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四十八(白话文)

卷之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

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

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武英殿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

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纂。

同治元年。壬戌。十一月。己酉朔。日食。

○ 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直至丁丑日,每日均照此例行。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毛鸿宾上奏,请求留用江忠义所部军队,剿办广西贼匪,并提议由总兵沈宏富接办田兴恕所管军务的各道奏折、附片已阅。广西是太平军起事之地,黄三、张羔友等部,都是声名狼藉的凶悍贼匪,而且恐怕仍与洪秀全逆部互通声气。张羔友一股长期盘踞莲塘,据称自从江忠义率军越境会同围剿,克复修仁之后,贼众全部退回老巢,同时分兵扼守桂岭、老县各处险要关隘,凭借险要地势负隅顽抗。江忠义麾下的邓子垣等人,已与广西军队合力进剿。刘长佑已被简任为两广总督,一旦布政使刘坤一抵达浔州,接掌统辖浔州的军务,便即刻东下赴任。江忠义这支部队,当即应责成其专门办理莲塘的贼匪事宜,以彻底清除广西的巨患,不宜仓促调动,导致贼匪乘虚流窜突围。湖南眼下的局势,也难以另外筹措增援广西的军队来替换。江忠义所部,着即留驻广西,专门负责剿办莲塘等处的贼匪。刘长佑、张凯嵩,即刻严令广西的兵勇团练,合力设法扫荡贼寇。

总兵沈宏富,据毛鸿宾上奏,其长期在田兴恕军营总理营务,对于田兴恕行事不当之处,尚能有所规劝纠正,作战也极为勇猛,若令其接办田兴恕的军务,尤为合宜。当即照其所请,贵州提督一职着由沈宏富署理。潘铎就近察看该员,若果真能够胜任,便将提督印信、政务移交给他,责令他会同韩超,将贵州省的军务妥善筹划办理。石达开逆部贼匪,现由遵义分兵流窜,逃往黔西、湄潭等处,即刻着选派得力军队,会同湖南分别扼守沅州、晃州各处边界的赵福元等部军队,相机合围围剿,全力歼灭。并着潘铎、韩超,严催田兴恕凛遵此前颁发的谕旨,即刻赶赴四川,交由骆秉章差遣调度,不准再拖延推诿,以致触犯重罪。

刘坤一是否已抵达浔州,刘长佑于何日完成交接、驰赴广东新任,朕心中十分挂念。广东省城内外潜藏的贼寇蠢蠢欲动,虽然据劳崇光奏报已将为首之人捉拿惩办,不过是暂时求得眼下安定,而祸根并未铲除,必须等刘长佑到任后,接续相机妥善办理,不可稍有疏忽大意。江忠义所部既然已留驻广西,不但莲塘的各路进剿军队可以依靠他督率,就连浔州的各营兵马,也可以相互联络,借重其力量。湖南永州、桂阳一带的土匪,既然与张羔友遥相勾结,一并着毛鸿宾严令派往驻防的前江苏按察使陈士杰,与江忠义所部互通声气,设法合围擒获,以免贼势蔓延。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热河都统瑞麟上奏,恭谨悬挂文宗显皇帝的圣容,并恭请列位先帝的圣容,奉移至绥成殿安奉供奉。接到皇上谕旨:知道了。

庚戌。冬至。祀天于圜丘。遣恭亲王奕訢恭代行礼。

○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慕东陵。

○ 派遣官员前往文宗显皇帝、孝德显皇后的暂安寝殿致祭。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向王大臣、内廷翰林,以及各省将军、都统、总督、巡抚,分别颁赏《宣宗成皇帝圣训》各一部。

○ 谕令内阁:陕西按察使王承基、署理盐法道韩泰华,均着勒令辞官退休。该二人现有被参劾的各项条款,仍着留于陕西听候查办。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近来听闻毛震寿剿办洋县等处的贼匪,极为不力。四川乡勇与贼匪交战时,往往只放空枪,而且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毛震寿非但对部下约束不严,有人将这些情况告知他,这位布政使还一意袒护,不肯查办。毛震寿围攻洋县长达数月,毫无成效,可见其所部勇丁暗中与贼匪勾结的说法,并非没有缘由。汉中距离四川不远,骆秉章的见闻能够覆盖此地,即刻着他确切查明此事。如果毛震寿所带的四川乡勇,确实有通敌的情事,即刻将该部勇丁撤回,另派得力兵勇前往接替。倘若毛震寿因循守旧、贻误军机,即刻着据实严参,治以重罪。陕西布政使一职的空缺,若有能够胜任的人选,一并着该总督保举上奏,听候朝廷简拔任用。毛震寿如果应当撤换,那么洋县等处的全军,是否可以交给易佩绅统领,或者可以直接交给新保举的布政使统带,均着酌情考量后具折上奏。该总督向来不徇私情,想来不敢因为此前曾保举过该员,便稍有回护之心。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 任命司经局洗马讷仁担任日讲起居注官。

○ 任命湖南长沙府知府丁宝桢署理陕西按察使。

辛亥

○ 谕令内阁:此前因御史刘毓楠上奏,参劾河南署理按察使洪贞谦钻营投机、品行卑劣,与河南府通判闵春涛朋比为奸等情事,当即降旨谕令僧格林沁严行查办。后来因郑元善、多隆阿先后上奏参劾洪贞谦带兵出征拖延观望、谎报胜仗,已降旨将该员立即革职。现据僧格林沁上奏称,查明洪贞谦为官名声本就平常,署理按察使印务后,带兵出省作战,拖延畏缩,实在是不能胜任。洪贞谦已被革职,着永远不得再被任用。并着郑元善将该革员与已革通判闵春涛,一并勒令返回原籍,不准在河南逗留,以此惩戒庸劣官员,杜绝钻营之风。

○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御史吕序程上奏,参劾已革知府廖庆谋钻营谋求开复官职等情,当即降旨谕令僧格林沁确切查明,据实参奏。现据僧格林沁上奏称,详细核查原案,廖庆谋性情残忍,多疑好杀,是经严树森奏参革职、永不叙用的官员。郑元善在胜保督师路过河南时,轻率举荐该员,本就有不合规制之处;等到胜保行札调该革员赴军营任职,才过了几个月,就称其出力有功,也不宜贸然奏请开复原官。虽然没有查到其收受请托的实据,终究属于冒昧滥保。胜保、郑元善,均着交吏部分别议定处罚。廖庆谋屡次被人参奏,现据僧格林沁查访,该革员声名狼藉,行事也不循法度。廖庆谋已被革职,仍着永远不得叙用,并着郑元善严令该革员,即刻返回广东原籍,不准在河南省逗留。

○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光禄寺少卿董元章、御史刘毓楠上奏,称河南知县任桂挟私仇指使副将杨飞熊等人,擅自杀害良善团练的李瞻、李书声等多人,杨飞熊及知县徐光第,还有焚烧村庄、抢掠财物的情事,以致各地团练分崩瓦解等语。当即降旨谕令僧格林沁查明参办。现据僧格林沁上奏称,汝州团首李瞻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凶恶行径罪无可赦;洛阳团首李书声设立会元局,盘查过往客商,动辄抢劫银钱财物,杀害本地百姓、外来客商及兵勇多人,也属国法难容。任桂禀报李瞻叛逆,虽然措辞失当,并无挟私报复的情事;杨长春诱捕李书声并将其正法,办理过程并无冤屈。杨飞熊、杨长春并未纵容兵勇祸害百姓,黄河、汝州一带的团练,自从听闻惩办李瞻等人的消息后,也都收敛了不法行径等语。

李瞻等人办理乡团,竟敢恃众妄为,抢劫焚杀,虽据查明并无叛逆的实据,但其跋扈狂悖、目无法纪,杨飞熊等人将他们擒获正法,实属罪有应得。除此之外安分守己的良善团练,奉公守法,并无分崩瓦解的情形,该士民等人也深明大义,仍着将团练事宜妥善办理,切实推行,以保卫地方、互通联络。知县任桂、副将杨飞熊、杨长春、知县徐光第,既已查明并无挟仇妄杀、纵兵殃民的情事,即刻着毋庸再行议处。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有人上奏,直隶武强县知县葛凤竹,征收地丁钱粮时,额外浮收耗羡银两;清河县知县张瑛,征收粮税的串票提前发出,勒令各里班垫缴完成,还捏造乡勇名册,虚报冒领开销等语。知县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若所参劾的葛凤竹等人贪污残酷属实,实在是有违为官准则。着文煜按照所奏的各项条款,认真确切核查后具折上奏,不准含糊了事,以致触犯罪责。原奏折着抄录给他阅看。

将此谕旨传谕他知晓。

后续刘长佑上奏,遵旨核查葛凤竹、张瑛,均无贪污残酷等情事。葛凤竹已因其他案件被参劾革职,应毋庸再议;张瑛在捐职县丞武际会控告钱债的案件中,因对方不服审断,便擅自加以杖责,实属违制,奏请交吏部议处。朝廷准其所奏。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僧格林沁上奏,督军进攻蒋集的捻军巢穴,击退增援贼匪,大获全胜,并详细陈奏军饷匮乏的情形,奏请降旨催缴的各道奏折、附片已阅。该大臣现已进军抵达亳州南部,深入捻军盘踞之地,若因军饷接济不上,耽误军事行动,实在可惜这难得的战机。着直隶等省的军饷解到后,即刻招集投降的部众,率领他们作为前驱,以助力攻剿事宜。

此前胜保在安徽省督军时,曾奏请派员办理周家口的厘金事务,这项厘金每月可收入多少,着该大臣查明是否足以贴补军饷,即刻具折奏闻,以便降旨将此项厘金划归该大臣提取充作军饷。如此一来路途较近,或许可以稍稍接济燃眉之急,不至于停兵等待军饷,以便利军事行动。

德楞额在云谷山作战失利,据他所禀报的各项情况,与谭廷襄原奏的内容不符,恐怕是该副都统预先为自己开脱罪责,蒙混上奏。听闻该副都统随同该大臣攻剿时,还算勇猛向前,等到该大臣与他相隔稍远,便养尊处优,不肯亲自督队作战。谭廷襄虽然庸懦无能,但他所参劾的各项情事,未必全是凭空捏造。定安为人还算明白事理,只是遇事不能刚毅果断、有所作为,着该大臣留心察看,随时训导整饬,使他知晓振作。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后续僧格林沁上奏,周家口的厘金收入不多,奏请仍归地方官管理。朝廷知晓此事。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僧格林沁上奏,军营兵饷匮乏,奏请降旨饬令直隶等省各督抚,按月协拨军饷等语。僧格林沁攻剿亳州捻军老巢,声威正盛,现已进军至涡河北岸,张洛行纠集悍匪,聚集在涡河南岸负隅顽抗,剿办事宜正处于关键吃紧之时。倘若军饷匮乏导致兵勇哗变,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僧格林沁这支部队,关系到整个北路的安危,岂能因为军饷短缺,导致剿办事宜陷入困境。

着文煜、谭廷襄、郑元善,每月各自协拨饷银三万两;英桂每月协拨饷银二万两。着在一个月内确定解送日期,迅速具折奏闻。倘若胆敢仍像之前那样玩忽职守、拖延懈怠,必将对各该督抚从重治罪,绝不宽贷。河南省地界与蒙城、亳州接壤,倘若安徽的捻军被肃清,该省便除去一大外患,更应当竭力筹措军饷,以协助剿办事宜,不得稍有漠视旁观之心。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壬子

○ 谕令内阁:此前因惠亲王等人上奏,中仓的漕米出现霉烂、亏短的情况,当即降旨派令宝鋆、崇纶前往查验。现据二人上奏,遵旨查验漕米,先将大概情形陈奏的奏折已阅。中仓的漕米数额,总共应存四万三千余石,然而经宝鋆等人亲赴该仓,逐仓查看,现存的数额出现了严重的亏短情况,而且米色参差不齐,霉变、搀杂的问题均在所难免。该仓场侍郎德全等人未能事先核查参奏,实属不合规制。德全、宋晋,均着先行交吏部议处。其现存的漕米数额,即刻着宝鋆等人会同该仓场侍郎逐仓盘查核验,查明实际亏短的确切数目,据实参奏办理。

○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僧格林沁上奏参劾郑元善办事迟钝,御史吕序程上奏称郑元善奏报军情欺瞒掩饰,同时据光禄寺少卿董元章、御史刘毓楠上奏,称河南各州县官员杀团冒功,地方大吏纵容兵勇祸害百姓的各道奏折,当即降旨简派侍郎张之万前往查办。本日据张之万上奏,派令随带的司员前往孟津渡口访查,该处原派的文武委员大多松懈渎职;从洛阳到偃师,地方残破凋敝,情形令人痛心;会元局杀团一案,与原参劾的内容大体相同,汝州的案件也是如此等语。

河南巡抚郑元善,从河南的州县官员,不过数年之间,便被擢升为封疆大吏。值此时势艰难之际,本该如何激发天良,竭力报效朝廷,以称职守。然而他到任已将近一年,对于军务奏报,以及朝廷交办核查的事件,一味粉饰遮掩,导致地方吏治、军务日渐废弛,还放任劣员擅自杀戮、祸害百姓,以致各属的团练纷纷分崩瓦解,实在是有负朝廷的委任。郑元善不能胜任巡抚之职,着降补为道员,交吏部带领引见,以示轻微惩戒。那些尚未查明的案件,仍着张之万秉公查明后具折上奏。

○ 又谕令内阁:昨日据僧格林沁上奏,遵旨核查河南知县任桂,并无挟仇妄杀的情事,已降旨毋庸再行议处。现据张之万上奏称,访查任桂前任洛阳县知县时的杀团案件,实为残忍凶恶;现署理偃师县知县,又擅自增加漕粮征收数额,苛派每月的差役;而且在贼匪肆意侵扰时,提前便前往洛阳躲避,贼匪退去后才返回任所,尤为奸巧油滑等语。任桂着即刻革职拿问,交由张之万提集人证,将该革员被参劾的各项情事,逐款严加审讯,据实具折上奏。

○ 又谕令内阁:徐宗干上奏,奏请将劝捐军饷时收多报少的知县革职拿问的奏折已阅。前代理福建平和县知县沈瀚,奉令承办劝捐事宜,在任两年,仅据他批解上缴的银两只有八百五十两,还有二万数千两未曾报解。沈瀚着即刻革职拿问,交由徐宗干提解到省城严加审讯,并勒令他将任内已收未解的银两,全数追缴上缴。如果查到有侵蚀亏空的情弊,或是拖延拒不缴清,即刻从严惩办。

各省的绅士百姓捐资助饷,他们急公好义、报效朝廷,全是出于至诚之心。然而近来不肖官员侵吞捐款、中饱私囊的,竟然比比皆是。将绅民们急公好义的热忱,反而变成了劣员们营私舞弊的筹码,实在是令人痛恨。此后如有类似情况,各该督抚一经查出,即刻严行参劾,从重治罪,以整肃官场歪风。

后续徐宗干上奏,经查沈瀚劝捐所得的银米,未按规定报明,意图蒙混遮掩,为匿报款项做准备,奏请将其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朝廷准其所奏。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有人上奏,知县贪酷不称职,玩忽职守、漠视民命,奏请饬令查办的奏折已阅。据称江苏署理沭阳县知县蒋懋勋,身体孱弱、吸食鸦片,不能亲自处理诉讼案件,全部委托给县丞、典史办理,还将自己的门徒汪希桢、门丁叶树堂等人倚为心腹,以致内外勾结,违法乱纪的事无所不为等语。如果所奏属实,该员残忍贪污,实为地方百姓的大害,若不严加查办,何以惩戒酷吏、安定民生。着曾国藩、李鸿章,按照所参劾的各项条款,逐一根查追究,从严惩办。原奏折着抄录给他们阅看。

将此谕旨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张之万上奏,派员访查各处情形,据实具奏的各道奏折、附片已阅。张之万既已被简任署理河南巡抚,当即应将会元局一案彻查到底、追根溯源;对于已经解散的团练,仍令其斟酌地方情形,选拔举荐公正的绅士乡董,会同地方官认真兴办。孟津渡口原派的各员,查明后据实参奏。那些尚未访查的事项,仍着依次查明办理。

至于毛昶熙所带的五千名兵勇之中,只有湖南乡勇一千五百名还算得力,其余可用的未必能到半数,自应严加甄别淘汰,以求一名兵勇能发挥一名兵勇的作用。着毛昶熙将现在营中的兵勇,亲自加以裁汰,酌情留用精壮三千名,赶赴汝宁一带,督同张曜的部队,剿办陈大喜的贼匪巢穴,以节省不必要的开支、收取实际的成效。

河南的吏治民风,已经凋敝到了极点,张之万对此责无旁贷,务必要全力整顿,提拔任用廉洁贤能的官员,甄别罢黜贪婪卑劣的庸员。对于带兵的将士,尤其要妥善驾驭,使他们知晓恩义、心怀感奋,能够竭尽所能。摒弃虚伪浮夸的风气,推崇朴实真诚的作风,这是朝廷对你的深切厚望。

变通漕粮折银征收一事,本日已交户部从速议定后具折上奏。如果对百姓没有损害,对国家有利,该署理巡抚即须全力推行,发挥其利处,仿照湖北的章程,斟酌具体情形办理。

汝州军情紧要,该地地理位置又居中,郑元善已被令来京,如若必须该署理巡抚亲自前往驻扎,着即刻出省,赶赴汝州驻扎,接掌统辖郑元善的部队,调度一切军务。省城的事宜,即刻着交王宪妥善布置。

本日胜保上奏,河南布政使王宪,贻误军饷长达三个月之久,还巧言令色、搪塞推诿等语。河南省应解送胜保军营的协饷,总共拖欠了多少,该布政使是否有心拖延贻误,着张之万查明后具折上奏,并严催他将拖欠的月饷赶紧筹措解送,不得耽误紧要军需。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胜保上奏,驰赴同州,进剿王阁村等处贼匪巢穴获胜,以及奏参玩忽贻误军饷的署理布政使的各道奏折、附片已阅。该大臣自称抵达同州不到三天,便取得这场全胜,稍稍可以壮我军威。然而王阁村等处的贼匪巢穴,凭借寨堡负隅顽抗,兵勇既不能顺利进攻,贼匪反而得以跟踪反扑,可见逆贼的气焰并未有丝毫收敛,他们蔑视官军的凶狠情形,实在令人发指。

现经穆腾阿等人的马队将贼匪击败,着胜保即刻督率各军,乘此机会迅速进兵,全力攻剿,不准再拖延推诿、粉饰报功,以致触犯重罪。至于他所称的军营饷需匮乏的情形,本日已寄发谕旨给瑛棨,责成他筹款运解,及时接济。署理布政使刘齐衔玩忽贻误的各项情事,也已谕令瑛棨查明后具折上奏。

河南的月饷未能解送接济,布政使王宪究竟是如何将奏定的有明确来源的款项,拨抵陕西后变成无着落的款项,也已谕令新授署理河南巡抚张之万核查上奏办理。如果该二人确实是有心玩忽贻误,想来各该管巡抚也不敢不据实奏参,以凭朝廷惩办。

各路军营的饷需都处于匮乏状态,胜保也不得以饷源未充足为借口,不思振作,以致犯下拖延贻误的罪责,妄图推卸责任。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徐宗干上奏,台湾所属地区军情再度紧张,紧急筹划添派兵勇、接济军饷,前往救援接应的奏折已阅。据称官军正在围逼彰化县城,另一股贼匪党羽窜入攻陷斗六,嘉义岌岌可危,台湾府城也将受到震动等语。

此前据该抚上奏称,林向荣攻毁潮洋厝等处贼匪巢穴,赶赴斗六一带协同围剿,全台大局尚属安定,各属官员百姓同心防御,不至于让贼匪滋蔓为害。可见该抚此前称剿办台湾贼匪已确有把握,为何此次又称另一股贼匪党羽从小路南窜,导致斗六失陷?由此可见贼匪势力并未衰减,我军的守御也并未得力,该抚屡次所奏报的军情,想来只是听信台湾属官禀报的一面之词。

此次斗六失陷,台湾府城的情形岌岌可危,亟应妥善筹划布置。着耆龄、徐宗干,即刻振奋精神,严令派出的各军,将彰化、斗六等处的匪徒迅速剿灭,不得只做粉饰文章,日久无功,以致触犯重罪。至于台湾北路的流窜贼匪,虽已搜剿干净,仍着饬令道员区天民激励勇丁,严密防堵,以杜绝贼匪蔓延。林向荣,以及斗六军营文武各官的下落,一并着查明后据实参奏。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传谕二人知晓。

○ 皇上引见应封宗室二等镇国将军隆勤、隆爱,三等辅国将军奕保,奉恩将军扎隆阿、奕存、遐康,降下谕旨:均着按照定例授予相应爵位。

○ 赏二等镇国将军隆勤散秩大臣之职;赏三等辅国将军奕保头等侍卫之职,在乾清门行走;赏二等镇国将军隆爱头等侍卫之职,在大门上行走。

○ 任命吏部左侍郎张之万署理河南巡抚。

癸丑

○ 谕令内阁:林寿图上奏缉盗章程的奏折已阅。编查保甲,向来是州县地方平息盗贼的最好办法,各地方官本应切实推行。所有编立十家门牌、联户轮流出更、相互守望相助等办法,朝廷早已刊印成书,颁布各地遵照办理,谆谆告诫的诏令,更是三令五申。无奈地方官吏日久便将其视为一纸空文,虚应故事,实际上没有一人能实心任事,以致盗贼横行,缉捕事务废弛,实在令人痛恨。近来如京畿地区,骑马盗贼行劫的重大案件层出不穷,尤其不成体统。

亟应将历来的保甲章程重新整顿,事前既可以预防,事发时也足以协助缉捕,以此作为止暴安良的根本大计。如该府尹所奏,专任绅士耆老以主持事务、严令约束胥役以杜绝勒索摊派、统一支出公费置办器械、核实防守的兵夫数额、添设往来巡查的兵役,以及各该地方官亲自稽查核验,以明确奖惩等各条,均能斟酌既定规章,扫除积年弊端,保卫百姓而不滋扰百姓。如果真能切实推行,持之以恒,何愁盗贼之风不能平息。

着林寿图即刻按照所拟章程,与署兼管顺天府府尹万青藜,严令所辖的道、厅、州、县官员切实推行。自降旨之日起,限期一个月,将各该管地方的保甲事宜全部办理妥当,由该府尹派员分路抽查,务必做到严密周全。其中有能认真办理、取得显著成效的,准许将该地方官,以及出力、出资的绅士耆老等人,分别保举上奏,以示奖励劝勉。如果胆敢仍像之前那样玩忽懈怠,或是仅以一纸禀报敷衍塞责,导致地方仍有盗劫案件发生,即由该府尹随时严行参劾惩办。该府尹等人务必以身作则、整肃下属,践行所言,以铲除奸邪、安定地方。

○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多隆阿上奏参劾记名提督赵既发擅自离营,还将勇丁的口粮银私自带走一千余两,当即降旨将其革职,永不叙用。现据给事中王宪成上奏,奏请将该革员私自带走的勇粮银两照数追回,并治以应得之罪等语。

军营的饷需,关系极为紧要。近来各路带兵的将官,往往虚报冒领、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甚至任意携取,毫无顾忌,致使军中士卒忍饥受寒,积弊日渐加深,实在令人痛恨。此项勇丁口粮银两,本就是军营的正项公款,若该革员擅自携走,竟置之不问,反而让违令藐法的官员得逞其侵吞营私的图谋,实在不足以整肃军纪、重视军饷。

即刻着多隆阿勒令该革员赵既发,将私自带走的勇粮银两全数照数缴回,仍要按赃款数额定罪,依照律法从严惩办,以整肃军纪。此后各路军营,如有类似侵吞饷银、借故中饱私囊的情况,除了将所侵吞的银两照数追缴外,一并着各该大臣、督抚,在查明后即刻严行参劾查办,从重治罪,以儆效尤。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昨日据僧格林沁上奏,遵旨秘密回奏胜保各项劣迹的一道奏折。奏折内称,陈玉成(四眼狗)的两个弟弟被俘获后,向胜保馈送了数千两金银,因此胜保并未将二人正法,还留在军营当差,赏戴顶戴花翎等语。

陈玉成的两个弟弟,究竟叫什么名字,所赏赐的是哪一级顶戴花翎,现在在军营内充当什么差使,多隆阿预计即将抵达潼关,着僧格林沁、多隆阿,各自派人设法访查确切,迅速先行秘密上奏。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分别秘密传谕二人知晓。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英桂上奏,奏请饬令火器营派副参领祥安等人前往山西差遣,并请调拨火箭二百枝。当即令火器营照数拣选火箭,并添拨炸炮子一百个,交由祥安等人解往山西。后续据胜保上奏,奏请调拨京营铁火箭四百枝、工部火药八万斤、铅丸五万斤。

现令火器营选拔火箭四百枝,与此前调拨给山西省的火箭、炸炮子等物,一并交由祥安解赴山西省;同时令工部筹措调拨火药二万斤、铅丸一万斤,以及配套的轰药,一并交由兵部解赴山西省。着英桂即刻派委妥当的官员,沿路迎提。

除该抚此前奏请的火箭二百枝,以及炸炮子一百个,留于山西省使用外,胜保所奏请的火箭、火药等项,着于解送到时暂留山西省,即刻具折上奏,等候谕旨,哪一路军情需用紧急,便转拨到哪一路使用。祥安等人即刻着留于山西省,交由英桂差遣。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的方式传谕他知晓。

○ 任命太仆寺卿贺寿慈为太常寺卿。

○ 甲寅日,朝廷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 谕令内阁:大学士衔、管理工部事务翁心存,现在病情十分危重。他的儿子翁同书,著令刑部暂行释放,让他能够侍奉父亲汤药,以示朝廷体恤之意。

○ 又谕令:正蓝旗蒙古都统衙门奏报,有副将借病拖延,不肯启程赴任,请示应勒令其休致,还是仍饬令前往军营等语。福建延平协副将崇志,此前经左宗棠奏请,调赴浙江军营差遣,因病赏给假期。现据该旗奏称,假期已满,崇志病仍未痊愈,无法启程。著再赏给崇志两个月假期,待假期结束后,立即前往左宗棠军营差遣。倘若再借病拖延,即刻勒令休致。

○ 又谕令:浙江黄岩镇总兵黄彬,自帮办江北军务以来,总统水师,从未见其对沿江贼匪盘踞的各城,以及附近口岸,有过一次痛剿、攻克一城的战绩。经访查得知,该总兵专以设卡谋利为事,纵容兵勇拦劫商民,借此中饱私囊。偶尔接到征调檄令,便焚毁沿江村庄,屠戮难民,捏报胜仗,跋扈横行,肆无忌惮。黄彬以微末武弁,不过数年之间,擢升至镇守一方的总兵大员,获派帮办军务的重任,本该竭力整顿营伍,奋勇剿贼,却竟敢恃恩骄纵,肆意妄行,以致民怨沸腾。若不严加惩办,何以整肃军律、整饬军务?著将黄彬撤去帮办军务、总统水师各项差使,即刻革职,并著都兴阿将其解交曾国藩军营,听候查办。

○ 又谕令:毛鸿宾奏报,甄别不称职官员,请求分别予以革职、降调、改补一折。湖南候补道万启台的父亲,在江西原籍病故,经该巡抚据咨文转行通知后,该道才呈报丁忧,贪禄忘亲,有亏人子本分,著即刻革职,永不叙用。桃源县知县刘祝庆,才识不足,难以胜任政务繁重的要缺,著开缺,以简缺知县补用。安仁县知县高振瑀,办事拖沓,人地不相适宜,著开缺,待有相当缺出时,酌量补用。署理桂东县知县陈时森,办事糊涂昏聩,不能胜任地方牧民之职,著以府经历、县丞之职,交吏部铨选任用。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报,金陵大营解围,派常胜军进攻九洑洲,以及遵旨筹划归并南北粮台、俄国兵船到沪情形的各折片。金陵大营既已解围,曾国荃随即饬令常胜军进攻九洑洲,所筹谋划极为扼要。现在有轮船十七只,声势甚壮,九洑洲何时可以攻克?七里洲、下关等处,贼垒相望,九洑洲攻克之后,即可饬令白齐文等人乘胜扫荡。此项轮船租借的费用极为高昂,著李鸿章严饬吴煦、杨坊等人,迅速攻克,不准稍有迁延。现在总理衙门所购办的轮船,不久即可驶入长江,届时作何布置,著曾国藩等人酌度奏闻。其常胜军赴援金陵的兵费需用多少,著李鸿章查明具奏。此前据袁甲三奏称,李世忠派兵进攻九洑洲,该提督所派的兵勇是否得力,一并著曾国藩等人查明具奏。九洑洲、七里洲,以及南岸自燕子矶以达下关等处的地形形势,即著该大臣等人详细查明,绘图贴说,随报呈览。江宁府城将来的进兵之路,以及雨花台扎营的处所,想来曾国藩早已绘制成图,一并著照绘一份,一同呈览。伪忠王李秀成有暗中图谋嘉定的意图,现在虽潜伏未动,不可不加意严防。著李鸿章会商黄翼升,水陆严加防范。该巡抚所招募的淮勇,现在是否已经抵沪?即著李鸿章于此军到后,相机攻剿,以压缩贼寇的活动范围。南北粮台归并办理,既能节省局员的浮费,上下呼应也更为灵便,即著照李鸿章、吴棠所议,责成许道身经理,认真支放款项,剔除厘定弊端,仍不准南北账目牵混,以清眉目。总兵黄彬,已明降谕旨革职,解交曾国藩查办。所有江面师船,著总兵吴全美接统,仍归曾国藩、都兴阿节制。著该大臣等人严饬吴全美,将所部旧船设法裁撤,新到的艇船,责令训练营规,禁绝骚扰百姓的行为。其沿江的厘卡,即由许道身派员稽收,不准泊防的师船分段把持。朝廷对于诸将的功过,都能洞烛分明。就比如冯子材自本年以来,整顿营规,节省饷需,颇有成效。如果吴全美能如此用心,自然可长承恩眷。一并著曾国藩等人谕知该总兵,认真整饬,毋蹈黄彬旧习。冯子材、魁玉,对于粮台支放章程,以及沿江水师的情形,一并著留心稽核。都兴阿、富明阿,对于水师的积弊,务当破除情面,随时整顿。倘若因循贻误,别经发觉,不能稍邀宽典。至于俄国兵船三只,业已抵沪,情形恭顺,即著留于上海,随时驾驭防剿。该国在京公使把留捷克,与总理衙门王大臣当面称,此次来沪的兵船不过数只,颇颇福所说的,自日本以至黑龙江,所在皆有听候调调兵船的话语,并不完全属实。著薛焕、李鸿章相机接待,敦睦邦交,再徐图防范。另外,徐州、宿州一带是捻匪出没的区域,自亳州以南以达怀远等处,捻匪的巢穴林立,而郯城、费县、邳州、宿州一带,屡经捻匪滋扰,沭阳、赣榆、海州各州县,也时常需要加强防范。著吴棠详细查明民庄、捻圩的分布,山川道里的走向,绘图具奏。其在皖北的各地方,吴棠如不能详查,即咨会唐训方会同绘图,务必以详细为要,不可稍有疏略。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阿克敦布驰赴热河,会同热河都统瑞麟查办相关事件。

○ 兵部左侍郎徐树铭回籍奉养双亲,任命内阁学士黄倬为兵部左侍郎;未到任之前,仍由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发桂署理。

○ 对守正捐躯的奉天吉林厅民妇刘杨氏予以旌表。

○ 乙卯日,谕令内阁:户部奏报,通盘筹划来年提拨京饷事宜,开列清单呈览一折。京饷关系国家要务,若不早为筹拨,必至临时贻误。现览户部拟定拨发的同治二年分京饷数目,其中酌盈剂虚,对各省的军务情形,尚无掣肘之处。即著各该省督抚、监督等,按照户部单内开列的各项银两数目,一体遵照办理,分为两期:五月以前,解到一半;十二月以前,全数解清。不准借词抵拨,并且著于来年开印之后,陆续分批起解。如有拖延不到的,即著户部分别从严参奏。另片奏称,各直省的地丁、旗租、关税,请求一律停收钞票;捐输章程,除云南、贵州两省,准许照常收捐外,其余各省报捐京外文武各员,只准捐足三班,其分发指省的银两,专门归铜局上兑,以及各项捐复人员,一并令其赴京呈交银两。以上所奏尚属可行,均著照所议办理。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报,毕道远等人详细陈奏淄博贼情紧要,请求饬令迅速进剿,并抄录刘逆伪书伪示呈览一折。淄川刘逆擅自杀人、占据城池,俨然叛逆行径。谭廷襄起初含糊入奏,之后派兵剿办,却所任非人,数月以来,未见成效,全因轻听属员的禀词,被其蒙蔽,又不能妥筹办法,已成滋蔓难图之势。著谭廷襄迅速派遣得力将弁,前往剿办,立即攻克城池,歼擒首恶。吴载勋、陈显彝等人,如果督剿不能得力,且有通贼情事,即刻著撤回严行参办。该巡抚尚未交卸抚篆,便属责无旁贷,既已贻误于前,岂可再思回护于后?务必在阎敬铭未到任之前,将首要各逆悉数歼除,以靖地方。倘若仍像之前那样玩忽懈怠,致使贼势日益猖獗,必治谭廷襄以应得之罪,决不宽贷。毕道远等人的奏折,连同伪书伪示二件,均著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 又谕令:唐训方奏报,行抵临淮,接防日期一折,另片奏请饬令已革总兵普承尧赴营差委等语。临淮的战守、筹饷事宜,唐训方已与袁甲三逐一讲求,自必益臻妥善。唐训方拟将所部军队逐加训练,并亲赴各要隘妥为布置,即著认真整顿,务必令战守确有把握,方为不负委任。普承尧既据唐训方奏称,该革员久历戎行,打仗勇敢,著准其调赴军营。惟该员前在建德失机,获咎甚重,仍应责令带罪图功,以观后效。倘若再不知奋勉,即随时从严参办,不得稍存瞻徇。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 又谕令:满庆等人奏报,请求赏给达赖喇嘛师傅相关恩旨一折。据称准达赖喇嘛咨文,据布赉绷寺喇嘛等共同禀称,从上年起,传习达赖喇嘛经典的正副师傅,均是咸丰年间奏奉谕旨钦定的。近来虽接续传习,而哷徵掌办事务,竟未禀请具奏。本年春季,纹结色呼图克图病退后,也不拣选人员接充。现奉饬令选补副师傅,唯有沙布咙普尔觉呼毕勒罕罗布藏楚称甲木巴勒嘉木瑳,为人极为老成,经典纯粹,充当达赖喇嘛副师傅,实堪胜任。其罗布藏青饶汪曲讲演佛法,始终如一,请求依照第七辈达赖喇嘛的正师傅阿旺却垫,蒙赏阿齐图诺们罕名号,以及九辈、十辈达赖喇嘛,和此辈班禅额尔德尼的师傅等,均蒙赏诺们罕名号的成例,施恩赏给正师傅罗布藏青饶汪曲名号,准其转世;并准普尔觉呼毕勒罕罗布藏楚称甲木巴勒嘉木瑳接充副师傅,以资训迪等各情,由该大臣据情转奏等语。著福济、景纹,于抵藏之后,按照该喇嘛所咨的情节,详细查看,满庆等人代为奏请,是否出于秉公之心,应如何办理之处,酌定具奏。原折著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 又谕令:薛焕等人奏报,遵旨筹划荷兰国通商事宜,并抄给该领事札文呈览一折。此次荷兰国恳请换约,经薛焕示以和好,晓以利害,所给的札文,诚信周到,甚为得体。只是该国既以换约为请,恐怕日后仍会遣使前来。现在给与札文之后,该领事方姓有无其他言语,仍著薛焕、李鸿章留心察看,随时具奏。倘若该国遣使前来,即著薛焕等人妥为办理。将此由五百里各密谕知之。

○ 调任工部左侍郎麒庆为仓场侍郎,刑部右侍郎恒祺为工部左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阿克敦布为刑部右侍郎,未到任之前,由内阁学士恩龄署理。

○ 任命记名总兵官丁泗滨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 丙辰日,谕令内阁:大学士衔、管理工部事务翁心存,品学纯粹,守正不阿。自翰林院起家,屡次擢升至九卿大员,入直上书房,迭受先朝隆厚的知遇之恩,简任内阁大学士,总理部务。后于咸丰九年,因病开缺。朕御极之初,蒙两宫皇太后简用耆老旧臣,对其重加倚任,命其以大学士衔管理部务,并命在弘德殿授读,朝夕纳诲,对朕的启迪教诲助力甚深。正期望他能克享遐龄,长承恩眷,今闻其溘然长逝,朕深感悼惜。著赏给陀罗经被,派醇郡王带领侍卫十员,即日前往祭奠。加恩晋赠太保,依照大学士的规格赐恤,入祀贤良祠。任内所有的处分,全部予以开复。应得的恤典,著该衙门查照成例具奏。他的儿子翁同书,昨日已有谕旨令刑部暂行释放,现著其穿孝百日之后,再行收监。他的孙子举人翁曾源,著赏给进士,准许一体参加殿试;候选同知翁曾纯,著以同知立即选用;监生翁曾荣,著赏给举人,准许一体参加会试;刑部学习郎中翁曾桂,著作为候补郎中;举人翁曾翰,著赏给内阁中书。以示朝廷笃念荩臣的至意。之后按例赐予祭葬,谥号文端。

○ 又谕令:此次续行查办的文职废员,甄别出的恩锡,以及四品以下的京外各员,著吏部查明在京各员,先行带领引见;其在原籍的各员,即由该部咨行各该员原籍的督抚,饬令来京,分别带领引见。

○ 又谕令:曾国藩奏报,金陵各营屡获大捷,力解重围一折。逆首伪忠王李秀成,纠集各路贼党中的十三名伪王,亲率大股悍匪,号称六十万部众,聚集金陵,妄图抗拒官军。同时纠合城内贼寇,于闰八月二十日,直逼官军营垒。同知曾贞干等人,因东南两隅战事吃紧,纵兵兜击,斩杀贼寇甚多。二十二日,贼寇分东西两路,攻扑副后等营,并包抄洲上猛字等营的后路。官军分路疾驰进剿,贼寇从洲上败走,官军乘夜在洲上修筑营垒十余座,驻兵扼守。次日,又将攻扑猛字各营、以及东路营垒、湖桥营卡的各路贼寇剿退。二十五日,将围逼西路诸营的贼寇,越过濠沟击败,攻破其四座营垒。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贼众乘夜全部扑向东路,逼近军营列阵,并暗中挖掘地道,千方百计进攻。官军贴着营墙露天站立,抛掷火球,歼灭贼寇不计其数。二十九日,贼寇背负片板蛇行前进,炸炮横飞落入营中,贼众乘势鼓噪前进,捆束柴草填平濠沟,想要攀上营墙。官军用长矛击刺,贼匪拽着尸体继续前进。曾国荃督军策应,被炮子击伤脸颊,血流满面,仍裹伤登上濠边守御。九月初一日,又有大股悍贼前来增援,猛攻吉后营炮台。曾国荃率军驰救,奋力击破贼众。初一至初四日,贼寇越聚越多,并用箱箧装满泥土,并排砌在濠沟边。官军用火箭密集攒射,并派出精锐士卒,引诱贼寇靠近濠沟后突然出击,贼寇的兵锋稍有受挫。又于初五日,官军分三路出击,先将西路的十二座贼垒焚毁,垒中的贼寇极少有漏网的。初六日以后,东路官军屡次出兵焚杀贼寇,歼毙约七百余人。十二日,嘉字、吉后两营当面,贼寇挖掘的地道轰发,营墙各坍塌十余丈。贼众一万余人,乘隙直冲上来,已有千余人涌入塌口之内。官军寂然不动,静待烟尘散尽、落土平定后,分路冲出,锋刃交错,将塌口以内的贼匪斩戮无遗。塌口以外的贼寇,又接连向前,轮番猛扑,均被官军出击包抄剿杀,贼寇的精锐几乎被歼灭殆尽。此役共计杀贼将近万人,并将伪德王及伪主将李姓等多名贼首歼毙,贼寇的嚣张气焰顿时衰减。十三日以后,贼寇又从东路另外开挖地道,官军三次攻毁贼垒、地穴四处。二十五日,官军在营濠外反向挖穿地道两处,将穴中的贼匪全部刺毙,并用烟火、水灌熏浸,贼寇无一生还。又乘夜袭破暗中挖掘地道的贼垒三处。二十八日,刘连捷营中,挖地一丈多,反向挖通贼寇地道,地道内的贼寇无法逃脱,全部被官军填埋击毙。三十日,官军乘夜攻破贼垒两座。副后营及曾国荃的中军,也于十月初一、初二日,反向开凿地道,砍伐树木堵塞贼寇的洞口,贼寇的伎俩越发穷蹙。初四日夜间,官军分路齐出,先将东路的四座贼垒焚毁,逃窜的贼寇全部被诛戮。西南方向的贼垒,守寇望风奔窜,官军分路追击贼寇,从辰时到巳时,扫平贼垒数十座,搜剿至方山以西的雨花台。雨花台的守贼勾结城内贼寇,一齐出动大股兵力,想要截断官军归路。官军早有防备,一齐出兵夹击,贼众分路逃窜。此次金陵官军,苦守力战四十六日,以少击众,将大股贼匪击败,痛加扫除,斩戮不计其数,实在足以寒贼之胆、大快人心。各营将士,实属异常奋勇,自当量予恩施,以昭激励劝勉之意。江苏布政使曾国荃,著赏给江绸黄马褂料一件、小卷江绸袍料一件、白玉喜字翎管一支、白玉柄小刀一把。曾贞干著加恩以知府任用。即补道刘连捷,所请以按察使记名简放;前广东南韶道吴坤修,所请仍以道员记名简放,均与吏部新定章程不符。惟此次二人在金陵督兵苦战,并有歼毙贼中头目的战绩,战功卓著,与寻常劳绩不同,刘连捷著准其以按察使记名简放,并赏加布政使衔;吴坤修著准其仍以道员记名简放。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热河回民聚众滋扰,请求饬令查究一折。据称热河回民刘宽是积年盗首,党羽众多,屡次在平泉州属各处抢劫伤人,曾经被抓获到案,该州知州竟无故将其释放。近来又在喇嘛地方,纠集约二千余人,想要与喀喇沁王府打仗等语。热河地方关系紧要,似此盗贼纵横,肆行无忌,若不及早缉拿,势将酿成巨案。著瑞麟严密查拿,实力究办,不得稍有疏纵。原奏所称该匪停留盘踞的地方,历历如绘,该都统务当密派妥员,前往擒捕,将该匪等悉数抓获,不准一名漏网。其中放纵盗贼的地方官,以及通匪的兵役,也著切实访查,严行惩办,不得稍有讳饰。原折著抄给阅看。瑞麟平素办事,尚知认真,谅不至将此等要案草率了结,贻患将来。只是遇到紧要事件,也须迅速办理,不得稍涉拘泥。将此谕令知之。

○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奏报,金陵苦战、力解重围一折,以及宁国、旌德仍形势吃紧,请求简派大臣会办军务的各片奏。苏浙各路贼酋,因官军逼攻金陵老巢,大举来援,号称数十万众,意图吞噬各营,合兵进犯上游,贼计极为狡诈恶毒。经曾国藩饬令曾国荃等人,督率各营将士,以疲弱病困之余,抵挡穷凶极恶的贼寇,苦守力战四十余日,出死入生,竟能力挽危机,保全大局。详阅奏折中所叙述的战状,各营将士坚忍奋力,谋勇兼施,实在值得嘉奖赞许。金陵各营立脚已定,仍应严密防守,徐徐筹划进攻的策略。只是伪忠逆李秀成回苏州之后,仍分党羽留守金陵,并分兵猛攻九洑洲官营,李世忠亲督所部竭力堵剿,未知能否抵御。宁国、旌德同时形势吃紧,鲍超、张运兰、朱品隆诸军,仍属疲弱病困之余,即著曾国藩按照所拟方案,速饬何绍彩等营赴援宁国,保护水陆运道;王文瑞、周万倬等军赴援旌德,迅速解除城围。该大臣此前曾有请求简派大臣帮同会办军务的奏请,朝廷曾经寄谕优加慰勉。现又据奏称,严树森有将皖北等处军务统归该大臣调度的奏请,自己恐致颠蹶,仍请求简派大臣会办,稍分责任,使自己能专精图报等语。这自然是实在情形,也可见该大臣不自满的赤诚之心。朝廷倚任贤能,只期望能把事情办成办好。严树森所奏请将皖北各军统归曾国藩调度,通盘筹划军情缓急,未尝没有见地。只是当下时事艰难,金陵、宁国都正值吃紧之时,曾国藩本就节制四省军务,安徽又是其兼辖的区域,对于军情缓急,自然会随时筹划兼顾。而皖北各军,相距稍远,必须有人分统,才足以督率调度,因此将严树森的奏折留中,没有即刻照准。李续宜请假回籍,朝廷屡次寄谕令其迅速回署任事,不必定要等百日假满,尚未接到其复奏。现在袁甲三已经回籍,唐训方刚到临淮接防,皖北剿捻事宜正当吃紧,苗沛霖的团练又时常显露叵测之心。著曾国藩立即行文催促李续宜,遵照谕旨克期迅速回署任事,其对于督办皖北军务,必定更能得力,该大臣也可借其作为臂助,分任艰难,以求事情办妥。至于苗沛霖的党羽,忽然将驻防颍州、寿州的湘军出外樵采的人员掳杀,意在挑衅起兵,并且想要使南北两军不和,其用心实在是洞见肺肝。只是该大臣所拟定的,将寿州、正阳关的湘勇撤出,并将霍邱的防兵抽出,调至庐州、巢县一带,仍属不可轻举妄动。寿州一城,僧格林沁所部,现在正处于剿捻刚刚得手的关头,也断不能分兵驻防。本日已经寄谕僧格林沁,令其就苗练因何擅杀湘军樵采人员一事严加诘问,随机约束钤制,将曾国藩的原片抄寄阅看,并令其交出为首滋事之人,严加惩办,使贼寇鬼蜮般的阴谋无处施展。蒋凝学等军,仍著驻扎寿州、颍州,如果苗党再有掳杀挑衅等事,随时严加诘问,不得任其逐渐滋生凶狡之心。苗沛霖名义上已经反正,既已归僧格林沁节制,曾国藩也可给其札文,加以训诫,诘问其掳杀樵采湘军,究竟是何缘由,同时与僧格林沁随时咨会办理情形,破除其奸计。该大臣等人都公忠体国,彼此之间毫无隔阂,朝野上下尽人皆知。务当至诚相待、开诚布公,一气联络,那么外界所有妄加揣测、关于剿抚异议的浮言,以及一切想要挑拨构陷的伎俩,自然无从施展。张运兰所部,已派易开俊、刘松山分带,张运兰是福建按察使实缺人员,现在因病回原籍调养,而宁国的军情正当紧要,该员久在行伍,颇为得力,著曾国藩仍饬令其调理痊愈后,立即回营,不得长期拖延。正在寄谕之间,据都兴阿奏报江南大股逆贼,会合九洑洲盘踞的贼匪,出窜江北的情形一折。据称贼寇由中关上流渡过九洑洲,该处陆营不能支撑,贼寇便以一股兵力牵制我军炮船,其余部众,全部从陆营所在之处,另外搭建浮桥,渡过江北修筑营垒,又在河内筑起数道土坝,使我军炮船无法深入。又据总兵詹启纶禀报,伪忠逆李秀成由仪凤门渡江到九洑洲,协同八名伪王,率领七八万贼众过江,从浦口直抵江浦一带屯扎。此次逆贼,大多剃发扮作兵勇,还听说仍有数万贼众聚集在七里洲等语。逆贼在金陵不能得逞,势必图谋窜往江北,李世忠所部攻捣九洑洲,以及防守江浦、浦口,恐怕未必能做到严密,这些都在朝廷的意料之中。昨日据李鸿章奏报金陵解围,曾国荃当即饬令常胜军进攻九洑洲,此时贼寇窜渡长江,是否是常胜军已经进攻,逆众被击逃窜,还是因为李世忠的军队战守未能得力所致?江北的防务,关系紧要,如果让逆贼四散窜扰,深恐有碍大局。都兴阿向来与李世忠不和,恐怕不肯派兵援应,本日已经谕令该将军勿存成见,速拨援兵,以求保全大局。仍著曾国藩督饬李世忠所部,务必将江浦、浦口严密固守,不得让贼寇乘机长期盘踞、蔓延滋扰。其白齐文所统领的常胜军,并饬令曾国荃激励其协力战守,迅速将贼寇架设的浮桥,以及河中的土坝,尽数夺毁,不得让其肆意凭陵。这是最为紧要的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 又谕令:曾国藩奏报,拟将驻防颍州、寿州等地的湘营,撤调至庐州、巢县一带等语。金陵的贼寇援军,经苦战击退,而皖北和州、含山、巢县、庐州等处,本就担忧兵力空虚。据曾国藩奏称,蒋凝学等驻防颍州、寿州的湘营,忽然在十月初六等日,被苗沛霖的党羽,将出外樵采的兵勇掳杀十余人;并据蒋凝学抄呈苗党上呈僧格林沁的禀稿,请求由僧格林沁拨兵,与寿春镇总兵李璋共同驻守寿州,将楚师撤出等情。曾国藩认为,湘勇驻防寿州等处,与苗练相邻相逼,苗党存心挑衅,若不与其较量,恐怕其会再次用此前施加于孙家泰等人的故技,不断构怨生事;若想要声罪致讨,又恐怕有碍僧格林沁抚苗剿捻的大局,因此拟定将寿州、正阳关的湘勇撤出,并将霍邱的防兵抽调至庐州、巢县一带,寿州一城,即请僧格林沁派兵驻防。并称该大臣自问与僧格林沁毫无隔阂,而外界却有二人剿抚议论不合的猜疑,苗沛霖肆意挑拨,必定想要使南北两军不和,因此想要调出湘勇,作为思患预防的计策。本日已经寄谕曾国藩,告知寿州一城,僧格林沁剿捻正值吃紧之时,断不能再分兵驻防;若因无兵可分,竟将寿州交给苗练驻守,恐怕日久又成尾大不掉之势。因此蒋凝学等部湘军,仍应驻扎颍州、寿州,作为互相钤制的计策。该大臣等人都公忠体国,仍要将办理情形随时互相咨会,务必要开诚布公、至诚相待,一气联络。苗党掳杀湘勇一事,事出情理之外,即著僧格林沁严加诘问,随机约束钤制。苗沛霖既奉僧格林沁的札令随同剿捻,又怎能无故将湘勇横加掳杀?如果是有心挑衅,便是连僧格林沁的节制都不能遵守,即是再次叛逆。应当晓谕他,朝廷的宽宥,不能再三曲意迁就,并且著令其将为首滋事之人,交出究办。若始终桀骜不驯,就当告知他,朝廷必定会与楚军合力,痛加剿办,届时悔之无及。本日寄谕曾国藩,也已谕令其酌量给发札文责问。该大臣等人同怀忠赤之心,朝野上下尽人皆知,想必必定能同心协力,妥筹办理,不至于被贼寇的狡诈计谋所构陷。曾国藩的原片著抄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 又谕令:谭廷襄奏报,通筹山东全省大局,请求饬令吴棠派兵会剿兰山、郯城一带幅匪一折。山东省的教匪、幅匪、棍匪,聚集于沂州、兖州两府境内,若令其互相勾结,联成一片,则凶焰愈发嚣张,剿办更无从下手。兰山、郯城一路,与邳州接壤,现在该州边境已经肃清,即著吴棠就近派拨劲兵,驰赴兰山,与山东省兰山、费县两路的官兵,实力夹击,使该逆匪四面受制,自然不能与教匪勾结猖獗,方可迅速奏功。兰山、郯城一带,与江苏唇齿相依,幅匪被剿灭,则边境也可获得安定。该署漕督务当不分畛域,迅速派拨兵力,以保全大局。江南的逆匪,因官军逼城筑垒,日夜图谋北窜,以图牵掣官军兵力。现在会合九洑洲的贼匪七八万部众,已到江浦、浦口一带扎营,贼势猖獗,殊堪发指。李世忠一军,扼守江浦、浦口两城,进攻九洑洲是其专责。李世忠虽与都兴阿向来不和,只是现当用人之际,江北地方关系紧要,若让此军稍有松懈,深恐大局因此动摇。都兴阿等人务当以国事为重,对李世忠一军加意笼络,使其严扼江防,进取九洑洲以牵制贼势,不得预存成见。倘若江浦、浦口情形危急,并著都兴阿等人派拨劲兵前往援应,以免出现疏虞。救援李世忠一军,正是保全自身的计策,不准胸存芥蒂,稍分畛域。其水陆分防的各军,以及通州、泰州各处隘口,并著都兴阿、吴棠分别饬令在事各员,实力严防,不得稍有松懈。江浦、浦口以及九洑洲、七里洲等处的地形形势,并著都兴阿绘图贴说呈览。都兴阿另片奏报,遵旨查办东台团练与营勇械斗的情形。此案中东台团练与焦湖船勇械斗,为何动辄将其他船只肆意焚毁,并且杀人多达数百名,焚毁船只七十余艘,实属骇人听闻。吴棠既已将全案提至淮安讯办,为何迟至数月尚未清结?即著吴棠迅速将案内要犯赶紧提集,秉公研讯,即刻具奏办理,不得任听地方官的一面之词,以办成铁案。都兴阿的原片著抄给吴棠阅看。至于詹启纶所禀报的各情,既已讯办,自然不难水落石出,著都兴阿等人饬令该总兵严束所部,静候办理。詹启纶在扬州军营,向来以得力著称,现在贼寇已经渡江,堵剿事宜正形吃紧,都兴阿等人尤当饬令该总兵奋勇立功,不可因此案稍存私见,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 又谕令:郑元善奏报,贼踪距离河南稍远,舞阳本地捻匪蠢蠢欲动,以及攻克徐范等寨、收复明港、收复兴集寨,出力各员请求奖励的各折片。汝州各寨的官军,接连攻克徐、范、冯各寨,陈大喜、张凤林各股贼匪的势力,日益穷蹙,我军正可乘此声威,直捣该逆的老巢,以期歼灭其首领。著张之万懔遵此前谕旨,迅速驰赴汝州驻扎,接统郑元善的军队,妥筹调度。如果必须进驻汝宁,亲自督率张曜、余际昌等人进剿,方能得力,也著相机办理。务必将陈大喜等人的老巢合力攻拔,使汝宁府迅速肃清。角子山捻匪李合等人,结伙肆扰舞阳、遂平、泌阳等地,知县王元绪会同营兵剿捕,现郑元善已派副将刘车龙统率所部,前往舞阳会剿,即著饬令该副将会合民团,迅速设法扑灭,不得令其日久蔓延。粤匪现在由淅川全股窜赴郧阳,该逆距离河南较远,著张之万严饬各军实力堵御,以杜绝该匪回窜的路径。若再有粤逆回扰河南境内,惟各该地方官及在防各员是问。明港的匪寇,与陡沟的贼匪互为掎角,明港虽已收复,难保其不勾结陡沟的贼匪,再次图谋肆扰。并著督饬将弁,将陡沟等处的贼匪克期殄灭,务绝根株。郑元善另片奏报,请求对剿匪得力的镇、道官员,恳恩奖励。除李续焘一员,已降旨照所请给奖外,其蒯贺荪一员,所请交军机处记名,遇有河南道员缺出,请旨简放之处,与新定章程严重不符。只是既据奏称该道战绩卓著,不便埋没其微劳,著张之万存记,遇有河南道员缺出,若蒯贺荪实堪胜任,准其奏请简放,以示鼓励。郑元善现在驻扎汝宁府督剿,在张之万未经接办之前,仍当认真办理,不得以交卸在即,稍涉松劲。倘若出现疏虞,恐怕郑元善不能承担此重咎。本日据英桂奏报,疏通盐路以充裕饷源等语。京饷、协饷各项,均以山西为大宗来源,该省饷源日益枯竭,入不敷出,如果潞盐能在河南省畅销,对饷项大有裨益。著张之万督饬各军实力防剿,不得令发捻各逆再次肆扰,方可使山西的盐路疏通,得以赴河南畅销,以充裕饷源、维系大局。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张之万,并传谕郑元善知之。

○ 又谕令:英桂奏报,请求疏通饷源以资接济一折。该省的财政收入,向来以盐课为大宗,自应设法疏通销售,以期接济军饷需求。陕西的回匪,现在尚未平定,潞盐行销的地方,全靠河南一省。僧格林沁现已督兵进驻亳州,攻捣捻匪老巢,正在得手的关头,断不能撤退大军,驻扎在归德、陈州等没有贼寇的地方,为该省保护销盐之路。该巡抚所请,实属窒碍难行。现在河南省汴宋以及河洛一带,已经平静,汝宁、光州、信阳一带,匪势日益穷蹙,可望逐渐肃清。英桂对于潞盐行销一事,务当振刷精神,设法办理,总以销路疏畅为目标,不得借词河南境内匪患侵扰,推诿贻误。河东道员刘子城办理盐务,能否整顿得力,著该巡抚随时察看,如不得力,即刻著据实奏明,不得徇私隐瞒。本日据文兴、文艺奏报,乌什欠解经费已经四年之久,盼饷十分急切。此前有河东道拨解甘肃的军饷六万两,因陕西匪患侵扰、道路受阻,未能起解。现由恩麟咨商英桂绕路解往,待此项银两到甘肃后,即由甘肃省分拨乌什等语。乌什地处边疆要地,饷需长期短缺,著英桂迅速将此款筹拨,委派委员绕道解赴甘肃,不得再行延宕。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 又谕令:平瑞奏报,营兵聚众胁迫官员索要饷银,现催促提督饬令捉拿讯办一折。据称本年八月间,镇迪道英绶因公路过呼图壁境内,突然有多名兵丁拦住车辆,经该营都司及巡检等官员查问,该兵丁竟将该道员等人拥入营中庙宇,索要积欠的饷银。经该处巡检央求商户张姓等人先行借垫饷银,次日即行借放粮石,兵首应允,才将各官员放出。现在催促提督饬令捉拿滋事人犯,却未见一名兵丁到案等语。边城兵饷缺乏,各处都是一样,该兵丁胆敢于道员过境之时,恃众逞凶,实属藐法妄为。此事是否只是因为索要饷银滋闹,还是另有挑起事端的其他情由,著平瑞、业普冲额秉公查办,将为首滋事的兵丁等人按律惩办,以儆戒刁顽之徒。如果该管的文武各员,对应发放的粮饷,有侵吞克扣等情事,也立即查明参办。至于绿营军务,虽系提督业普冲额专管,平瑞身任都统,有统辖边疆的职责,便不得借词诿卸。如果该提督仍不赶紧查取涉事武弁的职名,严拿滋事人犯,准许平瑞据实严参,候旨遵办,不得稍有偏私徇隐。本日据文兴等人奏报,请求饬催乌什欠饷一折。乌什的饷银,已经积欠达四年之久,此前有山西河东道报解甘肃的军饷六万两,因道路受阻暂缓起程,本日已谕令英桂迅速筹拨,由陕西韩城、甘肃合水等处,解赴兰州。著熙麟、恩麟,于此项饷银解到之时,立即分拨一二万两,解往乌什,以应急需。该城本年连闰月应需的经费银二万三千五百余两,并著熙麟等人于此项饷银解到之时,酌量拨解。将此谕知熙麟、平瑞、业普冲额,并传谕恩麟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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