省城大兵云集,企图分散我方兵力。所有长沙现已抵达的官兵,仍应当合力直捣贼巢,四面堵截,不能再让其分路逃窜,重蹈尾追不及的覆辙。从龙回潭窜出的贼匪,如今在何处滋扰,务必立即派兵迅速追剿。赛尚阿所带领的兵马,也可前去迎头截击。只是他所奏称的三千名潮勇,素来强悍狡猾,不堪再行任用,为何又下令让他们与向荣等追兵合力夹击逃窜的贼匪?恐怕驾驭失当,反而被贼匪所用,对此不能不加以防备。省城的大股贼匪,此前据罗绕典等人上奏,已败退回贼巢,贼首及部众是否都在妙高峰一带盘踞,还是在附近村庄另有巢穴,如同广西莫村、水窦的情形?著徐广缙与罗绕典、张亮基、鲍起豹、骆秉章等人,分别下令在事文武官员,审度地势、相机行事,要么合力围攻,要么出奇兵截断贼匪兵势,杜绝其接济粮草的路径,全力痛加剿洗。贼匪围攻省城已一月有余,我军兵力不算不雄厚,徐广缙及福兴所带领的兵勇也都可陆续到齐,扫平贼寇、肃清匪患,正在此时,千万不能稍有迟延,以致错失战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当日皇上起驾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于本月十五、十六日,亲自到平安峪阅看。陆应谷所立的标记在上方,奕湘另外设立的标记,在其以南十五丈的平坦之处。堪舆官甘熙等六人,又称穴地在中间位置,向北距离陆应谷的标记九丈有余,向南距离奕湘的标记五丈有余。朕亲自加以盘问诘责,令他们与奕湘所带的堪舆官郑锡申等人,各自发表见解,呈递说帖,结果各执一词。著陆应谷平心静气地勘察核验,真龙真穴究竟在何处,务必考核精准详尽,不能出现模棱两可、左右不定的见解。裕诚等人的奏折、片文,连同甘熙等人的说帖,都著抄录给你阅看。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张祥河上奏,择取紧要地区举办团练等语。陕西兴安一带地方,与湖北接壤,固然应当事先筹划防务。只是团练乡勇这件事,如今广西、湖南等省都经当地地方官陆续办理,始终没有成效,反而滋生惊扰。况且乡民良莠不齐,容易聚集却难以遣散,若是在无事之时,让他们日夜练习枪械,也实在骇人耳目。自然不如大力推行保甲制度,才是缉拿奸邪的良法。该巡抚只需严令地方官,全力编查户口,预先防备奸细潜入,同时随时操练官兵,勤加演武,使当地营伍都能成为精锐部队,保卫百姓生计,行事保持镇静,才不会给地方带来烦扰拖累。切不可过分张扬慌乱,以致滋生流弊。你所说的现在推行团练,让百姓早晚练习,白天仍旧各自从事本业,是否会妨碍百姓的生计?由官府组织的集体操练,经费从何而来?以及将来如何遣散这些乡勇,也应当预先筹划妥当。著张祥河将现办的情形,连同简明章程各条款,一并详细具折上奏。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任命工部左侍郎哈芬,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通政司副使扎克丹,为副考官。
○当日皇上驻跸白涧行宫。
○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赛尚阿上奏,堵截贼匪分窜情形,以及带兵进入省城一折。逆匪分股从省城渡江西岸,抵达龙回潭等处,又从该处渡过见家河向南,屯驻盘踞在阳湖等村。虽经赛尚阿督率兵勇,接连出击大获全胜,将贼匪逼回北岸,并将南岸阳湖等村的贼巢全部烧毁。只是见家河道路直通省城江面,该逆匪已有船只数十艘,炮船五六只,随时可以偷渡。如今只有潮勇这一支军队,专门堵守见家河南岸的通路,仍旧恐怕不能得力。而北路一带,尤其关系紧要,必须将西岸的贼匪全力痛加剿洗,城南的大股贼匪,更应当合力攻击,万万不可拖延,以致让贼匪四处逃窜。此前曾降谕令徐广缙抵达楚地后,扼守要地驻扎,如今贼匪全部聚集在长沙,城外情形万分紧急,为何至今还没有见到该大臣奏报抵达楚地的日期?况且赛尚阿已经获罪,军中没有统帅,朕心中十分挂念。著徐广缙迅速兼程前进,直赴省城,与罗绕典、张亮基、骆秉章、鲍起豹等人,督率文武官员,趁此贼匪聚集、尚未溃散之时,合力攻剿,一举歼灭,不要再行迟延,以致贻误战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舒伦保等人上奏,遵旨预备调拨精兵,请求简派大员带领一折。此前据该将军等人上奏,协领讷钦布、佐领穆精额,都曾出兵作战,通晓军务,可以委用,同时拣选了二十余员官员、一千名精壮士兵等候调遣。当时已经降旨,谕令他们听候调拨。著仍遵照前旨,将所需用的器械等物件,制备齐全,静候谕旨。倘若接到调用的命令,即刻由左翼副都统常春领兵前往。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当日皇上驻跸烟郊行宫。
○丁卯日,皇上前往慈云寺拈香礼佛。
○前往绮春园,向皇贵太妃问安。
○临幸圆明园。
○己巳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贵太妃问安。
○谕令内阁:御史孙鸣珂上奏,丰北大堤工程,应当妥善筹划堵筑事宜一折。自从丰工决口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江苏、山东被水淹没的各州县灾民,困苦流离,惨不忍言。再加上运河淤积堵塞,漕船运输艰难,若是再拖延时日,祸患将没有尽头。去年陆建瀛等人办理工程草率行事,以致堤坝合龙后又再次决口。正如该御史所奏,挑挖引河的工程,全都是由夫头包揽承办,挑出来的泥土,就直接用来培垫河岸,河深虽然号称有三丈,其实深入地下只有一丈多,而且河道上宽下窄,中间高、两边低洼,其中的弊端数不胜数。如今正值大工程的紧要关头,著该总督等人,对前项弊端严加查察,不许再出现草率偷工减料的情况,再次出现疏漏。倘若仍旧一味拖延,导致灾民不能安身立业,漕运河道长久难以修复,必定会耽误新漕的运输,恐怕该总督等人承担不起这样的重责。务必慎之又慎!
○又谕:赛尚阿等人上奏,省城连日战守情况,各路屡次取得胜仗,该匪战败退回巢穴,坚守不出。如今省城兵力厚集,和春、秦定三在妙高峰下扎营,与贼营紧紧逼近。逆首杨秀清屡次谋划开挖地道,都被我军识破其诡计,贼匪势力日渐窘迫,急切想要寻找路径逃窜。南面常禄、李瑞、经文岱、王锦绣等营盘,分布巡查,声势极为联络。徐广缙近日也可统带精兵,驰抵长沙,务必趁此攻剿得手的时机,严令向荣一军,先将窜赴西岸的贼匪剿洗干净。对于城南的贼巢,从东、西、南三面合围锁定,同时著激励兵勇,各路会合,合力歼灭,不许让贼匪溃围逃出,再次滋生祸害。
○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安徽招募乡勇、截留军饷,请求饬令核实办理一折。自从粤西战事兴起以来,国家用度拮据,如今逆贼在湖南滋扰,安徽尚且不是邻省,该巡抚思患预防,固然不能不秘密筹划储备。只是请求将全省下半年的地丁、关税、契杂、监银,一并留存,作为防堵之用,总计约有白银一百三十余万两之多,实在是不顾轻重缓急。此前经户部指定调拨该省的南河岁料银,以及湖南军饷各银两,都还没有据该巡抚奏明拨解,就擅自请求将该省的正杂各款项全部扣留,倘若应该拨解的款项稍有贻误,罪责将由谁承担?至于招募乡勇一事,广西、湖南的军营中,大多有不能得力的情况。这类人天性剽悍,临事既担心他们滋生骚扰,事后又难以遣散。再加上添置器械、制造船只,处处都需要经费,该巡抚并没有全盘筹划,只用一句“事后报销”,就了结这笔巨款,难道不知道近来拨款十分艰难,若是其他省份都像这样冒昧奏请,朝廷将拿什么来应对?该省额定设置的营兵,虽然已经有部分被征调,留在营中的士兵,正应当及时操练,使其都成为精锐部队,以此做到有备无患。同时应当大力推行保甲编查,严密捉拿奸细,行事保持镇静,使百姓不致受到惊扰。即便必须招募乡勇、组织团练,互相保卫,以弥补兵力的不足,也应当与地方公正的士绅乡老,筹商议定、劝谕捐资出力,相关人员都可以奏请奖励,这样才不至于白白耗费军饷,有名无实。著陆建瀛、蒋文庆体察该省情形,谨慎严密地防守,不可只是一味张扬慌乱,反而滋生流弊。所请求截留的各款项,必须认真节省开支,应如何核实支销,所招募的壮勇如何约束管带,即刻详细清楚地奏明办理。户部此前调拨的南河、湖南银两,也著迅速委派官员起解,不要再行迟延。将此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又谕:穆腾额上奏,乍丫地方的小喇嘛再次挑起衅端滋事,委派官员驰往查办一折。乍丫的小喇嘛,因为心怀旧怨,竟敢纠集多人,将诺们罕属下的大小头人杀毙十七名,敕书、印信、寺院财物,全都被焚烧抢掠。官府派人前去劝解,他们固执不从,还抢劫了塘兵的马匹,如今将诺们罕拘禁起来,又竟敢私自拟定断案文书,擅自盖用印信,勒令对方遵照执行。像这样狂妄悖逆,实在是目无法纪。如今该大臣已委派噶布伦策垫前往查办,同时派察木多仓储巴、乍丫守备朱长春一同前往。著即下令各该相关官员,秉公晓谕办理,同时详细查明此次衅端因何而起,务必让双方心服口服,彼此相安无事。倘若小喇嘛抗拒不遵断决,仍旧将诺们罕拘禁,或者导致出现戕害等情况,即刻著穆腾额查照道光二十七年琦善的办理办法,下令与乍丫地界相连的各属,预备土兵,以军威示众,镇静弹压,消解其桀骜不驯的气焰,使道路不致被阻断。总之务必妥善谨慎办理,以安抚边境。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调任山西巡抚、湖北巡抚常大淳上奏,湖北被水淹没的各属,已成灾荒景象,先行动用款项接济穷苦百姓,使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皇上批示:你如今虽然已经调任,筹赈的事宜,不可不尽心经理。
○对湖南阵亡的游击曾正川,赐予祭葬礼仪和世袭官职。
○为守身持正而被杀害的江苏桃源县百姓张二伶之妻刘氏,予以旌表。
○庚午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决河南、山东上年判处情实的罪犯。裁定免予处决河南斩犯五人,山东斩犯九人、绞犯一人,其余六十九人,均予勾决处决。
○谕令内阁:李僡上奏,请求预先筹划漕粮剥运事宜一折。据称如今卫河水势日渐消退,重载的漕船,还没有驶出临清闸的,仍有江西各帮,以及刚刚入境的杭严各帮,自然应当及早筹划剥运,才能够弥补延误的时间。著仓场侍郎、直隶总督,即刻下令调集杨村的剥船一千五百只,迅速赶赴临清闸,与山东省额定设置的官剥船,以及照例添雇的二雇民剥各船,按次序剥运,不得稍有拖延。至于所奏请的仿照道光三十年剥运章程,以及查照成案发放剥船经费的事宜,著会同直隶总督酌情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寄谕署江西巡抚张芾,御史彭庆钟上奏,防备贼匪窜逸,请求饬令在江西要地屯驻重兵一折。据称袁州、吉安、南安、赣州、九江,都应当分别部署重兵;萍乡与长沙距离极近,尤其担心贼踪朝发夕至。况且楚地的白莲教余党,根株尚未断绝,近日浏阳又出现真义堂斋匪,党羽众多,都担心他们与贼匪暗中勾结,蔓延侵扰江西地方。广东南雄、韶州,如今有匪徒滋事,更要防备他们越岭四散逃窜。请求饬令在藩司、臬司两司内,酌情委派一员,前往南安堵御,巡抚带兵驻扎萍乡等语。该省的防堵情形,屡次经你奏闻,如今是否足以控制局面,还是必须由省中的大员,分别驻扎要隘,以壮声威?固然不可稍有大意,也不可凭空张扬慌乱。防堵的员弁,遇到警报,能否与楚省的兵勇协力夹攻?著该署巡抚核查情形,奏明办理。防所的道府、镇将以下各官员,如有不能得力的,即刻著随时据实参奏,不得稍有迁就。该御史的原奏折,著抄录给你阅看。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山东巡抚李僡,奏报八月份雨水、粮价情形。皇上批示:山东省粮价十分昂贵,受灾的地方,除了赈恤之外,以及明年春夏之间,有应当接济的地方,著查明情况,酌情区分缓急具折上奏。你奏折里称“足以仰慰陛下心怀”,实在是套话,万万不可对百姓的疾苦置之不理。又上奏,历城等十九州县,麦收成歉薄,本年应征收的漕麦,请求援照成案暂行改征粟米。皇上准其所请。
○辛未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决山西、直隶、热河上年判处情实的罪犯。裁定免予处决山西斩犯八人,直隶斩犯二人、绞犯六人,其余六十八人,均予勾决处决。
○谕令内阁:程矞采上奏,请求饬令各省拨解军饷银两一折。如今湖南军务尚未完结,所需的饷银,必须源源不断接济,不容稍有迟误。现据奏称,两淮等处,由户部指定调拨的湖南军饷,如今还没有解到的,总计白银二百六十六万两有余。著两江、四川、陕西、安徽、浙江、河南、山东、山西各督抚,以及长芦盐政,迅速将未经起解的饷银,委派官员赶紧管解启程;那些已经报解的,著沿途督抚委派官员催促,兼程前进,解交湖南,以接济急需。倘若有延误的,著即查明严行参奏。
○壬申日,皇上临幸静明园。
○前往龙神庙拈香礼佛。
○谕令内阁:乐斌上奏,军政考核届期,请求展限办理等语。乌鲁木齐及所属满洲营官员,本年的军政考核,照例应于十月内造册报部。现据该都统奏称,刚刚到任,等考验事宜完结后,再行造册报部。著照其所请,准予展限两个月,核实办理。
○因福州满营军政考核中,有两名年过六十的官员,精力并未衰退,下令留任原职。
○对贵州捕匪时被杀害的把总杨锡鳌、马朝刚,赐予祭葬礼仪和世袭官职。
○甲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福陵祭祀。
○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贵太妃问安。
○谕令内阁:此前据季芝昌、王懿德上奏,请求以福建准升淡水同知保泰,调补海防同知,当即便交付吏部议奏,经该部照例议驳。如今据王懿德奏称,该同知对于百姓与洋人交涉的事件,都能处置得当,实在是人地相需。保泰,著准其调补福州府海防同知;所遗留的台湾府淡水同知员缺,即以王江调补。两人都著照例送部引见。这是因为海防同知地方紧要,特地允准所请,此后不得援引此例。
○兼署闽浙总督、福建巡抚王懿德上奏,广艇匪船在沙埕洋面停泊,如今筹划防剿事宜。皇上批示:此次剿捕艇匪,两省的镇协各员,如有像去年那样藉词迟延的,即刻会同郑高祥、叶绍春参奏。
○因协办大学士、追赠大学士杜受田的灵柩抵达京城,下令恭亲王奕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茶酒。
○乙亥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起驾回宫。
○陕甘总督舒兴阿上奏,勘察查明中卫县城乡地震的情形,已将受灾的民户,分别加以抚恤。皇上批示:身任封疆大吏,应当体会朕的心意,妥善抚恤灾民,时刻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得稍有遗忘。
○下令醇郡王奕譞,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已故的定亲王敬敏茶酒,赏白银三千两治丧,赐予祭葬礼仪,谥号为慎。
○皇上因孟冬时节要举行太庙时享大典,从当日开始,斋戒三日。
○丙子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泰陵祭祀。
○谕令内阁: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商卓特巴那木济勒多尔济,呈请本年入京觐见天颜一折。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商卓特巴那木济勒多尔济,著准其来京觐见。
○下令贵州提督善禄,赶赴湖南军营,交钦差大臣徐广缙差遣,办理剿捕事务。
○因四川屏山县设立新营、修建城堡,对出力的员弁,给予晋升、奖励等不同的恩赏。
○蠲免、缓征直隶保定、景、蓟、高阳、安、阜城、东光、天津、青、静海、盐山、庆云、武清、甯河、大城、霸、滦、献、任邱、吴桥、沧、南皮、晋、唐山、任、永年、邯郸、鸡泽、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衡水、雄、束鹿、隆平、武邑、深、武强、平乡、长垣,共四十二个州县,遭受水灾、风灾、雹灾村庄的额定赋税,同时分别给予口粮救济。
○丁丑日,谕令内阁:此前因李僡上奏,请求预先筹划漕粮剥运事宜,曾经降旨,令仓场侍郎、直隶总督,即刻下令调集杨村剥船一千五百只,迅速赶赴临清闸按次序剥运,不得稍有拖延。该侍郎等人接到谕旨后,就应当下令该道,迅速催促剥船前往迎剥,即便剥船数量不足,也应当酌情调拨数百只,迅速转运。可今日据庆祺、朱嶟上奏,接到天津道张起鹓禀报,算下来剥船赶到临清时,河水恐怕已经冻结,而且口粮所需费用巨大,道库没有款项可以垫付,又担心耽误来年春天的供应调拨,请求将浙江各帮的漕粮,在临清、德州等粮仓暂行截卸,等到来年再行转运等语。像这样互相推诿的空话,只凭该道的一纸禀报,就草率入奏,完全没有筹划仓储的急需,以及邻省办理的难易情形,全都置之不顾,难道竟要把责任全部推给山东,只用一次上奏就了事吗?本年南漕运输迟滞,固然是因为河道阻碍,但浙江帮的漕船,开兑迟延,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如果漕运总督以及沿途各督抚,能够同心协力,及早设法催促,何至于落到如此贻误的地步?如今江南的漕船,以勉强催到山东境内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等到山东需要直隶的剥船时,又不赶紧筹划调拨。看该道张起鹓所禀报的内容,名义上是陈述实在情形,实际上是推诿不办。况且既然知道拨运周折,难道就不考虑截卸是否有阻碍吗?如今浙江嘉杭等帮的米石,如果能调拨船只赶运,应当仍遵照前旨,酌情调拨杨村的船只,趁此天气晴和,迅速前往拨运。假如沿途必须截卸,临清、德州等粮仓,是否足够容纳?著仓场侍郎、直隶总督、漕运总督、山东巡抚,各自将现在应当办理的急务,迅速妥善办理,不得听任属员互相推诿的恶习,各分彼此,再次导致贻误。务必慎之又慎!
○又谕:徐泽醇上奏,拿获纠众滋事的匪徒,审明惩办一折。四川酉阳州地方,有匪徒梅倡名,纠集众人竖旗,肆意抢掠。经文武员弁率领兵役、团勇抓捕,该匪等竟敢占据险要地势拒捕,凶顽至极。如今据该总督下令川东道曹澍钟,提集拿获的各犯,审讯明确,将要犯田三嬉等人就地正法,监毙的首犯梅倡名等人,戮尸枭首示众。其余各犯,即刻著提解到省城,严加审讯追究,按律惩办。同时著严令查拿在逃的罪犯,不许一名漏网。此案该匪徒等刚刚谋划滋事,就被该管文武各员访闻,拿获究办,功过尚且可以相抵。该员等应得的处分,著加恩宽免。
○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请求饬令各省预先筹划军饷一折。如今楚粤的军务,不能按期完结,所需军饷数额巨大,各省的封疆大吏,自然应当迅速筹划,以接济军需。除了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江西、甘肃、云南、贵州等省,有的正在用兵防堵,有的地处边境,均不必商议外,其余各省,著该督抚、盐政等人,督饬藩司、运司各司,确切查明该省可以裁减、删减的款项,以及留支待用的正杂等各项,总计到本年下半年征收完毕为止,可以移缓就急的款项,每省或者二三十万两,或者一二十万两,各自体察情形,从宽筹备,迅速核实明确数目,开具清单,在一个月内奏报上来,等候朕下令由部分拨。该督抚等人身受国恩,亲眼目睹国家用度拮据,想必必定会全力谋划,不至于用“无款可筹”一句话敷衍塞责。将此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